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死醒来,我成了八零年代人人嫌弃的赔钱货,亲妈为了给哥哥娶媳妇,要把我卖给瘸子。
我连夜逃跑,靠着一手药理知识摆摊赚钱。日子刚有起色,那个总来光顾我生意的清冷医生,
看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不对劲。1我的脑袋像是要炸开,耳边是女人尖锐刻薄的咒骂。
“死丫头,还在装死!还不起来做饭,想饿死全家是不是!”我费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泛黄的土墙,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主席画像。一股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海。
我叫江月,二十六岁,因为连续加班猝死在了工位上。现在,
我穿到了一个同样叫江月的十八岁女孩身上。这里是八十年代的一个偏僻山村。
原主是家里最不受待见的老二,上面有个被宠上天的哥哥江强,
下面有个嘴甜会来事的妹妹江雪。只有她,木讷寡言,被家里人当牛做马,
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这次之所以会躺在这里,是因为昨天夜里发高烧,家里人不闻不问,
硬生生给烧死了。然后,我就来了。一只粗糙的手狠狠拧在我胳膊上,我疼得一个激灵,
彻底清醒过来。“还敢瞪我!你个赔钱货,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妈,
也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李桂芬,见我醒了,骂得更起劲了,“你哥跟你嫂子马上就回来了,
赶紧去做饭!”我撑着发软的身体坐起来,冷冷地看着她。李桂芬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
随即更加恼怒,“你看什么看!老娘养你这么大,让你做点事还敢有怨气了?”我没说话,
掀开薄得像纸一样的被子下了床。身体虚弱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厨房里,
米缸已经见了底,只剩下一点混着沙子的糙米。菜篮子里也只有几个蔫了吧唧的土豆。
我淘了米,把土豆切了丝,烧火煮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
又炒了一盘焉头耷脑的土豆丝。饭刚端上桌,哥哥江强和嫂子王娟就回来了。
王娟一进门就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妈,今天就吃这个?这猪食一样的东西怎么下咽啊?
”李桂芬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娟儿啊,家里没米了,先将就一下。
我明天就让你爸去镇上买白面回来,给你包饺子吃。”江强则是一屁股坐下,
拿起筷子就往自己碗里扒拉土豆丝,嘴里还嘟囔着,“饿死了饿死了。”桌上只有三个碗,
他们自然而然地坐下就吃,完全没有我的位置。我站在一旁,胃里因为饥饿而阵阵抽痛。
这就是原主的生活,没有尊严,没有温饱,像个工具一样活着。王娟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挑剔地说,“这粥怎么一股馊味?江月,你是不是没把锅刷干净?”我看着她,
眼神平静无波。“锅里就这么多米,你要是嫌弃,可以不吃。”我的声音不大,
却让饭桌上的三个人都愣住了。王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叫起来,“哟,
我们家闷葫芦今天怎么会顶嘴了?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李桂芬一拍桌子,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月!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还不赶紧给你嫂子道歉!”我冷笑一声。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是我让她吃的,还是我逼她吃的?”“你!”李桂芬气得满脸通红。
江强把碗重重一放,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吃饭了!江月,
你少说两句会死啊!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我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哥哥,原主的记忆里,
他从小到大抢走了她的一切。好吃的,好玩的,新衣服,甚至是读书的机会。而原主,
稍有反抗就是一顿打骂。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我死过一次,比谁都懂得生命的可贵。
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而活。“我吃饱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要回自己的房间。
“站住!”李桂芬突然叫住我,“你张叔托人来说媒了,对方是隔壁村的李瘸子,
家里条件不错,彩礼给八十块钱。我跟你爸商量好了,就这么定了。”我的脚步顿住了,
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李瘸子,四十多岁,死了老婆,还带着两个孩子,为人更是好吃懒做,
喝了酒就打人。他们要把我卖给这种人,就为了八十块钱的彩礼,好给江强在镇上买房。
王娟在一旁煽风点火,“妈,我觉得这事成。江月都十八了,留在家里也是吃白饭。
嫁过去还能帮衬一下家里,多好。”我慢慢转过身,看着他们三个。他们的脸上,
是理所当然的算计和冷漠。我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休想。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李桂芬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这事由不得你!
我生你养你,让你嫁谁你就得嫁谁!”“生我养我?”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
“你生我,只是为了多一个干活的劳动力。你养我,就是让我吃你们剩下的残羹冷饭。
从我记事起,你们打过我多少次?骂过我多少次?江强穿新衣的时候,
我穿的是带补丁的旧衣服。江雪上学的时候,我却要下地干活。现在,你们为了八十块钱,
就要把我推进火坑?”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那是属于原主的情绪。
李桂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江强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
家里哪点亏待你了!让你嫁人是为你好!”“为我好?”我看着他,“那不如让江雪嫁过去,
她比我小,彩礼说不定能要得更多。”“你敢!”李桂…桂芬尖叫起来,
“小雪是要嫁到城里享福的,怎么能嫁给一个瘸子!”“所以,我就活该被牺牲,是吗?
”我的心,彻底冷了。这个家,我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我不再跟他们争辩,
转身回到我那个破旧的小房间,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李桂芬的叫骂声,我充耳不闻。
我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几件破旧的衣服,是原主全部的家当。
我在床板下的一个破洞里,找到了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原主辛辛苦苦攒下的五块三角六分钱。
这就是我全部的资本。夜深了,我听到外面渐渐没了动静。我背上我的小包袱,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没有一丝留恋。我悄悄打开门,像一只猫一样,
溜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牢笼。外面的月光很亮,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江月,从今天起,你为自己而活。
2我漫无目的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脑子里飞速运转。我不能回村里,
李桂芬他们发现我跑了,肯定会来找我。唯一的出路,就是去镇上。凭着原主的记忆,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镇子的方向走。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看到了镇子的轮廓。
我找了个偏僻的角落,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个冷硬的窝窝头,就着凉水啃了下去。吃完东西,
我开始思考未来的路。我身无分文,必须尽快找到赚钱的法子。我前世是医药大学的博士,
对药理知识了如指掌。这个年代,西药稀缺且昂贵,中草药反而更有市场。
我记得原主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赤脚医生认过不少草药,村子后面的大山上,
就有很多常见的药材。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打定主意,我先找了个最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一天五毛钱。我只交了一天的钱,剩下的钱买了几个馒头和一张去往邻县的汽车票。
我必须制造我已经离开的假象。第二天一早,我退了房,
拿着那张没用的汽车票在车站晃了一圈,然后悄悄回了镇上,在另一个更偏僻的地方,
租下了一间月租只要三块钱的小屋子。屋子很破,只有一张床板,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安顿下来后,我便开始我的计划。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镇子周边的山里采药。
金银花、蒲公英、鱼腥草……这些都是清热解毒的常用药材。
我将采回来的草药清洗、晾晒、炮制,然后用捣蒜的石臼捣碎,按照前世的方子,
配制成不同的药膏。我做的第一种药膏,是专门治疗跌打损伤、活血化瘀的。
这个年代的人干体力活多,磕磕碰碰是常事,这种药膏最实用。我用身上最后的一点钱,
买了一些廉价的粗瓷小罐,将做好的药膏分装起来。一切准备就绪,
我用一块木板写上“祖传秘方,跌打损伤”八个字,在镇上人流量最大的菜市场旁边,
摆起了我的小摊。第一天,无人问津。人们路过我的小摊,只是好奇地看一眼,
然后就摇着头走开了。他们不相信我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姑娘,能有什么祖传秘方。
我也不气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第二天,依旧如此。到了第三天,我的馒头已经吃完了,
口袋里只剩下几毛钱。如果再开不了张,我就要露宿街头了。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男人停在了我的摊位前。他很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面容清俊,
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他的目光落在我那些粗糙的小瓷罐上,淡淡地问道,
“你这药膏,怎么卖?”我的心猛地一跳,生意来了!我连忙站起来,介绍道,“同志,
我这药膏是专门治跌打损伤的,活血化瘀效果特别好。一罐五毛钱。”男人拿起一罐,
打开闻了闻。他闻药的姿势很专业,这让我有些惊讶。“都是些常见的草药。”他放下药罐,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虽然草药常见,但配方和炮制手法是独门秘方。”我自信地说道。
他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给我来两罐。”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连忙给他包好。收下那一块钱的时候,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
凭自己本事赚到的第一笔钱。男人拿着药膏转身就走了,没有多余的一句话。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有了这第一笔生意,我的信心大增。
我用这一块钱买了十个馒头,又买了一些制作药膏需要用到的猪油。生活,
好像开始有了一点点希望。3自从那个清冷的男人买走了我的药膏后,
我的生意仿佛被打开了一个缺口。陆陆续续开始有人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买我的药膏。
我的药膏效果极好,用过的人都成了回头客,还帮我介绍了不少新客人。我的小摊前,
渐渐热闹起来。每天的收入也从几块钱,慢慢涨到了十几块钱。
我终于不用再为下一顿饭发愁了。我给自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虽然是旧的,
但至少没有补丁。我还买了点米和肉,好好犒劳了一下自己。吃着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红烧肉,
我感觉自己像是活了过来。那个清冷的男人,后来又来过几次。他每次来,话都很少,
只是默默地买走几罐药膏。我从其他客人的口中得知,他叫陆清和,是镇上卫生院的医生。
难怪他懂药理。我猜想,他买我的药膏,可能是拿回去研究,
也可能是给一些没钱看病的病人用。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贵人。这天,我刚出摊没多久,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扭着腰肢走了过来,在我摊位前停下。她叫赵红梅,
是市场里卖杂货的,出了名的尖酸刻薄。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哟,
这不是江月妹子吗?听说你这药膏卖得挺火啊。”我没理她,低头整理我的药罐。
赵红梅见我不搭理她,自觉没趣,撇了撇嘴,拿起一罐药膏,故意大声嚷嚷,
“就这黑乎乎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做的,吃不死人就算好的了,
还敢卖五毛钱一罐,抢钱啊!”她的声音很大,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我抬起头,
冷冷地看着她,“我的药膏,真材实料,童叟无欺。你要是不买,就请让开,
别耽误我做生意。”“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跟我横?
”赵红梅把药罐重重地摔在我的摊位上,“我今天就告诉大家,她这药膏来路不明,
肯定是骗人的!大家可别上当了!”一些正准备买药膏的人,听到她的话,
都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我心里燃起一团火。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我正要跟她理论,
一个中年男人捂着胳膊,一脸痛苦地挤了进来。“谁是卖药的?快!我这胳膊好像断了!
”我一看,他胳膊肿得老高,显然是脱臼了。这是个机会。我立刻说道,“大叔,你别急。
我能治。”赵红梅在一旁嗤笑,“你?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还会接骨?别把人治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