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我受尽白眼，老婆让我给小舅子洗内裤，丈母娘逼我睡狗窝。直到那天，
一列劳斯莱斯车队停在破屋前，首富下跪高呼：“恭迎龙王归位！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老婆脸上：“滚！”这一次，全城豪门都慌了。第一章六月七日，
上午八点。阳光毒得像要杀人。我站在去往考场的公交站牌下，手心全是汗。上一世，
就是在这里，我的人生被彻底碾碎。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苏念微，心脏病突发，
倒在我面前。我学过急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按压，人工呼吸。我救了她的命。然后，
我成了毁了她一生的“色魔”。高考一结束，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引爆全网。视频里，
苏念微梨花带雨，
“我不知道……我当时已经快没意识了……可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一个好人，
不是吗？”“没有哪个女孩会用自己的清白去冤枉一个好人。”这句话，像一道符咒，
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我百口莫辩。无数的谩骂和诅咒淹没了我。我家地址被扒出，
门口被泼满了红油漆，写着“强奸犯，滚出去”。我强忍着滔天委屈，考了668分。我想，
等成绩出来，等主流媒体来采访我这个“高分考生”，我一定有机会澄清一切。我等啊等。
等来的，却是一通来自交警队的冰冷电话。我爸妈开着那辆破旧的电瓶车去给我买菜，
被一辆失控的轿车迎面撞上，当场死亡。肇事者，是一个高考只考了250分的学渣的父亲。
他喝得酩酊大醉，嘴里反复念叨着：“凭什么……凭什么一个强奸犯能考668分，
我儿子这么努力才250……不公平！”灵堂上，我抱着父母冰冷的遗像，一夜白头。最终，
我在无尽的绝望和网暴中，从顶楼一跃而下。
……“嗡——”一辆洒水车唱着歌从我身边经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裤脚。
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惊醒。我猛地低头，看着自己年轻的、完好无损的双手。
周围是熟悉的街道，远处是即将到站的16路公交车。鼻腔里，
满是夏日清晨独有的、混杂着青草和尾气的味道。我……重生了。回到了高考那天，
去公交站的路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不是激动，是压抑到极致的恨意。我抬起头，
看向前方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再过五分钟，苏念微就会出现在那里，
然后像一朵被狂风摧折的白莲花，柔弱地倒下。等着她的英雄去拯救。上一世，我去了。
这一世……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嘿。我忽然不想走那么快了。我弯下腰，
饶有兴致地看着路边一块被车轮碾过的鹅卵石。咦，这个石头它又大又圆，真好看。
我蹲下来，用手指慢慢摩挲着石头的纹路，仿佛在欣赏什么绝世珍宝。时间，
一分一秒地过去。身后，传来公交车进站又离站的声音。我错过了那班车。无所谓。
我又站起来，抬头看向路边的一棵香樟树。咦，这棵树好青好绿，花好香啊。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那浓郁的香气，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陶醉的笑容。真好闻，
比血腥味好闻多了。第二章我就这样走走停停，磨蹭了整整十分钟。
等我终于晃到那个十字路口的公交站台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尖叫声、惊呼声、焦急的打电话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我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视线中央，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苏念微，正躺在地上。她的脸色青紫，嘴唇发白，
身体在无意识地抽搐。一张漂亮的脸蛋，此刻因为缺氧而显得有些扭曲。她身旁，
一个穿着一身名牌，长相帅气但表情狰狞的男生正跪在地上，疯狂地摇晃着她。“微微！
微微！你醒醒啊！别吓我！”是林骁，她的那个占有欲爆棚的富二代男友。上一世，就是他，
第一个在网上带头冲锋，把我打成了“强奸犯”。此刻，他像个无助的孩子，
除了摇晃和嘶吼，什么都不会。“别摇了！她好像是心脏病！”“快打120啊！谁打了？
”“打了打了，说路上堵车，让咱们先急救！”“谁会急救啊？这玩意儿谁敢乱动啊！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所有人的目光，
都带着恐惧和一丝事不关己的冷漠。林骁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最后死死地定格在我身上。因为我站得最近，而且……我太平静了。
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默剧。“你！你看什么看！快来帮忙啊！你会不会急救？
”他冲我咆哮，声音里带着命令的口吻。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上一世，
我就是被他这副救人心切的假象给骗了。我往前走了一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骁的眼里甚至迸发出了一丝希望。我走到苏念微的脚边，停下。然后，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只是低头，静静地看着她因为痛苦而蜷缩起来的脚趾。嗯，
今天的美甲是粉色的。挺好看。可惜，马上就要凉了。时间，
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苏念微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身体抽搐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林骁脸上的希望，一点点碎裂，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滔天的愤怒。“你他妈在干什么！
我让你救人！你站着看戏吗？”他猛地站起来，想冲过来揪我的衣领。
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漠然，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仿佛在看一个死物。
林-骁的脚步，竟然硬生生地顿住了。他被我眼里的寒意，震慑在了原地。而就在这时，
苏念微的身体，猛地一挺，然后彻底不动了。世界，安静了。
第三章“嘀——呜——嘀——呜——”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终于在三分钟后，
撕破了这片死寂。医护人员冲了下来，迅速进行检查。“瞳孔散大，没有呼吸和心跳了。
”“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抬走吧。”冰冷的宣判，像一记重锤，砸在林骁的天灵盖上。
他踉跄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扑到苏念微的尸体上，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哎，多好的一个姑娘，就这么没了。
”“刚刚那个小伙子要是早点动手，说不定还有救。”“谁说不是呢，就站在那看着，
真是冷血。”所有的议论，都像无形的刀子，朝我飞来。我不在乎。我转身，
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林骁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拦在我面前。“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微微！”他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嘶哑地咆哮，“你为什么不救她？你他妈为什么见死不救！”我平静地看着他，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我为什么要救她？”我反问。“什么？”林骁愣住了。
“我不会急救，”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贸然施救，如果出了事，这个责任，你担，
还是我担？”上一世，我救了，责任我担了。这一世，我不救，责任，谁也别想让我担。
林骁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涨成猪肝色的脸因为愤怒而剧烈抽搐。
他身后的几个朋友也围了上来，指着我骂。“草！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冷血的垃圾！
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拍下来！把他这张脸拍下来！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畜生长什么样！”林骁像是被点醒了，立刻拿出手机，
对着我的脸疯狂拍摄。“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我要让你在学校里待不下去！
我要让你全家都给你陪葬！”他恶狠狠地诅咒着。陪葬？我的心，
被这个词狠狠地刺了一下。上一世，我的父母，可不就是给你们这群人渣陪葬了吗？
我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我没有躲闪，任由他拍。甚至还对着镜头，缓缓地，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拍吧，多拍点。最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
我这个‘冷血的懦夫’，长什么样。林骁被我的笑容彻底激怒了，他怒吼一声，
一拳就朝我的脸砸了过来。我没躲。因为我知道，有人会拦住他。一只强有力的手，
在我面前攥住了林骁的拳头。是刚刚从救护车上下来的警察。“住手！警察面前还敢动手？
”混乱中，我悄然后退，走出了人群。身后，是林骁不甘的怒吼和警察的呵斥。
我头也不回地走向考场。只是，没人看到，我放在口袋里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林骁，苏念微……别急，这只是一个开始。上一世，你们让我感受到的绝望，
我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们。第四章走进考场，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平静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文具，等待发卷。周围的考生都在紧张地做着深呼吸，
而我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上一世，我也是坐在这里，满心都是救人后的忐忑与不安，
第一场语文考得一塌糊涂。这一世，我心无旁骛。杀人诛心，才是最好的复仇。
而高考，是我诛心的第一把刀。考试铃响，试卷发下。我提笔，落字。行云流水。
……考完语文，刚走出考场，手机就疯狂震动起来。我打开一看，
铺天盖地都是关于我的新闻。#高考现场惊现冷血考生，
见死不救致花季少女当场死亡##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词条下面，
是林骁拍的那段视频。视频里，我站在倒地的苏念微旁边，神情冷漠，
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而背景音，是林骁悲痛的质问和周围群众的指责。
评论区已经炸了。“卧槽！这男的简直是魔鬼吧？笑得我头皮发麻！”“人肉他！
必须人肉他！这种人不配参加高考！”“这就是我们未来的栋梁？我呸！社会渣滓！
”“查查他爸妈是干什么的，能教育出这种儿子，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最后一句，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来了。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果然，很快，我的姓名，学校，班级，
甚至家庭住址，都被扒得一干二净。一张我爸妈在菜市场卖菜的照片，也被挂了上去。
“原来是小摊贩的儿子，难怪素质这么低。”“底层垃圾，心理扭曲，
建议查查有没有反社会人格。”手机嗡嗡震动，是我妈打来的电话。
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恐惧。“小澈，网上那些……那些是不是你啊？你别怕，跟妈说，
到底怎么回事？”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妈，
没事，就是一场误会。”“什么误会啊！人家都快把咱家门给堵了！你爸刚才出去看了一眼，
差点被吐口水！”“妈，你听我说。”我的声音冷静而坚定，“现在，你和爸收拾一下，
去乡下二姨家住几天，就当是放假了。记住，谁的电话都别接，谁的门都别开。等我考完试，
我就去找你们。”“可是……”“没有可是！”我加重了语气，“相信我，妈。我能处理好。
”挂掉电话，我立刻给二姨发了条信息，告诉她我爸妈会过去，并转了一笔钱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林骁，我知道你会来。上一世，
你带人砸了我的家，逼得我爸妈走投无路。这一世，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希望你，会喜欢。第五章下午的数学考试，我依旧发挥稳定。走出考场时，
我甚至能听到其他考场传来的、关于我的窃窃私语。“就是他，照片上那个冷血男。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狠。”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出校门。校门口，
已经围了一圈记者，长枪短炮地对着我。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江澈同学！
请问你对苏念微同学的死有什么想说的吗？”“你当时为什么选择袖手旁观？
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吗？”“网上说你冷血无情，心理扭曲，你认同吗？”一个个问题，
像淬了毒的箭，朝我射来。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上一世，我就是在这里，被他们围堵，
我试图解释，说我不会急救，说我害怕。可我的辩解，在他们剪辑过的镜头里，
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成了“懦夫”和“自私”的铁证。这一次，我一个字都懒得说。
我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上，然后从人群的缝隙中，默默地挤了出去。我的沉默，
在他们看来，是默认，是心虚。“他心虚了！他不敢回答！”“拍下来！
这就是冷血考生的真面目！”我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网吧，开了个包间。打开新闻网站，
果不其然，苏念微的家人已经接受了采访。电视画面上，苏念微的母亲哭得撕心裂肺，
几度昏厥。“我苦命的女儿啊……她那么善良，
那么美好……为什么老天要这么对她……”“那个见死不救的人，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一辈子都活在噩梦里！”苏念微的父亲则显得“理性”许多，他对着镜头，
义正词严地呼吁。“我们不需要道歉，我们只希望，我们的社会能够反思！是什么样的教育，
才能培养出如此冷漠的下一代！我们希望相关部门能够介入，严惩这个道德败坏的学生，
给我们女儿一个公道！”林骁也出现了，他眼眶通红，憔-悴不堪，
完美地扮演着一个为爱悲痛欲绝的痴情男友角色。“微微很爱这个世界，
她总说要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可她最后，却没有被这个世界温柔以待……我只恨自己，
当时为什么不跪下来求那个叫江澈的人……也许我跪下了，他就会发发善心……”演。
继续演。把戏台搭得再高一点，把观众骗得再多一点。这样，
当你们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摔得更惨，更粉身碎骨。我关掉视频，
开始在网上搜索一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