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沈鸢都是普通的上班族,她做翻译,我教历史。我们约定,每年结婚纪念日,
她都会亲手为我制作一张歌单。整整七年,风雨无阻,一共七张。直到第八年的纪念日,
我收到了她助理寄来的U盘。我才发现,这七年来她送我的每一首歌,歌名第一个字连起来,
竟是一串加密的摩斯密码。更可怕的是,这串密码翻译过来,指向一个境外秘密监狱的坐标。
我那个看起来温柔似水、岁月静好的妻子,用她独有的方式,向我发出了最绝望的求救。
我没有报警,没有犹豫。我拿着那个U盘,径直走进了市国安局的大门。第一章“顾老师,
这是沈姐托我今天务必交给您的纪念日礼物。”门口,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孩,
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给我,她是沈鸢新来的助理,叫小雅。我接过礼盒,道了声谢。
“沈姐最近在跟一个海外的大项目,信号不好,可能暂时联系不上,她让我跟您说一声抱歉。
”小雅补充道,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我点点头,关上了门。
今天是我们的第八个结婚纪念日。客厅的桌上,还摆着我昨晚准备好的烛光晚餐,红酒,
牛排,还有她最喜欢的香水百合。一切都冷了。我拆开礼盒,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的U盘,造型是一把小巧的钥匙。又是歌单。
这是我和沈鸢之间的浪漫约定。从结婚第一年起,每到纪念日,她都会为我挑选十二首歌,
做成一张年度歌单。她说,音乐是时间的琥珀,她想把我们共度的每一年都封存起来。七年,
七张歌单,八十四首歌。我将U盘插进电脑,熟悉的播放器界面弹出。今年的歌单,
依旧是十二首歌。我戴上耳机,点下播放键。第一首,是肖邦的《葬礼进行曲》。不对劲。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沈鸢知道我不喜欢古典乐,尤其是这种压抑的曲子。她以往挑选的,
都是些轻快的民谣或者我们一起看过的电影原声。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
看向第二首歌名——《救赎》。第三首,《囹圄》。第四首,《背叛》。
……一首比一首阴郁,一首比一首绝望。这根本不是沈鸢的风格。她在传递信息。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进我的脑海。我猛地坐直身体,调出前七年所有的歌单。
七个文件夹,八十四首歌名,整齐地排列在屏幕上。我深吸一口气,
将每一首歌名的首字提取出来,按照年份顺序排列。一串看似杂乱无章的汉字,
出现在记事本上。这是我们大学时一起研究过的‘字频加密法’。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启动了一个早已废弃多年的解码程序。电脑屏幕上,
无数代码飞速滚动。几秒钟后,一行清晰的摩西斯电码,出现在屏幕最下方。“滴滴滴,
嗒嗒嗒,滴滴滴……”我几乎是颤抖着,将这串电码输入转换器。嗡。
屏幕上弹出了最终的结果。那是一串地理坐标。以及两个字。救我。轰的一声,
我脑中的弦彻底绷断了。
我那个温柔的、爱笑的、会因为看悲情电影而哭湿我半边肩膀的妻子,失踪了。不,
是被囚禁了。她用我们之间独有的秘密,耗费了整整七年时间,
铺设了一条只有我能看懂的求救通道。我关掉电脑,拔下U-盘,紧紧攥在手心。
我没有报警。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普通的警察解决不了。我换上一件最不起眼的风衣,
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了家门。没有丝毫犹豫,我打车,
径直前往这座城市最神秘、防卫最森严的地方。市国家安全局。第二章国安局门口,
两名荷枪实弹的武警面无表情地拦住了我。“军事重地,闲人免进。”我摘下口罩,
平静地看着他:“我找你们陈局,我有涉及国家安全的重大情报要当面交给他。
”武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用这种方式闯进来。“请出示您的证件,并说明事由。
”他的语气依旧冰冷,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我没有身份证,或者说,我现在的身份,
只是一名普通的高中历史老师。我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了一枚早已褪色的徽章,
上面刻着一把利剑和一面盾牌。这是“昆仑”的徽章。一个早已被注销,
只存在于最高机密档案里的名字。看到徽章的瞬间,那名年轻武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再多问一个字,立刻通过对讲机向上级汇报。五分钟后,
我被带进了一间全封闭的审讯室。冰冷的金属桌椅,刺眼的白炽灯,单面镜的墙壁。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记录员。
他就是陈局,陈东升。“说吧,什么事。”陈东升在我对面坐下,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我将那个钥匙形状的U-盘,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我的妻子,沈鸢,失踪了。
她是一名自由译者,但一周前,她被一个代号‘九头蛇’的境外组织绑架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愤怒和悲伤没有任何意义,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
陈东升的眉头皱了起来:“‘九头蛇’?我们正在跟这个组织。但你怎么知道的?还有,
沈鸢……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身后的记录员立刻在平板上查询起来。“报告陈局,
”记录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档案显示,沈鸢,是我局深度卧底,代号‘夜莺’。
一周前,她在任务中叛逃,并窃取了‘奇美拉计划’的核心数据,目前已被列为A级叛国者。
”“什么?”我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刺陈东升。“不可能。
”陈东升的表情也变得极其严肃,他拿起桌上的U-盘:“这是什么?
”“这是我妻子留给我的求救信号。”我一字一句地说道,“她没有叛逃,她被内鬼出卖了。
她现在被困在‘九头蛇’位于金三角地区的秘密监狱里。”“求救信号?
”陈东升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顾先生,你是一名历史老师,是吗?
我承认你的想象力很丰富。但叛国就是叛国,证据确凿。”他调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沈鸢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一家咖啡馆里交谈,桌上放着一个文件袋。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拍到她的画面,照片里的人是‘九头蛇’的二号头目‘信使’。
交易完成后,她就消失了。”我看着照片,照片里的沈鸢,面色憔悴,
眼神里带着我从未见过的警惕和疲惫。她在演戏,但她的左手食指,
不自然地敲击着咖啡杯的边缘。那是我们约定的暗号。一下,两下,停顿,再三下。
摩斯密码里的字母“U”。Undercover。卧底。“这不是交易。”我抬起头,
迎上陈东升审视的目光,“这是陷阱。她暴露了,她在用生命,为你们传递最后的情报。
”“荒谬!”陈东升冷笑一声,“一个历史老师,凭一个U盘和一张照片,
就想推翻我们整个情报部门的结论?”“这个U盘里,是她花了七年时间,
用我们之间独有的加密方式留下的信息。”我指着那个U盘,“密码,只有我能解开。
”陈东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示意技术人员过来。“破解它。”“是。
”技术人员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密码输入框。
他们尝试了生日、纪念日、身份证号……所有常规密码,全部错误。
暴力破解程序运行了十分钟,进度条纹丝不动。“报告陈局,这是军用级别的动态加密,
强行破解,U盘会自动销毁。”审讯室里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的身上。
陈东升死死地盯着我:“你到底是谁?”我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两个字。“昆仑。
”第三章“昆仑”两个字出口的瞬间,整个审讯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东升脸上的讥讽和审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身后的两名记录员,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笔都停在了半空。他们知道这个名字。
这就够了。“昆仑”部队,华夏最神秘的利刃,执行的是九死一生的任务。
部队编制早已撤销,所有成员的档案都被列为最高绝密。对外,我们都是“已牺牲”的烈士。
我,顾淮,代号“幽灵”,曾经是“昆仑”最好的信息战专家和突击手。八年前,
在完成了最后一次任务后,我选择了退役,抹去一切痕迹,成为了一个普通人。因为,
我遇到了沈鸢。我只想和她过最平凡的日子。“立刻核实他的身份!
”陈东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名记录员飞快地跑了出去。审讯室里,
只剩下我和陈东升。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脸上,看出我这八年来的所有经历。
“你……真的是‘幽灵’?”“如假包换。”我淡淡地说道,“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吗?
我的妻子,‘夜莺’,正在等着我去救她。”几分钟后,那名记录员脸色煞白地跑了回来,
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绝密档案。他将档案递给陈东升,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陈东升的脸色,一变再变。他合上档案,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从审视,
变成了敬畏。“顾……顾先生。”他甚至改变了对我的称呼,“是我冒犯了。
请您立刻解开密码。”我没有动。“我需要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权。”我看着他,
语气不容置疑。“这不合规矩……”陈东升面露难色。“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打断他,“‘九头蛇’的狡猾程度,远超你们的想象。你们按部就班的营救方案,
只会害死她。而且,你们内部有鬼。”“内鬼?”陈东升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鸢的身份是绝密,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她被出卖,不是内鬼是什么?”我冷冷地说道,
“我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团队,由我全权指挥。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说。”时间不多了,
我必须用最强硬的态度,争取到最大的主动权。陈东升陷入了剧烈的天人交战。
让一个“已牺牲”的前特工来指挥国安的行动,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幽灵”的传说,
他又不可能不知道。那是一个能凭一台电脑,瘫痪一个小型国家网络,也能单枪匹马,
从百倍于己的敌人包围中,救出人质的怪物。“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陈东升最终还是妥协了。“给你十分钟。”我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脑海里,
全是沈鸢的笑脸。她说,顾淮,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就去环游世界吧,第一站就去爱琴海。
她说,顾淮,你教历史的样子真迷人,像个老学究。她说,顾淮,我爱你。鸢,等我。
我来带你回家。十分钟后,陈东升回来了。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像是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上级……同意了。”他艰涩地开口,“从现在开始,成立‘夜莺营救’特别行动组,由你,
担任总指挥。”我睁开眼,站起身。“带我去指挥中心。”第四章国安局的地下指挥中心,
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地图。几十名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
紧张地忙碌着。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所有人都用好奇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这个穿着风衣的“外人”。陈东升清了清嗓子,
大声宣布:“各位,这位是顾淮先生,从现在起,他将全权负责‘夜莺’的相关行动,
他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陈局,
这……”一名看起来像是技术组组长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让一个外行来指挥我们?
‘夜莺’案情复杂,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李组长,执行命令。
”陈东升的语气很坚决。李组长一脸不服气,但还是闭上了嘴。我没有理会这些质疑的目光,
径直走到主控台前。“把U盘接进来。”技术人员立刻照做。熟悉的密码框再次弹出。
我坐下来,双手放在键盘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的手指上。
密码是我们第一次约会时,看的那部老电影的名字,
用古埃及的圣书体象形文字转换成二进制代码。这是属于我和沈鸢的,独一无二的秘密。
我在键盘上敲下了一长串看似毫无规律的“0”和“1”。“嘀”的一声。密码正确。
U盘被成功读取。指挥中心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李组长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U盘里,是三个加密文件夹。我首先点开了第一个,
文件夹名是“礼物”。里面是一张照片。是去年纪念日,沈鸢送我的一个盆栽。
一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仙人掌。“一张照片?这就是求救信号?”李组长忍不住又开口嘲讽。
我没有理他,将照片无限放大。在仙人掌的一根刺的顶端,有一个比灰尘还要小的黑点。
“这是什么?”陈东升也凑了过来。“微型存储卡,防水防磁,军用级别的。
”我平静地解释道,“她知道家里不安全,所以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最不起眼的地方。
”我立刻起身:“派人去我家,客厅窗台,左数第三盆仙人掌,把东西取回来。”“是!
”我又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名为“内鬼”。里面是一段音频。我点了播放,
一阵嘈杂的电流声后,传来了沈鸢和一个男人对话的声音。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无法识别。
“夜莺,你的身份,我们已经知道了。”“你们想怎么样?”这是沈鸢的声音,
带着一丝疲惫,但依旧镇定。“很简单,交出‘奇美拉计划’的数据,或者,
让你那个当历史老师的丈夫,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指挥中心里,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听出来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我来威胁她。我的拳头,
在瞬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九头蛇,你们触碰了我的逆鳞。
“这只能证明她受到了胁迫,并不能洗清她叛逃的嫌疑。”李组长还在嘴硬。
我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名为“坐标”。里面,是一段视频。视频的画面在剧烈晃动,
显然是偷拍的。画面中,是一条阴暗潮湿的走廊,墙壁上布满了铁锈和水渍。
镜头扫过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用白色油漆喷着编号。最终,镜头停在了一扇门的猫眼前,
从猫眼里,可以看到外面荷枪实anut的守卫,以及远处模糊的丛林轮廓。
视频只有短短十五秒,没有任何声音。“这能说明什么?东南亚的私人监狱多了去了。
”李组长不屑地撇了撇嘴。我将视频暂停在最后一帧,指着画面一角,一个模糊的红色标记。
“这是金三角地区,一个叫‘红蝎’的军阀组织的标志。他们的主营地,
就在湄公河下游的一个废弃船坞里。”我又指着画面中一闪而过的一个守卫的袖标。
“这个袖标,是‘九头蛇’精英卫队的标志。他们和‘红蝎’有军火交易。
”我再指着墙壁上的水渍形态。“这种水渍形态,
是典型的热带雨林气候下的高盐度水汽侵蚀。说明这个监狱,离海不远,
或者就在一艘大型货船上。”我最后将画面调到最亮,
指着猫眼反射出的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这是北极星。
根据它的仰角和视频拍摄的时间推断,具体坐标,在东经98.7,北纬21.3。
”我说完,整个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李组长张着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全是冷汗。陈东升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狂喜。他知道,
他请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沈鸢,我找到你了。第五章“立刻调动军事卫星,
锁定坐标!”陈东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巨大的屏幕上,画面飞速切换。几秒钟后,
一副清晰的卫星图像,呈现在所有人面前。东经98.7,北纬21.3。
那是一片波涛汹涌的公海。一艘巨大的万吨级货轮,如同一座钢铁孤岛,
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放大船体结构。”我命令道。图像再次清晰。船的甲板上,
布满了集装箱,还有几处明显是后期改造过的武装炮台。红外扫描显示,
船体内有大量热源信号,至少有三百人以上,分布密集,火力配置堪比一个小型军事基地。
“这……这是‘九头蛇’的移动总部,‘冥府’号!”一名情报分析员失声叫道,
“传闻它神出鬼没,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指挥中心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在公海上对一艘武装到牙齿的移动堡垒发动攻击,这无异于一场小型的战争。
“我们……我们没有权限在公海动用军队。”陈东升的脸色很难看,
“只能请求国际刑警组织协助,但那样一来,时间根本来不及。”“来不及,
就自己创造时间。”我走到地图前,目光冰冷。“通知特种作战部队,‘海蛟’突击队,
一小时内,在南海舰队基地集结。”“通知空军,我需要一架最新型的‘暗刃’无人侦察机,
挂载电子干扰和EMP弹头。”“通知信息战部门,我要‘冥府’号未来二十四小时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