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发疯文学诞生记林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已经整整三分钟了。
“五一期间项目紧急，请相关同事做好加班准备。收到请回复。——陆时琛”相关同事。
她就是那个“相关同事”。
运营部唯一一个没有男朋友、没有旅游计划、甚至连只猫都没有的“天选加班人”。
林栖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三个字“收到”，删掉。又打“好的陆总”，
删掉。最后她打了一个“1”，按下发送。完美。既表达了收到，
又隐含着“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的抗议。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她余光瞥见斜前方那间玻璃办公室——陆时琛正低着头看手机，然后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穿过半个办公区，落在她身上。林栖立刻把脸埋进电脑屏幕后面，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心虚。是害怕。陆时琛，28岁，这家互联网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传说中出身豪门的富二代偏要自己创业，硬是把一个小作坊做成了行业新秀。长相嘛，
放在任何一个偶像剧里都能演男主，但问题是，他的性格只能演那种最后会孤独终老的反派。
工作狂，话少，毒舌，开会时能把你三年来做过的所有蠢事如数家珍地列出来。
林栖入职两年，和他说过的话不超过二十句。其中十八句是“好的陆总”，
一句是“对不起陆总”，还有一句是某次电梯里偶遇，
她硬着头皮说了句“陆总今天天气不错”，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面无表情地说：“电梯里有监控，不用强行社交。”林栖至今记得那个画面。
她当时想顺着电梯井跳下去。下班时间到了，同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小张路过她工位时拍了拍她的肩：“栖栖，节哀。那谁又在群里发红包了，记得抢。
”林栖点开工作群，果然，老板发了个红包，备注是“大家五一快乐”。她点开，
0.01元。她盯着那个数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晚上九点，
整个办公区只剩她一个人。林栖做完最后一版PPT，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然后目光落在了陆时琛的办公室里。玻璃隔间里漆黑一片，但借着外面的灯光，
她能看到那张传说中的真皮沙发——据说是陆时琛亲自从意大利淘回来的，
花了他大半个月的工资虽然他的工资是一个月能把整个公司买下来的那种。
林栖看着那张沙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把这沙发卖了，能换多少钱？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病毒一样迅速扩散。
她又看到了他办公桌上的保温杯——那个永远泡着枸杞、永远放在右手边的保温杯。
还有文件柜旁边那个灰色的洗漱包，据说陆时琛有时候加班太晚会直接睡在公司，
洗漱包就放在那儿。林栖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头。“朋友们，”她压低声音，
用一种拍卖会主持人的腔调开口，“欢迎来到‘破产打工人深夜拍卖专场’。
我是你们的首席拍卖官，林栖。”镜头对准那张沙发。“第一件拍品，陆总御座，
纯手工真皮沙发，坐上去能感受到资本主义的温暖。起拍价，九块九。
附赠——老板的痔疮膏，用过的。”镜头一转，对准保温杯。“第二件，陆总御用保温杯，
泡着正宗宁夏枸杞，见证了他每一个PUA我们的深夜。
杯底刻着四个大字——‘卷王专用’。起拍价，五块五，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镜头再转，对准那个灰色的洗漱包。“第三件，你们敢信吗？
这是他留在公司的一次性牙刷！拍下它，
你就能感受到和资本家常驻民同呼吸、共命运的尊贵体验。想象一下，
这支牙刷曾经和他的舌头亲密接触，而那条舌头，
曾经说过无数句‘这个方案再改改’——”林栖越说越来劲，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
“所有拍卖所得，我将用来点十八个男模！让他们排排坐，给我喊‘老板辛苦了’！不不不，
喊‘姐姐辛苦了’！”她录完这段，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剪辑都懒得剪，
直接点开自己的私人小号，发了出去。发送前，
她特意检查了屏蔽列表——公司所有同事、所有客户、所有可能和公司沾边的人，全在里面。
完美。林栖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趴在桌上睡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睡着后的十分钟里，
这条视频的播放量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飙升。她更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的某个角落，
一个灰色的洗漱包旁边，有一部被遗忘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那条视频，被人点开了。
---第二章 社死现场，老板的“砍一刀”林栖是被手机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出手机，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99+私信。999+评论。
播放量：127万。林栖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然后她想起昨晚干了什么，
手忙脚乱地点开那条视频。还好，还在。说明没被和谐。她颤颤巍巍地打开评论区，
入眼第一句话是：“笑死我了，姐妹你是真实存在的吗？”林栖松了口气。还好，都是网友，
说明没有熟人。她继续往下翻。“这个老板是不是那个XX公司的陆时琛？
我朋友在他们公司，说老板巨帅但巨冷。”“姐妹你太勇了，我老板要是看见这个，
我明天就得去人才市场报道。”“点了十八个男模记得直播！”林栖嘴角疯狂上扬，
感觉自己要火了。她甚至开始盘算，如果真火了，要不要开个直播带货，专门卖老板周边。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那条评论。热评第一。头像是一个侧影，
她太熟悉了——那个头像每天都会在工作群里出现。ID：LSchen。
评论内容：你有病吧？怎么不干脆把我也给卖了？是有什么犹豫的心事吗？
林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不，不可能。她明明屏蔽了所有人。
她点开自己的屏蔽列表——公司所有同事都在里面，包括陆时琛。等等。
陆时琛的微信头像是什么来着？她点开工作群，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然后点进去看微信号。
LSchen。和评论区的那个ID一模一样。林栖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她想起来了——她确实屏蔽了陆时琛。但是，她用的是微信号屏蔽的。而陆时琛的微信号，
她根本没有。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屏蔽列表里那个“LS”开头的头像就是他，但实际上，
那是另一个姓陆的同事。她根本没把老板本人加进屏蔽列表。因为老板从来不加员工微信。
天知道他是怎么看到这条视频的。林栖正想原地去世，评论区又刷新了。
LSchen又发了一条：砍一刀？卖别人的时候，记得带上老板。
下面跟着几百条回复：“老板本板出现了！”“老板你认真的吗？要卖自己？
”“哈哈哈哈哈哈这老板有点东西”林栖彻底疯了。她疯狂点删除视频，
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这条视频被搬运到了各个平台，到处都是截图和录屏。手机又震了。
不是网友的评论。是工作群。陆时琛艾特了所有人：明天上午十点，
运营部林栖来我办公室开会。群里鸦雀无声。林栖盯着那条消息，感觉自己已经死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五分，林栖站在公司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们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复杂的同情——那种看“即将被执行死刑但还能吃顿好的”的眼神。
小张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栖栖，你太勇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在帮你写简历了。
”林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不用了，我应该可以直接去人才市场报到。
”九点五十九分，她站在陆时琛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进来。”林栖推开门，
看到陆时琛正坐在那张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她的那条视频。他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让林栖更加害怕的东西——玩味。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林栖僵硬地坐下，
地辞职”“如何让老板不记恨地辞职”“如何让老板忘记这件事地辞职”等一百种辞职方案。
陆时琛把手机放到一边，开口了：“那条视频，我看了三遍。”林栖：“……对不起陆总，
我马上删——”“不用删。”他打断她，“数据挺好的，给我涨了五千粉。”林栖愣住了。
“不过我有个问题。”陆时琛微微向前倾身，“你说要卖我的牙刷，那支牙刷我上周就扔了，
换了新的。你是怎么拍到的？”林栖：“……那是上周之前的。”“哦。”他点点头，
“那你说我的痔疮膏，用过的，是怎么来的？我没有痔疮。
”林栖的脸腾地红了：“那个……那个是我瞎编的……为了效果……”“所以是虚假宣传。
”陆时琛若有所思，“林运营，你对公司固定资产的估值方式，有很大的问题。
真皮沙发起拍价九块九？那个沙发我买成八万七。”林栖恨不得钻进地缝里。陆时琛站起来，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保温杯，递给她：“这个杯子的真实起拍价应该是多少？
”林栖战战兢兢地接过杯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标签——某奢侈品牌，官网售价三千二。
“……三千二？”她试探性地问。“还行，没傻到家。”陆时琛坐回沙发上，
“牙刷那个创意不错，但描述不够精准。
应该加上一句——‘本牙刷曾与某知名CEO进行过负距离接触，极具社交属性，
拍卖所得可用于请该CEO喝咖啡道歉’。”林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陆时琛看着她，
忽然话锋一转：“你那条视频火了之后，有个投资人联系我，说很有兴趣投我们下一轮。
”林栖：“……啊？”“他说他看中的不是我们的业务，是我们的企业文化。
他说一个有员工敢公开拍卖老板的公司，内部氛围一定很开放，创新能力一定很强。
”林栖彻底懵了。陆时琛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所以我不但不开除你，
还要给你升职。”林栖低头一看——一份新合同。职位：内部闲置物品流转项目负责人。
薪资：翻倍。附加条款：需协助CEO处理私人藏品拍卖事宜，项目提成另算。林栖抬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时琛。他脸上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