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修车铺,天天被豪车车主嘲笑

我开的修车铺,天天被豪车车主嘲笑

作者: 蒸馒头的默道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蒸馒头的默道”的优质好《我开的修车天天被豪车车主嘲笑》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铺子周慕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我开的修车天天被豪车车主嘲笑》主要是描写周慕远,铺子,老街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蒸馒头的默道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我开的修车天天被豪车车主嘲笑

2026-02-17 22:18:01

第一章 铁盒与笑声“哟,这破地方还开着呢?

”银色的保时捷911缓缓停在积水的坑洼前,副驾车窗降下,一张戴墨镜的年轻脸探出来,

声音拖得老长。我没抬头,继续拧手里那台老摩托车的化油器。手指上沾着黑色油污,

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痕迹。左手中指有道疤,三年前被崩裂的传动齿轮片划的,

缝了七针,现在看着还像条蜈蚣趴在那儿。“老板,你这招牌该擦擦了。

”墨镜男吹了声口哨,“‘陈师傅修车铺’——字都掉漆了,不如改叫‘废品回收站’,

更贴切。”驾驶座传来女人轻笑。我把扳手放回工具箱,工具箱是军绿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但里面每件工具都按固定位置摆着,擦得能照出人影。这是我的规矩,

也是当年在车队养成的习惯——东西在哪,闭着眼睛都要摸到。“让让,”我直起身,

用工作服下摆擦了擦手,“挡着我门口了。”“急什么?”墨镜男摘下眼镜,

露出一双打量货品的眼睛,“你这儿能补胎吗?我车胎扎了。”“能。”“多少钱?

”“看情况,五十起。”“五十?”他夸张地笑出声,转头对驾驶座说,“听见没,五十!

4S店补个胎要三百,这儿只要五十。怪不得这么破,便宜没好货啊。”驾驶座的女人探头,

染成奶茶色的长发,妆容精致得像杂志封面。她扫了一眼我的铺子——三十平米,

水泥地裂着缝,墙皮脱落了几块,货架上摆着些机油瓶和零件,

角落里停着几辆待修的电动车。“算了吧,”她说,“去4S店,这儿看着不靠谱。

”墨镜男却来了劲:“别啊,体验一下民间手艺。老板,来,给我补。”他推门下车,

皮鞋踩进水坑,溅起泥点。眉头立刻皱起来,低声骂了句脏话。我走到保时捷右后轮旁,

蹲下。胎侧扎着一颗螺丝钉,位置不深。

我从工具箱里取出撬棒、补胎胶条和那支用了八年的打气筒——气筒把手磨得光滑,

橡胶软管换过三次,但筒身还是原来那个。“你这工具也太复古了吧?”墨镜男掏出手机,

对着我拍视频,“兄弟们看看,这年头还有人用这种打气筒,博物馆该收藏了。”我没理他,

手上动作没停。撬出钉子,清理扎孔,涂胶,塞胶条,剪平。动作快而稳,从开始到结束,

不到三分钟。打气时,手臂肌肉绷紧,气筒手柄上下运动,发出规律的“嗤嗤”声。

墨镜男的手机镜头一直跟着。“好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轮胎侧面。“这就完了?

”他蹲下看,扎孔处平整,胶条贴合严密,“能用多久?”“正常开,到轮胎报废。

”他撇撇嘴,从钱包抽出五十块,递过来时手指捏着钞票边缘,好像怕沾到什么脏东西。

我接过,塞进工作服口袋。“谢了。”他转身上车,发动引擎前又降下车窗,“老板,

给你个建议——把门面装修装修,现在这德行,也就修修电动车。豪车?谁敢来啊。

”保时捷轰鸣着离开,尾气喷了我一脸。我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拐出老街,消失在高楼后面。

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那五十块,展开,抚平褶皱,放进铁皮钱盒。钱盒是饼干盒改的,

表面印着褪色的卡通图案,里面分格摆着不同面额的纸币和硬币,

每一张都按同一方向叠放整齐。隔壁五金店的刘叔晃悠过来,递了根烟。“又受气了?

”他帮我点上。“习惯了。”我吸了一口,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散开。“你说你,有这手艺,

去哪个4S店不当个技术总监?非在这儿受窝囊气。”刘叔摇头,“老街要拆迁了,

消息传了小半年,这些开豪车的,都是来看地的开发商和炒房客,一个个眼高于顶。

你这铺子,撑不了多久了。”“能撑一天是一天。”“倔。”刘叔拍拍我肩膀,

回了自己店里。我掐灭烟,走到铺子最里面,掀开那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帘。

帘子后面是个小隔间,十平米,一张行军床,一张旧书桌,墙上挂着几个相框。

相框里是年轻时的我——穿着红白相间的车队制服,站在F1赛车旁,手里拿着数据板,

和那些如今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传奇车手勾肩搭背。另一张是领奖台,我站在中间,

举着奖杯,香槟泡沫溅了满身。照片颜色已经泛黄。我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铝制铁盒,打开。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一叠已经失效的工作证件,几张老照片,一枚车队的纪念徽章,

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用橡皮筋捆着。我翻开其中一页,

上面是用钢笔写的密密麻麻的数据:“气温22℃,赛道温度34℃,

悬挂调校前软后硬0.3度,下压力平衡偏向转向过度侧0.5%,

燃油混合比……”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合上铁盒,放回抽屉。外面传来电动车刹车声,

接着是熟悉的声音:“陈师傅!我车又骑不动了!”是送外卖的小张,

电动车后座还绑着保温箱。“电瓶老化了,”我检查了一下,“换新的吧,三百五。

”“这么贵?能修吗?”“修不了,电芯坏了。换副厂的两百八,但用不久。

”小张抓抓头发:“那……换原厂的吧,分期给行吗?这月单子少,房租都快交不上了。

”“先换,钱慢慢给。”“谢谢陈师傅!”我蹲下开始拆电瓶。小张蹲在旁边看,

忽然说:“陈师傅,你手艺这么好,为啥不开个大点的店?这条街尽头那个‘快修先生’,

就俩学徒,生意都比你好。”“地方大,事多。”“可你在这儿,那些开好车的都看不起你。

”小张压低声音,“刚才那个开保时捷的,我路过时听见了,说话真难听。

”“耳朵长在别人身上,嘴也长在别人身上。”我拧下最后一颗螺丝,“我能管的,

就我这双手。”换好电瓶,测试,正常。小张骑上车,试了试,咧嘴笑:“好了!

陈师傅你真神了,一弄就好。那我先去跑单了,钱月底一定给!”“注意安全。

”电动车嗡嗡驶远。我洗了手,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老街。下午四点,

阳光斜着照进来,把“陈师傅修车铺”的招牌影子拉得老长。招牌确实旧了,木头开裂,

红漆斑驳。那几个字是我爸写的,他去世前一年写的,那时候他的手已经抖了,

但字还是方正。“修车是个老实活儿,”他总说,“别学那些花架子,把车修好,

对得起良心,睡得着觉。”我点开手机,银行APP余额:8732.16元。

上个月房租水电去了两千,进货一千八,生活费省着用一千五,剩不下多少。

拆迁的风声越来越紧,房东上周来暗示,年底可能要涨租,

或者不租了——有开发商想整条街收购,开价不低。关掉手机,我拿起抹布,开始擦工具箱。

一件一件擦,扳手、套筒、螺丝刀、内六角、扭力扳手……每件工具都擦得锃亮,

然后放回固定位置。这是我一整天里最平静的时候。工具不会嘲笑你,不会嫌你铺子破,

不会捏着钞票边角递给你。它们只是工具,你用它,它帮你,就这么简单。

擦到第三把扳手时,老街尽头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引擎声。不是普通轿车的平稳轰鸣,

也不是跑车的嚣张咆哮,而是一种低沉、密集、仿佛野兽压抑呼吸的声音,由远及近,

速度极快。我抬头。一辆钴蓝色的跑车拐进老街,车身低趴得像贴地飞行,

线条锋利得能切割空气。我不需要看车标,光听引擎声就知道——V12自然吸气,

转速过八千的那种高转引擎,现在市面上已经很少了。是辆柯尼塞格。

至少三千万起步的玩意。这种车怎么会出现在老城区破败的街道上?跑车缓慢行驶,

避让着路面上的坑洼,最后停在了我铺子斜对面——那家关了半年的杂货店门口。

车门像翅膀一样向上打开。驾驶座下来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

没打领带,手腕上戴着块理查德米勒。他看了眼周围环境,眉头微皱,拿出手机打电话。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越来越急。几分钟后,他挂断电话,围着车转了一圈,

蹲下看了看底盘,又站起来,双手叉腰,仰头吐了口气。然后他尝试重新发动。

引擎咳嗽般响了几声,没启动。又试,还是不行。他踹了一脚轮胎——没真用力,

更像是发泄。然后靠在车身上,又打了个电话,这次声音大了些,

我隐约听到几个词:“拖车……4S店……尽快……”我收回视线,继续擦工具。

不关我的事。这种级别的车,碰一下都赔不起。车主也不会来找我这种街边铺子修,

哪怕只是看看。果然,半小时后,第一辆拖车来了。

下来两个穿印着“欧洲豪华车专修”工服的技术员,围着车检查,接电脑诊断,

折腾了二十多分钟,摇头。又过了半小时,第二拨人来,开着厢式服务车,设备更专业。

但还是摇头。男人接了好几个电话,语气从焦急变成烦躁,最后变成压抑的怒火。天色渐暗,

老街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照在钴蓝色车身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我收拾工具,准备关店。

就在我拉下半扇卷帘门时,听见脚步声朝这边来。抬头,

那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我铺子门口三米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又看看我头顶那块破招牌。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我继续拉卷帘门。“等等。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停手,看着他。“师傅,”他走上前,措辞谨慎,

“请问……你修车吗?”“招牌上写着。”“我是说,”他顿了顿,

看了眼我身后简陋的铺子,“我那种车。”“什么车?”“柯尼塞格Jesko。”“哦。

”“你能看看吗?”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荒谬,补充道,“当然,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我只是……”“故障现象?”我问。他愣了一下,马上说:“开着开着突然失去动力,

引擎熄火,再也打不着。仪表盘跳了一堆故障码,现在连电都断了。”“拖车的人怎么说?

”“第一个说可能是ECU问题,但不敢动。第二个说像是线束短路,

但要拖回他们店里拆检,至少三天。”男人苦笑,“但我明早必须赶到上海签合同,

车必须开过去。坐高铁飞机都行,但这车……是合同的一部分。”我放下卷帘门,

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带路。”男人又愣了:“你……这就去看?”“不然呢?

”“不用带工具?”“先看看。”他犹豫了两秒,转身带路。我跟在后面,

手电筒的光在坑洼的路面上跳动。走到车旁,那两个4S店的技术员还在争论什么,看见我,

都停了。“周先生,这位是?”年轻些的技术员问。“这位师傅……”男人看向我。“姓陈。

”“陈师傅,”男人介绍,“说看看。”两个技术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年轻的那个没忍住:“周先生,这车太精密了,不是街边小店能碰的。万一拆坏了,

一个零件就几十万上百万,您得慎重。”我没理会,打开手电,照向引擎盖缝隙。

“能打开吗?”男人点头,按下钥匙。引擎盖缓缓掀起。V12引擎展现在眼前,

复杂的管路、涡轮、进气系统,在昏暗光线下像一件机械艺术品。两个技术员围过来,

似乎想看我笑话。我打着手电,仔细照了一圈。然后蹲下,看底盘。“有诊断电脑吗?

”我问技术员。年轻技术员迟疑一下,从车上拿来一台平板电脑,接上车载OBD接口。

屏幕亮起,密密麻麻的故障码。“你看,这么多,根本不知道源头在哪。”他说。

我没接平板,而是弯腰,手伸进引擎舱侧面的缝隙。“你干嘛!”年轻技术员想阻止。

我已经摸到了——一组线束,在靠近涡轮隔热罩的位置。抽出手,

指尖沾了一层黑色的、融化的胶质。“线束过热,绝缘层融化,短路了。”我直起身,

在工作服上擦了擦手。“怎么可能?”年长的技术员皱眉,“这车才跑了三千公里,

原厂线束怎么会……”“改装过进气和涡轮,压力值调高了吧?”我看着车主。

男人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原厂Jesko的涡轮响应没这么激进,

但刚才你开进来时,泄压阀的声音比原厂尖锐0.3秒,说明增压值调高了至少15%。

”我说,“调高增压,涡轮温度升高,原厂线束的耐热等级不够,靠近涡轮那段就会融化。

”两个技术员呆住了。“那……那怎么办?”年轻技术员结巴了,“这线束要整体更换,

得从瑞典订货,至少一个月……”“不用换。”我转身朝铺子走,“等我十分钟。”“等等!

”男人追上来,“陈师傅,你能修?”“能。”“多少钱?”我脚步没停:“看修好再说。

”回到铺子,我从最底层的工具箱里翻出一个铝制盒子,打开,

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耐高温导线、特氟龙套管、热缩管和专用工具。

又拿了卷电工胶布、一把剥线钳、一个便携式焊台。走回车旁,两个技术员还站在那,

表情将信将疑。“需要把车升起来吗?”男人问。“不用。”我直接躺下,滑进车底。

底盘离地间隙很低,我侧躺着,手电用嘴咬着,光线对准那束融化的线路。然后开始工作。

剥开受损的绝缘层,露出铜线。剪掉烧焦的部分,用耐高温导线接续,套上双层特氟龙套管,

热风枪加热收缩,再用焊台点焊连接点,最后缠上高温胶布。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车底空间狭小,但我手臂很稳,呼吸平缓。灰尘掉进眼睛,眨一下,继续。二十分钟后,

我滑出来,浑身是土。“试试。”我说。男人深吸一口气,坐进驾驶座,按下启动按钮。

引擎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随即转为低沉稳定的怠速声。仪表盘全部亮起,故障码消失。

“成了!”年轻技术员脱口而出,满脸不可思议。男人下车,看看车,又看看我,张了张嘴,

最后说:“陈师傅,多少钱?”“五百。”空气安静了几秒。“多……多少?”“五百。

”我重复,“材料费一百,人工四百。现金微信都行。”男人没动,盯着我,

眼神像在重新评估什么。“陈师傅,”他缓缓开口,“你刚才那手接线,

不是普通修车师傅会的。特氟龙套管双层热缩,焊点做抗氧化处理,

这手法我见过——在瑞典总厂的技师培训视频里。”我没接话,开始收拾工具。“而且,

”他继续道,“你没用诊断电脑,就凭听引擎声和摸一下,判断出改装和故障点。这经验,

没在顶级性能车上泡过十年,练不出来。”我把工具一样样放回铝盒。“你到底是谁?

”他问。我扣上铝盒扣子,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修车的。”我说,“给钱吧,

我要关店了。”男人从钱包里抽出五张一百,递过来,这次没捏着边角。我接过,

转身往回走。“陈师傅!”他在身后喊。我回头。“留个电话行吗?”他说,

“以后车有问题,可能还得麻烦你。”“我就在这儿,店不搬。”“要是搬了呢?

”“搬了再说。”我走回铺子,拉上最后半扇卷帘门。隔着铁门,

听见外面引擎声轰鸣着远去,渐渐消失在老街尽头。我靠在门上,点了一根烟。烟雾升起,

在昏暗的铺子里盘旋。铝盒还放在工作台上,我打开,

看着里面那些特种工具——耐高温导线、航空插头、微型示波器探头,

还有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用橡皮筋捆着。笔记本的封皮上,

errari - Engineering Department”法拉利车队工程部。

我合上铝盒,锁进最底层的抽屉。外面的老街彻底安静了,只有远处传来的车流声,

和隔壁刘叔的电视机声响。手机震动,

银行发来短信:“您尾号3476的账户收入500.00元,余额9232.16元。

”我把烟按灭,关灯。黑暗中,铁盒在抽屉里静静躺着。像一段被锁起来的过去。

第二章 旧识来电第二天上午,雨。雨水顺着招牌边缘滴下来,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老街排水不好,门口积了滩水,混着油污,泛着彩虹色的光。我蹲在门口,修那台老摩托。

车主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骑了十几年,舍不得换,隔三差五就来调调这儿弄弄那儿。

“陈师傅,这离合片是不是该换了?”大爷蹲旁边递工具。“还能用五千公里。

”“你总说还能用,上次说刹车片还能用,结果下坡差点没刹住。”“那是你骑太快。

”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好了,试试。”大爷骑上车,蹬了两脚,引擎响了。“嘿,顺了!

”他掏钱,三十块,用塑料袋裹着,怕淋湿。“下回链条响了再来。”我说。“好嘞!

”摩托车突突着走了。我收起钱,擦擦手,准备吃早饭——两个馒头,一袋榨菜,

保温杯里是昨晚剩的茶。还没咬,老街口又传来引擎声。不是柯尼塞格那种嚣张的咆哮,

是低沉的V8声浪,厚重,有劲。一辆黑色奔驰G63拐进来,轮胎碾过水坑,

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车停在我铺子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个穿皮夹克的男人,四十来岁,

寸头,下巴有道疤。他扫了一眼铺子,目光落在我身上。“修车?”我问。“不修车,

”他走近,从怀里掏出个信封,“送东西。”信封递过来,牛皮纸,没写字。我接过,

捏了捏,硬硬的,像是卡片。“谁送的?”“周先生,”男人说,“昨晚你帮他修车那位。

”“车又坏了?”“没坏,开去上海了,很顺利。”他顿了顿,“周先生说,一点心意,

务必收下。”我拆开信封。里面是张卡片,黑色烫金,写着“云顶会所”,

背面有手写字:“聊表谢意,随时欢迎。——周慕远”。卡片下面,是两张钞票。

不是一百的,是两张一千面额的港币。“这我不能收。”我把钞票塞回信封,递回去。

“周先生说,你要是不收,就是我办事不力。”男人没接,“我办事不力,他会扣我奖金。

陈师傅,别为难我。”“修车五百,我收了。这是另外的钱,没道理。”“周先生说,

你那手艺,值这个价。”男人看了眼我手里的馒头,“他还说,你要是不想收钱,

可以去会所找他,他帮你介绍点生意。老街要拆了,你这铺子恐怕开不久,多条路总是好的。

”我沉默。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檐上,噼里啪啦。“卡片我留下,”我把钞票抽出来,

递过去,“钱拿回去。告诉周先生,心意领了,钱不收。要是觉得欠人情,

以后有朋友车坏了,介绍过来就行。”男人盯着我看了几秒,接过钞票。“行,”他转身,

又回头,“陈师傅,你是个怪人。”“大家都这么说。”G63开走了。

我拿着那张黑色卡片,对着光看。卡片质感很好,边缘烫金精致,

不是市面上随便能买到的玩意。云顶会所,我知道那地方,在新区山顶,会员制,

一年会费六位数起步。随手把卡片扔进抽屉,和螺丝螺帽混在一起。继续啃馒头。

下午雨停了,来了几单活。换电动车刹车片,补自行车胎,给一台五菱宏光换机油。

都是熟客,聊着家长里短,谁家孩子考大学了,哪家店铺要转让了。“陈师傅,

听说开发商真要收购这条街了。”开五菱宏光的货拉拉司机老李说,“价格谈不拢,

居民不答应,闹呢。”“什么时候的事?”“就这几天,开发商派人来摸底,挨家挨户问。

你家房东来了没?”“还没。”“快了,我房东昨天来的,说要么涨租百分之五十,

要么年底搬走。”老李叹气,“这年头,生意难做啊。”我没接话,拧紧机油滤芯。傍晚,

天擦黑,我正准备关店,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本地。接通,那边传来个女人声音,

语速很快:“请问是陈师傅吗?‘陈师傅修车铺’?”“是我。”“太好了!

我是朋友介绍的,说您修车技术特别好。我车抛锚在高架上了,拖车说要等两小时,

可我急着去机场接人,您能来看看吗?费用好说!”“什么车?”“宝马3系,老款。

”“具体什么故障?”“开着开着突然抖得厉害,然后发动机灯亮了,现在打不着火。

”“在高架哪段?”“北环中路,往机场方向,刚过幸福路出口五百米。”我看了眼时间,

六点二十。“拖车电话给我,我跟他们说。你先打开双闪,放三角警示牌,人站到护栏外。

”“啊?哦哦好!”我挂了电话,从抽屉里翻出张拖车公司的名片——以前合作过的,

老板人实在。打过去,简单说明情况,那边答应马上派车。又给女人回电:“拖车半小时到,

拖到我店里修,能等吗?”“能能能!太谢谢了陈师傅!”“车牌号发我,白色3系是吧?

”“对,车牌是江A·8X2L。”“行,等着吧。”一小时后,拖车把宝马拖来了。

开车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穿职业装,一脸焦急。“陈师傅,麻烦您快看看,

我八点半的航班,接我爸妈,第一次来这边……”“别急。”我打着手电检查。引擎抖动,

缺缸,读故障码,第三缸失火。拆火花塞,电极烧蚀严重,间隙过大。再检查点火线圈,

第三个缸的点火线圈老化,漏电。“火花塞四个全换,点火线圈换一个。”我说,

“件我这有,副厂的,能用。原厂的得订,明天才能到。”“副厂的就行!多久能好?

”“半小时。”“太好了!”我开始干活。女人在店里踱步,时不时看表。“陈师傅,

您这店开多久了?”她找话题缓解焦虑。“五年。”“一直在这儿?”“嗯。

”“手艺这么好,怎么不开个大点的店?这地方太偏了。”“习惯了。”“也是,

老街有老街的味道。”她顿了顿,“不过听说要拆了,您知道吗?”“听说了。

”“那您以后怎么办?”“再看。”她没再问,拿起手机回消息。换好火花塞和点火线圈,

启动,引擎平稳运转,故障灯熄灭。“好了。”我擦擦手。“多少钱?”“火花塞四个,

一百二。点火线圈,八十。人工一百。一共三百。”她愣了愣:“这么便宜?

”“副厂件就这价。”她掏钱,给了三百五:“不用找了,陈师傅,您救急了。

”“说三百就三百。”我退回五十。她看着我,眼神复杂:“陈师傅,您这样的人,

现在不多了。”“多不多不重要,修好车就行。”她开车离开前,摇下车窗:“陈师傅,

我叫林薇,在新区那边做中介。以后您要是找铺面,找我,我帮您留意。”“谢谢。

”“不谢,应该的。”宝马尾灯消失在老街尽头。我蹲在门口,点了根烟。天色全黑,

路灯亮起,几只飞蛾绕着光打转。手机又响。这次是个更熟悉的号码,但我没存名字。

屏幕上显示“138*****888”,尾号三个8,我记得。接起来,没说话。

那边也没说话,只有呼吸声。过了大概十秒,一个男声开口,带着笑意:“陈默,还真是你。

”我没吭声。“怎么,老同学电话都不接了?”那边笑,“我,赵明宇,忘了?”“没忘。

”“听王涛说,你在老街开修车铺?我还不信,专门托人打听了,结果真是你。

”赵明宇语气轻松,“可以啊陈默,当年咱们班成绩最好的,老师说你肯定能成工程师,

结果跑去修车了?有想法。”“有事?”“没事不能找你?”他顿了顿,“下周六同学聚会,

在凯宾酒店,一起来吧。好多老同学都想见见你,特别是我,咱俩当年可是同桌。”“没空。

”“别啊,晚上六点,不耽误你开店。这样,我开车去接你,你那地方……好找吗?

”“不好找,别来了。”“陈默,”赵明宇声音低了点,“还在为当年那事生气?

都多少年了,至于吗?再说了,当年要不是我叔帮忙,你能那么顺利退学?

好歹我也……”“赵明宇。”我打断他。“嗯?”“同学聚会我不去,以后也别打给我。

”我说,“咱们不是一路人,别硬凑。”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

赵明宇语气冷了:“行,陈默,你有种。不过我好心提醒你,老街要拆了,

你那破铺子撑不了几天。到时候没地方去,可别怪老同学不帮你。”“不劳费心。

”电话挂断。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变暗。赵明宇。高中同桌,富二代,父亲是开发商。

当年我参加全国物理竞赛,拿了省一等奖,有机会保送。他想要那个名额,我没让。

后来比赛前一周,我被人堵在校外打了一顿,右手骨折,没能参赛。学校调查,没证据。

赵明宇全程“不知情”,

还“热心”地让他叔叔——当时的教育局领导——帮我办了退学休养。休养期间,

我爸查出肺癌晚期。我放弃复学,打工挣钱,最后进了汽修学校。我爸走的那年,我十八岁。

后来听说,赵明宇上了个三本,毕业后进他爸公司,现在混得风生水起,

专门负责旧城改造项目。老街的开发商,姓赵。我掐灭烟,起身关店。卷帘门拉到一半,

手机又震。这次是条短信,陌生号码:“陈师傅,我是周慕远。

今天让阿强送去的卡片收到了吗?周末晚上有空吗?想请您吃个饭,当面道谢。看到请回电。

”我没回,继续拉门。门拉到膝盖高度时,我停住了。弯腰,从抽屉里翻出那张黑色卡片,

对着光看了会儿,然后塞进钱包夹层。关门,落锁。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

打在铁皮屋顶上,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我躺在行军床上,听着雨声,睡不着。爬起来,

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铝制铁盒。打开,翻开笔记本,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

年轻的我穿着红白车队制服,站在维修区,身后是疾驰而过的赛车。

旁边有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搂着我肩膀,笑得灿烂。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给最棒的技师——没有你,我们没有这个冠军。谢谢。阿尔贝托。

”阿尔贝托·费拉拉,法拉利车队当时的首席技术官,我师父。我把照片放回去,合上铁盒。

窗外,雨越下越大。第三章 不速之客第三天,晴天。老街被雨水洗过,地上水洼映着天光。

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机油和铁锈的气息,是老街特有的味道。上午生意清淡,

我蹲在门口,给那台老式收音机换电容。收音机是刘叔的,用了十几年,最近杂音大,

收不到台。“陈师傅,能修好吗?”刘叔蹲旁边看。“能,电容老化了。”“这老物件,

现在没人修了,都换新的。”刘叔感慨,“我闺女说给我买个智能音箱,能听歌能聊天,

我说不要,就爱听这收音机,听几十年了,有感情。”“修好了还能用几年。

”“还是你手艺好。”刘叔掏出烟,递我一根,“对了,昨天房东来找你了,你不在。

”我手里动作没停:“说什么了?”“还能说啥,拆迁的事呗。开发商正式报价了,

一平米三万,整条街打包。住户要是同意,年底前搬走,每户额外给十万安置费。”“三万?

”我抬头,“这地段,市价至少四万五。”“开发商压价呗,说咱们这是老破小,

拆迁成本高。”刘叔吐口烟,“有十几户同意了,大部分还在扛。房东意思,

你要是愿意继续租,下月起租金涨到五千,不然就请你年底前搬走。”我没说话,

烙铁点了一下焊锡。“五千,抢钱呢!”刘叔骂了句,“你这铺子,三十平,原来一千五,

现在涨到五千,翻三倍还多。要我说,陈师傅,你也别租了,跟我一起,咱们团结起来,

不签字,看他能咋地。”“房东说了,不租就搬,他不愁租。”我拧上新电容,

“有人愿意出一万租这铺子,开网红咖啡店。”“啥?一万?”刘叔瞪眼,“疯了?

”“开发商的人,做局。”我接上电源,打开收音机。滋啦几声后,

清晰的广播声传出来:“……接下来是戏曲欣赏,请听黄梅戏《天仙配》选段……”“嘿,

成了!”刘叔乐了,“还是你厉害!”收音机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在安静的街上飘荡。

下午两点,太阳正烈。我趴在车底修一台面包车的排气管,焊枪喷出蓝色火焰,铁水熔化,

发出刺鼻的气味。焊完,爬出来,满脸是汗。刚端起茶缸喝水,老街口传来一阵喧哗。

几辆车开进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奥迪A8,后面跟着辆路虎揽胜,再后面是辆奔驰S。

车队缓缓停在我铺子斜对面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下来七八个人,西装革履,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梳着背头,夹着公文包。旁边跟着个年轻点的,戴金丝眼镜,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是开发商的人。他们站在街对面,指指点点,平板电脑上是规划图。

背头男人说话声音很大,隔着街都能听见:“……这一片,全部推平,建商业综合体。

地下两层停车场,地上五层购物中心,旁边是两栋写字楼,一栋酒店。效果图都出来了,

就等居民签字……”几个老街坊围过去,七嘴八舌:“三万太低了!我们不签!”“是啊,

这地段,至少四万!”“安置费十万不够,我们搬出去租房子,一个月两三千,

十万能用几年?”背头男人笑呵呵的,态度很好,但话很硬:“各位街坊,价格是公司定的,

我做不了主。不过我可以申请,每户再加五千安置费,这是上限了。签字期限到这月底,

过了这村没这店,到时候强拆,可就没这么多补偿了。”“你们敢强拆?我们报警!

”“报警?”男人笑了,“拆迁手续合法合规,警察来了也是协调。再说了,这破地方,

你们住着不憋屈?搬新房子,拿补偿款,多好。”“我们在这儿住几十年了,有感情!

”“感情不能当饭吃。”男人收起笑容,“月底前,想通的来项目部签字。不想通的,

咱们按法律程序走。”他说完,转身要走,目光扫过我这边,停了一下。然后他走过来,

皮鞋踩在积水里,也不避。“你是这铺子的老板?”他问。“是。”“姓陈?”“嗯。

”“陈师傅,”他上下打量我,“你这铺子,租的还是自己的?”“租的。

”“房东跟我说了,下月起租金五千,你交不交?”“不交。”“那月底前搬走。

”他语气平淡,“这儿要拆了,你的手艺,去别处也能活。”我没说话。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陈师傅,我好像见过你。”“可能吧。”“你是不是……”他皱眉思索,

“以前在赛车场干过?”我心里一紧,脸上没动:“修车的,哪儿都干过。”“不对,

”他摇头,“我想起来了,五六年前,我在上海国际赛车场看过F1,去过维修区。

有个中国技师,挺年轻的,在法拉利车队。长得跟你挺像。”“看错了。”“是吗?”他笑,

“可能吧,那人戴着帽子口罩,我也没看清脸。不过你要真是他,那可屈才了。

法拉利车队首席技师,跑这儿修电动车?”我没接话。他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

耸耸肩:“行,月底前搬走,别耽误工程。”转身走了。车队离开,卷起一阵尘土。

刘叔凑过来,小声说:“陈师傅,他刚才说啥?法拉利车队?真的假的?”“他认错人了。

”“我就说嘛,”刘叔松口气,“你要真是那什么首席技师,能在这儿受这气?

早开豪车住别墅去了。”我没解释,低头收拾焊枪。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他们还会再来。

果然,隔了一天,下午四点,那辆奥迪A8又来了。这次只下来两个人,背头男人,

和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人,手里捧着文件夹。直接朝我铺子走来。“陈师傅,忙呢?

”背头男人笑呵呵的。“有事?”“聊聊。”他自顾自拉过小马扎坐下,也不嫌脏,

“正式介绍一下,赵志成,远洋地产项目部经理。这位是我助理,小柳。

”旗袍女人冲我点头微笑。“陈师傅,咱们开门见山。”赵志成接过文件夹,翻开,

“你这铺子,房东已经同意转让租赁合同,也就是说,现在我是你房东。下月租金,五千,

交不交?”“不交。”“好,有骨气。”他合上文件夹,“那这样,我给你指条路。

我们公司呢,正好缺个车辆维护主管,负责公司几十辆工程车、商务车的保养维修。

月薪一万五,五险一金,朝九晚五,不用风吹日晒。有兴趣吗?”“没兴趣。

”赵志成脸上的笑淡了点:“陈师傅,我是看你手艺不错,惜才。你这铺子,月底不搬,

我们可要清场了。到时候东西扔出去,不好看。”“你们敢扔,我就报警。”“报警?

”他笑出声,“陈师傅,你可能不认识我。我姓赵,赵明宇是我侄子。明宇跟我说了,

你是他老同学,让我照顾照顾你。但这照顾,也得你配合,是不是?”我擦扳手的手停了。

“赵明宇让你来的?”“明宇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重感情,听说老同学在这儿,

特意让我来看看。”赵志成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陈师傅,当年的事,明宇一直过意不去。

这次机会,算是补偿。你来了我们公司,好好干,前途不比你这小铺子强?”我没说话。

“这样,月薪我给你开到两万。”赵志成加码,“而且不用你坐班,每周来两趟,

检查检查车就行。剩下的时间,你爱干嘛干嘛,只要不耽误事。怎么样?”“不怎么样。

”赵志成脸上的笑彻底没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下摆:“陈师傅,人得识时务。给你脸,

你得接着。月底前,要么交租,要么搬走,要么来上班。三条路,你自己选。”说完,

转身要走。“赵经理。”我开口。他回头。“这铺子,我租了五年,合同没到期。”我说,

“房东单方面涨租,违约。你们要强拆,违法。要打官司,我奉陪。”赵志成盯着我,

眼神冷了。“打官司?”他嗤笑,“陈师傅,你知道打官司得多长时间?一年?两年?

这期间,你这铺子还能开吗?水电我都能给你断了,你信不信?”“我信。

”我把扳手放回工具箱,“但我也信,法治社会,你们不敢乱来。”“法治社会?”他笑了,

笑得讽刺,“陈师傅,你太天真了。不过没关系,咱们月底见。”他带着旗袍女人走了。

奥迪A8离开时,油门轰得很响,像是在示威。我坐在小马扎上,点了根烟。刘叔走过来,

脸色担忧:“陈师傅,你真要跟他们硬扛?赵家在这片势力大,咱们小老百姓,斗不过的。

”“斗不过也得斗。”我说。“唉,你这是何苦。”刘叔叹气,“要不,你去别处找找铺子?

我帮你打听打听。”“谢了刘叔,我再想想。”刘叔摇摇头,回自己店里了。我抽完烟,

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9232.16。五千租金,押一付三,得两万。

就算能凑出来,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而且,赵志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逼,

就说明他吃定了我。要么屈服,要么滚蛋。没有第三条路。除非……我看向抽屉,

那张黑色卡片静静地躺在螺丝堆里。云顶会所,周慕远。他昨晚又发了条短信:“陈师傅,

周末晚七点,会所见。务必赏光。”我没回。现在,或许该回一下了。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迟迟没按下去。求人,不是我习惯的事。尤其求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哪怕他看起来很有能量。正犹豫,手机响了。又是陌生号码。接通,是个年轻男声,

语气急促:“请问是陈师傅吗?‘陈师傅修车铺’?”“是我。”“太好了!我老板车坏了,

劳斯莱斯幻影,启动不了,好几个技师看了都修不好。老板急着去机场,您能来看看吗?

钱不是问题!”“在哪?”“新区,云顶会所停车场。”我愣了下。“陈师傅?您在听吗?

”“在。”我说,“具体什么故障?”“就是打不着火,仪表盘亮,但启动机没反应。

已经换过电瓶了,还是不行。拖车不方便,老板说请您务必过来一趟,只要能修好,

费用您开价。”我沉默了几秒。“地址发我,现在过去。”“太好了!我加您微信,发定位!

您快点,老板航班两小时后起飞!”挂了电话,我看了眼抽屉里的黑色卡片。巧合?

还是周慕远安排的?不管了。我收拾工具箱,拎上那个铝制铁盒,锁了店门。

骑上那辆老旧的踏板摩托车,朝着新区方向驶去。第四章 云顶会所云顶会所在半山腰,

盘山公路修得平整,两侧树木成荫。骑了四十分钟摩托,到山脚下时,保安拦住我。

“送外卖的走侧门。”保安瞥了眼我的摩托和工作服。“修车的,有人叫我来。”“修车?

”保安皱眉,“会所里有专门的维修团队,不需要外……”话没说完,

他手里的对讲机响了:“小张,陈师傅到了吗?老板催了!”保安一愣,看向我:“您姓陈?

”“陈默。”“哎呀陈师傅!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请进,直走,停车场在B区,有人接您!

”栏杆抬起,我拧油门进去。停车场在地下两层,灯光通明,停满了豪车。

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兰博基尼……像个顶级车展。我的小摩托突突着开进去,

格格不入。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小跑过来:“陈师傅?”“是我。”“这边请!

”他领我到一辆幻影旁。车边站着三个穿工服的技术员,正围着引擎舱讨论,脸色焦急。

“陈师傅,您可算来了!”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迎上来,“我是会所的维修主管,姓王。

这车我们折腾一小时了,没辙。电瓶有电,启动继电器没问题,保险丝也没烧,

可就是打不着。”“钥匙呢?”车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

但眼神锐利。他递过钥匙。我坐进驾驶座,拧钥匙。仪表盘全亮,但按下启动按钮,

只有轻微的“咔嗒”声,启动机不转。“启动机坏了?”王主管问。“不一定。”我下车,

打开引擎盖。V12发动机安静地躺着,一切看起来正常。我蹲下,用手电照启动机线路,

又检查搭铁点。“有万用表吗?”“有!”一个技术员递过来。我测量启动机供电电压,

正常。测量启动信号,正常。但启动机就是不工作。“奇怪……”王主管挠头,

“电压信号都有,为什么不转?”我没说话,伸手摸向启动机本体。外壳温度正常,

但手指碰到电磁开关的接线柱时,感觉到一丝轻微的震动。“有听诊器吗?”“医疗听诊器?

”“机械听诊器。”“有有有!”拿来听诊器,我把探头贴在启动机外壳上,

让车主拧钥匙启动。“咔嗒”声通过金属传导,在听诊器里放大。我听了三遍,摘下听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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