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年除夕,暮色像化不开的墨,浸满了1号线钟楼站的每一寸角落。末班车缓缓驶入站台,
灯光刺破昏沉,在冰冷的轨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像一段被岁月拉断、再也接不回的旧时光。
沈知言靠在玻璃幕墙旁,指尖攥着两枚物件——一枚磨得发亮的地铁纪念票,
印着十年前的1号线线路图;一枚银色的校服纽扣,边缘泛着浅淡的氧化痕迹,
是当年林晚星校服上的。风从通风口钻进来,裹着冬日的寒凉,
也裹着远处巷口飘来的饺子香、烟花味,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像极了高中教学楼后腊梅的芬芳。那是过年独有的温热气息,
却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他心上。热闹是别人的,他的世界里,
只剩无尽遗憾……站台广播里,温柔的女声裹着电流杂音,一遍遍循环:“各位乘客您好,
本次列车是除夕末班车,祝您新年快乐,阖家团圆……”阖家团圆。
沈知言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悲凉的笑,指尖的纽扣被攥得发烫,又缓缓冷却,
像他和林晚星的爱恋——从高中校园的青涩炽热,到成年后的小心翼翼,终究,
没能等到一个团圆的年。他想起,十年前的除夕,也是这趟末班车,也是这个站台,
他第一次和林晚星一起,挤着地铁回家。那时候,他们还是高二的学生,
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上还沾着晚自习的粉笔灰,手里攥着没写完的数学卷子,眉眼间,
是未脱的青涩,还有藏不住的、小心翼翼的欢喜。地铁进站的鸣笛声响起,
林晚星下意识往他身边靠了靠,马尾辫轻轻扫过他的胳膊,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混着腊梅的芬芳。“沈知言,”她的声音很轻,像冬日里的落雪,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你说,我们明年能考上同一所大学吗?”沈知言侧过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
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期许,心脏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点头,声音坚定:“能,一定能。
”“我们约定好,考上同一所城市的大学,以后,每个除夕,都一起挤这趟末班车,
一起回家,一起看烟花。”林晚星笑了,眉眼弯成月牙,眼角的泪痣格外动人,
像一滴没落下的泪,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递过来一枚校服纽扣:“那这个,给你当信物。
”“我校服上的纽扣,掉了一颗,我捡起来洗干净了,你拿着,就当是,我们约定的凭证。
”“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毕业,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家,我们就把这枚纽扣,嵌在相框里,
旁边,再放一张我们的合照,还有,每年除夕,我们一起坐地铁的纪念票。
”沈知言接过纽扣,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紧紧攥着纽扣,郑重地点头:“好,我一定好好保管,绝不弄丢。”“我还要,每年除夕,
都给你买一张地铁纪念票,刻上我们的名字,刻上当天的日期,等到我们老了,
就一张一张地看,回忆我们高中的日子,回忆我们一起挤地铁的时光。”地铁缓缓行驶,
窗外的灯火飞速倒退,光影落在他们的校服上,忽明忽暗,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林晚星靠在他的肩膀上,轻声念着她写的诗句,声音温柔,漫过车厢的喧嚣:“岁暮天寒,
地铁载着青涩,奔赴岁岁年年;校服藏着心事,牵挂岁岁平安。”沈知言侧过头,
看着她安静的眉眼,看着她发间沾着的细碎雪沫,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诗,把她的声音,
把她的温柔,把他们的约定,一一刻进心底。他以为,这样的青涩欢喜,
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以为,他们的约定,会一一实现;他以为,他们会一起考上大学,
一起毕业,一起挤很多很多次除夕的末班车,一起,走到岁月的尽头。可他终究没能想到,
命运最残忍的地方,从来都不是不给你期待,而是给了你满心欢喜的期许,再亲手,
把它碾得粉碎。沈知言缓缓走到站台的长椅旁坐下,指尖依旧攥着那枚纽扣和纪念票,
眼底满是思念与悲凉,像蒙了一层化不开的雾,挥之不去。他想起,高中的那个冬天,
比往年更冷一些,雪,下得也更大。那天晚自习结束,下着大雪,路面很滑,
林晚星的自行车坏了,没法回家,沈知言就陪着她,一起走到地铁口,一起挤1号线末班车。
她穿着单薄的校服外套,冻得瑟瑟发抖,沈知言见状,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
披在她的身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还有淡淡的洗衣粉香味。“沈知言,你不冷吗?
”林晚星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担忧,想把外套还给她。沈知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声音温柔:“不冷,我是男生,火力壮,你穿着,别冻感冒了,不然,没法好好复习,
我们就考不上同一所大学了。”林晚星的脸颊,瞬间泛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一些,声音轻轻的:“谢谢你,沈知言。”“等以后,
我给你织一条围巾,黑色的,和你的校服很配,这样,你冬天就不会冷了。”沈知言的心,
瞬间被填满了,他紧紧牵着她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暖着,指尖传来她的温热,
心底满是安稳与欢喜:“好,我等着,等你织的围巾,等我们考上大学,等我们一起,
过很多很多个冬天。”那天的雪,下得很大,落在地铁口的腊梅树上,洁白的雪,
映衬着嫩黄的腊梅花,香气扑鼻,温柔而纯粹,像他们之间的青涩爱恋,小心翼翼,
却又热烈而坚定。他们一起挤在地铁的角落,林晚星靠在他的肩膀上,
手里攥着他的校服外套,指尖轻轻摩挲着外套上的校徽,轻声念着诗句,
沈知言靠在她的头顶,静静听着,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心里满是期许。他想起,
那时候,他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挤地铁,一起在晚自习的课间,偷偷分享零食,
一起讨论不会的数学题,一起在教学楼后的腊梅树下,诉说着心底的心事,
诉说着对未来的憧憬。林晚星喜欢写诗,喜欢腊梅,喜欢地铁,
喜欢看着车厢里来来往往的人,喜欢那种,奔赴远方的感觉;沈知言喜欢数学,
喜欢看着林晚星笑,喜欢陪着她,喜欢听她念诗,喜欢把她的每一句诗,都记在笔记本上。
“沈知言,你看,这是我今天写的诗。”有一次,晚自习课间,
林晚星偷偷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画着一朵腊梅花,
还有一列小小的地铁,字迹清秀,温柔而有力量。沈知言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
写满了诗句,每一句,都和他有关,和地铁有关,和腊梅有关,和他们的未来有关。
“地铁载着晚风,捎来少年的心动;腊梅迎着寒雪,藏着少女的情衷。”“愿与君同窗,
共赴大学堂;愿与君同行,岁岁皆安康;愿与君相守,年年皆欢喜。”沈知言看着那些诗句,
看着林晚星泛红的耳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头,
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与认真:“写得很好,念念,以后,我做你唯一的读者,好不好?
”林晚星小名叫“念念”。林晚星笑着,点了点头,眉眼间满是欢喜:“好,沈知言,以后,
我的每一句诗,都写给你看,只写给你看。”那天的课间,很短,却很温柔,
教学楼后的腊梅,香气扑鼻,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青涩的欢喜,带着对未来的期许,
藏着他们之间,小心翼翼的爱恋,藏着他们,不曾说出口的喜欢。他们以为,这样的日子,
会一直延续下去;他们以为,他们会一起,跨过高考的门槛,一起,走进同一所大学,一起,
把笔记本里的诗句,一一变成现实;他们以为,他们会一起,收集每一年除夕的地铁纪念票,
一起,把那枚校服纽扣,嵌在相框里,一起,走到岁月的尽头。沈知言的指尖,
轻轻摩挲着那枚校服纽扣,摩挲着那枚十年前的地铁纪念票,眼底的泪水,渐渐泛起,
模糊了视线,像当年,那个下着大雪的夜晚,林晚星靠在他肩膀上,眼底的温柔与期许。
他想起,高考结束的那天,也是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也是1号线钟楼站,他和林晚星,
一起挤着地铁,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喜与期许,只剩下,无尽的沉默与悲凉。
高考成绩出来了,他考上了他们约定好的大学,可林晚星,却因为一场意外,发挥失常,
没能考上,甚至,连复读的机会,都没有了。那天,林晚星穿着蓝白校服,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眼底满是失落与愧疚,她低着头,声音沙哑,轻轻对他说:“沈知言,
对不起,我没能考上,我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我没能,陪你一起,走进同一所大学。
”沈知言紧紧牵着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他用力摇头,声音坚定:“没关系,念念,
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复读一年,明年,我们一定能考上,一定能遵守我们的约定,一定能,
一起,走进同一所大学。”“我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陪着你复读,
陪着你,一起,奔赴我们的未来。”林晚星抬起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泪水,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冰冷刺骨,却又温热滚烫:“沈知言,对不起,
我不能复读了。”“我家里出了点事,我要去外地,去我舅舅家,以后,可能,
再也不会回来了,可能,再也,不能陪你一起,挤地铁,一起,看烟花,一起,
实现我们的约定了。”“对不起,沈知言,我辜负了你,辜负了我们的约定,辜负了,
我们之间,所有的欢喜与期许。”“这枚纽扣,还给你,还有,这个笔记本,也还给你,
里面的诗句,都作废了,以后,你要好好的,好好上学,好好生活,不要再想起我,不要再,
为我难过。”林晚星说着,就想把纽扣和笔记本,还给沈知言,转身,
就想走进地铁的人流里,就想,彻底,从他的生命里,消失。沈知言见状,毫不犹豫地,
紧紧抱住她,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
带着无尽的不甘与绝望:“不,念念,不要,我不要你走,我不要你还给我,
我不要那些诗句作废。”“我不管你家里出了什么事,我不管你要去多久,我都等你,
我会一直等你,等你回来,等你和我一起,遵守我们的约定,等你和我一起,
走进同一所大学,等你和我一起,过很多很多个除夕,一起,挤很多很多次末班车。
”“你说过,要给我织围巾,要和我一起,把纽扣嵌在相框里,要和我一起,
收集每年除夕的地铁纪念票,要和我一起,走到岁月的尽头,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能,
就这样,丢下我,就这样,离开我。”林晚星靠在他的怀里,失声痛哭,哭声,凄凉而绝望,
像被寒风撕碎的落叶,她紧紧抱着他的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沈知言,
我也不想走,我也不想丢下你,我也想,和你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我也想,和你一起,
走到岁月的尽头。”“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知言,忘了我,好好生活,好好上学,以后,找一个更好的人,陪你,实现所有的约定,
陪你,走到岁月的尽头。”地铁进站的鸣笛声响起,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与悲凉,
林晚星用力推开他,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却又满是不舍,她转身,
走进了地铁的人流里,没有回头,一步一步,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沈知言,
好好照顾自己,岁岁有归期,年年有欢喜!”她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在站台的喧嚣中,
回荡着,一点点,消散在风里,消散在地铁的鸣笛声里,消散在,他的心底。
沈知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紧紧攥着那枚纽扣和笔记本,看着她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人流里,看着地铁缓缓关闭车门,缓缓驶出站台,看着灯光,渐渐远去,
看着他们的约定,一点点,化为泡影。眼泪,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滑落,滴落在纽扣上,
滴落在笔记本上,晕开小小的水渍,像当年,林晚星写在笔记本上的诗句,温柔而悲凉,
满是遗憾。他朝着地铁驶去的方向,疯狂地奔跑,疯狂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沙哑而绝望,
却,再也,没有了回应,再也,唤不回,那个,他深深牵挂的女孩,再也,唤不回,那些,
青涩的欢喜与期许。“念念!林晚星!你回来!你不要走!”“念念!我等你!不管多久,
我都等你!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和我一起,实现我们的约定!”“念念!我喜欢你!
很喜欢很喜欢!从第一次,你靠在我肩膀上念诗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他的声音,沙哑而绝望,在寂静的站台上,回荡着,没有回应,只有寒风,
在他的耳边,轻轻呜咽,像是在为他哀悼,像是在诉说着,他心中的不甘与遗憾,像是在,
预示着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恋。那天的暮色,格外沉重,格外悲凉,地铁1号线的轨道,
延伸向远方,却,再也,载不起他的思念与牵挂,再也,载不起他们之间的约定与期许,
再也,载不起他们,青涩而热烈的爱恋。沈知言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紧紧攥着那枚纽扣和笔记本,一步步,走出了地铁口,走出了钟楼站,走进了,
茫茫的夜色里,走进了,无尽的遗憾与思念里。他以为,林晚星只是,暂时离开,他以为,
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遵守他们的约定,一定会,陪他一起,实现所有的期许,一定会,
陪他一起,走到岁月的尽头。他以为,他只要,好好保管那枚纽扣和笔记本,只要,
每年除夕,都去钟楼站,都买一张地铁纪念票,只要,一直等下去,就一定,能等到她回来,
就一定,能和她,再相见。可他终究没能想到,那一次的离别,竟然,
是永别;那一次的转身,竟然,是再也不见;那些,曾经的约定,曾经的欢喜,曾经的期许,
曾经的爱恋,竟然,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梦,一场,再也无法实现的梦。
沈知言靠在站台的玻璃幕墙旁,缓缓闭上眼,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高中时期的点点滴滴,
浮现出,林晚星温柔的笑容,浮现出,她靠在他肩膀上念诗的模样,浮现出,
他们一起挤地铁的时光,浮现出,他们在腊梅树下,诉说心事的场景,浮现出,他们的约定,
他们的欢喜,他们的期许。他想起,他考上大学之后,依旧,每天,都去1号线钟楼站,
依旧,每年除夕,都买一张地铁纪念票,刻上他们的名字,刻上当天的日期,依旧,
好好保管着那枚纽扣和笔记本,依旧,每天,都把笔记本里的诗句,念一遍,依旧,在心里,
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她的名字,依旧,在等她回来。他想起,他大学毕业之后,
没有离开这座城市,而是,留在了这里,留在了,有她痕迹的地方,留在了,
他们曾经一起挤地铁的地方,留在了,他们曾经一起,诉说心事的腊梅树下。他找了一份,
和建筑有关的工作,每天,都挤着1号线地铁,每天,都路过钟楼站,每天,
都去教学楼后的腊梅树下,坐一会儿,陪她,说说话,聊聊天,诉说着,他的思念与牵挂,
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变化,诉说着,他这些年,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他依旧,每年,
都收集一张除夕的地铁纪念票,依旧,把那枚纽扣,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依旧,把笔记本,
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每天,都翻开看一遍,看着里面的诗句,看着林晚星清秀的字迹,
仿佛,她还在他的身边,仿佛,他们,还像以前一样,青涩而幸福,仿佛,他们的约定,
还能,一一实现。他想起,有一年除夕,也是这样一个暮色四合的傍晚,也是这趟末班车,
他在地铁上,看到了一个,和林晚星长得很像的女孩,穿着米白色的羽绒服,扎着低马尾,
眼角,也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也喜欢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灯火,也喜欢,轻声念着诗句。
那一刻,他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他以为,是林晚星回来了,他以为,她终于,回来了,
他以为,他们,终于,可以,再相见,终于,可以,实现他们的约定了。他快步走过去,
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哽咽,带着无尽的欢喜与期许:“念念?林晚星?是你吗?你终于,
回来了?”那个女孩,转过头,看着他,眼底满是诧异,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温柔,却,
陌生而遥远:“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林晚星,我叫苏念,我只是,很喜欢念诗,
很喜欢地铁,很喜欢腊梅。”认错人了。这四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瞬间,
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底的欢喜与期许,瞬间,
被无尽的悲凉与遗憾,取代。“对不起,”沈知言的声音,沙哑而悲凉,带着浓浓的歉意,
“我认错人了,对不起。”他缓缓地,转过身,走到地铁的角落,靠在车厢上,
紧紧攥着那枚纽扣和纪念票,眼泪,顺着脸颊,疯狂滑落,滴落在纽扣上,滴落在纪念票上,
晕开小小的水渍,像他心中的伤痛,密密麻麻,却又,无处安放。那个女孩,
看着他孤独的身影,看着他眼底的悲凉与遗憾,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念起了一句诗,
声音温柔,漫过车厢的喧嚣:“岁暮天寒,地铁载着思念,奔赴岁岁年年;故人藏着遗憾,
牵挂,永无归期。”沈知言的身体,微微一僵,眼泪,流得更凶了,那句诗,
像极了林晚星当年写的诗句,像极了,他心中的思念与遗憾,像极了,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