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欲裂时,我以为是昨晚熬夜刷完《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的反噬。眼睛睁开的瞬间,
却没看到出租屋的天花板,只有绣着缠枝莲纹样的明黄色纱帐,
鼻尖飘着一股说不清的药香混着檀香。“姑娘,您醒了?
”一个穿着青绿色宫装、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眼眶通红,“可吓死奴婢了,
您从城墙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三夜,太医都说……都说您怕是挺不过去了。
”城墙上摔下来?我脑子“嗡”的一声,无数不属于我的记忆涌进来——内谒局女官李佩仪,
身负家族灭门之仇,性格桀骜,武力值拉满,因追查父亲旧案,被人设计推下城墙。李佩仪?
《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的主角?我,林晚,一个刚毕业找不到工作、靠刷剧度日的普通人,
居然穿成了这个开局惨、中期虐、后期虽复仇成功却孤身一人的疯飒女官?
“水……”我嗓子干涩得发疼,声音嘶哑得不像样。小丫鬟连忙转身,端过桌上的温水,
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我借着她的力道坐起身,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却布满薄茧,指关节有些淤青,这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不是我那双敲了十几年键盘的手。
“姑娘,您还记得奴婢吗?奴婢是春桃啊。”小丫鬟见我不说话,急得眼眶更红了,
“您别吓奴婢,是不是摔傻了?”春桃,李佩仪的贴身丫鬟,
也是原剧中少数真心待她、最后却为了护她而死的人。我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
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记得,没傻,就是头还有点晕。”不能露馅,绝对不能露馅。
在这波谲云诡的唐宫,没有李佩仪的武力值和智谋,没有她对宫廷规则的熟悉,我必死无疑。
更何况,我知道原剧所有的情节走向,知道那些藏在暗处的阴谋,知道谁是敌人,
谁是可以信任的人——这是我唯一的优势。原剧里,李佩仪这次坠墙,看似是意外,
实则是右相崔悯忠的人下的手。
原主父亲当年察觉崔悯忠勾结淑妃、伪造星象谋逆的蛛丝马迹,被诬陷谋逆,满门抄斩,
只有原主因在宫中习武逃过一劫。崔悯忠怕原主查到真相,便一次次暗中下手。而原主,
就是因为太过急躁,急于复仇,才屡屡落入陷阱,连累了身边的人。“我昏迷这三天,
宫里有没有什么事?”我问道,刻意模仿着原主平日里清冷又带着点疏离的语气。
春桃想了想,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元节的夜宴定在了三天后,
听说陛下会宴请各位王公贵族和外国使臣。还有就是,太史局的萧太史丞,
前几天派人来问过您的情况。”萧怀瑾。这个名字一出现,
我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个身着月白色官服、气质清冷、白发垂肩的男子。太史局太史丞,
精通星象推演,看似清冷寡言,实则心思缜密,
是原剧里唯一能与李佩仪并肩作战、懂她的人。原剧中,萧怀瑾身世成谜,
实则也是忠良之后,与原主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的白发并非天生,
而是为了隐藏身份、隐忍蛰伏所致。他一直暗中帮助原主,却因种种顾虑,
从未坦诚自己的心意和身世。“知道了。”我淡淡应了一声,眼底却泛起一丝复杂。我知道,
萧怀瑾是可以信任的人,但我也知道,他身上藏着太多秘密,这些秘密,
迟早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而且,原剧里,他为了帮原主复仇,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这一次,我穿来了,我不仅要为原主复仇,为李家洗清冤屈,还要护住那些真心待我的人,
包括春桃,包括萧怀瑾。我要改写他们的命运,也改写自己的命运。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在春桃的照料下,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虽然还不能像原主那样灵活地握刀、打斗,
但基本的行动已经没有问题。这三天里,我一边梳理原主的记忆,
熟悉宫廷的规矩和人际关系,一边回忆原剧的情节,标记出那些关键的节点和伏笔。
上元节夜宴,是原剧第一个奇案“客星出婺女”的开端——宁远公主李婉顺,
会在夜宴上被人设计,看似被药叉鬼火焚身而死,实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这场谋杀,
背后牵扯出的,是崔悯忠和淑妃的阴谋,也是十五年前李家灭门案的第一条线索。
原主当年也参加了这场夜宴,亲眼目睹了公主“惨死”的场景,也因此被卷入了这场阴谋,
一步步陷入崔悯忠设下的圈套。这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夜宴当晚,
我换上了原主常穿的绯色官服,腰间佩着那把原主赖以生存的唐刀,身姿挺拔,
尽量模仿着原主的气场。春桃跟在我身后,一脸担忧:“姑娘,您身体还没好利索,
真的要去吗?万一再遇到危险……”“必须去。”我语气坚定,“这场夜宴,
藏着我们李家冤案的线索,我不能错过。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皇宫之内,张灯结彩,
一派繁华景象。随处可见身着华服的王公贵族、嫔妃宫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酒香、花香混杂在一起,让人沉醉。可我知道,这繁华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阴谋和杀机,
多少人戴着虚伪的面具,暗地里却在互相算计、互相残杀。我没有去大殿凑热闹,
而是按照原剧的情节,悄悄绕到了大殿后方的花园——这里,是宁远公主被谋杀的地方。
此时的花园,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笼挂在枝头,光线昏暗。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
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凉亭。按照原剧,宁远公主会在这里与崔曼姝见面,
然后被崔曼姝设计杀害。崔曼姝,右相崔悯忠的侄女,骄纵跋扈,
因嫉妒宁远公主的身份和才情,一直对她怀恨在心。而她,也只是崔悯忠手中的一颗棋子,
用来掩盖真正的阴谋。果然,没过多久,
一道身着粉色宫装的身影缓缓走进了凉亭——是宁远公主李婉顺。她身姿纤细,面容娇美,
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紧接着,另一道身着紫色宫装的身影也走了过来,
正是崔曼姝。“公主殿下,今夜月色正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崔曼姝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宁远公主转过身,
看向崔曼姝,眼底闪过一丝疏离:“我只是觉得大殿太过嘈杂,过来清静一会儿。
崔小姐不去陪各位贵人饮酒,来这里做什么?”“我这不是担心公主殿下吗?
”崔曼姝走上前,手中端着一杯酒,“听说陛下有意将你和亲到吐蕃,公主殿下,
你就甘心吗?”宁远公主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握着衣袖的手微微颤抖:“这是陛下的旨意,
我身为大唐公主,只能遵旨。”“遵旨?”崔曼姝冷笑一声,语气变得刻薄起来,
“公主殿下,你就是太懦弱了。你明明知道,吐蕃偏远荒凉,那吐蕃赞普年老体衰,
你去了那里,只会受尽苦楚,永无归期。与其这样,不如……找个机会,解脱自己。
”宁远公主猛地抬头,眼神震惊地看着崔曼姝:“崔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崔曼姝将手中的酒杯递到宁远公主面前,“我只是觉得,
公主殿下这样的美人,不该被困在那蛮荒之地。这杯酒,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饮下它,
你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些烦心事了。”我躲在树后,心脏紧紧揪在一起。按照原剧,
宁远公主会犹豫片刻,然后接过酒杯,饮下里面的毒酒。之后,
崔曼姝会点燃早已准备好的火药和药叉机关,制造出公主被药叉鬼火焚身的假象。不行,
不能让她死!宁远公主虽然只是原剧里的一个配角,但她的死,是崔悯忠阴谋的开始,
也是很多无辜的人被牵连的开始。而且,她只是一个被皇权操控的可怜女子,
不该落得这样悲惨的下场。就在宁远公主伸手,快要碰到那杯酒的时候,
我猛地从树后跳了出来,大喝一声:“住手!”崔曼姝和宁远公主都被吓了一跳,
同时转过头看向我。崔曼姝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李佩仪?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不是应该还在昏迷吗?”我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目光紧紧盯着她手中的酒杯,
语气冰冷:“崔小姐,这杯酒里,加了什么东西?”崔曼姝眼神闪烁了一下,
强装镇定地说道:“李佩仪,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只是一杯普通的美酒,
我只是想请公主殿下饮一杯而已。”“普通的美酒?”我冷笑一声,一步步走上前,
“崔小姐,你敢当着我的面,饮下这杯酒吗?”崔曼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下意识地将酒杯往后缩了缩:“李佩仪,你别太过分!我劝你少管闲事,否则,
休怪我不客气!”“闲事?”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宁远公主,又落回崔曼姝身上,
“宁远公主是大唐的公主,你在宫中意图谋害公主,这可不是闲事。今天,我既然看到了,
就绝不会让你得逞。”我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崔曼姝身边侍卫的对手。
但我必须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我刚才来的时候,特意让春桃去通知萧怀瑾,
相信他很快就会过来。崔曼姝显然也看出了我的心思,她眼神一狠,
对着身边隐藏的侍卫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给我拿下!”话音刚落,
几道黑影从暗处跳了出来,手持长刀,朝着我扑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崔悯忠培养的死士,
身手矫健,下手狠毒。我握紧腰间的唐刀,深吸一口气。虽然我没有原主的武力值,
但我记得原主的一些打斗招式,加上我知道这些人的进攻套路,勉强能够抵挡几招。
长刀挥舞,寒光闪烁。我避开一个侍卫的刀锋,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侍卫吃痛,
跪倒在地。另一个侍卫趁机从背后偷袭,我猛地转身,用刀鞘挡住他的长刀,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握不住手中的刀。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住手!
”我心中一喜,知道萧怀瑾来了。只见萧怀瑾身着月白色官服,白发垂肩,
手中握着一把折扇,缓缓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太史局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
神色严肃。崔曼姝看到萧怀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萧怀瑾虽然只是一个太史丞,
但深得陛下信任,而且心思缜密,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萧……萧太史丞,
你怎么来了?”崔曼姝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酒杯藏到了身后。
萧怀瑾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我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李女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指了指崔曼姝:“我没事。萧太史丞,你来得正好,
崔小姐意图谋害宁远公主,这杯酒里有毒。”萧怀瑾的目光转向崔曼姝,
语气清冷:“崔小姐,可否将你手中的酒杯拿出来,让本官查验一下?
”崔曼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迟迟不肯拿出酒杯。她知道,一旦酒杯被查验出有毒,
她就必死无疑。“怎么?崔小姐,你不敢?”我步步紧逼,“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崔曼姝咬了咬牙,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酒杯碎裂,酒液洒在地上,
瞬间冒出一阵黑色的烟雾,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果然有毒。”萧怀瑾眼神一冷,
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把崔曼姝拿下,带回大理寺审问!”“是!”侍卫们齐声应道,
快步走上前,将崔曼姝按住。崔曼姝拼命挣扎,大喊大叫:“我没有!我没有谋害公主!
是李佩仪陷害我!萧怀瑾,你不能抓我!我是右相的侄女,你抓了我,我叔父不会放过你的!
”萧怀瑾不为所动,语气冰冷:“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崔小姐,你意图谋害公主,
证据确凿,本官岂能放过你?至于右相那里,本官自会去向陛下禀报。”侍卫们不再犹豫,
将崔曼姝拖了下去。崔曼姝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中。花园里,
终于恢复了寂静。宁远公主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我连忙上前,扶住了她。“公主殿下,
你没事吧?”宁远公主摇了摇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谢谢你,李女官。如果不是你,
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公主殿下不必客气,保护公主,是我的职责。”我说道,“只是,
崔曼姝为什么要谋害你?仅仅是因为嫉妒你吗?”宁远公主擦了擦眼泪,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不仅仅是嫉妒。我知道,陛下有意将我和亲到吐蕃,而崔家,
一直与吐蕃有勾结。他们不想我去和亲,怕我坏了他们的好事。而且,我还无意中听到,
崔家在暗中策划一件大事,涉及到十五年前的一桩旧案。”十五年前的旧案?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我知道,她说的,一定是李家灭门案,还有端王灭门案。这两桩案子,
都是崔悯忠一手策划的,背后藏着他谋逆的阴谋。“公主殿下,你还听到了什么?
”我急切地问道。宁远公主皱了皱眉,仔细回想了片刻:“我听得不太清楚,
只听到他们提到了‘血玉韘’、‘星象’、‘祭坛’这几个词。而且,他们还说,那个祭坛,
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旦被人发现,崔家就会万劫不复。”血玉韘、星象、祭坛。
这三个词,在原剧里反复出现。血玉韘,是李家灭门案和端王灭门案的关键证物,
是原主父亲和端王当年一起佩戴的信物;星象,
是崔悯忠和淑妃用来伪造凶兆、谋逆的工具;祭坛,
是崔悯忠建立的白修罗邪教用来活人祭祀、掩盖秘密的地方。没想到,
宁远公主居然无意中听到了这些。这对我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突破。“公主殿下,
这件事,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我严肃地说道,“崔家势力庞大,
如果你被他们发现你听到了这些,他们一定会再次对你下手。从今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宁远公主点了点头,脸色苍白:“我知道了,李女官。
我一定会小心的。这件事,我只告诉你和萧太史丞,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萧怀瑾站在一旁,
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们的对话。此时,他开口说道:“公主殿下放心,
本官和李女官,都会保护你的。至于崔家的阴谋,本官一定会彻查到底,还你一个公道,
也还天下一个公道。”宁远公主感激地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夜宴的喧嚣,还在继续。
可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我改变了宁远公主的命运,
也打破了原剧的情节走向。崔悯忠的阴谋,提前被我们察觉,而我,
也不再是那个只会冲动复仇的李佩仪。只是,我也清楚,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崔悯忠势力庞大,勾结淑妃,在宫中根基深厚,想要彻底扳倒他们,绝非易事。而且,
原剧里的其他奇案,也会陆续发生,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也会一个个浮出水面。
我看向萧怀瑾,他也正好看向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清冷而俊美,
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默契。“萧太史丞,”我开口说道,“崔曼姝被抓,
崔悯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萧怀瑾沉吟片刻,
说道:“崔曼姝是崔悯忠的侄女,崔悯忠一定会想办法救她。我们现在,
最重要的是尽快审问崔曼姝,从她口中套出更多关于崔家阴谋的线索。另外,
你刚才提到的血玉韘、星象、祭坛,我们也要尽快调查清楚。尤其是那个祭坛,
既然藏着崔家的秘密,我们一定要找到它的位置。”“我同意。”我点了点头,“不过,
崔曼姝被崔悯忠宠坏了,性格骄纵,恐怕不会轻易开口。我们审问她的时候,
一定要讲究方法。”“这个你放心。”萧怀瑾说道,“大理寺卿是我的好友,为人正直,
审问犯人的手段也很有一套。我会亲自去大理寺,监督审问崔曼姝,
一定能从她口中套出线索。”“好。”我说道,“那我就去调查血玉韘和祭坛的事情。
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有关于血玉韘的记载,我回去好好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线索。
另外,我也会派人暗中打探祭坛的位置。”“也好。”萧怀瑾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崔悯忠知道你坏了他的好事,一定会再次对你下手。
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的。”我笑了笑,这是我穿来之后,
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在这波谲云诡的唐宫,能有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并肩作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