1. 跌入悬崖我缓缓睁开眼,向下望去,下面是万丈深渊。
而我正好掉在悬崖边的一棵树上。我吃力地动了一下,便径直往下坠去。
掉到下面的树枝桠上,身上又添了新伤。这下我不敢再乱动,
只能死死抓住旁边能抓住的东西。往下看,还是很高。下面长着许多草和花,
还有一些细小的枝桠。但若直接掉下去,可没有什么能给我垫背的,只会再添新伤,
然后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我心想:“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赶忙抓紧树枝,
再往下看去,只见一个挺拔俊雅、身着粗衣破布的男子,身高近八尺,偏瘦。
真可谓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没想到这荒郊野外,竟有这般姿色的男子。
但来不及欣赏这人间尤物,还是小命要紧。他似乎发现我了。我对着他大喊:“公子,救命!
救救我!”不停地喊着。他看着我,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对我说道:“这荒郊野岭的,
你怎会在此?我为何要救你?”他边说边走过来,刚好站在我下方。而我因为喊得太用力,
那细枝桠已经承受不住我的重量。2. 救赎之人我从枝桠上掉下来,
好像直接砸在了他身上,然后便晕了过去。再次醒过来时,我缓缓睁开双眼,
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衾裯。周围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
我忍着痛爬起来,只觉得舌敝唇焦。忙声喊道:“水!水!水!”听到隔壁有些声响,
接着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老妪走了进来,眼睛似乎有些看不清,用手摸索着旁边的物体,
慢悠悠地走进来。她走到桌边,拿起碗倒了一碗水,然后走过来。待她走近,
我赶忙把头伸过去,大口大口地吸食着。喝完,我又喊着:“水!水!水!
”连着喝了好几碗水,终于活过来了。接着老妪便说:“姑娘,你已经昏了一周左右了。
阿易去请了郎中,郎中说‘你最早得明天才能醒来。’没想到,今早就醒来了。
真是吉人自有天相!等会儿阿易熬好药拿过来,你一定要喝下去。这样对身体好,
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恢复了。”我头忽然一疼,脑中浮过一段记忆:“坐在马车上,
马车飞快往前驶去,一股力道把我推出来,然后眼前一黑。”接着脑子就疼起来,
疼着疼着便又晕过去了。等阿易拿药进来时,我已经又晕了。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时分,
接着出现了一位年轻俊美的男子和一位年近花甲、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
年轻的男子正是我在悬崖边上遇到的那位,他肩上绑着白色布条,渗着些许血迹,
应该是我掉下去时砸的伤。想到这,我的眼睛不由得心虚地看向别处。之前没有注意到,
他肩宽腰窄,腹部线条清晰,身材匀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令人心驰神往,
展现出雄壮的美感。心里却想着:“这身材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去!去!去!
脑子里胡思乱想啥呢,人家救了你,你竟然对他有非分之想。”郎中为我把完脉,
便说脉象虚弱,血气亏损,需补。接着便说:“把舌伸出来。舌质干枯死板,没有光泽。
舌苔坚实,紧贴舌面,难以刮去,但舌面望似无根,刮后却见已有薄薄新苔,似愈之势。
”3. 寻药道路险峻郎中写了方子,给了些许药材给阿易。阿易接过。
“还有些药材可以去山间寻到。至于这味药,最好到城西药店去抓,或者去山间悬崖边上寻,
只是山间悬崖较险。”郎中说道。然后阿易送郎中出门,给郎中塞了些许诊费,
并说先给着这点,其他的先赊着,等他出去打猎或者采到药材,再还上。郎中说道:“不用,
等下次你存好一起给我就行。”阿易没有办法便回:“好的。
”但不知什么时候才有足够的钱还上,已经赊账不止一次了,人家也要生活,不能老是这样。
等老郎中走后,阿易先帮我重新包扎了一下,便熬药去了。药端到我面前,我闻着味都好苦。
阿易说:“里面放了甘草,不会很苦。等集市开了,我去买点饴糖,就不苦了。
”我回答道:“谢谢,劳烦你了。”阿易又说道:“等你好些了,就回家吧。
”我一脸茫然:“啊?我回家?我有家吗?我不记得了。”阿易又回答道:“这样吗?
那算了。你先呆着吧,先把身体恢复好,什么时候恢复记忆再说吧,这个确实急不得。
现在我得出去寻药和寻吃食了,你好生呆着吧,不要乱走动。”接着他就出去了。傍晚时,
他回来了。远远望着,他手里拿着药草和两只兔子,身上好似又添新伤了。过些时候,
我闻到肉香味。然后远望他端着肉先进隔壁老妪房间,后又端着肉入我的房间。
他想让我自己吃,然后反应过来我手绑着,不方便。因为两只手都用布条包扎着,
所以他喂着我。我边吃着边问:“今天运气咋这么好?药草和肉都有。”他回答道:“嗯。
”我问道:“身上这些伤怎么回事?”他又回答:“不小心弄伤的,小伤而已。
小孩管这么多干嘛?再问没有肉了喔。”我回答:“好~”待我吃完,
他说还有一味药没有采到,这段时间还要去看看,不然等入冬这药就难采到了,
积雪会遮挡住。第二日,他拿着前日多采的药草去换了些银子,
给郎中送去了一些药材和银子。但赊的远不止这些。回来把兔毛给我做了披肩。
弄完之后每天照常出去了,找了好些时候,归来时已经天黑了。他进来时,
我看他狼狈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哈哈哈!你怎么这样了啊?”他回答道:“重要吗?
重要的是该采到的东西采到了,你身体马上就可以恢复了,知道吗?”我笑着说道:“谢谢,
这段时间劳烦您了。没有你,可能我都不在这里了,大恩人。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阿易:“你好生呆着,别乱动乱跑就行,等身体完全恢复好再走动,
这剩下的皮毛刚好给你做双手套,入冬了手就不会冻着了。”我回答道:“好~,
谢谢大恩人。”阿易:“嗯哼。这些卖了就刚好,郎中那边的赊账还完。
”4. 我是阿婆的女儿憶兮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了解到,阿易,本名易言,父母去世,
家中亲戚养不活,被家里的亲戚送出来的。他是在外捡拾回来的孩子,并不是亲生的。
老妪本名南水,年轻时丈夫憶江先被抓去做徭役,后又上战场。后来再听到消息时,
丈夫已不在人世。邻里带回他的随身衣服、贴身物品以及些许碎银。当时老妪泣不成声,
但又无可奈何。之后的日子里,乡里乡亲都对她关照有加。易言是在街边拾到的,
当时还在襁褓之中。一对年长的夫妇交给老妪时说:“家中余粮有限,实在养不活。
”包裹他的褓衣里有封信,信中写道:“孩子父母已不在人世,望对这个孩子关照。
”村中其他人都觉得老妪不该多管闲事,后来待老妪年事已高,众人又对她改观。
老妪有个女儿,在前些年出去游玩时失踪了,名为憶夕。而我已不记得我的名字了,
只有马车时的记忆。双手十指纤纤,似春葱,似新笋,透着灵巧与柔韧。骨节匀亭,
线条流畅,仿佛艺术家精心雕琢的杰作。指尖流淌着月光,掌心盛放着温暖。某一天,
查户籍的官兵来到此地。查完老妪和易言的籍册,我的存在显得有些多余。
官兵走进房间看到我,便问:“你是谁?”阿易急中生智,想到憶兮妹妹,
便拿憶兮的籍册给官兵。官兵便说:“她早些年不是失踪了吗?
”易言回答道:“最近回来了。”官兵又说:“她不是长这样吧?没有这么碧鬟红袖。
”老妪回答道:“女大十八变,她就是憶兮。”官兵看到我时,眼神都微亮了一下,
然后被阿易打发走了。之后的日子,我便是憶兮。5. 二人产生情愫过了两季有余,
我身上的伤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这两季身上受伤的地方痒痒的,因为手被绑住,没法挠痒,
反倒因此好得快些。入冬了,进了霜月,剩下未愈合的小伤也更容易愈合,不再发炎。
我坐在院子里看他劈柴,心想:“虽然不知道怎么到了这儿,但也算因祸得福。
看看美男劈柴,也算视觉享受,挺不错的。”终于可以把手上的、身上的布条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