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周年纪念日,老公跪求我去夜总会“小冉,嫁给我吧。”三年前的今天,
陈锋单膝跪地,手捧钻戒,眼里的星光比全世界的灯火都要璀璨。三年后的今天,
我们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他再一次向我跪下。没有鲜花,没有戒指,
只有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和一句足以将我的世界震成齑粉的请求。“老婆,”他哽咽着,
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膝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求求你,去‘夜莺’会所上几天班,
帮帮我。”夜莺会所。我们这个城市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最肮脏的温柔乡。
出入那里的男人非富即贵,而出入那里的女人,被统称为“公主”。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能看见他脸上每一根因恐惧而颤抖的睫毛。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血腥的铁锈味。“就三个月,
不,一个月!一个月就好!”陈锋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大颗大颗地砸在他昂贵的西装裤上,“我……我堵伯,输了五百万。高利贷找上门了,
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就要剁了我的手!”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在我受委屈时温柔地为我擦去眼泪,在我生病时彻夜不眠地为我熬粥。而现在,
他要用这双手,亲手将我推进火坑。“所以,你就让我去那种地方?
”我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结了。我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
我当然知道夜莺会所的“公主”是做什么的。陪酒,陪笑,陪……我不敢再想下去。“老婆,
我知道这很委屈你,但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啊!”他哭得像个孩子,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身体剧烈地颤抖,“他们调查过你,说你长得漂亮,有气质,只要你肯去,
妈咪会预支一大笔钱给我们。我们先把高利贷还上,保住我的手,以后我加倍对你好,
我发誓!”“我不同意。”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我的尊严,我的底线,
我作为他妻子的身份,都在这一刻被他践踏得体无完肤。“为什么?!”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我曾无比迷恋的眼睛里,此刻竟充满了血红的、我不懂的疯狂,“林冉,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没用了,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了?
”我被他的质问问得愣住了。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因为爱他,
所以我就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和尊严去为他的错误买单吗?“陈锋,你冷静一点。
堵伯是你自己的选择,欠债也是。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可以去借,可以卖车,
甚至可以卖掉这套房子,但你不能让我……”“卖房?卖车?”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突然冷笑起来,“林冉,你太天真了!五百万,不是五十万!我们这点家当够干什么?
等我们把一切都卖光了,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陌生和冰冷。“而且,我让你去,不仅仅是为了钱。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诡异的、蛊惑人心的魔力,“我也是在考验我们的爱情。
”我怔怔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老婆,你想想,
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去了那种地方,就脏了,就不干净了。”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动作温柔,说出的话却比刀子还要锋利,“但我不一样。只有我,你的丈夫,
会在你‘脏’了之后,依然爱你,依然把你当成我的宝贝。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
是超越了世俗、超越了肉体的,最纯洁、最伟大的爱。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浪漫?
我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而疯狂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发冷。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给我洗脑。
他在用我们三年的感情,用他嘴里那套扭曲变态的“爱情哲学”,
为我的牺牲铺上一层“神圣”的光环。我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扔进了极寒的冰窖,
瞬间冻结,然后寸寸碎裂。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三年,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他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狂热和执着,仿佛他不是一个逼迫妻子卖身的赌徒,
而是一个殉道者,一个正在阐述伟大真理的哲学家。原来,一个人的无耻,
真的可以没有下限。我笑了。在寂静的、只剩下他沉重呼吸声的客厅里,我轻轻地笑了出来。
我的笑声让陈锋愣住了。他可能以为我在崩溃,在发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崩溃。
这是我的世界在坍塌之后,从废墟里,长出的一朵淬着剧毒的花。“好。
”我听到自己用一种异常平静的声音说。“为了你,为了我们‘伟大’的爱情,我去。
”陈锋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光芒,他激动地再次抱住我,
语无伦次地在我耳边说着“谢谢你老婆”“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爱你”。我没有推开他,
任由他抱着。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客厅那面挂满了我们甜蜜合照的墙上。
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灿烂,那么天真,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对不起啊,过去的林冉。
从今天起,我要亲手杀了你。陈锋,这地狱,我为你去了。但你记住,我不是一个人去。
我会拉着你,一起下坠。直到我们,不死不休。第二章:他说,我脏了,
才能证明他的爱是干净的陈锋的行动力超乎想象。在我点头同意的第二天,
他就联系好了夜莺会所的妈咪,一个叫“菲姐”的女人。电话里,菲姐的声音慵懒又精明,
像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缠绕人心的黏腻。“小陈啊,
你家那位想通了?”“想通了想通了,菲姐。我老婆特别懂事,就是思想有点传统,
您多担待。”陈锋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与昨天在我面前判若两人。“呵呵,懂事就好。
这年头,懂事又漂亮的女孩可不多了。你放心,既然是你送来的人,
我肯定会好好‘照顾’的。让她今晚就过来吧,我先看看货色,顺便教教她规矩。
”“货色”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刺进我的耳朵里。我看到陈锋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那副讨好的笑容,连声应道:“好的好的,谢谢菲姐,那我们晚上见。
”挂了电话,客厅里一片死寂。陈锋不敢看我的眼睛,他走到我身边,搓着手,
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解释:“老婆,你别多想,菲姐就是说话直了点,
她人很好的。在夜莺,没人敢不给她面子。”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写满了心虚和不安,但他依然在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试图将这一切合理化。“而且,
老婆,这其实是件好事。”他见我不说话,胆子又大了起来,开始了他的新一轮洗脑。
“你想想,我们现在是跌到谷底了,但这也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我们彻底‘净化’感情的机会。”他坐到我身边,握住我冰冷的手,“等我东山再起,
等我还清了所有的债,我会风风光光地把你从夜莺‘赎’回来。到那个时候,
所有人都会看到,我陈锋的妻子,就算经历过泥潭,也依然是我心中唯一的珍宝。而你,
经历了这一切,也会更加明白,只有我的爱,才是你最坚实的依靠。”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我,
仿佛在描绘一幅多么动人的爱情画卷。“我让你去那里,不是让你真的堕落。你只需要记住,
你的身体,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是暂时的。而你的灵魂,你的心,必须永远为我保持干净。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句让我彻底坠入深渊的话。“老婆,我需要你用身体的‘脏’,
来向我证明,你对我的爱,是多么的‘干净’。也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
是多么的纯粹和无私。”我听着这番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终于明白,他不是疯了。
他是清醒的,清醒地将自私、无能和背叛,包装成了一场伟大的爱情考验。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宽容而深情的“圣人”,而我,
就是那个需要用献祭来证明信仰的“信徒”。在这个扭曲的故事里,
我的痛苦、我的屈辱、我的眼泪,都成了他用来感动自己的燃料。他不是在爱我,
他是在爱那个“不计较妻子过去,深情依旧”的自己。我需要有多脏,
才能衬托出他有多干净?我需要承受多少屈辱,
才能满足他那点可悲的、自以为是的“伟大”?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自欺欺人的光芒,
忽然觉得,愤怒和悲伤都毫无意义。对付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疯子,唯一的办法,
就是成为一个比他更疯的魔鬼。“我知道了。”我轻轻地抽回手,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晚上几点去?
”陈锋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快就“理解”了他的良苦用心,他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七点!七点!老婆你真是太好了!”他激动地抱住我,
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放心,我会一直在外面等你,你下班我第一时间接你回家!
”“好。”我点了点头,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是一个怎样的微笑啊。
我自己都能感觉到,嘴角上扬的弧度有多么僵硬,眼底的温度有多么冰冷。
陈d锋却看不出来。他被自己编织的谎言和即将到手的金钱冲昏了头脑,他只看到我的顺从,
只看到自己“伟大爱情理论”的胜利。下午,他甚至兴致勃勃地拉着我去了商场。“老婆,
去夜莺上班,得有几件像样的战袍。”他一边说,一边把我推进一家奢侈品牌的内衣店。
他像一个尽职尽责的造型师,为我挑选着各式各样昂贵的裙子和高跟鞋。他选的那些款式,
布料少得可怜,每一件都紧紧地包裹着身体,恨不得将女人所有的曲线都暴露在空气中。
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任由他摆布。他让我试穿一条黑色的蕾丝吊带裙,
裙摆只到大腿根。我从试衣间走出来,他眼睛都看直了。“好看!太好看了!
”他绕着我走了一圈,啧啧称赞,“老婆,你就是天生干这个的料!你放心,你穿成这样,
那些男人肯定为你疯狂,你的价码绝对是最高的!”他一边说,一边掏出卡,
豪气干云地对导购说:“这条,还有那条红色的,都包起来!”刷卡时,
他脸上的得意和炫耀,仿佛他不是在为妻子买去坐台的衣服,而是在为他的金丝雀购置华服。
那一刻,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被昂贵布料包裹,却显得无比廉价的自己,
心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散了。原来,摧毁一个女人,不需要刀枪,只需要一个她深爱的男人,
用最温柔的方式,告诉她,她只是一件商品。而且,还是一件,他亲自标价,
亲自贩卖的商品。我对着镜子,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发自内心的,嗜血的笑容。
陈锋,谢谢你。谢谢你亲手教会我,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也谢谢你,
为我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不是想看我有多“脏”吗?我会让你看到的。我会脏到,
让你后悔,曾把我拉进这个泥潭。我会脏到,用我赚来的每一分钱,为你铺就一条,
通往真正地狱的,康庄大道。第三章:我穿上战袍,笑着走进人间炼狱晚上七点,
陈锋开着我们那辆还未被变卖的宝马,将我送到了夜莺会所的门口。霓虹灯招牌巨大而刺眼,
“夜莺”两个花体字在黑夜中闪烁着暧-昧的粉色光芒,像魔鬼的眼睛,
引诱着每一个路过的灵魂。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香水混合的糜-烂气息。这里,就是陈锋口中的“希望”,
我眼中的炼狱。“老婆,我就在对面的咖啡馆等你。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下车前,
陈锋握着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信任”。我没有看他,只是点了点头,
推开车门。我穿着陈锋下午为我挑选的“战袍”——一条红色丝质吊带裙,
紧紧地包裹着我的身体,勾勒出每一寸曲线。长发被我烫成了大波浪,随意地披在肩上,
脸上是精致而疏离的妆容,烈焰红唇,眼神冷漠。当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步走向那扇流光溢彩的大门时,我能感觉到身后陈锋炙热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惊艳,
有贪婪,有期待,唯独没有心疼。很好。我就是要这样。我要让他看着我,
一步步走进他为我选择的战场,然后,再一步步,踏平他所有的幻想。走进夜莺,
震耳欲聋的音乐和扑面而来的热浪瞬间将我包围。迷离的灯光下,舞池里是疯狂扭动的人群,
卡座里是衣着光鲜的男人和巧笑嫣嫣的女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或沉醉,或放纵,
或精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服务生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请问您是?”“我找菲姐,
她让我来的。”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环境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冷静。
服务生打量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随即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小姐是吧?菲姐在办公室等您,这边请。
”穿过喧嚣的大厅,服务生将我带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菲姐,林小姐到了。
”“让她进来。”门里传来那个慵懒的女声。我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装修与外面的浮华截然不同,是一种压抑的奢靡。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坐着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旗袍,身材丰腴,长发盘起,
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
一双锐利的眼睛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她就是菲姐。夜莺会所的实际掌权者,
这个城市夜晚的女王。“坐。”她吐出一个烟圈,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我依言坐下,
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平静地与她对视。“胆子不小。”菲姐忽然笑了,掐灭了手中的烟,
“我见了那么多被男人送来的女人,你是第一个,眼里没有眼泪,也没有恐惧的。
”“眼泪和恐惧有用吗?”我反问,“它们能帮我还债,还是能让我在这里少喝一杯酒?
”菲-姐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感兴趣:“有点意思。看来你老公没骗我,
你确实跟别的女孩不一样。”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涂着蔻丹的指甲,
轻轻勾起我的下巴,像是在端详一件商品。“脸蛋是顶级,身材也是。
就是这眼神……”她凑近了,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太冷了,像冰。男人喜欢看女人笑,
尤其是那种带着点讨好和崇拜的笑。你这样,会吓跑客人的。”“菲姐,”我没有躲闪,
任由她审视,“会咬人的狗不叫。同样的,真正能让男人掏空钱包的女人,靠的也不是笑。
”我的话让菲姐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她笑了。这一次,
她的笑声不再慵懒,而是充满了欣赏和一丝棋逢对手的快意。“好!说得好!”她松开手,
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喜欢你这股劲儿!林冉是吧?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我不管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钱,还是为了报复男人,我只告诉你夜莺的规矩。
”她重新坐回办公桌后,表情变得严肃。“第一,在这里,客人就是上帝。上帝的要求,
只要不是要你的命,你都得满足。”“第二,女孩之间可以有竞争,
但别让我看到下三滥的手段。我的场子,要的是和谐生财。”“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的目光变得异常锐利,“永远不要和客人产生真感情。他们是来消费的,
我们是来赚钱的。一旦动了心,你就输了,输得连底裤都不剩。”我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很好。”菲姐满意地笑了,“你的条件好,我不让你从普通的公主做起。今晚,
你就先跟着我,熟悉一下环境。记住,少说话,多看,多学。”说完,
她拿起桌上的对讲机:“Vivi,带林冉去换衣服,挑我们这儿最贵的。
”一个年轻女孩很快推门进来,恭敬地对我说了声“冉姐,这边请”。
我跟着她走进一个巨大的更衣室,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华丽的礼服,堪比一个小型秀场。
Vivi一边帮我挑选衣服,一边小声地提醒我:“冉姐,你刚来可能不知道,
菲姐肯亲自带你,是天大的面子。我们这儿的头牌‘雪莉’姐,当初也是菲姐一手带出来的。
”“雪莉?”“是啊,夜莺的摇钱树,多少老板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
”Vivi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不过她最近好像得罪了什么人,好久没来上班了。
”我心中一动,但没有多问。换上一条香槟色的鱼尾裙,Vivi帮我补了妆。
镜子里的女人,华丽,性感,眼神却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这就是“夜莺”林冉。
当我重新回到菲姐身边时,她正和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谈笑风生。男人搂着一个年轻的女孩,
手在她身上不规矩地游走。看到我,菲姐立刻笑着招手:“来,小冉,过来。这位是王总,
我们夜莺的贵客。”“王总好。”我走过去,微微颔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那个被称为王总的男人,从我出现的那一刻起,
眼睛就黏在了我身上,那眼神,赤-裸-裸的,像要把我的衣服扒光。“哟,菲姐,
又来了个新货色?还是个极品啊!”王总推开怀里的女孩,色眯眯地向我伸出手,“来,
美女,坐到哥哥这里来。”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菲姐立刻打圆场:“王总,
您别急啊。小冉是新人,不懂规矩,我正调-教呢。”“调-教?我喜欢!
”王总笑得更猥琐了,“菲姐,开个价吧,今晚,我要她了!”我能感觉到,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麻木。我甚至能想象到,
如果陈锋在这里,他一定会立刻把我推到王总的怀里,然后满脸堆笑地说:“谢谢王总赏识。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在王总的手即将触碰到我的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我侧身躲过他的手,从桌上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皇家礼炮,熟练地用开瓶器打开,
然后为王总面前的空杯倒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王总,”我将酒杯推到他面前,笑容明媚,眼神却冰冷,“第一次见面,我敬您。我干了,
您随意。”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端起酒瓶,对着瓶口,将那半瓶昂贵的洋酒,
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一把火,烧得我胃里翻江倒海。但我没有皱一下眉头,
甚至还打了一个满足的嗝。我将空了一半的酒瓶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整个卡座,瞬间鸦雀无声。王总愣住了,菲姐也愣住了。我擦了擦嘴角残留的酒渍,
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总,笑容愈发灿烂。“王总,该您了。”我笑着,看着他,
也看着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在心里对自己说:林冉,欢迎来到,人间炼狱。从今天起,
你不是谁的妻子,不是谁的宝贝。你,只是夜莺。一只,在黑夜中歌唱,用歌声,
引诱猎物坠入陷阱的,夜莺。第四章:第一笔“血汗钱”,他笑得比谁都开心那一晚,
我一战成名。“烈酒女神”的名号,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夜莺会所。
我用半瓶皇家礼炮,镇住了那个企图对我动手动脚的王总,也赢得了菲姐的另眼相看。
王总最终没敢喝下那杯酒。他看着我面不改色的样子,眼神从色-欲变成了忌惮。
他讪讪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灰溜溜地走了。菲姐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有欣赏,
有审视,也有一丝担忧。“你这丫头,是在赌。”回办公室的路上,她对我说。“我赌赢了,
不是吗?”酒精开始上头,我的脚步有些虚浮,但脑子却异常清醒。“今天是你运气好,
王总胆子小。要是换个硬茬,你今天就得被抬着出去。”菲-姐摇了摇头,“不过,
你这一手,也确实打出了名气。也好,省了我不少功夫。”从那天起,
我成了夜莺最特殊的存在。我不像其他女孩那样,对客人曲意逢迎,巧笑倩兮。
我大多数时候都是冷着一张脸,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酒。但越是这样,
那些男人就越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前仆后继地涌向我。他们似乎都有一种劣根性,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想要征服。他们给我点最贵的酒,开最贵的卡座,
只为了能和我坐在一起,看我喝酒。我来者不拒。酒,我喝。但我的规矩,雷打不动。
只喝酒,不谈情。不动手,不动脚。有试图打破规矩的,下场都和王总差不多。
我总有办法让他们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自己打了退堂鼓。渐渐地,所有人都知道了,
夜莺新来的“烈酒女神”林冉,是个带刺的玫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我的价码,
也水涨船高,很快就超过了曾经的头牌雪莉。而这一切,陈锋都看在眼里。
我每天凌晨两三点下班,他都会准时出现在夜莺门口。他会殷勤地为我打开车门,
准备好温热的蜂蜜水,然后小心翼翼地接过我装满现金的手包。那个手包,
是他特意为我买的。他说,这是我们的“聚宝盆”。每天回到家,最“神圣”的仪式,
就是点钱。他会把手包里那些沾染着酒精和香水味的钞票全部倒在床上,然后一张一张地数。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种贪婪和满足,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老婆,
你太厉害了!今天又是一万五!”“哇!今天两万!老婆,你就是我的财神爷!
”他一边数钱,一边兴奋地赞美我。他会抱着我,亲吻我的脸颊,说尽了甜言蜜语。
但我知道,他不是在亲我。他是在亲那些钱。他从来不问我,在夜莺经历了什么,
喝了多少酒,被多少男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过。他只关心,我今天带回来了多少钱。
有一次,我因为胃出血,提前下了班。那晚的“收入”比平时少了一半。他数完钱,
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许多。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失望的眼神,
比任何责备的话语都更伤人。他甚至没有问我为什么提前回来,
没有发现我苍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他只是叹了口气,说:“没事老婆,明天再赚回来。
”那一刻,我的心,冷得像一块冰。我强忍着胃部的剧痛,走进浴室,将手指伸进喉咙,
把晚上喝下去的那些酒和血,全部吐了出来。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自己,
忽然觉得无比可笑。林冉啊林冉,你还期待什么呢?你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男人,
已经不值得你任何一丝情感的投入了吗?从浴室出来,我看到陈锋已经抱着那些钱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脸上甚至还带着满足的微笑,仿佛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那些钱,
是我用健康和尊严换来的。是我的“血汗钱”。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睡得如此心安理得。
我走过去,静静地看着他。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铁打的,
还是石头做的?不,都不是。他的心,就是一个无底洞。一个被贪婪和欲望填满,
永远也填不满的无底洞。我从他怀里,轻轻地,抽出一沓钱。然后,我走到阳台,
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沙哑的男声。“喂?”“是我。
”我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冰冷,“我考虑好了。”“想通了?”对方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对。”我看着楼下灯火辉煌的城市,感觉自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身后是万丈深渊,
身前,也是。“钱不是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说。”“我要他,活着。但是,
要让他比死更难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有意思。这个单子,
我接了。”“定金,我会尽快打给你。”“不急。”男人说,“等你什么时候,
觉得时机到了,再联系我。”挂了电话,我将那沓钱,重新塞回了陈锋的怀里。
我看着他熟睡的脸,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一个冰冷的,诀别的吻。
亲爱的老公,睡吧,好好睡。好好享受这最后的,用我的血肉换来的,安逸时光。因为,
你不会知道,从这一刻起,你生命倒计时的沙漏,已经开始流动。你让我去赚钱,我赚了。
现在,轮到我,用这些钱,为你买一张,通往新世界的,单程票了。一个,
你绝对会“喜欢”的新世界。
第五章:夜莺的规则:眼泪是这里最廉-价的东西在夜莺待久了,
我渐渐明白菲姐那句话的含义——“眼泪是这里最廉-价的东西”。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孩。
有像我一样,
为男人还债的;有为了给家里病重的亲人筹医药费的;有单纯为了追求奢侈生活,
满足虚荣心的;也有的,只是不小心踏入泥潭,就再也爬不出去的。她们每个人背后,
都有一段不愿提及的故事。但在这里,故事一文不值。客人要的,是你的笑,你的奉承,
你的温柔乡。没有人有兴趣听你的辛酸史。我见过一个叫“乐乐”的女孩,长得很清纯,
像个大学生。她刚来的时候,总是躲在角落里哭,说她妈妈得了尿毒症,每周都要做透析,
她没办法才来这里的。一开始,有几个心地善良的姐妹还会安慰她,
甚至把自己的一部分小费分给她。但时间久了,大家也就麻木了。因为在这里,谁不苦呢?
后来,乐乐为了快速赚钱,开始接受一些“出台”的生意。她不再哭了,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熟练,身上的衣服越来越暴露,眼神里的光,也一点点地熄灭了。
有一天晚上,我看到她在后台,被一个喝醉的客人堵在墙角动手动脚。她一边挣扎,
一边求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客人却笑得更开心了,他说:“哭啊,再大声点!
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女人想反抗又不敢的样子!”我走过去,将一杯冰水,
从那个客人的头顶,浇了下去。“先生,您火气太大了,我帮您降降温。”我面无表情地说。
客人被浇了个透心凉,勃然大怒,扬手就要打我。我的眼神比他更冷。“你最好想清楚,
这一巴掌下去,你还能不能走出夜莺的大门。”我的名气,加上菲姐的背景,
足以震慑住大部分客人。那人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了。乐乐跌坐在地上,抱着我,
哭得撕心裂-肺。“冉姐,谢谢你,谢谢你……”“别谢我。”我把她扶起来,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告诉你,在这里,眼泪没用。你越是哭,
他们越是兴奋。”“那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撑不下去,就滚出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但如果你选择留下,就收起你的眼泪,把它换成武器。
”从那天起,我开始有意无意地“指点”乐乐。我教她如何应对不同类型的客人,
如何巧妙地拒绝无理的要求,如何在酒桌上保护自己。
我甚至把我的一些不愿接的、但油水很足的客人,介绍给了她。乐-乐很聪明,学得很快。
她不再是那个动不动就哭鼻子的小女孩,她开始变得圆滑、老练,
甚至有了一些我当年的影子。她赚的钱越来越多,她妈妈的病也得到了更好的治疗。
她很感激我,把我当成亲姐姐一样。但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善事。我只是,在她身上,
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天真的,以为眼泪可以博得同情的,愚蠢的自己。我帮她,
其实是在救赎那个已经被我亲手杀死的“林冉”。菲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给了我更多的自由。我在夜莺的地位,越来越稳固。而陈锋,对此一无所知。他只知道,
我带回家的钱,越来越多了。他用我赚来的钱,还清了一部分利息最高的高利贷,
摘下了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换上了一块崭新的劳力士。他开始出入高档餐厅,
和一群他称之为“生意伙伴”的人称兄道弟,吹嘘自己有一个“能力超群”的老婆。
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坐在他身边,面带微笑,扮演着那个“懂事”又“旺夫”的贤内助。
没有人知道,在桌子底下,我的手,正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我需要用疼痛,来提醒自己,
不要入戏太深。不要忘记,我来这里的目的。有一天晚上,陈锋喝多了,
被他的“兄弟们”送回家。他抱着马桶吐得一塌糊涂,我默默地收拾着残局,为他擦脸,
喂他喝水。他忽然抓住我的手,眼睛通红地看着我。“老婆,对不起……”他含糊不清地说,
“我知道,我不是个东西……让你受苦了……”我心中一动,那一瞬间,我几乎以为,
他良心发现了。“老婆,你再……再坚持一下……”他打着酒嗝,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等我……等我谈下那笔大生意,
就……我就再也不让你去那种地方了……我让你当……当世界上最幸福的阔太太……”原来,
还是为了钱。我的心,瞬间又冷了下来。我扶他到床上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他很快就睡着了,嘴里还在喃喃地念着“发财”“大生意”。我坐在床边,
静静地看了他很久。我发现,我对他,已经没有爱,也没有恨了。他就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一个我需要尽快处理掉的,麻烦。我站起身,
从抽屉里拿出我的“聚宝盆”——那个装满现金的手包。我从中,抽出了一半的钱。然后,
我拨通了那个沙哑的男声的电话。“时机,差不多了。”我说。第六章:金主点名,
老公逼我“为艺术献身”我以为,我对陈锋的无耻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事情的起因,是一个叫“李总”的客人。李总是港城来的富商,
五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是夜莺最顶级的VIP客户。
他不像别的客人那样粗俗,他每次来,都只是安静地喝酒,听音乐,偶尔和菲姐聊几句天。
他对我也很“尊重”,从不动手动脚,只是会用一种欣赏艺术品的眼神看着我。
他点名要我陪的次数越来越多。一开始,
我以为他和其他那些想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来征服我的男人一样。直到有一天,
他通过菲姐,向我提出了一个要求。他想请我当他私人画展的“特邀模特”。
“不是你想的那种。”菲姐看出我的疑虑,解释道,“李总是国际知-名的摄影艺术家,
他的作品在苏富比拍卖行都拍出过高价。他想为你拍一组照片,主题是‘黑夜中的光’。
”“他承诺,这组照片只用于艺术展览,绝不商用。而且,他会支付一笔非常可观的酬劳。
”菲姐看着我,报出了一个让我都感到心惊的数字。三百万。拍一组照片,三百万。这笔钱,
足以还清陈锋剩下的大部分债务。“冉姐,这是个好机会啊!”连Vivi都替我激动,
“要是能被李总看上,你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却觉得不安。我的直觉告诉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在夜莺这种地方。
我问菲姐:“拍摄的尺度呢?”菲姐沉默了一下,说:“李总说,他追求的是最真实的艺术。
所以……可能需要你全-裸出镜。”我瞬间明白了。所谓的“艺术”,
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交易”。我拒绝了。“菲姐,你知道我的规矩。
”菲姐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我帮你推了。但李总那边,你自己想办法应付吧。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我忘了,我身后,还站着一个见钱眼开的陈锋。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那天我刚下班回家,他就冲了上来,
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婆!我听说了!那个李总要花三百万请你拍照?”我看着他,
心里一沉。“谁告诉你的?”“你别管谁告诉我的!”他激动地搓着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老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你还犹豫什么?赶紧答应啊!”“我不去。”我冷冷地说,
“拍摄需要全-裸。”陈锋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但下一秒,
他又笑了,笑得比刚才更灿烂。“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不就是脱光衣服拍几张照片吗?又不会少块肉。”我的身体,
瞬间僵硬。“陈锋,你再说一遍?”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老婆,你别这么封建嘛!
”他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体艺术,你懂吗?那是艺术!
多少明星模特想脱还没这个机会呢!李总是什么人?国际大师!他能看上你,是你的荣幸!
”他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又换上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再说了,老婆,
咱们得现实一点。三百万啊!有了这笔钱,我们不仅能还清所有的债,
还能剩下一大笔钱做本金。我那个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正缺钱呢!这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啊!
”“所以,为了你的项目,为了你的‘大生意’,我就必须去拍那种照片?”我的声音,
冷得像冰。“哎,怎么能说是为了我呢?”他一脸无辜地看着我,“我们是夫妻,
我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我这是在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奋斗啊!”他顿了顿,
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又开始了他的“爱情哲学”。“而且,老婆,你换个角度想。你的身体,
被一个艺术大师拍成永恒的作品,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以后,我们的孩子长大了,
我们可以自豪地告诉他,你妈妈,曾经为艺术献过身!”为艺术献身?
我看着眼前这个口若悬G河,把无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男人,忽然觉得,连生气,
都是一种浪费。他的三观,早就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了。在他的世界里,我的一切,
包括我的身体,我的尊严,都可以被明码标价,都可以成为他通往“成功”的垫脚石。而他,
甚至还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陈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如果今天,
需要去‘为艺术献身’的,是你呢?你也愿意吗?”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老婆,你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谁要看我?再说了,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这能一样吗?”是啊。不一样。在你眼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附属品。我不再跟他争辩。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
点了点头。“好。”我说,“我去。”陈锋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老婆,你放心,我支持你!为了艺术,为了我们的未来!”他兴奋地抱住我,
在我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我没有动,任由他抱着。我的心里,却在冷笑。陈锋,你说的对。
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你以为,你是在把我推向深渊。你却不知道,你亲手为我递上的,
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不是觉得,为艺术献身很光荣吗?你不是觉得,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吗?好。很快,我就会让你知道,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会让你,
也体验一下,这种“光荣”。而且,会比我的,更“艺术”,更“彻底”。
第七章:他不知道,他的“清纯”老婆,正在为他挑选地狱我答应了李总的拍摄。
但在此之前,我做了一件事。我把陈锋给我的那张银行卡里,我这几个月赚来的,
将近两百万“血汗钱”,悄无声息地,转入了另一个账户。那个账户的户主,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