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嫌我不能生，转身让绿茶怀上了“男胎”，以此逼我净身出户。婚礼上，
他特意给我发请帖，想看我笑话。婆婆更是满脸红光地炫耀这一胎是祥瑞。
我微笑着上台致辞，在大屏幕上放出了前夫五年前瞒着全家做的永久结扎手术单。
看着新娘瞬间惨白的脸和婆婆骤停的心跳，我轻声问：“这孩子，是谁的祥瑞呀？
”01快递小哥敲门的时候，我正在煮一碗清水挂面。家里空荡荡的，
只有面汤咕嘟咕嘟的声音。“沈小姐，有您的同城急件，寄件人特别备注了是到付。
”我擦了擦手，扫码付了十八块钱。拆开那层鲜红的塑料袋，一张烫金的大红请帖掉了出来，
硬生生砸在我的脚背上。封面是两个人的拥吻照。男的是我刚领完离婚证还在冷静期的前夫，
赵建恒。女的是那个让他五迷三道、怀孕逼宫的林小雅。请帖上写着：诚邀沈清女士，
参加赵建恒先生与林小雅女士的新婚典礼及赵氏麟儿祈福宴。时间就在这周日。
我看着那行字，只觉得胃里的胃酸在翻涌。刚离婚不到一个月，他就要二婚，
还要把未出世孩子的满月酒提前办了。这就是他口中那个“即使分开也要体面”的男人。
十八块钱的到付快递费，就是他给我最后的体面。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赵建恒”三个字。我深吸一口气，接通。“请帖收到了吧？
”赵建恒的声音透着一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油腻感，“沈清，周日你一定要来。小雅说了，
你是姐姐，虽然没福气给老赵家留个后，但你的祝福对孩子好。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骨节发白：“赵建恒，你有病就去治。让我去喝前夫的喜酒，
你就不怕我掀了你的桌子？”“你敢！”赵建恒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沈清，
别给脸不要脸。你妈下个月的透析费，
还得指望我那个在医院当副院长的二叔签字批特困名额。你要是敢在婚礼上闹事，
或者你不来，你看你妈还能不能住得进那个病房。”这就是我的前夫。他太了解我的软肋了。
为了我妈的病，我忍了他五年。忍受他妈对我日复一日的挑剔，
忍受他每晚喝得烂醉回家后的冷暴力。甚至忍受了那长达一千八百多天里，
我像个药罐子一样喝下的苦得发涩的中药。“好，我去。”我听见自己冷静得可怕的声音，
“既然你们这么想我去，我一定送一份大礼。”挂了电话，微信提示音狂响。
是那个我还没来得及退出的家族群。婆婆刘金凤在群里发了一张四维彩超图。
虽然现在的医院不让看性别，但那张图特意圈出了一个极其明显的部位。
刘金凤发了一段长语音，嗓门大得像个破锣：“哎哟，列祖列宗保佑啊！大师说了，
这胎是个带把的祥瑞！不像某些不会下蛋的鸡，占着茅坑不拉屎，白吃了我家五年大米！
”随后，她特意艾特了我：“@沈清 听建恒说你会来喝喜酒？来了也好，沾沾喜气，
说不定下家能不嫌弃你是个石女。”群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纷纷跟风点赞，说着恭维的话。
“这就是命，小雅是有福气的。”“沈清虽然可怜，但也不能让老赵家断了香火啊。
”我看着屏幕，眼泪没流下来，反倒笑出了声。石女？不会下蛋的鸡？这五年，
我做了三次输卵管造影，痛得死去活来；每个月去监测排卵，肚皮上全是针眼。
医生明明说我身体机能一切正常。赵建恒每次检查也说自己没问题，只是一直怀不上。
最后所有的锅，都扣在了我头上。我点开那张B超图，放大了看。那个所谓的“祥瑞”，
在黑白的噪点里显得格外刺眼。我关掉手机，把那碗已经坨掉的面条倒进了垃圾桶。
既然你们非要让我去，那我就去。只是这一次，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沈清了。
02周六上午，我回了一趟以前的家。赵建恒说有些旧东西让我赶紧搬走，
不然就当废品卖了。那是我的几箱书，还有一些还没用完的备孕保健品。刚到门口，
就发现门锁已经换了指纹锁。我按门铃，足足等了五分钟，门才开了一条缝。
林小雅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手护在那个还没显怀的肚子上，一脸娇弱地看着我。“哎呀，
是沈清姐啊。建恒去公司了，妈在午睡，你动作轻点，别惊扰了胎神。”她嘴里叫着姐，
眼神却像是在看一只丧家之犬。我没理她，侧身挤了进去。
客厅里原本挂着我和赵建恒婚纱照的地方，已经换成了一幅巨大的“麒麟送子图”。
茶几上堆满了燕窝、海参，还有各种昂贵的婴儿用品。这都是我以前连摸都不敢摸的东西。
婆婆以前说，吃那些浪费钱，生孩子就是母鸡下蛋，哪那么多娇贵。我直奔书房，
开始收拾我的东西。林小雅倚在门口，剥着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说：“沈清姐，
其实你也别怪建恒。男人嘛，谁不想要个自己的种？你那个身体，留着也是耽误他。你看我，
这还没两个月呢，就怀上了。这就是命。”我把书一本本扔进纸箱里，动作很重。“林小雅，
孩子还没生下来，话别说太满。小心福气太重，压折了你的腰。”“你咒我？
”林小雅的声音尖利起来。就在这时，婆婆刘金凤从主卧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鸡毛掸子。
“沈清！你个扫把星！敢咒我大孙子？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扬起鸡毛掸子就要往我身上抽。如果是以前，我会躲，会哭，会求饶。但今天，
我一把抓住了那个落满灰尘的掸子，眼神冷冷地盯着她。刘金凤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
愣住了。“妈，省点力气。万一气出个好歹，这祥瑞谁来带？”我甩开掸子，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到最底层的抽屉时，我看到了那个旧iPad。那是赵建恒淘汰下来的，屏幕碎了一角，
早就不用了。我本来想把它也扔进箱子，手指却误触了开机键。竟然还有电。屏幕亮起，
因为连着家里的WiFi，iCloud自动开始同步数据。叮。备忘录弹出了更新提示。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赵建恒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文件拍照存进备忘录，防止丢失。
最新的几条是林小雅的产检单，还有婚礼的流程表。我手指往下滑，滑到了五年前。
那是我们刚结婚第二年，他说要去外地出差考察项目，去了一个星期。回来后，
他说项目太累，身体虚，那大半年都没怎么碰我。2021年5月12日。
标题是：手术留底。我点开那张图片，加载的小圆圈转了两圈，
图片清晰地展现在我眼前。XX市第一人民医院泌尿外科。患者姓名：赵建恒。
诊断：自愿绝育。手术名称：双侧输精管结扎术永久性。
轰——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我死死盯着那张图，反复确认那个名字和身份证号。
没错，就是他。五年前。那时候我正因为怀不上孩子，被刘金凤逼着喝符水，
喝得胃出血进了医院。赵建恒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红着眼圈说：“老婆，没关系，
我们慢慢来，实在不行就是缘分未到。”缘分未到？去他妈的缘分未到！原来从一开始，
就是他自己把自己给“阉”了！他不想生孩子？为什么？是为了不让孩子分他的财产？
还是单纯不想承担责任？既然他结扎了，那为什么这五年，他要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
受尽屈辱去求医问药？甚至因为“不能生”，被他理直气壮地出轨、逼离，最后净身出户？
我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视线再次落在那个日期上。五年前。永久性结扎。
那么……我猛地回头，看向门口那个正抚摸着肚子、一脸得意的林小雅。
还有那个满脸红光、一口一个“大孙子”的刘金凤。赵建恒做了永久结扎。
林小雅却怀上了他的“祥瑞”。哈哈。哈哈哈哈。我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林小雅和刘金凤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你有病吧？笑什么笑？”刘金凤骂道。
我擦干眼角的泪，迅速将那张图片发送到了我的手机上，然后删除了iPad上的同步记录，
清空了回收站。关机，放回原处。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我自己都惊讶。我站起身，
抱起纸箱，脸上露出了这几个月来最灿烂、最真诚的微笑。“妈，小雅，刚才是我不对。
”我看着她们，语气温柔得甚至有些诡异，“这孩子确实是赵家的祥瑞，天大的祥瑞。
明天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到，我要好好给这个孩子……致辞。”03从前夫家出来，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市里最高档的商场。那张银行卡里，是我攒了三年的私房钱，
本来是打算留着给未来的孩子存教育金的。现在，没必要了。我走进一家高定礼服店。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拿下来我试试。”导购小姐看我的眼神有些迟疑，
毕竟我现在的打扮，一身起球的卫衣，看着就不像能消费得起五位数礼服的人。“小姐，
这几件不能试穿，如果弄脏了……”“刷卡。”我把卡拍在柜台上。半小时后，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色的丝绒长裙，剪裁得体，露出一片雪白的后背。妆容精致，
红唇如火。这五年，我为了备孕，不化妆，不穿高跟鞋，连护肤品都只敢用孕妇专用的。
活得像个苦行僧。而镜子里的这个女人，美得那样锋利，像一把刚出鞘的刀。手机响了，
是婚庆公司的司仪小张。之前为了婚礼流程，他联系过我，当时我还拒绝了沟通。“喂，
沈姐，赵先生那边说，明天婚礼上有个环节是‘感恩过去’，
想让您上台说两句祝福的话……”小张的声音很为难。这显然是赵建恒的授意，
他就是要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是那个被抛弃的失败者，来衬托他和新欢的“真爱”。
“好啊。”我对着镜子涂抹口红，漫不经心地说，“我正好也准备了一段视频，
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小张，我知道你们的播放系统，我加你个微信，视频我发你，
你帮我插在致辞的环节。”“这……赵先生没交代有这个环节啊。”“你也知道，
这是我和建恒最后的体面。视频里都是我们以前的回忆，我想做个告别。如果你不放心，
我可以先发你看一眼前面几秒。”我转手给他转了两千块钱红包。“辛苦费。你也知道，
建恒脾气不好，我想给他个惊喜，不想提前让他知道。”小张犹豫了一下，收了钱。“行，
沈姐，那您保证内容没问题啊，要是出了乱子我可担不起。”“放心，
”我微笑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绝对是……喜庆的内容。”刚挂电话，
我在商场门口遇到了林小雅。冤家路窄。她挽着赵建恒的手臂，两人正从一家珠宝店出来。
林小雅手上戴着一颗巨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瞎人眼。那是以前我求了很久，
赵建恒都说“钻戒不保值”没给我买的。见到我焕然一新的样子，赵建恒明显愣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厌恶。“穿成这样给谁看？明天婚礼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穿得素净点，别想抢小雅的风头。”林小雅则警惕地抓紧了赵建恒的胳膊，
娇滴滴地说：“建恒，沈清姐也是想打扮得体面点来祝福我们嘛。姐姐，你这裙子是租的吧？
小心点穿，弄坏了要赔很多钱的。”我看着这对狗男女。赵建恒，三十五岁，微秃，
眼神浑浊。林小雅，二十四岁，一脸精明，肚子里的孩子……我目光下移，
落在林小雅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真有意思。一个太监，一个骗子。绝配。“放心，
”我理了理裙摆，“明天的风头，全是你们的。我只会……锦上添花。”我凑近赵建恒，
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建恒，明天我会送你一份大礼，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建恒皱眉，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我笑得无懈可击。那是暴风雨来临前，
海面上最后的一丝平静。04周日。婚礼在市里最豪华的酒店举行。
门口的迎宾牌上写着“赵建恒 & 林小雅 缘定三生”。
旁边还立着那个“麒麟送子”的巨大海报。我到的时候，宾客已经基本满座。
婆婆刘金凤穿着一身暗红色的旗袍，正红光满面地给亲戚们发喜糖。“哎哟，
这次可是真喜事。小雅争气，一进门就带了种。不像之前那个……”看到我进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翻了个白眼。亲戚们的目光瞬间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同情、嘲讽、看好戏。我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主桌旁边的角落坐下。
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角落，和前夫公司的几个实习生拼桌。这也正合我意。这个位置，
离控制台很近。婚礼流程按部就班地进行。煽情的音乐，虚假的誓言。
林小雅在台上哭得梨花带雨，诉说着她和赵建恒相遇的“不易”。
赵建恒深情款款地吻去她的泪水，承诺会照顾她和孩子一生一世。“接下来，
有一个特殊的环节。”司仪小张的声音响起，虽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按照流程走了下去，
“新郎的前妻，沈清女士，今天也来到了现场。她以此见证两位的幸福，并带来她的祝福。
有请沈清女士上台！”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这种修罗场，是所有吃瓜群众最爱看的。
赵建恒站在台上，眼神警告地盯着我。婆婆在台下抱着双臂，一脸等着看我出丑的表情。
我提着红色的裙摆，一步步走上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我接过话筒，站在他们中间。左边是西装革履的前夫，右边是小腹微隆的新娘。“大家好，
我是沈清。”我开口，声音平稳清晰。“今天站在这里，我心里感慨万千。大家都知道，
我和建恒离婚，是因为我‘不能生’。”台下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赵建恒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以为我要开始忏悔了。“这五年来，我喝了三千多碗中药，
打了四百多针。我一直以为，是我们赵家运气不好。”我转头看向赵建恒，
眼神温柔得像在看一个死人。“直到昨天，我为了给这份大喜日子准备礼物，
翻到了一份五年前的文件。”赵建恒眉头一皱，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沈清，别废话，
说重点！”他压低声音喝道。“重点来了。”我举起手里的遥控器，
对着身后巨大的LED屏幕按下了播放键。“这份礼物，叫作——真相。”屏幕闪烁了一下。
原本温馨的婚纱照背景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清的、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图片。
白底，黑字，红章。
赵建恒手术名称：双侧输精管结扎术永久性时间：2021年5月12日静。
死一样的寂静。整个宴会厅几百号人，在这一瞬间仿佛都被掐住了脖子。所有人都仰着头，
看着那张巨大的单据。那个红色的医院公章，像一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每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