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的水晶灯下,一杯82年的拉菲红酒,被女主人李漫狠狠泼在了苏晴的白衬衫上,
酒渍像一朵丑陋的花。 “废物!连个托盘都端不稳,你这种下等人,也配碰这么贵的酒?
” 李漫的声音尖锐刻薄,引来满场宾客看好戏的目光。苏晴低着头,
没人看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她只是个保姆,一个在海城顶级豪门张家月薪五千的保姆,
卑微如尘。她不能反抗,因为她需要这份工作,更需要这个身份。“对不起,太太。
”她轻声道歉,准备收拾残局。但李漫的继女张安琪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她的手,
尖叫道:“妈!我的‘海洋之心’不见了!肯定是被她偷了!”1天花板上,
那盏巨大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吊灯,将光线切割成千万片细碎的钻石,
洒在每一个精心装扮的宾客身上。空气里浮动着香槟的气泡声,
混合着名贵香水和食物的馥郁香气。这是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浮华世界,而苏晴,
是这个世界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她端着银质托盘,上面是几杯刚倒好的拉菲。脚步轻缓,
呼吸均匀,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穿梭在西装革履和晚礼服之间。
李漫正和海城银行的王董谈笑风生,她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傲慢的光。
当苏晴从她身侧经过时,李漫的手肘“不经意”地向外一拐。
“哗啦——”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之后,是液体泼洒的闷响。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苏晴能清晰地看到那深红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粘稠的弧线,像一条有了生命的毒蛇,
精准地扑向自己胸前那片廉价的白色棉布。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了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带着一股发酵葡萄的酸腐气。托盘在她手中纹丝不动,但周围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过来。好奇,轻蔑,幸灾乐祸。“废物!连个托盘都端不稳,
你这种下等人,也配碰这么贵的酒?” 李漫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刺向苏晴的尊严。她甚至没有看苏晴,而是对着王董抱歉地一笑,
仿佛在处理一件弄脏了地毯的垃圾。王董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对这场助兴的“表演”很满意。苏晴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发丝垂落,
遮住了她的眼睛。她能感觉到酒液正顺着衬衫的纹理往下流,像黏腻的汗。她没有立刻道歉,
而是用余光,像雷达扫描一样,将现场所有关键人物的表情尽收眼底。东亚集团的刘总,
眉头微皱,似乎觉得这场戏有些掉价。那位刚上位的女明星,则是一脸快意,
眼神里是对李漫这种绝对权力的向往。而李漫的丈夫,张氏集团的掌门人张伟,站在不远处,
端着酒杯,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任何要干预的意思。“对不起,太太。
”苏晴的声音很轻,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卑微。她弯下腰,准备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片闪着寒光的玻璃时,
一直穿着Jimmy Choo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玻璃碎片上。“咔嚓。
”继女张安琪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凑了过来,带着少女特有的残忍。
她一把抓住苏晴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紧接着,
一声刺破全场虚伪和平的尖叫响起。张安琪猛地捂住自己空荡荡的脖子,眼睛瞪得滚圆,
声音里充满了戏剧性的惊恐:“我的项链!我的‘海洋之心’不见了!就是她!
刚才她离我最近!”2“海洋之心”四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从苏晴身上那片狼藉的酒渍,猛地转移到了张安琪雪白的脖颈上。
那里的确空无一物,只有一圈浅浅的压痕,证明那里曾经有过一件贵重的饰品。“天哪,
那条项链不是号称价值三千万吗?”“张家刚从苏富比拍回来的,就这么丢了?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将苏晴瞬间淹没。她成了风暴的中心。张安琪的表演还在继续,
她眼眶泛红,泪珠恰到好处地滚落下来,划过精致的腮红。“妈,就是她!
她刚才撞我的时候,我感觉脖子上一凉,肯定是她趁乱偷走的!”她的话语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将苏晴钉在了小偷的耻辱柱上。“我没有。”苏晴终于抬起了头,
直视着张安琪。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在这群习惯了情绪化表演的富人看来,这种冷静,就是心虚,是死不认账的铁证。
“还敢狡辩!”李漫的怒火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她指着苏晴的鼻子,
对旁边的两个黑衣保安命令道,“给我按住她!搜她的身!我就不信,三千万的钻石,
还能长翅膀飞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在海城最顶级的名流宴会上,当众搜一个保姆的身。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保安立刻上前,粗壮的手臂像铁钳一样,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苏晴的胳膊。
苏晴没有反抗,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他们摆布。
她的身体被控制着,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倒映着眼前这群人丑陋的嘴脸。李漫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她走到苏晴面前,
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亲自动手。她的指尖带着复仇的快意,
粗暴地探进了苏晴那件廉价制服的口袋。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
宾客们伸长了脖子,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过这出大戏的高潮。突然,李漫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转为一种扭曲的狂喜。她猛地抽出手,一条由无数碎钻和一颗巨大蓝色宝石组成的项链,
就躺在她的掌心。她高高地举起那条项链,让它在水晶灯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像一道道利剑,射向苏晴。“人赃并获!”李漫的声音尖锐而高亢,
充满了宣判的意味,“你还有什么话说!”3铁证如山。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在瞬间达到了顶点。宾客们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看向苏晴的眼神,
从鄙夷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厌恶和痛恨。家贼,是这个圈子最不能容忍的存在。“报警!
必须报警!”“这种人就该送去坐牢,坐一辈子牢!”“张太太,
你们家真是引狼入室啊……”附和与痛骂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急于表明自己的立场,
与这个“窃贼”划清界限。一直沉默的男主人张伟,此刻终于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苏晴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件令人作呕的污物。他走到妻子身边,接过项链,
用一种冷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对旁边的管家说:“报警。告诉警方,
我们张家抓到了一个盗窃三千万财物的贼,让他们从重处理。”他的话,就是最终的审判。
苏晴被两个保安死死架着,双脚几乎离地。她孤立无援地悬在半空中,
像一只被蛛网捕获的飞蛾。她看着眼前这对配合默契的夫妻,
看着他们身后那个躲在母亲背后、露出得意笑容的张安琪,心中一片澄明。这不是一场意外。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从那杯泼向她的红酒开始,到这条凭空出现在她口袋里的项链,
每一个环节都设计得天衣无缝。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找回一条项链,更是要通过这种方式,
将她彻底碾碎,让她永世不得翻身。他们要用这场公开的处刑,
来警告所有试图窥探这个家族秘密的人。苏晴的目光从张伟冷漠的脸,移到李漫得意的脸,
最后落在张安琪那张年轻却恶毒的脸上。李漫似乎很享受苏晴这种“砧板上鱼肉”的眼神。
她一步步走上前,扬起手,空气中响起一声清脆的风声。“啪!”一个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扇在了苏晴的脸上。她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火辣辣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一缕血丝,
从她的嘴角渗了出来。大厅里一片死寂,只剩下苏晴沉重的呼吸声。李漫凑到她的耳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低语:“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该看的别看,
不该听的别听。下等人就该在烂泥里待着,你这辈子都完了!”4两个保安拖着苏晴,
像拖着一条死狗,朝宴会厅厚重的橡木大门走去。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色的光透过玻璃窗,在人们惊魂未定的脸上闪烁。胜利已经写在了李漫和张伟的脸上。
这场闹剧即将以他们完胜的姿态落幕。宾客们自动分开一条路,
看着这个卑微的保姆走向她的末日。就在苏晴的脚即将迈出门槛,
即将被交给门外警察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猛地一沉,肩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一错,
整个人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瞬间从两个保安的钳制中挣脱了半个身位。这一下快如闪电,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甚至没反应过来。全场人都愣住了。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苏晴没有逃跑,也没有呼救。她只是冷静地,从自己保姆服最内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暗袋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那不是一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
而是一部款式老旧、屏幕狭小的非智能手机。那种在如今这个时代,
只能被当作古董的通讯工具。这个举动,让刚刚还紧张的气氛瞬间变得滑稽起来。“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