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暖结婚三年,从不过问她的私事。我以为这是夫妻间的信任,直到我在管家朋友圈里,
看到了我的海边别墅。画面里,她的男助理穿着我的浴袍,搂着比基尼美女在泳池狂欢。
配文是:“感谢总裁赠房,砥砺前行!”我看着被砸碎的父母留下的庭院雕塑,
被铲平的珍稀花卉,给妻子发去微信:“三小时,让他滚。”她回得很快,
语气里甚至带着笑:“别那么小气,一套房子而已,他刚毕业没地方住。”我笑了。
我没再回她微信,而是拨了个电话:“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非法侵入住宅,
涉及金额巨大。”五分钟后,男助理被反剪双手押出别墅,泳裤都没来得及换。
而我在她的收藏室里,举起了棒球棍。林暖,既然你不懂什么叫夫妻共同财产,
那我教你什么叫——重新做人。第一章公司例会,我手机震个不停。开的是季度总结会,
老板在上面讲下季度目标,底下人装模作样记笔记。我本来不想看手机,但它震得实在烦人,
偷瞄了一眼,是老管家发来的微信。点开,七八张照片。第一张,我那栋海边的别墅,
院子里泳池灯全开着,亮得跟白天似的。泳池边围着七八个男男女女,有人穿着比基尼,
有人拿着酒瓶子,水面上飘着几个充气火烈鸟。第二张,一个男的穿着我挂在衣帽间的浴袍,
站在池边拿着香槟往别人嘴里倒。第三张,是我妈留下的那个雕塑——一只汉白玉的小鹿,
躺在地上,脑袋和身子分家了。第四张,我种了五年的那排月季,全给挖了,
土翻得乱七八糟,旁边扔着几个空啤酒罐。管家发了条语音,我点了转文字:少爷,
这些人下午来的,我拦不住,太太说没事,让我别管。我往下翻,
最后一张是那个穿我浴袍的男的,搂着两个女的,对着镜头比耶。脸挺熟。我媳妇的助理,
姓王,平时管他叫小王。我没吭声,把手机扣在桌上接着开会。
老板讲的什么我一句没听进去,脑子里就那尊断头的小鹿。
那雕塑是我妈去云南玩的时候买的,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她喜欢。走了五年了,
我别的没留,就留了这么一件。散会已经快六点。我回工位收拾东西,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小王发的。九宫格,全是泳池派对。第一张他穿着我浴袍站在泳池边,
配文:感谢总裁赠送的豪华别墅,入职三年,我一定会继续砥砺前行!定位就在我家。
评论区一堆同事起哄:王总起飞了、姐姐对你是真爱啊、什么时候带兄弟们去玩玩。
我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好一会儿。没有生气,就是觉得有点好笑。我把管家发的照片,
连同小王那条朋友圈,一起截图发给我媳妇苏晴。打字:你什么意思?
我的别墅怎么出来个男的住着?又补了一条:雕塑是他砸的?发完我盯着屏幕等回复。
三分钟后,她回了一条语音。我点开,背景音哗啦哗啦的,一听就是海浪,还有女的在笑。
她的语气懒洋洋的,像在说一件屁大的事:“哎呀你别这么小气,我们又不缺住处。
小王最近压力大,让他放松几天怎么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雕塑的事我真不知道,
可能不小心碰的吧,回头我说说他。”我又打字:三小时内,让他滚蛋。院子恢复原样。
发完我把手机扔包里,开车回家。路上等红灯的时候掏出来看一眼,她已读,没回。
我又发一条:三小时,我说话算话。还是没回。到家我换了身衣服,去厨房倒了杯水喝。
喝完看了眼时间,七点半。手机静悄悄的。我坐在沙发上想了五分钟,然后拨了个电话。
我发小在派出所上班,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老三,帮我查个地址。
”我把别墅门牌号报给他,“有人非法入侵我住宅,故意损毁财物,金额应该不小,
我妈留下的东西,估价我回头让鉴定机构出。”他那边愣了下:“现在?”“现在。人还在,
开派对呢。”“行,我问问值班的兄弟,你等信儿。”挂了电话我又坐了会儿,
忽然想起件事。起身去书房,打开苏晴那个收藏室。这房间二十多平,四面墙打满了柜子,
摆的全是她这些年收的古董。什么青花瓷瓶、铜香炉、名人字画,她说是投资,
我从来没管过。我站在门口看了一圈,掏出手机对着拍了几张。拍完出来把门带上,
又坐回沙发上。手机响了,发小打来的:“人已经过去了,附近派出所出警,
这会儿应该到了。”“谢了。”“你那边没事吧?”“没事,改天请你喝酒。
”挂了电话我刷了会儿朋友圈。小王那边没动静了,估计正忙着应付警察。
我又翻出他之前那条九宫格,盯着看了半天。底下评论还在增加,有人问怎么不说话了,
有人开玩笑说是不是被扫黄了。我给他点了赞。然后切出去,
给苏晴发了条消息:你那些古董,我帮你盘点一下,回头给你报数。发完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去浴室洗澡。水声哗哗的,什么都听不见。等我洗完出来,手机上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全是苏晴的。微信消息99+。我没点开,吹干了头发,上床睡觉。
躺下来的时候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不知道警察走了没有,小王这会儿是在局子里做笔录,
还是已经出来了。随便吧。反正我说了三小时,说到做到。明天再慢慢教她,
什么叫别人的东西不能碰。第二章早上七点,我被电话吵醒了。摸过来一看,发小打来的。
接起来他那边哈欠连天:“昨晚那事儿,给你通报一声。人拘了,非法侵入住宅,
外加故意损毁财物。你那雕塑鉴定出来多少钱?”我还没彻底清醒,揉了揉眼睛:“不知道,
得找人看看。我妈留下的,年份在那摆着。”“行,你回头把材料补一下。
那小子进去的时候还穿着浴袍呢,裤衩都没来得及换。”我笑了一声:“辛苦了,改天请你。
”挂了电话躺了一会儿,彻底睡不着了。拿起手机看消息,昨晚苏晴发的那些一条条翻过去。
最开始是语音,语气还硬着:陆征你干嘛?小王电话怎么打不通?警察是不是你叫的?
然后是文字:你至于吗?多大点事你报警?再后来是十几条六十秒的语音,我没点开,
看转文字大概意思就是骂我小心眼、不是男人、让她丢脸了。
最后几条是昨晚十二点多发的:你今晚别回来睡,我不想看见你。
发完这条又补了一条:不对,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回来把话说清楚。我把手机扔一边,
去刷牙洗脸。镜子里的自己看着有点肿,昨晚睡得还行,就是醒太早了。
刷完牙我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站在窗边喝。外头天刚亮透,楼下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
有人在排队买包子。喝完牛奶我给鉴定公司打了个电话。以前合作过,专门做艺术品估价的。
那边说今天派人过去看看,让我等消息。挂了电话我看了看时间,七点四十。
苏晴应该还在睡觉,她度假那个酒店离市区俩小时车程,昨晚闹那么晚,这会儿肯定起不来。
我换上衣服出了门。开车去别墅,路上买了份煎饼果子,边开边吃。到地方的时候快九点,
管家老陈在门口等我。六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看见我下车迎上来,脸色不好看。
“少爷,我昨天实在拦不住。那小伙子带了一帮人,凶得很,
我一把老骨头……”我拍拍他肩膀:“陈叔,不怪你。以后记住了,这家我说了算,
谁来都不好使。”他点点头,跟着我往里走。院子里一片狼藉。泳池边上扔着十几个酒瓶子,
飘着烟盒和塑料袋。水面上那几只充气火烈鸟漏气了,瘪着漂在那儿,跟死鱼似的。
我走到那尊小鹿跟前蹲下来。脑袋滚在一边,身子倒在花坛旁边,底座上还有脚印。
这雕塑不大,三十来公分高,我妈当年扛回来的时候我还在上高中。她摆在这院子里,
说看着心里安静。五年了,我一直没动过。我把它脑袋捡起来,拿手擦了擦上面的土。
断口是新的,砸得挺脆。旁边那排月季就更别提了,连根都给人刨出来了,
扔在地上晒了一天一夜,叶子全蔫了。这是我妈走后我种的第一批花,每年春天开得最好。
老陈在旁边站着,小心翼翼地说:“那些年轻人昨天还在这烧烤,炭灰我早上扫了。
”我站起来往屋里走:“钥匙谁给的?”“太太让人送来的,上周的事。说借给同事住几天,
让我不用管。”我点点头,推开客厅门。里头更热闹,酒味烟味混在一起,
茶几上堆着吃剩的外卖盒子,沙发上扔着几件不认识的衣服。
我那件浴袍团成一团扔在角落里,领口上有口红印。我站客厅中间看了两眼,转身出来。
“陈叔,找人来收拾一下,该扔的扔。然后找个园艺公司,问问那几棵月季还能不能救,
不能救重新买苗栽上。”“哎,好。”我开车往回走,半路上鉴定公司来电话,
说下午派人过去。我说行,去了找管家开门。到家快十一点,电梯里碰见隔壁的刘姐,
拎着菜篮子。她看见我笑呵呵的:“小陆今天没上班啊?”“调休,在家歇一天。
”她点点头进了电梯,我到家门口掏钥匙,门自己开了。苏晴站在门口,头发乱的,
眼睛红的,穿着昨天那身衣服。她盯着我,咬牙切齿那种盯法。“你还知道回来?
”我侧身进去换鞋:“你家,不是你让我滚回来的吗。”她跟着我进来,门摔得震天响。
“陆征你什么意思?小王昨晚被带到派出所关了一夜,今天早上才放出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坐到沙发上,翘起腿看着她。“放出来了?这么快。”她愣了下,
没想到我是这反应。“你……你知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过的?连件衣服都没有,
就穿着一条泳裤!你知道多丢人吗?”“丢人?”我掏了掏耳朵,
“他穿我浴袍在我家开派对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那不就是住几天吗?至于报警?
”“雕塑呢?我妈留下的东西,让他砸着玩?”苏晴噎了一下,
然后说:“那破东西值几个钱?我给你买十个行不行?”我看着她的脸,忽然不想说话了。
她就那么站着,胸口起伏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眶发红。我俩结婚三年,
头一回觉得她这么陌生。“那个雕塑不贵,”我说,“我妈当年买的时候三千多块。
但那是她的,她走了就剩这么点念想。”苏晴冷笑一声:“你少来这套。说白了就是小气,
看不得我对别人好。陆征,你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鼻还小。”我没接话,站起来往书房走。
她跟在后头:“你干嘛?话没说清楚呢。”我推开收藏室的门,侧身让她进来。
“既然你来了,正好点点数。你这些东西,心里有数吗?”她愣了下,看着满屋子的古董,
有点反应不过来。我走到那个青花瓷瓶跟前,拿手摸了摸。这是她前年拍卖会上拍的,
说花了八十多万。“你碰它干嘛?”她声音尖起来。我没理她,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咱们捋一下。这个瓶子,你说是你的,我记得当时付款是从我那张卡走的,对吧?
那会儿你卡里钱不够,刷了我一百二十万,后来你还了我四十万,说是剩下的当借的。
”苏晴脸色变了变:“那又怎么样?后来我不是还了吗?”“还了四十万,
剩下八十万是你借我的,还是我给你的?”她不说话了。我走到下一个柜子前,
指着那对铜香炉:“这对,你说从哪个拍卖会拍的,六十万,当时咱俩刚结婚,钱一起出的,
对吧?”然后我转过身,看着这一屋子东西。“要不咱俩算算,这里头有多少是我的,
有多少是你自己的?”苏晴脸彻底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我从兜里掏出手机,
给她看那张截图。是她妈去年找我借钱那条微信,借了三十万给苏晴弟弟买房,至今没还。
“这钱你妈找我借的,我没让你还过。你弟弟买房,我出了三十万。你买包买衣服,
我从来没管过。你的钱是你的,我的钱也是你的,对不对?”她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门框上。我走到那个青花瓷瓶跟前,伸手把它拿下来。她尖叫:“陆征你敢!
”我看着她,问:“这个瓶子,有我一半吧?”然后手一松。啪的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苏晴愣了,像被人点了穴,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我又拿起那对香炉,一手一个,往地上砸。
铜的没碎,地板裂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冲过来要拦我,我把她推开。没使劲,
她踉跄了两步撞在柜子上,上面的一个盘子掉下来,啪,又碎了。我站在一地碎片中间,
看着她。“这些东西,有我一半。我砸我自己的那份,你有意见吗?”她靠着柜子,
喘着粗气,眼泪下来了。我没停,接着砸。那个紫檀的笔筒,有我一半,砸了。那幅小画,
当初说好挂客厅的,她自己收起来,有我一半,撕了。那个玉如意,她说是嫁妆,
但买的时候用了我的卡,扯平了,砸了。一地狼藉。我身上溅了些碎渣子,拍拍衣服,
站直了。苏晴滑坐到地上,抱着膝盖,肩膀一抖一抖的。我走到她跟前,蹲下来。
“雕塑的事,警察会处理。咱们的事,回头再说。你昨晚不是说让我滚回来把话说清楚吗?
”她抬起头,满脸眼泪,眼睛里的恨意快溢出来了。“现在清楚了没?”她不说话,
只是盯着我。我站起来,掏出手机给律师发消息:拟一份离婚协议,让她净身出户那种,
明天见面聊。发完我把手机装兜里,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还坐在地上,
周围一圈碎瓷片。“对了,警察那边我让人做鉴定了,小王这事够判的。你要捞他,
自己想办法。”我拉开门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电梯里碰见刚才的刘姐,她看看我,
又看看我衣服上的灰,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我冲她点点头,按了一楼。第三章从家里出来,
我直接去了律师事务所。老周是我多年的朋友,也是我的法律顾问。他在办公室等我,
桌子上摆着几份文件。“你这速度够快的,”他把协议推过来,“昨晚才说,今天就弄好了?
”我拿起来翻了翻。条款列得很清楚,财产分割、债务清算、房子归属。
我那栋别墅单独列出来,附了房产证复印件和转账记录,证明是我婚前财产。
她那间收藏室的东西,能算清的都算清了,剩下的按共同财产平分。“她那些古董,
有一部分你砸了,”老周说,“这个可能会有争议。”“砸的是我那份,
”我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买的时候我付的钱,有一半是我的。我砸自己的东西,
她能说什么?”老周看了看照片,点点头:“行,反正证据留着。明天约她出来谈?”“嗯,
约个地方,你陪我一起。”他想了想:“这事儿她家里知道吗?”“应该还不知道。
”“那最好让她家里人一起来,一次性说清楚,省得以后扯皮。”我没说话,站起来往外走。
老周在后头喊:“你把她东西砸了,她没报警?”我回头看他一眼:“报了,警察来了,
发现是我砸的,问我为什么。我说那里面有我一半,我砸我那份。警察看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