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上辈子,我为了所谓的“真爱”放弃了保送名额,
甘愿给未婚夫一家当了十年免费保姆。结果未婚夫拿着我的卖肾钱给白月光买包,
婆婆嫌我生不出儿子把我推下楼梯。再睁眼,我回到了给未婚夫一家做第一顿饭的那天。
看着手里那把刚磨好的菜刀,我笑了。这辈子,这菜刀切的可不一定是菜了。
1厨房里的油烟机轰隆隆地响,像是一台老旧的拖拉机在我脑子里开。手里沉甸甸的,
是一把刚磨得锃亮的不锈钢菜刀。
刀刃上映出一张年轻却满是油光的脸——那是二十二岁的我,王翠花。“翠花啊!
那红烧肉好了没?强子都饿得胃疼了!”这声音尖细,带着股颐指气使的劲儿,
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是李大妈,我那未来的婆婆。不,
前世把我推下楼梯摔成瘫痪的那个老虔婆。我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里全是劣质油烟味。
我还活着?我明明记得自己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医生摇着头说内脏破裂没救了。
而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未婚夫张强,正搂着他的白月光在走廊里商量怎么讹诈医院。
“死丫头!聋了?”厨房门被猛地推开,李大妈那张涂着廉价粉底的脸探了进来,
眉毛画得像两条毛毛虫,随着她的表情一抖一抖。“肉呢?还没炖烂?
你是想崩掉我儿子的牙吗?”她伸手就要来掐我的胳膊。这是她的习惯动作。上辈子,
只要我动作稍微慢点,或者菜不合口味,甚至只是因为她打麻将输了钱,
这只枯树皮一样的手就会落在我身上。掐一下,青一块,紫一块。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手里的菜刀顺势一横。寒光一闪。李大妈的手僵在半空,离刀刃只有一厘米。
她眼珠子瞪得溜圆,像是见了鬼。“你……你干啥?”我看着她,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切肉啊,大妈。您这手伸过来,
我还以为您想给强子加个菜呢。”李大妈被我这阴森森的语气吓了一跳,缩回手,
骂骂咧咧:“神经病!赶紧端出去!饿坏了强子,我饶不了你!”她转身走了,
嘴里还嘟囔着“晦气”。我低头看着案板上那块半生不熟的五花肉。上辈子,就是这顿饭,
我为了表现贤惠,足足炖了三个小时,把肉炖得入口即化。张强吃得满嘴流油,
夸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女人。我就为了这一句夸奖,把自己的一生都搭进去了。
放弃了名牌大学的保送名额,说什么“女人读书不如嫁人”,心甘情愿给他洗衣做饭,
伺候他那个瘫痪在床的爹,还要忍受这个恶婆婆的刁难。最后呢?
张强拿着我打工攒下的积蓄,甚至骗我签了卖肾协议,说是给他爹治病,
转头就给那个叫林黛玉的绿茶婊买了爱马仕。我死的时候,才三十二岁。
但这辈子……我把煤气灶的火关了。那锅半生不熟的红烧肉,连着汤带水,
被我直接倒进了垃圾桶。“哗啦”一声。我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张强父母的日子。也是我命运的转折点。上辈子,
我为了这顿饭忙活了一下午,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吃饭的时候,张强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拿出一枚易拉罐拉环做的戒指,单膝下跪向我求婚。我感动得稀里哗啦,当场答应了。
那时候我觉得那是浪漫,现在看来,那就是穷酸加算计。客厅里传来一阵哄笑声。“强子,
你这媳妇行不行啊?做个饭这么慢?”“就是,以后过了门,还能指望她伺候咱爸?
”说话的是张强的七大姑八大姨。这群人,上辈子吃我的喝我的,
最后在我生病没钱治的时候,一个个躲得比兔子还快。我深吸一口气,解下围裙,
随手扔在地上。走出厨房。客厅里烟雾缭绕,一群人正嗑着瓜子看电视,
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张强坐在沙发中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
正跟旁边的表妹林黛玉眉来眼去。林黛玉,人如其名,长得娇滴滴的,
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其实心肠比谁都黑。见我出来,手里空空如也,全场安静了一瞬。
李大妈第一个跳起来:“菜呢?肉呢?”我走到茶几前,把那把菜刀往桌上一拍。
“当”的一声巨响。桌上的瓜子盘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所有人吓得一哆嗦。张强皱起眉,
一脸不悦:“翠花,你发什么疯?吓着小玉了。”林黛玉立刻捂着胸口,
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强哥,翠花姐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是不是我在这儿碍眼了?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笑了。“没菜。肉让我倒了。”“什么?!”李大妈尖叫起来,
“那可是三十块钱一斤的五花肉!你个败家娘们儿!”张强也站了起来,
脸色铁青:“王翠花,你什么意思?今天这么多长辈在,你给我甩脸子?”我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什么意思。就是突然觉得,我不适合做饭。这手啊,太嫩,
拿不动刀。”我说着,伸出自己那双还没被常年劳作毁掉的手。白皙,修长。这双手,
本来应该拿笔,拿书,在大学图书馆里翻阅资料,
而不是在这里洗那一堆永远洗不完的油腻碗盘。“你疯了吧?”张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不做饭谁做?难道让我妈做?”“那是你妈,又不是我妈。”我冷冷地说,“再说了,
我是来做客的,不是来当保姆的。哪有客人第一次上门就进厨房做饭的道理?你们家这规矩,
是清朝传下来的?”这话一出,全场哗然。上辈子的王翠花,唯唯诺诺,大声说话都不敢。
今天的我,像是换了个人。李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好啊!
还没过门就敢顶嘴!这要是过了门,还不得骑到我头上拉屎?强子,这种女人不能要!退婚!
”“退婚?”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火车票。那是我为了省钱,
坐了二十个小时硬座从老家赶过来的证据。“行啊。退婚可以。先把这几年的账算算。
”我环视了一圈,目光锐利。“张强,大一那年你借我的三千块学费,
大二你妈住院我垫付的两千块医药费,还有这几年给你买衣服鞋子手机的钱,
加起来一共两万八。还钱,咱们立马两清。”张强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当众提钱。
在他眼里,我的钱就是他的钱,我的命都是他的。“翠花,你这是干什么?”张强软了语气,
试图过来拉我的手,“咱们都要结婚了,分什么你的我的?是不是刚才妈说话重了?
我替她给你道歉。”他这招以退为进,上辈子用了无数次。每次只要他一服软,我就心软。
但这次,我躲开了他的手。“别碰我,嫌脏。”林黛玉在旁边插嘴:“翠花姐,
谈钱多伤感情啊。强哥对你那么好……”“好?”我打断她,“好到拿着我的钱请你吃西餐?
好到情人节送你金项链,送我易拉罐拉环?”林黛玉脸色一白,
下意识地捂住了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张强上个月送她的,说是高仿,其实是真金白银。花的,
正是我在那家黑心工厂打工三个月攒下的血汗钱。“你……你胡说什么!”张强恼羞成怒,
“那是小玉自己买的!”“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这个家,
这群人,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恶心。“两万八,少一分都不行。不还钱,我就去你们单位闹,
去你那个什么狗屁公司宣传宣传,你是怎么吃软饭还劈腿的。”张强是个极好面子的人。
他在一家小公司当个小主管,平时最喜欢吹嘘自己混得有多好。听到我要去单位闹,
他终于慌了。“王翠花!你别太过分!”“给钱。”我伸出手,掌心向上。僵持了几分钟。
李大妈在旁边哭天抢地,骂我是吸血鬼,骂我是扫把星。亲戚们指指点点,说我不识大体。
我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盯着张强。最后,张强咬着牙,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两万块。
“剩下的八千下个月给!我现在没那么多!”“写欠条。”我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张强气得手都在抖,刷刷刷写下欠条,扔给我:“拿着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
”我收好欠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到账提醒。两万块,虽然不多,但这只是个开始。
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大妈还在骂,
张强还在哄林黛玉。这画面,真和谐。“哦,对了。”我对着满屋子的人灿烂一笑。
“忘了告诉你们,那锅红烧肉里,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把洗洁精倒进去了。幸亏倒了,
不然你们吃了,怕是要口吐白沫呢。”说完,在他们惊恐和愤怒的眼神中,我摔门而去。
走出那个充满霉味的老旧小区,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王翠花,你的新生活,开始了。但这仅仅是第一步。张强,李大妈,林黛玉。你们欠我的,
可不止这两万八。我要让你们知道,老实人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而且,这一口下去,
必定见血封喉。2拿着那两万块钱,我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买衣服,也不是去吃大餐,
而是直奔最近的网吧。这年头,信息就是金钱。上辈子我为了省钱,
连智能手机都舍不得买好的,整天围着灶台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但我记得几件大事。比如,张强那个所谓的“潜力股”公司,其实是个皮包公司,
专门搞非法集资的。再过半年,老板就会卷款跑路,张强作为主管,也会被牵连进去。
再比如,林黛玉那个看着光鲜亮丽的富二代男友,其实是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赌鬼。
而最重要的,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翻身,彻底摆脱阶级桎梏的机会。我打开电脑,
熟练地搜索了一个名字:龙傲天。别笑,这名字虽然听着中二,但他可是未来江城首富,
互联网巨头。现在的龙傲天,还是个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只能在天桥底下贴膜的落魄青年。上辈子,张强曾经在路上羞辱过龙傲天,
甚至把他贴膜的摊子给掀了。后来龙傲天发迹,第一件事就是收购了张强所在的公司,
让他彻底失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在网上查到了龙傲天现在的住址——城中村的一间地下室。关了电脑,
我去超市买了一箱方便面,两根火腿肠,还有一包最便宜的烟。
打车到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城中村。七拐八拐,终于在一个充满尿骚味的角落里,
找到了那个门牌号。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我推门进去。屋里黑漆漆的,
只有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发着微弱的光。一个头发乱成鸡窝,
满脸胡渣的男人正缩在角落里,对着屏幕发呆。听到动静,他猛地回头,
眼神警惕像只受惊的野兽。“谁?”“送温暖的。
”我把方便面和火腿肠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龙傲天愣住了,盯着那箱方便面,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来是饿坏了。“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他的声音沙哑,
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虚弱。“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
”我拉过唯一的椅子坐下,点燃了那根烟,深吸一口,呛得自己直咳嗽。说实话,我不抽烟,
但这姿态必须得做足。“你需要钱,需要机会,需要一个翻身的机会。
”龙傲天冷笑一声:“你是高利贷派来的?还是那个姓张的派来看我笑话的?”果然,
他和张强已经有过节了。“都不是。我是来投资你的。
”我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这是我刚才特意取出来的现金。
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刺眼。“这一万块,买你那个还没写完的代码。
”龙傲天的眼睛猛地瞪大。那个代码,是他最后的心血,一个关于短视频算法的雏形。
在这个短视频还没兴起的年代,根本没人看好。只有我知道,这个算法在未来价值几百个亿。
“你……你看得懂?”他声音颤抖。“看不懂。”我实话实说,“但我相信你的直觉。
也相信我的直觉。”我把钱推到他面前。“拿着钱,去吃顿好的,洗个澡,把胡子刮了。
然后,把那个程序写完。我不急,我可以等。”龙傲天盯着那叠钱,眼眶渐渐红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一万块不仅仅是钱,更是尊严,是希望。“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因为我看那个叫张强的不顺眼。”我掐灭了烟头,“我想看你以后把他踩在脚下。
”龙傲天沉默了许久,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那叠钱。他的手很有力,指节泛白。“好。
”他说,“我答应你。如果我龙傲天有翻身的一天,绝不负你。”搞定了龙傲天,
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这就是我重生后的第一个布局。但这还不够。我要让张强他们,
付出更惨痛的代价。接下来的几天,我住进了廉价旅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盯着手机。
我在等一个电话。那是我的大学辅导员打来的。上辈子,我为了张强放弃了保送名额。
但这辈子,我还没去学校办手续。那个名额,还在。“喂?是王翠花同学吗?
”电话终于响了。“我是。”“关于保送研究生的事情,你需要尽快来学校确认一下。
如果你放弃的话,我们就要顺延给下一位同学了。”“我不放弃。”我斩钉截铁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