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匪囚禁一个月后,我从骄纵任性的谢家公主,变成了秦屿川温顺安分的妻子。
我没有砸了他的古董花瓶,追问他为什么整整一百零三通求救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我也没有回谢家大闹一场,质问我身价百亿的父母,为什么一分钱赎金都不肯出。
我变得如他们所愿,温和,顺从,不再惹是生非。后来,我因为应激创伤住院,
医生建议家属陪护时,我只是平静地说:“父母双亡,没有家属。”当晚,
秦屿川就出现在了病房门口。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身形挺拔,
俊朗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耐。在看到我手腕上狰狞的勒痕时,他眉头紧蹙:“谢知鸢,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开口。“秦屿川,
你不是把我拉进免打扰名单了吗?”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我的咽喉。
纯白色的病房里,一切都显得冰冷而刺眼。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了推眼镜,
公式化地对我交代:“谢小姐,你的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紧张,
需要留院观察。最好通知家属来办一下手续,方便后续照顾。”家属?
我的指尖轻轻划过手腕上那圈丑陋的、已经结痂的暗红色勒痕。那里皮肤的触感,
粗糙得像砂纸。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极其标准,但毫无温度的微笑。“医生,我父母双亡,
没有家属。”医生愣住了,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同情和尴尬。他张了张嘴,
似乎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转身离开了。
病房里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毫无生气的“滴滴”声。
我蜷缩在床上,将脸埋进膝盖。真好笑,谢知鸢,你居然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你的父亲,谢氏集团董事长谢正国,刚刚还在财经新闻上夸夸其谈。你的母亲,
知名慈善家李婉华,前天还因为捐赠了一座图书馆而上了热搜。
至于你的丈夫……秦屿川……想到这个名字,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绑匪的狞笑,发霉仓库里的潮湿气味,
和那一百零三遍“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的冰冷女声,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
我没有哭,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绝望的尽头,是麻木。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一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水味混杂着室外的寒气侵入了这个狭小的空间。我缓缓抬起头。
秦屿川就站在门口,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衬得他肩宽腿长,英俊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寒霜。他身后跟着他的特助周扬,周扬看到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即低下头,不敢再看。秦屿川的目光扫过整个病房,
最后落在我身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的眼神,不是心疼,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被打扰了清静的烦躁。他迈开长腿,几步走到我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
当他的视线触及我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疤时,他英挺的眉峰终于蹙得更紧了些。“谢知鸢,
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仿佛我是一个不懂事的、又给他惹了麻烦的孩子。我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曾经爱到骨子里的脸。看了很久。久到他眼中的不耐几乎要溢出来。我才缓缓地,
轻轻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秦屿川,
你不是把我拉进免打扰名单了吗?”第二章空气,在我的话音落下的瞬间,凝固了。
秦屿川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他像是没听清,
又像是不敢相信,眼底闪过一丝罕见的错愕。“你说什么?”我没有重复。
只是用一种近乎漠然的眼神,安静地回望着他。我的平静,像一根无形的针,
刺破了他伪装得完美的从容。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立刻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最终,他避开了我的视线,语气生硬地解释:“那段时间有个很重要的跨国并购案,
我不想被任何人打扰。”任何人。原来,我是那个“任何人”。我垂下眼睫,
看着自己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嗯。”我轻轻应了一声。一个字,再无其他。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泪流满面的控诉,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怼。我的反应,
显然超出了秦屿川的预料。他大概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来应付我的哭闹和纠缠,
可我偏偏什么都没做。一拳打在棉花上,让他所有的准备都显得那么可笑。他站在那里,
高大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跟在他身后的周扬,头垂得更低了,
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隐形人。“你……”秦屿川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大概是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我。我却不想再和他共处一室。他的存在,
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都像是在提醒我,那一个月里,我所经历的,
是怎样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护士走了进来。“谢小姐,
有什么需要吗?”我指了指秦屿川,语气礼貌而疏离:“护士,麻烦你请这位先生出去,
他影响我休息了。”护士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秦屿川。任谁都能看出这个男人气度不凡,
绝非等闲之辈。秦屿川的脸色,瞬间黑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的天空。“谢知鸢!”他咬着牙,
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你又在闹什么?”闹?是啊,在你眼里,我所有的痛苦,
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在“闹”。我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对护士重复道:“麻烦了。
”护士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对秦屿川说:“先生,病人需要休息,
要不您先……”“滚出去!”秦屿川的怒火终于被点燃,他猛地转向那个可怜的小护士,
眼神冰冷如刀。护士吓得一个哆嗦,脸色惨白。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走下床。
冰冷的地板刺激着我的脚心,那股寒意顺着脊椎一路攀升,直达天灵盖。
我一步一步走到秦屿川面前。仰起头,看着他布满怒火的眼睛。然后,我抬起手,
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
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惊呆了。秦屿川,周扬,还有那个小护士。
秦屿川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英俊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印。他似乎被打懵了,
过了好几秒,才缓缓地转过头来,眼神里是滔天的震惊和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我收回发麻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秦屿川,我们离婚吧。
”第三章“离婚”两个字,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病房里炸开了锅。秦屿川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盛怒的脸,瞬间褪去了所有血色,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要在我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带着彻骨的寒意。他觉得我在开玩笑。他觉得这又是我想吸引他注意力的,新的把戏。
我累了。连多说一个字都觉得疲惫。我转身走回病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白纸黑字,散落在地。最上面的标题,
赫然是——《离婚协议书》。我的签名,谢知鸢,已经工工整整地签在了末尾。
秦屿川的视线,如同被烫到了一般,死死地钉在那份协议上。他高大的身躯,
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谢知鸢,你疯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闭上了眼睛。一副拒绝沟通的姿态。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周扬大气都不敢喘,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病房的门再次被粗暴地推开。这次来的,是我血缘上的父母,
谢正国和李婉华。他们身后还跟着我那个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哥哥,谢明轩。
他们大概是接到了周扬的通风报信,行色匆匆,脸上却不是担忧,
而是掩饰不住的烦躁和怒气。“知鸢!你像什么样子!怎么能跟屿川提离婚呢!
”我妈李婉华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始指责我。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
语气却尖锐刻薄。我爸谢正国则是直接看向秦屿川,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屿川啊,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这丫头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不懂事。”我哥谢明轩更是直接,
他走过来,一把抓起地上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谢知鸢,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谢家最近太顺了,非要给我们找点麻烦?”他们一来,就给我定了罪。
仿佛我提离婚,是什么大逆不道、会毁了整个家族的滔天大罪。没有一个人,
问我这一个月经历了什么。没有一个人,关心我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没有一个人,
问我为什么会躺在医院里。我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我所谓的“家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利益的算计,对权势的谄媚,唯独没有对女儿的爱。我的心,
像一块在冰窖里冻了千年的石头,又冷又硬,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爸,妈。”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被绑架的时候,绑匪要的赎金,是多少?”我的问题,
让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在了脸上。我妈眼神闪躲,不敢看我。
我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哥谢明轩最先反应过来,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是已经安全回来了吗!”“安全?
”我轻轻地重复着这个词,然后笑了。那笑声,又轻又冷,像羽毛拂过冰面。“是啊,
我回来了。”我掀开被子,再一次站了起来。我走到他们面前,
将病号服的袖子一点一点地挽上去。露出了胳膊上,
那些被烟头烫出的、一个个圆形的可怖伤疤。然后,我撩开了上衣的下摆。我瘦削的腰腹上,
一道长长的、蜈蚣般的刀伤,触目惊心。“绑匪说,每天收不到钱,就在我身上留一个记号。
”“他们还说,谢家家大业大,不会为了一个只会惹麻烦的女儿,影响公司的股价。
”我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他们说对了。”“你们,真的没有付钱。
”我看着我妈李婉华瞬间惨白的脸,看着我爸谢正国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看着我哥谢明轩眼底的惊恐。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的秦屿川身上。
他的视线,死死地锁在我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英俊的脸上,血色褪尽。他的身体,
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颤抖。我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近乎残忍的微笑。“秦屿川,
你看,他们不要我了。”“所以,这婚婚,我定定了。”第四章我的话,
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谢家三人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李婉华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嘴里喃喃着:“不……不是的,知鸢,
我们……”“你们什么?”我平静地打断她,“你们在接到绑匪电话后,
第一时间选择了封锁消息,生怕影响谢氏的股价,对吗?”谢正国的脸色变得铁青,
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你们在权衡利弊之后,
觉得用一个亿的赎金换我这个‘没用的女儿’,是一笔不划算的买卖,对吗?
”谢明轩终于忍不住,冲我低吼:“谢知鸢!你闭嘴!我们也是为了公司好!为了整个家好!
”“家?”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从你们放弃我的那一刻起,
我就没有家了。”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们那一张张虚伪又恐慌的脸。我的目光,
重新回到了秦屿川身上。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腹部的伤疤,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震惊,痛苦,还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
名为“悔恨”的情绪。现在才后悔?晚了。我放下衣服,遮住那些丑陋的伤痕,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秦屿川,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送到你的公司。
”“我们之间,除了夫妻名分,没有任何共同财产。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求你,
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说完,转身就要回床上。手腕,
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是秦屿川。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挣扎。“我不准。”他看着我,一字一顿,
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谢知鸢,我绝不离婚。”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疯狂的偏执。“为什么?”我问他,
语气里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秦总,留着我一个麻烦在身边,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闭嘴!”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低吼道,“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你看,
他还是这样。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我说了什么,而是我的态度,
是否冒犯了他高高在上的尊严。我累了。真的累了。我放弃了与他争辩,
只是淡淡地说:“放手,你弄疼我了。”我的顺从,似乎让他眼中的疯狂稍稍褪去了一些。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有放开。“知鸢,听话。”他的声音软了下来,
甚至带上了一丝哄诱的意味,“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们回家,回家好好说,好不好?
”回家?哪个家?是那个空旷得像个坟墓,只有我一个人日日夜夜等待他归来的婚房?
还是那个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将我舍弃的谢家?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
陌生得可怕。也滑稽得可笑。“秦屿川。”我叫他的名字。“嗯?”他应声,
眼底甚至透出一丝期待。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知道吗?
绑匪撕票的前一天晚上,我给你打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他的身体,
猛地一僵。“我在想,如果电话能打通,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句‘喂’,
我都可以去死了。”“可是,没有。”“电话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女声,
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您拨打的用户正忙。”“那一刻,我就告诉自己,谢知鸢,你活该。
”“活该你爱上一个,把你当成垃圾一样,随手就能丢进免打扰名单的男人。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的脸色,一寸寸地变得惨白,
毫无血色。攥着我手腕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所以,秦屿川。”我轻轻地,
却又无比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我们之间,完了。”说完,我不再看他,
也不再看谢家的任何人,径直走出了病房。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第五章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身上没有钱,我把手腕上那块秦屿川送我的,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手表当在了酒店前台,
换了几天房费。手机在被绑架的时候就丢了,我用酒店的电话,联系了我唯一的朋友,许央。
许央是开律所的,一个雷厉风行的事业型女强人。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她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谢知鸢?你他妈死哪去了!一个月没消息,
老娘还以为你被外星人绑架了!”听着她中气十足的骂声,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
似乎有了一丝暖意。“央央。”我的声音有些沙哑。电话那头的许央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我住院了。”“在哪家医院!
我马上过去!”我告诉了她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半个小时后,
许央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风风火火地冲进了我的酒店房间。
当她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手腕上丑陋的伤疤时,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操!
”她爆了一句粗口,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哪个王八蛋干的!告诉老娘,老娘去扒了他的皮!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我没有哭,只是把这一个月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她。从被绑架,到打不通的电话,
到谢家的放弃,再到医院里的对峙。许央听完,气得浑身发抖。她一拳砸在桌子上,
咬牙切齿:“秦屿川!谢正国!这帮畜生!知鸢,你等着,我他妈弄死他们!”我拉住她,
摇了摇头。“央央,我不想报复。”“为什么不!他们这么对你,难道就这么算了?
”许央激动地看着我。“因为不值得。”我平静地说,“跟他们纠缠,只会脏了我的手,
浪费我的时间。我现在,只想离他们远远的,开始我自己的生活。”许央看着我,
看着我眼中那片死寂的平静,她所有愤怒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我是认真的。
那个曾经为了秦屿川一点点关怀就欣喜若狂,为了父母一句夸奖就拼尽全力的谢知鸢,
已经死了。死在了那个发霉的仓库里,死在了那一百零三通无人接听的电话里。“好。
”许央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离婚的事,交给我,
我保证让秦屿川脱层皮。”“不用。”我拒绝了,“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快点,
和他断干净。”“你傻啊!”许央恨铁不成钢,“那是你应得的!”“我应得的,是自由。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许央沉默了。良久,她叹了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行,
都听你的。你这个小傻子,以后有我养着你。”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待在酒店里养伤。
许央帮我办了出院手续,补办了手机卡和身份证,还给我买了很多新衣服。
秦屿川没有再来找我。但我知道,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第三天晚上,我的新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谢知鸢。”是秦屿川的声音,沙哑,疲惫,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在哪?”我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他不耐烦的呼吸声:“我问你在哪!别逼我用别的手段找你。”你看,
他永远都是这样。即便是求人,也带着威胁的意味。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很快,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挂断,拉黑。再打,
再挂,再拉黑。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后,手机终于安静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半夜,
酒店房间的门,却被“咚咚咚”地用力敲响。我从噩梦中惊醒,一身冷汗。门外,
传来秦屿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谢知鸢,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他的声音,
像是催命的符咒,让我浑身冰冷。我蜷缩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蒙住头,瑟瑟发抖。
绑架留下的后遗症,让我对这种密闭空间里的暴力充满了恐惧。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用脚踹门的巨响。“谢知鸢!你再不开门,我就把这扇门拆了!
”我终于受不了了。我掀开被子,冲到门口,猛地拉开了门。秦屿川站在门外,双眼通红,
满身酒气。他看到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将我拖了出去。“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