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被世人唾弃的“病弱废材”,实为医术通神的前朝公主;他是杀伐果断的高冷将军,
背负血海深仇却默默守护十年。一场赐婚,一枚玉佩,揭开双生姐妹、龙脉秘辛与惊天阴谋。
当蚀骨奇毒缠身,疫村蛊母现世,她以身为炉,他割心为引,共赴生死局。
可当江山归位、大婚将成,他为何三次递出休书?那句“等我杀了皇帝,
回来娶你”......究竟是深情承诺,还是最后的诀别?第一章我咽下喉间腥甜,
指尖掐进掌心,才没让自己在新婚夜尖叫出声。“三日。”萧烬的声音比北境的雪还冷,
“若你活不到第四日清晨,便自行出府,莫脏了将军府的地。”他扔下休书,玄甲未卸,
转身就走。烛火在他肩甲上跳了一下,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门合上。喜烛燃到一半,
噼啪炸开一朵灯花。我低头,看自己手腕内侧青紫蔓延......蚀骨香,
发作得比预计快。这毒,无解。除非……我摸向颈间那枚温润玉佩。娘临终前说,
这是萧家双生女的命符。可我五岁被拐,流落民间,连自己本名“萧玉娇”都忘了十年。
如今顶着“沈鸩”这名字,嫁给了杀神萧烬,只因皇帝一道圣旨,
要他娶个“活不过三日的废物”。呵,废物?我咬破食指,血珠滴在玉佩中央的凤纹上。
刹那,玉佩发烫。眼前一晃,我跌入一片雾气缭绕的山谷。清泉自石缝涌出,
药田泛着微光......空间,开了!我扑到泉边,掬水饮下。冰凉液体滑入肺腑,
灼烧般的痛楚竟缓了一瞬。可就在这时,泉水如镜,
映出院中景象......萧烬竟站在廊下。他没走。月光勾勒他紧绷的下颌,
玄色披风垂落,右手却攥着什么。我眯眼细看,心猛地一沉。他指间缠着一缕褪色红绳,
系着半截旧发带......那是我五岁失踪前,姐姐萧玉华亲手给我编的。
可姐姐……不是早就死了吗?我浑身发冷,比毒发时更甚。他娶我,是因为这张脸?
还是……他知道什么?突然,他抬头,目光直刺泉水倒影......仿佛能穿透空间,
看见我。我慌忙后退,跌出空间。玉佩滚落床榻,发出轻响。门外,脚步声停了。“沈氏。
”他声音低哑,“你若敢死,本将掘你坟。”我攥紧玉佩,冷笑出声:“将军,
我命硬得很......专克薄情郎。”话音未落,喉间腥甜再涌。我捂住嘴,
指缝渗出血丝。可这一次,我没擦。我要让他知道......他以为的废物,
能从地狱爬回来,亲手撕碎他的冷漠。第二章子时三刻,蚀骨香的毒性被灵泉压下三成,
我披上黑衣,从窗棂翻出。白日里装病卧床,府中下人对我避如蛇蝎。可没人知道,
这具“病弱”躯壳里,藏着能剖心取蛊的手。我要去书房......萧烬白日回府后,
只进了那里。将军府戒备森严,但守卫换岗间隙有七息空档。我数着更鼓,在第三声锣响前,
闪身入廊。书房门未锁。烛火微晃,案上摊着北境舆图,红笔圈出的村落,正是城外疫村。
我心头一跳。再往里走,
整面墙贴满密函......全是疫村疫情记录、死者症状、甚至……蛊虫样本图谱。
字迹凌厉如刀,落款却无名。他也在查毒?我指尖抚过纸面,忽见角落一叠灰烬。
拨开余温未散的残片,一张焦边画像露出半幅......画中少女穿杏红襦裙,
眉眼与我七分相似,只是更明媚些。是姐姐,萧玉华。我喉头一哽。正欲细看,
身后传来铁甲轻响。“谁准你进来的?”萧烬的声音贴着脊背落下,冷得像冰刃抵喉。
我没回头,只将画像残片藏入袖中,声音虚弱:“将军不是盼我死?我若死在您书房,
岂不遂了您的愿?”他沉默。良久,玄色披风掠过我肩头,他径直走向案前,拿起火折子。
“出去。”他说。我转身要走,却瞥见他拾起画像,毫不犹豫投入铜炉。火舌卷上纸角,
我心一紧,脱口而出:“她是你未婚妻,对吗?”他动作一顿。火光映着他侧脸,
眸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片刻,他低声道:“她死了。”“那您为何留着她的发带?
”我盯着他袖口,“又为何……查疫村的毒?”他猛地转身,一把扣住我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眼神却有一瞬裂痕:“你到底是谁?”我疼得冒汗,
却笑出声:“沈鸩啊。您明媒正娶、活不过三日的夫人。”他盯着我,忽然松手。
我踉跄后退,袖中画像滑落一角。他目光扫过,瞳孔骤缩。趁他失神,我快步出门。
夜风灌入肺腑,我几乎站不稳,却听见他在身后极轻地说:“……别去疫村。”我没停。
回到房中,我抖开画像残片。背面焦痕斑驳,却有一行小字未燃尽:“玉娇,等我接你回家。
”不是“玉华”。是“玉娇”。我浑身血液凝固。他知道我是谁。从一开始就知道。
可他为何不说?为何任我中毒、任我被世人唾骂“废材”?又为何……在画像上写我的名字?
玉佩忽地发烫。泉水倒影中,我看见自己眼中血丝密布......蚀骨香反噬了。
灵泉压制越久,爆发越狠。明日,我必须去疫村。那里有蛊母线索,也有活命的希望。
而萧烬……你到底在瞒什么?第三章天未亮,我已出城。疫村在三十里外的枯河滩,
尸臭混着药烟飘了十里。村民见我一身素衣,以为是送葬的,跪地哭求:“姑娘快走!
这病会传,沾上就死!”我没停。村口草棚下,一个五六岁男童蜷在草堆里,唇色青紫,
指尖溃烂......典型的蚀骨香中期症状。可奇怪的是,他体内竟有微弱蛊虫蠕动,
与我体内的同源,却更原始。“姐姐……”他睁眼,气若游丝,“你身上……有娘的味道。
”我心头一震。蹲下身,割开他手腕放血验毒。血滴入我随身带的灵泉水中,
水面竟泛起金纹......空间在回应!这意味着,救他,能激活药田。
可就在我取针施救时,脊背骤然一凉。蚀骨香反噬如潮水倒灌,眼前发黑,喉间腥甜炸开。
我撑不住,栽倒在草堆上。意识模糊前,只听见马蹄踏碎晨霜,一道玄影劈开人群。“让开。
”是萧烬的声音。我想骂他多管闲事,却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再醒来,檀香入鼻。锦被柔软,
床帐垂金。这不是我的偏院......这是将军内寝,他的卧房。我猛地坐起,牵动经脉,
疼得倒抽冷气。“别动。”低沉嗓音从窗边传来。萧烬站在晨光里,玄甲已换作墨色常服,
手中握着……我的玉佩。我脸色一变:“还我!”他没动,只盯着玉佩,
像是在看什么稀世之物。“昨夜你昏在疫村,玉佩掉在血泊里。”他顿了顿,“它发光了,
像……活的一样。”我咬唇不语。他走近,将玉佩放回我掌心。指尖无意擦过我手背,
烫得我一颤。“为何去疫村?”他问。“救人。”我冷笑,“将军不是最恨废物?我若死了,
岂不脏了您的名声?不如多活几日,替您积点德。”他眸色一暗,忽然伸手,
抚上我颈侧......那里青紫未退。我僵住。“疼吗?”他声音极轻,几乎不像他。
我怔住。这高冷杀神,竟问“疼不疼”?可下一秒,他收回手,转身走向案几:“三日后,
国师要来府上‘探病’。若你还在,他会亲手验你血脉。”我心头一凛。国师?
那个掌控皇室秘术、宣称前朝余孽皆染蛊毒的疯子?“他验不出什么。”我强撑镇定。
“他验得出玉佩共鸣。”萧烬背对我,声音冷回原样,“你和玉华的玉,本是一对。
国师当年,就是靠这个,找到她的。”我浑身发冷。原来姐姐是被他抓走的。“所以,
”我攥紧玉佩,抬头直视他背影,“你娶我,是为了引出国师?拿我当饵?”他沉默良久,
终于回头。晨光落在他眼中,竟有一丝疲惫:“我娶你,
是因为画像上那句话......不是我写的。”我愣住。“是玉华临终前托人送来的。
”他声音沙哑,“她说,若你活着,一定要护你周全。可我不信……直到昨夜,
看见你救那孩子。”他走近一步,目光灼灼:“沈鸩,你到底是不是萧玉娇?”我没回答,
只问:“若我是呢?”他喉结滚动,一字一句:“那这将军府,从此是你家。我萧烬的命,
也是你的。”窗外风起,吹散一地晨光。我低头,玉佩微温......药田里,新芽破土。
第四章巳时三刻,府门大开。国师乘青鸾车驾而来,白袍曳地,银冠束发,
面上覆着半透明鲛绡,只露出一双眼......幽深如古井,笑时却无一丝温度。
“听闻将军新妇染恙,贫道特来探望。”他声音温润,像诵经,“若为疫毒所侵,
恐祸及满门。”我坐在偏厅主位,面色苍白,指尖藏在袖中掐得发青。蚀骨香被灵泉压住,
但脉象仍显虚浮。若他真验血……玉佩共鸣必现。萧烬站在我身侧,玄衣未佩甲,
却比披甲更慑人。他没说话,只将一杯热茶推到我手边......茶底沉着一粒丹药,
是我昨夜留下的解毒丸。国师目光扫过,笑意更深:“将军倒是体贴。”“国师请坐。
”萧烬语气平淡,“内子体弱,不宜久谈。”“自然。”国师缓步上前,忽然俯身,
袖中滑出一根银针,“然疫毒凶险,需验血脉方能断症。夫人莫怕,只取一滴血。
”他指尖快如鬼魅,直刺我手腕!我本能后撤,
却被他另一手扣住肩胛......力道阴寒,竟封我经脉!“放开她!”萧烬暴喝。
可国师已将银针抵上我脉门。千钧一发之际,我咬破舌尖,借痛感冲开穴道,
反手抽出头上金簪,狠狠扎向他手背!“啊!”国师吃痛缩手,银针落地。满堂哗然。
“大胆!”随行道童厉喝,“竟敢伤国师!”萧烬一步横在我前,
腰间长剑“锵”然出鞘三寸。寒光映着他冷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动她,先踏过我的尸。
”空气凝固。国师缓缓收回手,盯着我,忽而轻笑:“有趣……夫人脉象虚浮,却筋骨如铁。
更奇的是......”他目光落在我颈间玉佩,“此玉,竟与前朝萧氏遗物同源。
”我心一沉。他果然认得。“国师慎言。”萧烬剑尖微抬,“萧氏乃本将母族,
玉佩乃家传之物。若再污蔑内子,休怪本将不敬神明。”“神明?”国师低笑,转身拂袖,
“将军可知,北境三千将士,昨夜又添七具尸?皆因体内蛊虫暴走……而蛊母,
就藏在活人血中。”他回头,直视我:“夫人,您说,是不是该验一验?”我迎上他目光,
缓缓起身。“验可以。”我声音清冷,“但若验不出毒,国师当众跪下,
向我夫君赔罪......他为你守北境十年,你却污他妻子清白。”满座倒吸冷气。
国师眯起眼。萧烬却忽然握住我的手,掌心滚烫。他低声:“别逞强。”我回握他,
极轻地说:“信我。”国师冷笑:“好,便依夫人所言。”他命人端上铜盆、银刀。
我挽起袖子,露出皓腕。就在银刀将落之际......玉佩忽地一震!
泉水意象闪现:疫村那孩童的血,正与我体内毒素交融,催生出一种新抗体!若此刻放血,
血中会含净化之力,反而暴露空间秘密!不能割!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捂住胸口,惨叫一声,
跌入萧烬怀中。“夫君……我心口疼……”我颤抖着抓他衣襟,唇色瞬间灰白,
“那银针……有毒!”萧烬瞳孔骤缩,一把将我揽紧,怒视国师:“你敢下毒?!
”国师一怔:“我未……”“来人!”萧烬厉喝,“送国师出府!从今往后,
将军府不迎神棍!”侍卫涌上,国师脸色铁青,
却无法辩驳......毕竟银针是他带来的。他临走前,深深看我一眼,
低声道:“萧玉娇……你逃不掉的。”我伏在萧烬怀里,浑身发抖,却在他看不见的角度,
勾起嘴角。逃?我不逃。我要你亲手把姐姐还给我。第五章银针无毒,
可我体内蚀骨香因情绪激荡彻底反噬。回房后不过半炷香,寒热交攻,
意识如坠冰窟又似焚火。我蜷在锦被里,冷汗浸透中衣,
眼前却浮现出一片幽暗地宫......铁链垂挂,血池翻涌。
一个穿白衣的女子被锁在石柱上,长发遮面,手腕玉佩黯淡无光。她低声吟唱古谣,
每唱一句,血池便浮起一只蛊虫。“玉娇……”她忽然抬头,露出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快走!他用我的血养蛊母,要毁你命格!”是姐姐!我想冲过去,却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国师从阴影走出,手中捧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上面缠满蛊丝,
赫然是萧烬的命符!“你救不了他。”国师笑,“除非你自愿入阵,以双生之血,换他一命。
”“不......!”我嘶喊。猛地睁眼,喉间腥甜,一口黑血喷在床褥上。烛火摇曳,
窗外天色已黑。一只滚烫的手正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另一只覆在我额上。萧烬坐在榻边,
玄衣未换,眼下青黑,显然守了一整日。见我醒来,他眸光一颤,声音沙哑:“醒了?
”我没力气回话,只觉四肢百骸如被碾碎。可更痛的是心口......梦里那颗蛊心,
像烙印刻进魂魄。“你发烧时一直在喊‘姐姐’。”他低声道,拇指擦过我手背,
“还说……‘别信他’。”我怔住。原来我说梦话了。“我梦见她了。”我哑声,“在地宫,
被国师炼蛊。萧烬……她还活着。”他身体一僵,眼中翻涌起惊涛骇浪,却强压着没问细节,
只将我手裹进掌心:“我知道。”“你知道?”我苦笑,“那你为何不早说?
”“因为我不敢信。”他垂眸,“三年前,我收到她的死讯,尸骨无存。可去年冬,
北境雪原发现一具女尸,怀揣半块玉佩,面容被毁……我验了骨龄、胎记,确是她。
可如今……”他顿了顿,声音几近哽咽:“若她真活着,我宁愿那具尸体是我认错。
”我心头一酸。这个杀神,竟为一个“可能”的希望,独自煎熬至今。“玉佩能感应彼此。
”我喘息着举起手,“若她活着,我们就能找到她。”话音未落,玉佩忽地发烫。
泉水倒影闪现:药田中央,一株从未见过的赤红灵草破土而出,叶脉如血,
花蕊似心......正是梦中血池里的蛊心草!空间在回应我的执念。“这草……能解蛊。
”我挣扎起身,“但需双生之血浇灌,七日开花。”萧烬扶住我,眼神复杂:“你要去北境?
”“必须去。”我望进他眼底,“国师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只有找到姐姐,
才能断蛊源。”他沉默良久,忽然俯身,将额头抵在我额上。温热气息拂过我眉心,
低语如誓:“好。我陪你去。”“但在此之前......”他收紧手臂,
声音沉得像埋进地底的刀,“你得先活下来。”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
忽然觉得蚀骨香也没那么疼了。原来有人愿意为你挡风,连地狱都走得稳些。第六章三日后,
夜。我借灵泉之力压下毒性,趁府中守卫换岗,
独自潜入后山药园......那株蛊心草必须在月圆前采摘,否则花蕊枯萎,药性尽失。
月光如霜,照得药田泛银。赤红灵草在风中轻摇,叶脉流淌微光,仿佛一颗跳动的心。
我蹲下身,指尖刚触到茎秆......“少主!快走!”黑影自林间暴起!
三道寒芒直取我咽喉!我旋身避让,袖中金针飞出,刺中一人肩胛。可另两人已扑至眼前,
刀锋映着冷月,招招致命。“你们是谁?”我厉喝。“前朝暗卫‘青蚨’,奉命护您回宫!
”其中一人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国师篡改天机,污您为灾星!
可您才是真正的……”话未说完,一支羽箭破空而来,贯穿他胸膛!“退后!
”萧烬的声音撕裂夜色。他从山崖跃下,玄衣翻飞如鹰,手中长弓未收,第二箭已搭弦。
剩余两名刺客见他现身,竟齐齐收刀,抱拳低首:“将军!我们是奉老主之命……”“闭嘴!
”萧烬冷喝,箭尖直指他们眉心,“再近一步,死。”刺客对视一眼,咬牙退入林中,
临走前深深看我一眼:“少主,北境地宫……有您母后的遗诏!”我怔在原地。前朝?母后?
我娘不是太医之妻吗?思绪未定,忽听萧烬闷哼一声。
我猛地回头......他左肩插着一支淬毒短箭,血迅速染红白衣。原来方才刺客佯攻,
实则有人藏于树顶放冷箭!“萧烬!”我冲过去扶住他。他踉跄一步,却先将我拉到身后,
警惕扫视四周。“无妨。”他咬牙折断箭杆,“毒不深。
”可我一眼认出箭镞纹路......蚀骨香的辅毒,遇血即焚经脉!“别逞强!
”我撕开他衣襟,伤口已泛黑。顾不得许多,俯身以口吸毒。他浑身一僵:“沈鸩!
”“闭嘴!”我吐出黑血,从怀中取出蛊心草嚼碎敷上,“这草需活人精血催发,
你正好献身。”他盯着我,忽然低笑,声音沙哑:“值得。”我手一顿。月光下,
他脸色苍白,眼神却烫得惊人:“若为你挡一箭能换你一句‘别逞强’……值得。
”我眼眶发热,别过脸:“少废话,站稳了。”玉佩微震,泉水倒影中,
药田里又生出两株新草......因我救他,空间再次回应善意。可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马蹄声。火把如龙,直奔后山。“国师的人!”我心头一紧。
萧烬一把将我拉进密林深处,低声道:“回府,装病。三日后,我带你去北境。
”“你伤成这样……”“死不了。”他抹去我唇角血迹,指尖微颤,“但你若再半夜偷跑,
我就把你锁在内院,亲自看着。”我瞪他:“你敢!”他竟真的笑了,
虚弱却真实:“试试看。”火把渐近,他推我入暗道:“走!”我回头看他立于月下的背影,
白衣染血,如雪落梅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杀神,早在我救疫村孩童时,
就把心交出来了。只是他不说,只用命护。第七章回到偏院,我反锁房门,掌心全是冷汗。
客的话像毒藤缠心......“少主”、“前朝”、“母后遗诏”……若我真是前朝公主,
那姐姐萧玉华呢?我们为何流落民间?娘亲又是什么身份?我取出玉佩,就着烛光细看。
凤纹盘绕,眼瞳处嵌着一粒微不可见的赤晶。白日刺客跪拜时,
腰间令牌一闪而过......那图腾,竟与我玉佩如出一辙!只是他的,
是残缺的左半;我的,是完整的右半。国师……竟能调动前朝暗卫?他到底是谁?正思忖间,
窗外轻响。我警觉抬头,却见窗棂无声推开,一道玄影翻入。萧烬肩伤未愈,白衣换作黑衣,
脸色比纸还白,却将一枚铜虎符放在我案上。符身染血,刻着“北境”二字。“三日后子时,
城西废弃驿站。”他声音压得极低,“我会调开守军,你带玉佩来。若我未到,你就走,
别回头。”我攥紧虎符:“你要做什么?”“引蛇出洞。”他目光沉如深潭,
“国师以为我在查蛊母,其实我在等他露出真面目。他今日派刺客,
不是杀你......是试探你是否觉醒血脉。
”我心头一震:“所以那些刺客……是你安排的?”“不。”他摇头,“但我放他们近身,
只为听他们喊你‘少主’。”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沈鸩,若你真是前朝遗孤,
皇帝必杀你。可若你不是……国师也不会放过你。”“为什么?”“因为玉佩。
”他指尖轻抚我颈间玉,“它不只是信物,是开启‘天机阁’的钥匙。而天机阁里,
藏着能打败皇权的兵符与龙脉图。”我呼吸一滞。原来我从不是棋子,而是钥匙。“那你呢?
”我直视他,“你是皇帝的刀,还是前朝的忠臣?”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
轻轻碰了碰我耳后......那里有一颗朱砂小痣,是我从未示人的胎记。“五岁那年,
我在北境雪原捡到一个冻僵的小女孩。”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她耳后有颗红痣,
怀里揣着半块玉佩,哭着说‘姐姐被黑衣人抓走了’。”我浑身血液凝固。“我送她回京,
交给太医沈大人收养。”他眸光灼灼,“临别时,她塞给我一缕头发,说‘哥哥别忘我’。
”我颤抖着摸向发间......那根褪色红绳,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
“萧烬……”我声音发抖,“你早就知道我是谁?”“我不知道。”他苦笑,
“直到画像背面那句‘玉娇’,我才敢信。可我不敢认,怕又是国师的局。”他转身欲走,
却被我一把拽住衣袖。“若这次又是局呢?”我问。他回头,
月光照亮他眼中决绝:“那就让我死在局里。但你......必须活。”话落,
他身影没入夜色。我低头,虎符尚温,沾着他未干的血。玉佩忽地一震。泉水倒影中,
药田深处,一株通体透明的灵草悄然绽放......名为“同心”,
传说只生于至诚守护之地。我握紧虎符,轻声说:“萧烬,这次换我信你。”第八章子时,
风如刀。我裹着黑斗篷,按虎符所示来到城西废弃驿站。残月悬空,照得断墙如骨。
可刚踏进院门,脚下便踩到一滩温热血泊。“萧烬?”我低唤。无人应答。火把倒插在泥地,
光影摇晃间,我看见满地尸首......皆是国师府暗卫,喉间一道细痕,一击毙命。
而院中石阶上,一道玄影跪地,怀中抱着一人。是他。我奔过去,心几乎跳出喉咙。“萧烬!
你……”话音戛然而止。他怀里那女子白衣染血,长发散乱,露出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她双目紧闭,唇色青紫,手腕上......赫然戴着半块玉佩,凤纹残缺,
却与我颈间之玉严丝合缝!玉佩骤然发烫!泉水倒影炸开金光,药田中“同心草”疯狂生长,
缠绕成环。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从灵魂深处涌出......那是血脉相连的哀鸣。
“姐姐……”我踉跄跪下,指尖颤抖抚上她脸颊,“玉华……”她毫无反应。萧烬缓缓抬头,
眼中血丝密布,声音沙哑如裂帛:“她在地宫逃出,一路被追杀……到驿站时,只剩一口气。
”我猛地抓住他衣襟:“她没死!我能救她!”“沈鸩……”他喉结滚动,眼中有泪光,
“她心脉已断,蛊虫蚀尽五脏……连你,也救不回一具空壳。”“不!”我撕开姐姐衣袖,
果然见经脉尽黑,可手腕内侧却有一道微弱金线......那是双生血脉未绝的征兆!
“只要她玉佩还在,魂就未散!”我咬破手指,将血滴在两枚玉佩相接处,“快!
帮我扶住她!”萧烬一怔,随即照做。血珠渗入玉缝,刹那间,红光冲天!
两枚玉佩合二为一,悬浮空中,投射出一段残影......地宫深处,姐姐被铁链锁住,
国师手持匕首,割开她手腕放血入蛊池。她望着虚空,喃喃:“玉娇,
别来……他要的是双生祭……”影像消失。我浑身发抖:“他在等我们姐妹齐聚,
以双生之血开启天机阁,再献祭我们,炼成‘万蛊之母’!
”萧烬瞳孔骤缩:“所以玉华……是替你死的?”“不。”我抱紧姐姐冰冷的身体,
泪终于落下,“她是替我们两个活下来的希望,死的。”玉佩缓缓落回我掌心,完整无缺。
而姐姐手腕上的半块,化作粉末,随风散去。可就在这时,她指尖忽然动了一下。
“玉娇……”她气若游丝,睁开眼,目光涣散却温柔,“快走……他来了……”远处,
马蹄声如雷。火光映红半边天。国师的声音随风传来,带着笑意:“少主,将军,何必躲?
天机阁的门,就差你们最后一滴血了。”我抱起姐姐,看向萧烬:“还能战吗?
”他抹去脸上血污,拾起长剑,眼神如冰刃出鞘:“为你,万死不辞。”第九章火把如潮,
将断魂崖照得亮如白昼。国师立于高坡,白袍猎猎,身后百名黑甲蛊卫弓弦拉满,
箭尖泛着幽蓝......全是蚀骨香淬毒。“萧将军,沈姑娘。”他声音温和如诵经,
“交出玉佩,我可留你们全尸。”萧烬横剑于前,将我和姐姐护在身后。他肩伤崩裂,
血顺着手臂滴落,却站得笔直如松。“国师。”我冷笑,“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灾星,
可真正散毒炼蛊的,是你吧?用前朝血脉养蛊,
借皇权之手清洗忠良......你才是乱世之源!”国师轻笑:“聪明。可惜,太迟了。
”他抬手一挥,蛊卫齐射!箭雨倾泻,萧烬旋身格挡,剑光如雪。可一支冷箭自死角射来,
直取我心口!“小心!”姐姐突然扑来,以身为盾。“不......!”我抱住她,
那支箭贯穿她左肩,黑血喷涌。她却笑了,苍白如纸的脸上浮起一丝暖意:“玉娇……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