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前夜，我意外听见未婚夫在阳台打电话。“诗诗回来了，这个婚不能订了，
但公司还得靠她爸。”手机滑落在地，屏幕上是他刚发的消息：“明天穿那件红裙子，
你穿红色最美。”他不知道，那条裙子是诗诗三年前退货的款式。我擦干眼泪，换上战袍，
订了凌晨飞巴黎的机票。订婚宴上，众人只看到空荡荡的主桌和一封退婚信。三个月后，
他在巴黎街头堵住我，红着眼问为什么消失。我挽着身边法国男友的手臂，
笑得明媚：“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你追我那年，也是诗诗出国那年啊。”订婚前一天，
我听见白月光回国了凌晨一点十七分，我端着两杯热牛奶走向阳台。明天就是订婚宴，
陆司宸在阳台打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我想他大概是在确认明天的流程，毕竟他这个人，
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的手僵在半空。“诗诗，你别哭。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往后退了一步，
隐在窗帘后面。“她？我跟她能有什么事……诗诗，你明知道我心里只有你。
”牛奶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我想落泪。“明天不能去接你，有个应酬……对，
很重要的应酬。你先在家休息，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去找你，好不好？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笑声，软软糯糯的，像撒娇。陆司宸也笑了，那声笑像一把刀，
精准地扎进我心脏。“行了，别多想。这么晚打电话，也不怕我女朋友吃醋？
”他说“女朋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
手机从我手里滑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屏幕闪了闪，亮了。
是他五分钟前发的消息：“明天穿那条红裙子，你穿红色最美。”我弯腰捡起手机，
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红裙子。我转身走回卧室，拉开衣柜最深处那个尘封的纸袋。
红色丝绸滑过指尖，标签还没拆——是诗诗三年前退货的款式。陆司宸带我去商场那天，
指着这条裙子说：“就这件，你穿一定好看。”当时我以为他懂我，以为他记得我喜欢红色。
原来他记得的，从来都是另一个女人喜欢红色。我把裙子抖开，对着镜子比了比。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狼狈得像个笑话。三年了。我和陆司宸在一起三年。
他追我的时候，正是林诗诗出国的第三个月。他在朋友的聚会上遇见我，端着酒杯走过来，
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眼睛真好看，像星星。”后来我才知道，林诗诗的眼睛也长那样。
他带我去过的餐厅，都是林诗诗爱吃的口味。他送我的礼物，都是林诗诗喜欢的牌子。
他说我穿红色好看，因为林诗诗最爱红色。我不是不知道。只是人有时候很奇怪，
明明心里什么都明白，却还是愿意骗自己。也许时间长了，他就会真的爱上我呢？
也许我多付出一点，他就会忘记那个人呢？我真是个傻子。阳台的门响了，脚步声由远及近。
我迅速把裙子塞回衣柜，抹了一把脸，转过身。陆司宸走进来，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怎么还没睡？”“睡不着。”我说。“紧张？”“嗯。”他笑了笑，
亲了亲我的耳朵：“别紧张，明天一切有我。”我在他怀里僵成一块石头。“对了，
明天穿那条红裙子，我特意给你挑的那条。”我看着镜子里的他，那张脸上满是温柔，
和刚才阳台上的那个人判若两人。“好。”我说。凌晨三点，我坐在电脑前，
订了凌晨五点飞巴黎的机票。然后我打开衣柜，把那条红裙子拿出来，连同那个纸袋，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我换上一件黑色风衣，拉上行李箱，站在卧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
床上摆着那件明天要穿的红色敬酒服，是他亲自选的。床头柜上是我们的合照，
他揽着我的肩膀，笑得温柔。我走过去，把照片扣倒。
然后在照片背面写了一行字：“林诗诗回国了，祝你们幸福。”想了想，我又划掉，
重新写了一行：“我走了，别找我。”凌晨四点二十分，我关上那扇门。
订婚宴定在市中心最贵的酒店，十二桌，请柬发了三百张。主桌上摆着我和陆司宸的合照，
水晶相框，金色底座，旁边是两束香槟玫瑰。十一点十八分，宾客陆续到场。
十一点四十五分，陆司宸站在门口迎宾，西装笔挺，笑容得体。十一点五十八分，
双方父母落座。十二点整，司仪上台，拿起话筒。“各位亲朋好友，
欢迎大家来到陆司宸先生和沈念小姐的订婚宴……”陆司宸往门口看了一眼。空荡荡的。
他皱了皱眉，掏出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
“下面有请准新郎上台……”陆司宸把手机揣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向舞台。
“陆先生，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您有什么话想对您的新娘说吗？”陆司宸接过话筒，
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大门开了。所有人都回过头去。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披肩，笑容明媚。陆司宸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像迷路的人找到了方向。“诗诗？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林诗诗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司宸哥，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软糯，“听说你今天订婚，我来……送个祝福。”陆司宸站在台上，
手足无措。台下的宾客开始交头接耳。就在这时，一个服务员小跑上台，递给司仪一个信封。
司仪愣了愣，打开信封，脸色变了。他凑到陆司宸耳边说了几句话，陆司宸的脸瞬间惨白。
“不可能……”他夺过那封信。信上只有一行字，是我的笔迹：“陆司宸，你追我那一年，
正是林诗诗出国那年。现在她回来了，我就不奉陪了。订婚宴的账我结了，
就当送你们的贺礼。祝你们百年好合。”陆司宸拿着那封信，手指在发抖。他抬起头，
看向人群中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林诗诗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司宸哥，怎么了？
”陆司宸没有说话。他想起那条红裙子，想起他让我穿上那条裙子的样子，
想起我笑着对他说“好看吗”的时候，眼睛里藏着的光。他想起三年前他追我的时候，
每一次约会，他都在想另一个人。他想起这三年里，每一次我说“我爱你”的时候，
他都在心里对另一个人说“我也是”。他想起凌晨那个电话，
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心里只有你”。而我就在窗帘后面，端着两杯热牛奶。三个月后，巴黎。
蒙马特高地的小咖啡馆里，我靠在窗边晒太阳。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坐在我对面，
用法语说着什么，我听得半懂不懂，只是笑。门被推开，风铃响了一下。我没抬头，
直到那个身影挡住我的阳光。“沈念。”我抬起头。陆司宸站在我面前，瘦了很多，
眼眶泛红，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他不说话，
就那样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要把我吞进去。三个月了。整整三个月，我换了手机号，
删了所有社交账号，我以为他会和林诗诗好好过日子，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为什么消失？”他的声音沙哑，“为什么一句话不说就走？”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陆先生，你不是应该在新婚燕尔吗？怎么有空来巴黎？
”他的眼神暗了暗：“我和诗诗……什么都没有。”“哦？”我挑了挑眉，“那你们现在？
”“她回美国了。”我点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念。”他上前一步，“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窗外的阳光正好，
照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一清二楚。这个男人瘦了，憔悴了，
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折磨。换了三个月前的我，大概会心疼吧。但现在，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陆司宸。”我开口，声音平静，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决定离开的吗？”他不说话。“不是听到你打电话的时候，
也不是发现那条裙子的时候。”我说，“是我想起来，你追我那一年，
正好是林诗诗出国那年。”他的脸瞬间惨白。“所以你追我，是因为我像她。
你和我在一起这三年，是因为她不在。你和我订婚，是因为你以为她不会回来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我算什么？一个替代品？一个备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