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才知道我老公给他的初恋买了套房子,就在我们同个小区里。他体检查出胃癌,
我“体谅”他的真爱,将那女人叫到家里来照顾他。他有了免费保姆,我的日子就轻松多了。
我天天在外边吃喝玩乐,他拖着病体有初恋相伴。不是真爱吗?我倒要看看那女人能撑多久。
1我去交物业费的时候,看见物业的柜台上放着一张发票。
无意中我瞥了一眼发票上边的手机号码,竟然是我老公的。再一看,是7栋1单元101。
我走出物业办公室,人还是恍惚的。7-1-101的那个业主,我有她VX,
是前两年她刚进业主群时,主动加我的。当时她说喜欢我家院子围栏,想问问我在哪里买的。
加了VX以后,她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就没再发过消息,平时我们也没有交集。
要不是看到那张发票,我几乎忘记还有这么个人存在。我们小区是高低配,有几栋洋房,
也有一些是叠墅。7栋1单元101跟我家是一样的户型,都是一楼带院子的叠墅,
她装的围栏也跟我家一样。发票上的手机号码不会有误,既然写的是我老公的,
那缴物业费的人也肯定是他。这天正好是我老公生日,但我没有像以前那样准备生日蛋糕,
甚至连一个菜都没做。我和周宪结婚五年,他很少做家务,更别提下厨了。
婚前他还会拖地洗菜,可是婚后就变得很懒。不是变,而是原形毕露。因为做家务的事,
我和周宪吵过很多次。晚上7点,周宪回家看见桌子上空空的,那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你什么意思?”“我以为你会吃了才回来呢。”“今天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知道啊,
你生日,所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周宪脸色明显僵硬了一下,
怒气冲冲地拿出一份东西往桌上一甩。“你的惊喜我不需要,这是我的病历。”“哦?
生病了?”我把病历打开一看……胃癌……早期。如果换做以前,我一定会伤心难过,
我会抱着周宪心疼地哭。可现在,我只是淡淡地说:“早期,好好调养,不一定会死的。
”周宪的表情十分精彩,愤怒中又带点不可置信。“程如景,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静静地看他发飙。“程如景,你是不是早就盼我死?”周宪恨恨地指着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说爱我如命的男人,他眼里的凶狠愤怒,是我从没见过的陌生。
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只是我到现在才察觉。“别激动,坐下聊聊我们的邻居,7栋那个。
”我的话,让周宪呆若木鸡,但他终于还是在恼羞成怒的一刻,坐了下来。
“房子是你三年前买的。她叫林榛榛,如果我没记错,你初恋的名字好像就叫林榛榛?
”“周宪,你这两年出差的时间多得不正常,是去林榛榛那里了吧?何必呢,搞得这么累,
身体都搞垮了。”周宪沉默地盯着我,感觉他恨不得把我嘴缝上。半晌,
他才愤愤地说:“你都知道了,想怎么样?我警告你别搞事,我和她是真心相爱的。
”他连一点悔过都没有,只有被揭穿后的直白和凶狠。真心相爱这几个字,
从他嘴里说出来也是那么理直气壮。我转头望着窗外:“你在她家睡得踏实吗?既然是真爱,
把她接到家里来住吧,以后就由她照顾你。”“你说什么?”周宪意外的表情很好笑,
先前还恨不得撕了我,现在却又夹杂着几分惊喜。“我说你现在病了,胃癌早期,
需要有人悉心照顾,她来家里也方便,省得你两边跑。”“老婆,你不介意?
”“当然不介意了,有免费保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2第二天,林榛榛搬到我家来了,
拖着一个旧行李箱。柔柔弱弱娇小玲珑,可怜小百花的样子,看见我,
她低下头:“麻烦你了。”我说不麻烦,进来吧。周宪从卧室出来,两个人对视的那一眼,
那眼神都快拉丝了,我站在旁边都替他们脸红。林榛榛扶着周宪往沙发走了,
他那只手搭在她手背上,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好像我才是外人。“你叫林榛榛是吧,
以后周宪就拜托你照顾了,你肯定能把他伺候好的。”“林榛榛,你安安心心在这住,
晚上你就和周宪住一个屋。”我的态度特别温和,仿佛这不是小三而是救星。
林榛榛眼神迷茫,她或许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接受她,这太不合常理了。
周宪更是一副难以置信却又隐隐窃喜的表情。周宪和林榛榛不会知道,
我是真心感觉这样挺好的。我说我睡了,然后把卧室门关上。那门一关,我就忍不住想笑。
不是笑他们,是笑我自己。结婚这五年,我经常一大早起床给周宪做早饭,他不吃,
说没胃口。我每天下班赶回来做晚饭,结果他挑三拣四,却从不体谅我的辛苦。
他经常嫌我烦,说我说话声音大,说我走路脚步重,说我什么都不懂。现在好了,
有个懂他的人来了。我倒是要看看,林榛榛能坚持多久。从这天起,我的日子就轻松了。
早上我不用做早饭,林榛榛六点钟就起来熬粥。第一天的时候,林榛榛故意不做我的早饭,
我就把她给周宪煮的粥都喝光。第二天,她做的早饭就多了我的一份,我还告诉她,
别天天喝粥,换点花样。中午饭我就更不用管了,林榛榛骑着电动车去买菜,
照着网上的食谱炖汤。晚上,我下班回家,如果正好周宪和林榛榛在吃饭,
我也不管有没有我的份,拿起碗筷就吃。吃过我就把碗筷放水槽,然后出门遛弯,回家后,
厨房已经收拾干净。有时我会夸她做的菜好吃,特别是在周宪挑剔她没做好的时候。
晚上我也不用熬夜了,周伟胃疼得睡不着,有林榛榛陪着说话,
我可以清清静静在次卧睡到天亮。周末,我约朋友吃饭,下午去商场试衣服,
晚上跟姐妹打麻将。这样的生活简直爽到飞起,我恨自己怎么没早点醒悟呢?
女人一旦对男人死了心,就能活出自己的光。刚开始半个月,林榛榛坚持得挺好。
有时周宪会吐,她跪在地上擦。周伟吃不下饭,她端着碗喂。周伟发脾气摔东西,她捡起来,
笑着说不碍事。周宪去复诊,她全程陪着。挂号、排队、缴费、拿药,全是她的事。
我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护士问我:“您是家属吗?”我说:“是,
我是他老婆。”护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懂——老婆?那里面那个是谁?我没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那是他的初恋?解释我不想伺候一个出轨男,找人顶班?半个月后,
林榛榛终于也熬不住了。这天我下班回家,看见她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再等等……他这样,我走不开……”挂了电话,她站在那儿发呆,
肩膀塌着。我故意轻咳了一声,她赶紧抹抹眼睛。“哟,榛榛你这是怎么了?
周宪又对你发脾气了吗?”林榛榛苦着脸,眼睛还是红的,摇摇头说:“没有。
”“那你干嘛哭?”“……只是……有点累。”我心里冷笑,累了吧?累就对了。
这才不到一个月就累了,这就是真爱吗?免费保姆可不能让她跑了。“榛榛啊,
周宪爱的是你,他有时乱发脾气也是因为身体原因,你要理解他,包容他。
你是我见过的温柔最好的女人,你要相信,只要你尽心尽力伺候他,他一定会感动,
死之前也肯定会留一大笔钱给你的。”PUA嘛,以前我是不懂的,但最近开窍了,
说起来头头是道,能把林榛榛唬得一愣一愣的。这天我回来得晚,客厅灯还亮着,
林榛榛坐在周宪床边,两个人的手攥在一起。我从旁边经过,他们抬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尴尬,有愧疚,还有一点我说不清的东西。“榛榛啊,
我看周宪的精神状态还不错,这个家没你不行啊,你就辛苦辛苦,以后周宪不会亏待你。
”我张嘴就是一顿夸。林榛榛原本幽怨的表情,在听见我的话以后,有些脸红。“程姐,
我……我只是想对周宪好,没别的想法。”“那怎么行,周宪要是哪天不在了,
多少得留点财产你,不然我都不答应。”我边笑边说,果然周宪脸色都黑了。“程如景,
你什么意思?你是巴不得我快点死吗?”“我说的是实话,榛榛尽心尽力照顾你,
难道你不打算留点财产给她吗?”“你……程如景,你……”“哎,男人啊!”我一声叹息,
假装惋惜的样子,但我留意到林榛榛表情很僵硬,透着几分失望。另一间次卧的门开了,
走出来两个熟悉的人,是周宪的父母。公婆以前就不喜欢我,现在更是连装都不装了。
婆婆凶神恶煞地指着我:“你是怎么照顾我儿子的?他得了胃癌,都怪你!
”公公恨得跳脚:“我就不该同意儿子娶你!扫把星,要不是因为你,我儿子怎么会生病?
”婆婆:“从今天起,你的工资必须交出来给我儿子治病,否则你就别想再进这个门!
”两个上蹿下跳就像打鸡血一样,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觉得他们能拿捏我?我看向周宪,
他一脸冷漠,根本就没打算替我说话。也对,他都出轨了,夫妻情分早就没了,
又怎么会站在我这边?我才像是外人,他们才是一家人。婆婆蹿到我面前:“程如景,
你还杵着做什么?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吗?钱交出来!”婆婆的手指几乎戳到我脸上,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我往后退了一步,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在手里晃了晃。
“不过你们可得想清楚了,我要是把钱交出来,那这家里的事我可就一点不管了。
水电气费宽带费,还有买菜、做饭、伺候病人,都得靠你们二老和榛榛了。
”我把“榛榛”两个字咬得很重。婆婆扭头看了眼坐在周宪床边的林榛榛,
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林榛榛赶紧低下头,手也从周宪手里抽出来。我心里好笑,
这戏才刚开始呢。我把银行卡往桌上一放:“卡在这儿,密码是周宪生日。收好,我出去住,
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你要去哪儿?”周宪终于开口了。“我去住酒店啊,
或者回我妈那儿也行。”我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包:“你们一家人好好相处,
我就不在这儿碍眼了。”婆婆一把抓起那张卡,塞进口袋,生怕我反悔似的。
我转身出门的时候,听见林榛榛小声说:“阿姨,这不太好吧……”“有什么不好的?
她是周宪的老婆,出钱治病天经地义!”婆婆的声音理直气壮。我笑了,
这老东西真是又坏又蠢,我怎么可能把钱交出来?这卡上只剩下十块钱,
并且是我不打算再用的卡。3我搬出来的第三天,在商场遇见了林榛榛。她推着购物车,
车里放着两袋大米、一桶油,还有各种蔬菜水果,满满当当。“程姐……”她看见我,
表情有些复杂。我扫了眼她的购物车:“买这么多?家里人多就是不一样。”她抿了抿嘴,
没说话。我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榛榛啊,照顾病人辛苦吧?周宪他妈那个人你见识过了,
是不是比周宪还难伺候?”林榛榛眼圈突然红了,但很快又憋回去,挤出一个笑:“还好,
应该的。”“应该的?为什么应该的?”我故意问。她没回答,推着车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数了。婆婆的战斗力我还是了解的。当初我嫁进周家,
婆婆嫌我做的饭不好吃,嫌我洗衣服不干净,嫌我花钱大手大脚,
嫌我不会伺候男人……周宪那时候还勉强护着我几句,却也不会跟他妈硬刚。
现在换林榛榛顶上,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果然,第五天晚上,我的手机响了。是周宪。
我接起来,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有事?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比前几天虚弱了不少。“回去干嘛?
那不是有你的真爱伺候你吗?”“程如景,
她……”周宪顿了顿:“她不是你请来照顾我的吗?”我差点笑出声:“周宪,
你是不是病糊涂了?她是你初恋,你给她买房,她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