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眼泪,一百万。”我将一张烫金名片推到对面的女人面前。她叫林语薇,
一个嫁入豪门三年,却憔悴得像一朵濒临枯萎的白玫瑰的女人。她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什么?”“我的规矩。”我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
“我帮你解决麻烦,你只需要支付我眼泪。一滴,一百万。童叟无欺。”她死死咬着唇,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软肉里。“如果……我流了很多呢?”我笑了,身体微微前倾,
直视她颤抖的瞳孔。“那就要看,你的仇恨,值多少钱了。”她终于崩溃,泪水决堤。
而坐在她身边的男人,她的丈夫周启,只是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手表。“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我妈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至于吗?”林语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我,
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雇你。”第一章周家别墅的大门,比我想象中更气派。
也更冰冷。林语薇带我进去的时候,手脚都在发抖。看来恐惧已经刻进DNA了。
客厅里,一个穿着香云纱唐装的老妇人正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参茶。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尖利得像砂纸。“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外面了!
还有脸带不三不四的人进门,我们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这应该就是目标人物,
林语薇的婆婆,张翠芬。周启立刻上前,殷勤地为他母亲捏肩。“妈,您别生气,
语薇她就是不懂事。这是语薇的朋友,过来坐坐。”张翠芬冷笑一声,
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朋友?她有什么朋友?一个连蛋都下不出的鸡,
也配有朋友?”恶毒的诅咒,像淬了毒的针,刺向林语薇。她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身体摇摇欲坠。我上前一步,扶住她。然后,我抬眼看向张翠芬,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周老夫人是吧?我是苏柚,一名情绪疗愈师。”张翠芬这才正眼看我,
眼神里满是鄙夷和审视。“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我们家不需要。”“不,你们需要。
”我松开林语薇,径直走到张翠芬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林女士的医疗诊断书,重度抑郁,伴有严重的焦虑和自残倾向。”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空旷的客厅里,却清晰得可怕。周启和张翠芬的脸色,同时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张翠芬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这是诽谤!”“是不是诽谤,老夫人心里有数。
”我微笑不变,视线却冷了下来。“我只是提醒您,根据法律,虐待家庭成员,
致使其精神出现严重问题,是需要承担刑事责任的。”“你敢威胁我?
”张翠芬气得浑身发抖。“不敢。”我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下一秒,
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我抬手,拿起那杯滚烫的参茶,
对着张翠芬面前那盆名贵的君子兰,缓缓浇了下去。“滋啦”一声。翠绿的叶片瞬间萎顿,
冒起一丝白烟。“啊——我的花!”张翠芬发出一声尖叫。周启也怒了:“你干什么!
”我放下空杯,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擦了擦手,眼神扫过他们母子二人。
“植物被热水烫一下,都会死。”“何况是人呢?”“日复一日地被语言暴力浇灌,你们猜,
她的心,会不会也像这盆花一样,烂掉,枯死?”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语薇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微微张开。周启和张翠芬,则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第一步,
打破固有权力结构。让他们知道,家里来了个不守规矩的疯子。
我看着张翠芬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心里毫无波澜。这才只是个开始。
第二章张翠芬显然没受过这种气。她反应过来后,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家撒野!给我滚出去!马上!”周启也跟着帮腔,试图上来推我。
“听见没有!滚出去!”我侧身躲开他的手,眼神冷得像冰。“周先生,我建议你不要碰我。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周启的动作僵住了。他从我的眼睛里,
看到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危险。妈宝男的典型特征,色厉内荏。稍微强硬一点,他就怂了。
我转向张翠芬,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温和。“老夫人,别激动。我说了,
我是来帮林女士做情绪疗愈的。”“从今天起,我会24小时陪着她,直到她的病情好转。
”“什么?”张翠芬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住在我家?你做梦!”“我不是在跟您商量。
”我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我跟林女士签订的服务合同,以及周先生的亲笔授权书。
”我将授权书亮给张翠fen看,上面周启的签名龙飞凤舞,格外清晰。周启也懵了,
他抢过去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这不是我签的……”“是你签的。
”我淡淡地打断他,“上个月,你为了拿到城南那个项目,签了一大堆文件,对吗?这里面,
就夹着这一张。”周启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想起来了。为了那个项目,
他确实签了很多东西,根本没仔细看。张翠芬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惊疑。她死死地盯着我,
像要在我身上看出一个洞来。“你到底是谁?”“一个拿钱办事的人。”我收回文件,
重新看向林语薇。“林女士,你的房间在哪?我需要先熟悉一下环境。
”林语薇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下意识地指了指楼上。我点点头,扶着她,准备上楼。
“站住!”张翠芬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用了什么手段。只要我还在这个家一天,
你就休想踏上二楼半步!”她说着,就想冲过来拦我。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就在她离我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电话,开了免提。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苏小姐,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周氏集团税务问题的初步核查报告,已经发到您的邮箱。需不需要,现在就提交给相关部门?
”“嗡”的一声。周启和张翠芬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税务问题?这四个字,
像一道催命符,让他们母子俩的脸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我挂掉电话,
对着他们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不好意思,打错了。”然后,
我扶着已经完全呆滞的林语薇,在他们惊恐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了二楼。
第三章二楼的房间,布置得很温馨。但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压抑和绝望的气息。
林语薇的房间,更像一个精致的牢笼。我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那两道怨毒的视线。
林语薇这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床上,身体不住地发抖。
“你……你到底……”“我是你雇来的人,林女士。”我递给她一杯温水,“现在,
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流泪了吗?”她捧着水杯,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这一次,
不再是绝望。而是带着一丝宣泄的快意。“我嫁给周启三年,就当了三年的孙子。
”“张翠芬嫌弃我的出身,说我是图他们家的钱。她让我辞掉工作,在家里当全职太太,
每天的工作就是伺候他们母子。”“她会故意把汤洒在我身上,然后骂我笨手笨脚。
她会检查我做的每一道菜,盐多一点,油少一点,都会成为她羞辱我的理由。”“周启呢?
他永远都站在他妈妈那边。他只会说,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林语薇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痛苦。典型的PUA和家庭霸凌。施暴者,帮凶,
和沉默的受害者。“最让我绝望的,是我怀孕了。”我愣了一下。“但是,孩子没保住。
医生说,是长期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张翠芬知道后,骂我是个不会下蛋的鸡,
把我关在房间里,三天没给我饭吃。”说到这里,林语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都过去了。”“不,过不去。”她抬起头,眼睛里是化不开的仇恨,
“他们毁了我的人生,我凭什么让他们好过?”“所以,你找上了我。”“是。”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你真的……能帮我吗?”“当然。”我笑了,“我的收费,
可是很贵的。”就在这时,房门被粗暴地推开。张翠fen带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小贱人,你以为找个帮手来,就能翻天了?”她指着我,
对保镖下令。“把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我扔出去!手脚打断,扔到江里喂鱼!”两个保镖,
面无表情地朝我逼近。林语薇吓得尖叫起来。我却依旧坐在床边,纹丝不动。终于不装了,
开始用暴力了么?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哒”的脆响。“我再说一次,
不要碰我。”保镖显然没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其中一个伸手就来抓我的胳膊。我动了。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伴随着男人杀猪般的惨叫。那个保镖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了过去。
另一个保镖愣住了。张翠芬也愣住了。林语薇更是惊得用手捂住了嘴。我甩了甩手,
仿佛只是掸掉了什么灰尘。然后,我抬脚,一脚踹在另一个保镖的膝盖上。“噗通”一声。
两百多斤的壮汉,直挺挺地跪在了我面前。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我走到目瞪口呆的张翠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老夫人,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关于林女士的情绪疗愈问题了吗?”我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但在张翠芬眼里,这个微笑,
比魔鬼还要可怕。第四章张翠芬瘫倒在地上,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报警!快报警!”周启像是才反应过来,
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我没有阻止他。警察很快就来了。看到房间里的景象,
两个年轻的警察也吃了一惊。一个壮汉抱着胳膊在地上哀嚎,另一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翠芬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这个女人,
她私闯民宅,还打伤了我的人!快把她抓起来!”周启也添油加醋:“对!她还伪造文件,
敲诈勒索!我们有人证物证!”警察看向我,眼神充满了警惕。“小姐,
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当然。”我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林语薇急了,
想上来为我解释,被我用眼神制止了。别急,好戏才刚开场。到了警局,
我被带进了审讯室。张翠芬和周启,则在外面录口供,绘声绘色地描述我的“暴行”。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开了。进来的,是刚才那个年长一点的警察。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坐下来,看着我,沉默了很久。“苏柚小姐,是吗?”“是。”“我们查了你的身份信息,
也调取了周家别墅门口的监控。”他顿了顿,语气复杂。“监控显示,
是你扶着林语薇女士进去的。那两位保镖,是先进攻的你。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我点点头,毫不意外。“至于你说的伪造文件和敲诈勒索……”警察的表情更古怪了。
“周先生已经承认,授权书是他亲笔签名的。而你提到的税务问题,我们刚刚接到举报,
税务部门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正准备入驻周氏集团。”我看到,门外,周启和张翠芬的脸,
已经变成了死灰色。“所以,苏小姐。”警察站起身,对我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
“您现在可以走了。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没关系,配合警方工作,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我走出审讯室,
经过张翠芬和周启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我凑到张翠芬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老夫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筛糠一样。我走出警局大门,阳光正好。
林语薇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苏柚,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看着她,笑了。“走吧,回家。我们的疗愈,还没结束呢。
”第五章再次回到周家别墅,气氛已经完全不同。张翠芬和周启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一个怪物。恐惧,取代了之前的嚣张和鄙夷。他们不敢再阻拦我,
眼睁睁看着我扶着林语薇上了楼。关上房门,林语薇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苏柚,
你太厉害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我看着她,
神情严肃了起来。“但是,林语薇,你真的想好了吗?”她愣住了。“什么?”“你真的,
只想让他们受到一点教训,然后继续忍气吞声地过下去吗?”我的问题,像一把尖刀,
剖开了她刻意回避的现实。林语薇的眼神暗了下去。“我……我能怎么办?我没有工作,
没有收入,我父母留给我的股份,也都在周启手里。离开他,我一无所有。
”“谁说你一无所有?”我看着她。“你还有你自己。”“可是……”“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林语薇,你想要的,到底是暂时的安宁,还是彻底的新生?”她沉默了。
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沉重了。我没有逼她。“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告诉我答案。
”说完,我便不再做声,给了她独立思考的空间。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我下楼的时候,
发现张翠芬和周启正坐在餐厅里。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看到我,
张翠芬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苏……苏小姐,起来了?快来吃早餐。
”周启也连忙站起来,替我拉开椅子。态度转变这么快?看来税务问题是他们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