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确诊了胃癌晚期。我提出分手,他哭着求我别走,说他只剩三个月了。
他爸妈跪在我面前,骂我铁石心肠。我爸妈也打电话来,让我有点良心。
全世界都觉得我嫌贫爱病,是个不折不扣的坏女人。
看着病床上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未婚夫,我平静地拿出了一份化验单。演得不错,
我轻声说,可你拿的是我妈的化验单啊。1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川脸上悲痛欲绝的表情僵住了。他那双原本含着泪,深情望着我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碎了。跪在我脚边,死死拽着我裤腿的未来婆婆,也停下了哭天抢地的嚎啕。
她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错愕。林微,你……你说什么胡话?我没理她,
目光只落在江川身上。他躺在病床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为了演得逼真,他已经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看上去确实像个命不久矣的晚期病人。
我把手里的另一份化验单,轻轻甩在他盖着薄被的腿上。纸张很轻,
却让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这份,是你的。江川,你上个月的体检报告,
各项指标正常得能去跑马拉松。胃癌晚期?谁给你的勇气,偷我妈的化验单来咒自己?
江川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妈,张翠芬,反应过来了。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
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为了摆脱我们家小川,
你竟然伪造化验单!我们小川都这样了,你还要往他心口上捅刀子!她说着,
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我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巴掌挥空,因为愤怒,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伪造?我冷笑一声。化验单右上角有二维码,扫一下就知道真假。或者,
我们现在就把医院的王主任请过来,当面对质一下?问问他,江川的胃到底有没有问题。
提到王主任,江川的身体又是一缩。张翠芬也瞬间没了声音。她看向自己的儿子,
眼神里带着询问和慌乱。病房门外,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病人和家属。
指指点点的声音传进来。这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女的要抛弃生重病的未婚夫吗?
好像是男的装病?天哪,这也太缺德了。这些议论像针一样,
扎在江川和他妈的脸上。张翠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忽然扑到江川的病床前,
再次大哭起来。我可怜的儿啊!你只是想留住她,你怎么这么傻啊!她不爱你,
她根本不值得你这样作践自己啊!她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捶着自己的胸口,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江川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虚弱地伸出手,抓住我的衣角。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微微,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我听说你公司新来的总监在追你,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才想出这个笨办法。我爱你啊,
微微,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他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好像真的快要死了一样。
好一出母子情深,爱到极致的苦肉计。围观的人群里,风向又变了。唉,原来是太爱了,
怕女朋友跑了。这小伙子也是个情种,就是方法极端了点。小姑娘,看他这么爱你,
就原谅他吧。我看着江川那张涕泪横流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爱我?
如果不是我无意中在他换下的衣服里,发现了他藏起来的另一部手机。
如果不是我看到了他和他那个“好妹妹”白月的聊天记录。我可能真的会被他骗过去。
江川,别演了。我的声音很冷。收起你那套说辞,你不嫌恶心我还嫌恶心。
我们完了。说完,我转身就走。江川在我身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微微!不要走!
你走了我就真的去死!张翠芬的咒骂也追了过来。林微你个铁石心肠的贱人!
你会遭报应的!我头也没回。刚走出住院部大楼,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我妈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她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林微!你又在闹什么!
我让你去医院好好照顾小川,你怎么又跟他吵架了!他亲家母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说你不认化验单,还说小川是装病!你怎么能这么伤人家的心!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我握着手机,站在医院门口的梧桐树下。秋风卷起落叶,一片萧瑟。我的心,
也跟着一点点变冷。妈,我开口,声音干涩,他拿的,是你的化验单。电话那头,
沉默了。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三秒钟。然后,我妈更加尖利的声音爆发了。
那又怎么样!你的化验单不好拿,你爸的找不到,用我的怎么了?
小川不就是想留住你吗?他有什么错!你非要闹到这个地步,
把我们两家人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吗?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甚至能想象出我妈在电话那头,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妈,他是在咒你。
他拿着你的胃癌晚期化验单,去装病骗我。你不觉得恶心吗?恶心?
我觉得你才让我恶心!我妈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调。林微,
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冷血无情的女儿!小川家里条件是没我们好,
可他对你那是掏心掏肺的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想一脚把他踹开是不是?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没死,你就休想跟他分手!电话被狠狠挂断。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扶着身旁的树干,才勉强站稳。一辆黑色的轿车在我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是我爸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他身边坐着的,是满脸焦急的母亲。上车!
我爸命令道。我没有动。上车!还嫌不够丢人吗!他加重了语气。我拉开车门,
坐了进去。车子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开到了江川所在的医院。在停车场,我妈抓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劝我。微微,妈知道你委屈。但小川也是一时糊涂,你就给他个台阶下。
你爸为了你们结婚,都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层给你们准备好了,连装修方案都出了好几版。
你现在闹分手,让你爸这张老脸往哪儿搁?我爸在驾驶座冷哼一声。
她现在眼里哪里还有我这个爸。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陌生。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
在他们眼里,我的感受,我的尊严,都比不过他们的面子。甚至比不过一套房子。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问。由不得你!我爸猛地一拍方向盘。
今天你要么去给小川道歉,把这件事圆过去。要么,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僵持在车里。最后,我还是妥协了。不是因为我怕了。
而是因为我妈抓着我的手,哭了。微微,算妈求你了。妈的身体,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她一说这个,我的心就软了。我跟着他们,再次走进那间令人窒息的病房。
江川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张翠芬坐在他旁边,眼睛红肿,看见我们进来,
立刻撇过头去,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江川的爸爸江建军,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
站在窗边抽烟。我爸一进去,就满脸堆笑。亲家,亲家母,都是误会,小孩子吵架,
让你们见笑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江建军。江建军没接,
只是闷闷地说:我们家小川,是配不上你们家林微。我妈赶紧上前,拉住张翠芬的手。
嫂子,你这说的是哪里话。都是我们家微微不懂事,被我惯坏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说着,用力推了我一把。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小川道歉!我站在原地,
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他们每个人,都在用眼神逼迫我。江川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里面充满了期待和得意。好像在说,你看,最后你还不是要回到我身边。我深吸一口气,
走到他面前。对不起。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听见自己的心,碎裂的声音。
江川立刻站起来,想要抱我。微微,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躲开了。他扑了个空,
表情有些尴尬。张翠芬又不满了。这是什么态度!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林微!我没看他们,只是看着江川。既然是误会,
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江川,你不用再装病了。我们的婚事,也到此为止。
我说完,整个病房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好像我是一个疯子。江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微微,你……你不是原谅我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原谅你了?我反问。我只是来道歉,
为我刚才在外面让你丢脸了而道歉。但不代表,我会继续跟你这个骗子在一起。你!
江川气得浑身发抖。林微!我爸怒吼一声,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他的手在半空中,
被我抓住了。我抬头,直视着他愤怒的眼睛。爸,你打。今天你这一巴掌要是打下来,
我就当没你这个父亲。他看着我,手腕僵在半空,打也不是,收也不是。最终,
他狠狠地甩开我的手。反了!真是反了!我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我妈冲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哭着劝。老林,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然后她又转向我,
脸上满是失望。微微,你怎么能跟你爸这么说话!
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开心吗?张翠芬在一旁煽风点火。哎哟,
我们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林家,就是合起伙来耍我们江家玩呢!先把婚事定下来,
现在又想反悔,当我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开始拍着大腿撒泼。我不管!今天林微要是不跟我儿子和好,我就死在这儿!
我这把老骨头,就当是替我儿子讨个公道了!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我爸的怒吼,
我妈的哭劝,张翠芬的撒泼,还有江川那一声声“妈,你别这样”的虚伪表演。
像一出荒诞的闹剧。而我,就是那个不合时宜的,想要提前退场的观众。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温润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她看到屋里的情景,
愣了一下。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江川身上,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阿川,你怎么了?
我听说你住院了,吓死我了。她快步走到江川身边,熟稔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没发烧吧?哪里不舒服?这个女人,我认识。白月。江川口中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
比亲妹妹还亲的邻家妹妹。也是我从那部秘密手机里,看到的,
和他互称“老公”“老婆”的女人。江川看到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白月的手,但又不敢。月月,你怎么来了?白月柔柔一笑,
从身后拿出一个保温桶。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给你补补身子。她拧开盖子,
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她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江川嘴边。来,张嘴。那姿态,
亲密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我爸妈面面相觑。
还在地上撒泼的张翠芬,也忘了哭嚎。江川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求救似的看向我。
微微,你别误会,我跟月月只是……只是什么?白月打断他,笑意盈盈地看向我。
这位就是林微姐姐吧?你好,我叫白月。她伸出手,姿态大方得体。
我经常听阿川提起你,说你温柔又善良。我看着她,没有伸手。温柔?善良?这些词,
从她嘴里说出来,真是讽刺。是吗?我淡淡地说,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我们马上就要分手了?白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手里的汤勺一抖,
滚烫的鸡汤洒在了江-川的手上。江川“啊”地叫了一声。对不起对不起!
白月立刻慌乱地拿出纸巾,给他擦手。阿川,你烫到没有?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在里面打转,要掉不掉。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江川顾不上手上的疼,反过来安慰她。没事没事,我不疼。张翠芬也回过神来,
冲过来一把将白月拉到身后。她瞪着我,像是护着自己崽的母鸡。林微,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月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我们家小川清清白白!
你别是自己想变心,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我看着这一家子,还有那个演技精湛的白月,
只觉得可笑。清白不清白,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从江川的秘密手机里拍下来的。照片里,江川和白月在一家情趣酒店的床上,
赤身裸体地纠缠在一起。拍摄角度,是自拍。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张翠芬的眼前。阿姨,
你再看清楚一点。这就是你口中,清清白白的两个人。张翠芬的眼睛猛地睁大,
她盯着手机屏幕,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不可能……她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想要删除。我早有防备,在她动手前收了回来。照片而已,我还有视频。你们想看吗?
我的话音刚落,江川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个魔鬼。林微,
你……你调查我?算不上调查,我收起手机,只是碰巧,发现了你的垃圾桶。
我说的垃圾桶,是那部藏着他所有秘密的手机。张翠芬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嘴里喃喃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江建军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我爸妈也惊呆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江川,
显然还没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全场最镇定的,反而是白月。她只是最初的慌乱过后,
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走到江川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然后,她抬起头,直视着我。
林微姐姐,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我爱阿川,
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她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病房里炸开。江川猛地甩开她的手。
白月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他急切地向我解释。微微,你别听她胡说!
是她勾引我的!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是白月打的。她看着江川,
眼睛里含着泪,嘴角却带着一丝凄美的笑。江川,你还是个男人吗?敢做不敢当?
当初是谁抱着我说,你跟林微在一起只是为了她家的钱和房子?是谁说,只要拿到手,
就立刻跟她离婚娶我?是谁拿着林微妈妈的化验单,想出这个假装生病的馊主意,
说这样既能让她愧疚,又能逼她家里快点把房子过户?白月每说一句,
江川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他已经抖得站不住了。我爸妈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全心全意维护的“好女婿”,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一个人渣。你……你们……我爸指着江川一家,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啊,真是好啊!
把我们林家当猴耍!我妈捂着胸口,身体摇摇欲坠。妈!我赶紧扶住她。
她靠在我身上,看着江川,眼里的悔恨和愤怒交织。我们家微微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你要这么算计她!江川彻底慌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是对我,
而是对我爸妈。叔叔,阿姨,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声音响亮,毫不含糊。
都是白月这个贱人教唆我的!是她出的主意!我爱的人一直是微微啊!他爬过来,
想抱我的腿。微微,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厌恶地踢开他。
看着他这副丑陋的嘴脸,我只觉得,过去三年,我的眼睛真是瞎得彻底。白月站在一旁,
冷冷地看着他表演。江川,你真让我看不起。她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
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我。林微,别以为你赢了。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留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消失在门口。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还没等我细想,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粗暴的声音。是林建国的女儿吗?林建国,是我爸的名字。
你爸欠了我们公司三百万的工程款,今天再不还,我们就把他告上法庭!到时候,
他不仅要坐牢,你们家所有资产,都得被查封!我爸的脸色,在我接电话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