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别墅的大厅里,气氛比停尸房还要凝固。跪在地上的男人已经看不出人样,
昂贵的阿玛尼西装变成了拖把布,混着血水和红酒渍。
周围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股东、亲戚,此刻全都缩在墙角,像一群待宰的鹌鹑,
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我再问一遍,这个合同,谁赞成,谁反对?
”陆莽一只脚踩在那个男人的脸上,手里抓着一只刚从席面上扯下来的帝王蟹腿,
吃得津津有味。“咔嚓。”蟹壳被咬碎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听起来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没人敢说话。只有坐在主位上的沈冰岚,看着眼前这个自己花五千块雇来的“废物老公”,
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她本想找条看门狗,没想到,牵回来一头史前霸王龙。
1江城的夏天,热得像是太上老君踹翻了炼丹炉。但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的气压,
却低得能让企鹅穿羽绒服。“签字。”沈冰岚把一份文件甩在大理石茶几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张脸确实漂亮,五官像是用最精密的手术刀雕刻出来的,
但眼神里透出来的寒气,足以冻死三百个爱斯基摩人。陆莽没接话。他正趴在地上,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屁股撅得老高,正在对地板上的一块咖啡渍进行“战术围剿”“陆莽,
我跟你说话。”沈冰岚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报告首长,
敌军顽固势力污渍尚未清除,我方正在进行最后的攻坚战。”陆莽头也没抬,
手里的抹布擦出了残影,那架势不像是在擦地,倒像是在拆除一颗还剩三秒就要爆炸的核弹。
沈冰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在抽搐。三个月前,为了应付家族联姻,
她去精神病院随手捞了个刚出院的家伙领证。
医生说他有“严重的战争创伤后遗症”和“认知障碍”,俗称——脑子有坑。现在看来,
这坑里不仅有水,还养了鱼。“这是离婚协议。”沈冰岚冷冷地说,“给你五百万,拿着钱,
滚。”陆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子,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海绵宝宝恤,肌肉把海绵宝宝的脸撑得像是中了面目全非脚。
他拿起那份协议,像审阅作战地图一样扫了两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沈冰岚。“沈总,
你这是单方面撕毁《雅尔塔协定》。”“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初说好的,
我负责安保和后勤做饭拖地,你负责经济援助发工资。”陆莽把协议往桌上一拍,
“现在战争家族内斗还没结束,你就想裁撤主力部队?这是自毁长城!
”沈冰岚被气笑了。主力部队?指的是每天早上抢超市打折鸡蛋的战斗力吗?“今晚是家宴。
”沈冰岚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二叔一家会来,还有……赵子轩。
”赵子轩。那个差点把沈氏集团掏空的前任,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海归精英,
正准备联合二叔把她赶下台。“哦,那个吃软饭的逃兵。”陆莽点了点头,表情极其不屑,
“战场上最该枪毙的就是这种人。”“他们今晚肯定会发难。”沈冰岚看着陆莽,
“我不想让你卷进来,拿钱走人,是对你最好的保护。”虽然这家伙脑子不好使,
但做的红烧肉确实好吃。沈冰岚虽然冷血,
但也不想看着一个傻子被赵子轩那种阴险小人玩死。陆莽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角落的冰箱前,拿出一瓶可乐,“呲”地一声拉开,仰头灌了一大口,
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响嗝。“嗝——”“沈同志。”陆莽擦了擦嘴,
眼神突然变得像是瞄准镜里的十字线一样锐利,虽然只有一瞬间,
却让沈冰岚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我的部队里,没有撤退可言。”他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今晚这场仗,老子接了。”2沈家老宅。
这地方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到处都是金闪闪的装饰,
透着一股子“我很有钱但我没文化”的暴发户气息。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
陆莽穿着一身从淘宝上买来的99元包邮西装,袖口还有个线头在风中凌乱。他站在车门旁,
像个尽职尽责的泊车小弟。“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吃饭。”沈冰岚下车前,
第一百零八次叮嘱。“放心,潜伏任务我熟。”陆莽比了个OK的手势,“敌不动,我不动。
”两人刚进大厅,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就扑面而来,熏得陆莽差点打喷嚏。“哎哟,
这不是我们的沈大总裁吗?”一个穿着粉色低胸晚礼服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过来。
这是沈冰岚的继妹,沈雨柔。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是绿茶,
快来泡我”挽着她手臂的,正是赵子轩。金丝眼镜,定制西装,
头发梳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姐,听说公司最近资金链断了?哎呀,早说嘛,
子轩现在可是风投圈的大红人,随便指点你两句,也比你瞎忙活强。”沈雨柔捂着嘴笑,
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沈冰岚脸色一沉,刚要开口,陆莽突然往前跨了一步。
他用一种看生物标本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沈雨柔,然后转头问沈冰岚:“报告首长,
这位大婶是谁?怎么出门不穿防弹衣,脸上抹这么厚的腻子,是准备防止辐射吗?
”空气瞬间安静了。沈雨柔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刚打完玻尿酸还没消肿。“你叫谁大婶?!
”她尖叫起来。“谁答应就叫谁。”陆莽挖了挖耳朵,“声波武器啊你是,嗓门这么大,
村口的驴都没你能叫。”“你——!”沈雨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莽,“哪来的野狗,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赵子轩推了推眼镜,一脸绅士地站了出来,
眼神里带着高高在上的鄙夷。“冰岚,这就是你找的那个……丈夫?听说是精神病院出来的?
品味真是越来越独特了。”他走到陆莽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根手指夹着,
像施舍乞丐一样递过去。“兄弟,有病得治。我认识几个不错的脑科专家,要不要介绍给你?
”陆莽看着那张名片,没接。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像个二百五。“脑科专家?不用了。
”陆莽伸出手,一把抓住赵子轩的手指,猛地往后一掰。“咔嚓!”“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我自己就是骨科专家,专治各种手贱。
”陆莽依旧笑嘻嘻的,手上却没松劲,“怎么样,这个疗程爽不爽?”3“放手!快放手!
断了!断了!”赵子轩疼得脸色煞白,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腰,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周围的宾客全都傻了。这是什么展开?说好的上流社会交际呢?
怎么一上来就上演全武行?“陆莽!你疯了!”沈雨柔尖叫着扑过来,想要去抓陆莽的脸,
“你敢打子轩哥,我杀了你!”陆莽连看都没看她,随手抄起旁边侍应生托盘里的一杯红酒,
看都不看就泼了过去。“哗啦!”红酒精准地泼在了沈雨柔的脸上,顺着她精心描画的妆容,
流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事业线里。“哎呀,手滑。”陆莽一脸无辜,
“这是新型液体冷却系统,帮你降降温,免得CPU烧坏了。”沈雨柔被泼懵了。
她顶着一张大花脸,黑色的睫毛膏混着红酒流下来,看起来像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女鬼。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这个疯子给我打死!”沈雨柔歇斯底里地吼道。
七八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门口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橡胶棍,气势汹汹地围住了陆莽。
沈冰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挡在陆莽身前。“谁敢动!”她厉声喝道,“这是我的人!
”虽然这家伙闯了大祸,但打狗也得看主人。“姐,你还护着这个疯子?
”沈雨柔擦了一把脸上的酒,恶毒地盯着沈冰岚,“今天他废了子轩哥的手,
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给我打!打残了我负责!”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
举起棍子就要往上冲。陆莽叹了口气,轻轻把沈冰岚推到一边。“首长,请撤退到安全区。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响,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兴奋,
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群肥羊。“好久没进行近距离格斗训练了,
希望你们这些沙袋能结实点。”话音未落,一个保镖的棍子已经砸了下来。陆莽不退反进,
身体微微一侧,躲过棍子,同时右手快如闪电地抓住那人的手腕,顺势一带,
膝盖猛地往上一顶。“砰!”那个保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
把昨晚吃的韭菜鸡蛋都吐了出来。“动作太慢,下盘不稳,核心力量差评。”陆莽一边点评,
一边抓起桌上的一盘滚烫的“佛跳墙”,直接扣在了另一个偷袭者的脑袋上。“啊——!
”“这叫热能打击,懂不懂?”4整个大厅乱成了一锅粥。
尖叫声、盘子碎裂声、骨头断裂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暴力交响乐。
陆莽就像一台人形推土机,所过之处,寸草不生。那些看起来孔武有力的保镖,
在他面前脆弱得像是纸糊的。他甚至没用拳头,
只是随手抄起桌上的筷子、勺子、甚至是餐巾布,都能变成杀人利器。“噗!
”一根筷子精准地插进了保镖队长的大腿,深度恰好避开了大动脉,
但足以让他丧失行动能力。“这叫精确制导。”陆莽拍了拍手,看着倒了一地的保镖,
摇了摇头,“太弱了,连我家楼下抢广场舞地盘的大妈都不如。”沈雨柔已经吓傻了。
她缩在沙发后面,浑身发抖,看着陆莽的眼神像是看着一个魔鬼。赵子轩捂着断指,
疼得几乎晕过去,连个屁都不敢放。“够了!”一声怒吼从楼梯上传来。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子拄着拐杖,气得胡子都在抖。这是沈家的老爷子,沈震天。
“在我沈家撒野,你当我死了吗?!”沈震天用拐杖狠狠地敲着地板,“报警!
把这个暴徒抓起来!让他把牢底坐穿!”沈冰岚脸色苍白。事情闹大了。她刚想上前解释,
陆莽却抢先一步,大摇大摆地走到沈震天面前,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老爷子,别激动,血压高了容易爆管。”陆莽从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咔嚓”咬了一口。“我这不是撒野,我这是帮你们检验安保系统的漏洞。事实证明,
你们这防御体系,基本上等于裸奔。”“你……你……”沈震天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另外。
”陆莽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赵子轩,
“这小子刚才企图对我方最高指挥官沈冰岚进行精神攻击,我作为警卫员,
进行适当的自卫反击,很合理吧?”“合理你个头!”沈雨柔尖叫道,
“你把人手指都掰断了!”“那是他骨质疏松,缺钙。”陆莽一脸认真,“建议多喝牛奶,
少喝绿茶。”沈震天活了七十多岁,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打了人,砸了场子,
还能坐在这里吃苹果,顺便给受害者提健康建议。“好,好,好。”沈震天怒极反笑,
“冰岚,这就是你选的好丈夫!今天这事,你必须给家族一个交代!否则,总裁的位子,
你别坐了!”图穷匕见。这才是今晚鸿门宴的真正目的。沈冰岚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她知道,二叔一家早就盯上了她手里的股权,今天陆莽的行为,正好给了他们完美的借口。
“爷爷,一人做事一人当……”“当个屁。”陆莽打断了沈冰岚的话。
他把吃剩的苹果核精准地投进了十米开外的垃圾桶,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老头,
想夺权就直说,别拿我当幌子。你们这点战术,连幼儿园小班抢滑梯的水平都不如。
”陆莽走到沈冰岚身边,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沈冰岚身体一僵,
却鬼使神差地没有躲开。“今天这顿饭,吃得很不开心。”陆莽叹了口气,“菜太咸,
人太贱,严重影响了我的消化系统。”他转头看向沈震天,伸出一只手。“给钱。
”全场再次石化。“什……什么钱?”沈震天愣住了。
“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还有刚才动手的器械磨损费。”陆莽掰着手指头算账,
“承惠,一百万。支票转账都行,不收冥币。”“你……你这是敲诈!”赵子轩忍着痛吼道。
“这叫战争赔款。”陆莽眼神一冷,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在手指间飞快地旋转,
刀光闪烁,看得人眼花缭乱。“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不给。不过,我这个人病情不稳定,
万一发起疯来,把这房子拆了,或者半夜去谁床头磨刀,那就不好说了。”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但看着满地哀嚎的保镖,没人怀疑这个疯子敢不敢做。
沈震天死死地盯着陆莽,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给!
”五分钟后。陆莽拿着一张支票,吹了个口哨,
拉着一脸懵逼的沈冰岚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沈家大门。“老婆,走,回家。今晚加餐,
吃麻辣烫,我请客。”沈冰岚看着这个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5第二天一早。沈冰岚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的。“滋——滋——”像是电钻,
又像是某种高频切割机。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下楼,看到陆莽正戴着护目镜,
手里拿着一个手持搅拌机,对着碗里的鸡蛋进行“物理粉碎”“你在干什么?
”沈冰岚觉得脑仁疼。“制作高能燃料。”陆莽关掉机器,
一脸严肃地把那碗打得像泡沫一样的蛋液倒进锅里。“今天是股东大会,属于一级战备状态。
你的身体需要摄入足够的蛋白质和碳水,以防止在谈判桌上因为低血糖而晕倒,被敌人缴械。
”沈冰岚看了一眼桌上。油条、豆浆、还有两个煎得完美的太阳蛋。摆盘很讲究,
油条摆成了“V”字形,像是胜利的手势,也像是两把交叉的剑。“吃。”陆莽命令道。
沈冰岚本想拒绝,但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昨晚那顿麻辣烫虽然爽,但消化得太快。
她坐下,咬了一口油条。很脆,很香。“味道怎么样?”陆莽凑过来,
那张脸距离她只有十厘米。沈冰岚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心跳漏了半拍。“凑合。
”她别过头,耳根有点发烫,“比公司食堂强点。”“那是。”陆莽得意地哼了一声,
“这可是我在中东某皇室厨房进修过的手艺,当年那个石油王子哭着喊着要把公主嫁给我,
就为了天天吃这个。”“吹牛。”沈冰岚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莫名其妙地好了一些。
吃完早饭。两人出门。沈冰岚刚要去开她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却被陆莽拦住了。“今天换车。
”陆莽指了指旁边那辆黑色的、像坦克一样的乔治巴顿。“为什么?”“法拉利底盘太低,
防撞性能为零。”陆莽拍了拍乔治巴顿厚实的车门,“今天路上可能会有埋伏,
这玩意儿才是陆地巡洋舰,撞死一头牛都不带掉漆的。”沈冰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
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车子发动,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陆莽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坐稳了,首长。
护送任务开始。”沈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烟草味和阴谋的味道。
长条桌两边,坐满了年过半百的老头子。他们一个个面色阴沉,
像是刚从棺材里爬出来透气的僵尸。为首的是一个秃顶的胖子,叫王德发。公司第二大股东,
也是沈震天的死忠狗腿子。“沈总,这都几点了?”王德发敲了敲手表,一脸的不耐烦,
“让我们这些长辈等你一个人,这就是你的教养?”沈冰岚推门而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冰冷的声响。“路上堵车。”她走到主位上坐下,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开始吧。
”“慢着。”王德发冷笑一声,目光落在了跟在沈冰岚身后的陆莽身上。“这是股东大会,
闲杂人等,滚出去。”陆莽穿着一身黑色的战术背心其实是拼多多买的钓鱼马甲,
嘴里叼着一根牙签,双手抱胸,像尊门神一样站在沈冰岚身后。听到这话,他吐掉牙签,
咧嘴一笑。“报告这位地中海同志,我是沈总的贴身保镖兼生活秘书。根据《日内瓦公约》,
战地医生和后勤人员受保护,不能随便驱逐。”“什么乱七八糟的!”王德发拍案而起,
“保安!把这个神经病轰出去!”没人动。因为门口的保安早就被陆莽用两根火腿肠收买了,
现在正在楼下抽烟。“王叔。”沈冰岚冷冷地开口,“他是我老公,有资格在这里。
”“老公?哼,一个吃软饭的废物!”王德发撕破了脸皮,“沈冰岚,既然话说开了,
我也不兜圈子。昨晚你纵容这个疯子打伤了赵少,得罪了赵家。现在银行停贷,供应商催款,
公司股票跌停。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到沈冰岚面前。
“这是罢免书。超过半数股东已经签字了。你,下课了。”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其他股东纷纷低下头,不敢看沈冰岚的眼睛。墙倒众人推。沈冰岚看着那份文件,
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狠。就在这时。“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所有人回头。
只见陆莽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会议室的大门口,手里拿着一把U型锁,
直接把两扇大门的把手锁在了一起。然后,他拔出钥匙,随手顺着窗户扔了出去。
“你……你干什么?!”王德发吓了一跳。陆莽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他慢慢地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些狰狞的伤疤。“各位大爷,现在宣布一条临时战时条例。
”他随手抄起角落里的一根高尔夫球杆,试了试手感。“今天这个会,谁赞成罢免,
谁就是我的敌人。”“对待敌人,我通常只有一种解决方案。”“物理超度。”6“你敢!
这是法治社会!”王德发色厉内荏地吼道,但身体已经诚实地往桌子底下缩。“法治?
”陆莽一脚踩在会议桌上,“砰”的一声,震得桌上的茶杯乱跳。“在这个房间里,
我手里的棍子,就是宪法。”他举起球杆,指着王德发的鼻子。“死胖子,刚才你叫得最欢。
来,出来,咱俩练练。我让你一只手,外加一条腿。”王德发吓得脸上的肥肉乱颤,
求救似的看向其他股东。但那些平日里威风八面的股东们,此刻一个个都变成了瞎子和聋子,
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干脆钻到了桌子底下。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脑袋去试试那根球杆的硬度。“怂包。”陆莽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走到沈冰岚身边,把那份罢免书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雪花飘飘,
北风萧萧……”他一边撕,一边还哼着歌,把碎纸屑撒在王德发的秃头上。“这叫人工降雪,
瑞雪兆丰年,祝王总下半辈子在轮椅上过个好年。”沈冰岚看着这一幕,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这些年,她被这些老家伙欺负得够呛,讲道理讲不通,
谈利益谈不拢。没想到,最后解决问题的,竟然是一根高尔夫球杆。“散会!
”陆莽大吼一声。股东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门口冲。发现门被锁了,
又哭丧着脸回头看陆莽。“看什么看?爬窗户啊!这里才二十八楼,摔不死你们这群老王八。
”最后,还是沈冰岚叫人拿来了备用钥匙,把这群人放了出去。……地下停车场。
沈冰岚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陆莽,你今天……太胡来了。”她虽然嘴上责怪,
但语气里已经没了怒意。“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陆莽把球杆扔进后备箱,刚要上车,
动作突然停住了。他的耳朵动了动,像是雷达接收到了信号。“别动。
”他按住沈冰岚的脑袋,把她塞进了车里,“锁好门,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怎么了?”“有老鼠。”陆莽转过身,看向停车场阴暗的角落。“出来吧,别躲了。
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隔着三里地我都能闻到。”“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
赵子轩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他的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阴狠得像条毒蛇。“陆莽,
你果然有种。”赵子轩咬牙切齿,“昨天断指之仇,今天我要十倍讨回来!”随着他的话音,
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混混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
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一条刀疤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凶神恶煞。“龙哥,
就是这小子!”赵子轩指着陆莽,“废了他!我给你五百万!
”那个叫“龙哥”的大汉提着开山刀,晃晃悠悠地走到陆莽面前,吐了口唾沫。“小子,
混哪条道的?见了我过江龙,还不跪下?”陆莽歪着头,借着昏暗的灯光,
盯着那个光头看了半天。突然,他笑了。“过江龙?”陆莽摸了摸下巴,“我怎么记得,
三年前在索马里,有个叫‘小虫’的炊事班土豆削皮员,长得跟你挺像啊?
”7空气突然凝固。那个原本气势汹汹的“龙哥”,
听到“索马里”和“土豆削皮员”这几个关键词,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陆莽的脸。慢慢地,他的瞳孔开始地震,拿刀的手开始哆嗦。
“你……您……您是……”龙哥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爹,
又像是见到了活阎王。“怎么,换了个马甲就不认识长官了?”陆莽往前走了一步,
身上那股吊儿郎当的气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煞气。
“当年你偷吃连队的午餐肉,被我罚做了三百个俯卧撑,屁股撅得比天线还高,忘了?
”“噗通!”龙哥膝盖一软,当场跪下。手里的开山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队……队长!真的是您!呜呜呜……”这个一米九的壮汉,竟然抱着陆莽的大腿,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以为您死在那次爆炸里了!我给您立了衣冠冢,
每年清明都给您烧纸钱和午餐肉啊!”周围的小弟们全傻了。
赵子轩更是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黑道大哥怒砍神经病呢?
怎么变成大型认亲现场了?“龙哥!你干什么!快砍他啊!”赵子轩崩溃地大喊。
龙哥猛地回头,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砍你妈!”他跳起来,一巴掌抽在赵子轩脸上,
直接把赵子轩抽得原地转了三圈,金丝眼镜都飞出去了。“敢动我队长?兄弟们,给我打!
往死里打!”二十几个小弟虽然没搞懂状况,但老大发话了,那就打呗。于是,
原本准备围殴陆莽的队伍,瞬间调转枪头,把赵子轩围在中间一顿胖揍。“啊!别打脸!
我给钱!我给双倍!”惨叫声此起彼伏。陆莽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小虫啊,这几年混得不错嘛,都带团队了?”“报告队长,混口饭吃,混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