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记者重生回被杀前三天，她没躲——她报警抓了那个还没动手的凶手。
------------------------------秦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心脏狂跳，后背全是冷汗。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抖得厉害，第一下没抓住，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朝下。她弯腰去捡，手撑着床沿，大口喘气。窗外有光。宿舍里很安静。
她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亮着：2019年11月15日，周五，上午7:12。
她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7:12。周五。十一月。
然后她想起了另一串数字：2019年11月18日，周一，晚上11:47。
那是她上辈子咽气的时间。不对——是她被人用锤子敲碎后脑勺的时间。
咽气是几分钟之后的事，趴在地上，嘴里塞满土和血，眼睛睁着，什么都看不见。
秦楠把手机按在胸口，感觉心跳慢慢缓下来。宿舍里和对床的小鱼还在睡，被子蒙着头，
露出半截脚丫。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点点光，楼下有清洁工扫地的声音。沙沙沙，
和任何一个普通早晨一样。她低头看自己的手。二十一岁的手，皮肤紧实，指甲剪得整齐。
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没有熬了二十三年夜班留下的青黑眼圈。二十三年。
她死了二十三年，然后睁开眼，回到了三年前。秦楠慢慢下了床，光脚踩在地上，
瓷砖凉得她缩了一下。她走进厕所，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脸。水顺着下巴滴进洗脸池，
她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二十一岁，眼睛下面干干净净，头发扎成马尾，额前有几根碎发。
她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上辈子这双眼睛最后看见的是漆黑的巷子和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攥着洗手台边缘，指节发白。三天。11月15号到18号，还有三天。
她有三天时间阻止自己被杀。但她不知道凶手是谁。回到床边，她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
开始列能想起来的所有细节。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快：- 巷子：学校北门出去那条小路，
没有路灯，两边是老楼的背面。- 时间：11月18号晚上十一点半左右，从图书馆出来。
- 凶器：钝器，可能是锤子或者扳手。- 凶手：男性，穿深色衣服，没看清脸，
只看到一个背影。- 警方调查：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案子悬了二十三年。她列完，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就这些。上辈子她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死了。秦楠把手机放下，
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如果她只是避开那条巷子，凶手还在。他可能去害别人。
可能已经害过别人——她死之前，他有没有杀过其他人？她得找出凶手。但怎么找？
去报警说“警察同志我三天后会在某某巷子被杀”？人家会把她送精神病院。
她需要一个可疑对象。至少一个。秦楠闭上眼，
开始用力回忆上辈子出事前那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是小鱼发的微信：“今天早饭吃什么？帮我带个包子。”她回：“自己买。
”然后她想起了一件事。11月16号，那天下午她从教学楼出来，在楼梯间被人跟了。
脚步声一直保持在十几米外，她停下来，那脚步也停了。她回头看了一眼，
楼梯间拐角处有个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她当时以为是哪个学生走错了路，没在意。
现在想想，那是第一次。章末悬点：她睁开眼，打开备忘录，又加了一行：“11月16日，
教学楼楼梯间，被跟踪。”第二天上午没课。秦楠坐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老位置，
面前摊着一本专业书，眼睛却盯着门口。她昨晚把能想起来的所有细节又过了一遍。
除了楼梯间那次，还有几件事：11月17号，她的自行车座被人用刀划了一道。
那辆山地车是她大一买的，旧了，但一直能用。她当时以为是哪个手贱的学生乱划的，
骂了几句就算了。图书馆里——她常坐的这个地方——有一个戴帽子的人。
连着三天坐在对面最远端的位置。帽檐压得很低，低着头看书，但她观察过，
那本书三天都没翻过页。还有一条短信。11月14号，
她收到过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你再继续下去会后悔的。”她当时以为是骚扰短信，
删了没理。“继续下去”——继续什么？她翻出手机，那条短信还在。
号码是171开头的虚拟号。她把号码复制下来，没急着拨。先打开微信，找到新闻社的群。
十月初她在校报公众号发了一篇调查稿——学校后勤处外包食堂的采购猫腻。
她跑了三家供应商，比了八种食材的价格：土豆、白菜、猪肉、鸡肉、大米、面粉、油、盐。
食堂采购价比市场价高出30%到50%。稿子发出来第二天，
后勤处副主任被学校纪委约谈了。那篇稿子阅读量破万，是她写过的稿子里传播最广的一篇。
她盯着手机屏幕。后勤处副主任，叫钱志伟。四十三岁。据说在学校干了十五年，人脉很广。
三点十五分。门口进来一个人。深色外套，帽子。秦楠的背脊僵了一下。她没抬头，
用余光扫过去——那个人走到对面最远端的位置，坐下了。帽子压得很低，
露出半截下巴和一只手。左手。那只手放在桌上，小指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像是旧伤。
秦楠把手机调到拍照模式，放在书后面，假装翻书。咔嚓。她拍了三张。
然后若无其事地收拾书包，正常走出了图书馆。下楼梯的时候腿有点软，但她没跑，
一步一步走稳。出图书馆大门，她直接往校门口走。派出所离学校六百米，走路七八分钟。
她推开派出所的门，值班室里坐着一个年轻民警，正在看手机。“我要报案。”秦楠说，
“有人跟踪骚扰我。”民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慢慢说。
”秦楠坐下来，把手机递过去。
她说了三样东西：匿名威胁短信的截图、图书馆拍的照片、自行车被划的时间地点。
“学校监控可以调。”她说，“11月14号晚上，自行车停放区。
”民警接过手机看了看照片，又抬头看她。“这个人你认识吗？”“不认识。
但他连着三天坐在我对面。我走到哪他跟到哪。”民警记了笔录，让她先回去等消息。
“我们会查的。”他说，“有进展联系你。”走出派出所大门，天已经黑了。
秦楠站在路灯底下，给新闻社指导老师发了一条微信：“老师，
我可能因为上个月那篇后勤调查被人盯上了。有跟踪和威胁短信。我报警了。
”老师秒回：“你在哪？我现在过来。”秦楠打了两个字：“校门口。
”章末悬点：刚发出去，手机震了一下。新短信。还是那个171号码：“你以为报警有用？
”指导老师姓周，四十五岁，做调查记者出身，后来回学校教书。他开车到校门口，
把秦楠接上车，第一句话是：“把情况说清楚，从头到尾。”秦楠说了。
匿名短信、跟踪、自行车被划、图书馆那个戴帽子的人。
她没提重生——提了也没人信——只说自己“感觉不对”，“越想越怕”。
她甚至把上辈子被杀的事换成了“做过好几次噩梦，梦见自己被人从后面打了”。
周老师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拨了一个电话。“老陈，我周建国。
有件事你帮我查个人……我把号码发你，你帮我看看这个号是谁的。”挂掉电话，
他扭头看秦楠：“明天派出所那边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这几天晚上别一个人出门。
去图书馆我陪你。”秦楠点点头。她没说“只有三天”。第二天下午，派出所来电话了。
民警让她过去一趟——监控调出来了，人也找到了。监控画面里，11月14号晚上九点多，
一个戴帽子的男人走进自行车停放区，在她那辆旧山地车旁边蹲下来，
手在车座位置停留了几秒。然后起身，快步离开。动作很熟练，像是干过很多次。
保卫处的人辨认后确认：不是本校学生，也不是教职工。
校门口的门禁系统没有他的刷卡记录，应该是混进来的。民警拿监控截图去查了人脸识别。
结果出来了：靳伟，37岁，无固定职业。社保记录显示，
他2018年在一家餐饮管理公司干过一年。
那家公司的名字秦楠见过——学校后勤食堂的外包供应商，就是她调查稿里写的那家。
周老师听完，低声说了句：“钱志伟那边的人。”民警说，他们下午传唤了靳伟。
靳伟一开始不承认跟踪，说“就是去图书馆看看书”。问自行车座的事，他说“不记得”。
问短信，他说“没发过”。但民警查了他手机——那个171号码确实是他用过的，
虽然已经注销了，但运营商那边有开卡记录。
周老师在旁边补了一句：“他和钱志伟什么关系？”民警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秦楠突然开口：“他车查了吗？”民警愣了一下。“跟踪我的人，一般会开车跟着。
如果他车里有东西——”民警打断她：“我们查过了。”停顿。“他后备箱有一把折叠锤。
”秦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钝器。折叠锤。
上辈子她后脑勺挨的那几下——民警还在说：“他说是干活用的。我们拍了照，做了记录。
”周老师接话：“他现在人在哪？”“做完笔录放了。暂时没有拘留证据。
”秦楠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暂时没有证据。他出来了。她还有两天。走出派出所，
周老师看着她：“先别慌。我找人盯着他。”秦楠点头。“钱志伟那边呢？”她问，
“学校查得怎么样了？”“纪委还在走程序。”周老师说，“你那篇稿子里的采购数据，
够他喝一壶的。但需要时间。”章末悬点：秦楠低头看手机。日期：11月17日。
距离上辈子被杀，还有一天。11月17号上午。秦楠去了趟学校纪委办公室。
她不是一个人去的——周老师陪着，还带了一个东西：那篇调查稿的完整原始数据，
括三家供应商的报价单、八种食材的采购价和零售价比对表、以及四份匿名员工的证词录音。
纪委办公室在一栋老楼的二层，走廊里光线很暗。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
姓刘，态度客气但疏远。周老师把材料递过去，
只说了一句话：“这篇稿子的作者被跟踪威胁了。
跟踪的人查出来了——是那家外包供应商的前员工。供应商的钱是从谁手里拿的，
你们比我清楚。”刘老师翻了翻材料，抬起头：“这件事我们已经注意到了。正在走程序。
”“走程序要走多久？”秦楠问。刘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走出纪委办公室，
周老师说：“别指望他们太快。但材料递上去，至少留了底。”下午，秦楠接了一个电话。
号码陌生。“秦楠？”“是我。”“我是市局刑侦支队。你报的跟踪案现在由我们接手了。
下午三点有空吗？来一趟。”秦楠看了一眼时间。两点十分。她去了。刑侦支队在市区，
坐地铁要半小时。接待她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刑警。男的四十出头，姓张，
说话慢条斯理；女的年轻一点，二十六七岁，姓李，短发，看起来很干练。
张刑警开门见山：“靳伟的锤子我们送去鉴定了。
他车上还搜到一张手写路线图——你宿舍到图书馆那条路的几种走法，都画出来了。
包括那条小巷。”秦楠的手攥紧了。“他说是‘随便画的’。”李刑警接话，
“但画得太细了。哪个路灯不亮，哪个位置监控拍不到，全标了。我们请测绘的人看过，
说这得踩过好几次才能画出来。”张刑警看着她：“他现在被拘留了。不是跟踪，
是故意伤害预备。另外，我们调了他的通话记录——11月14号晚上，
你收到那条短信之前半小时，他给一个号码打了电话。那个号码的机主叫钱志伟。
”秦楠慢慢吐出一口气。链条连上了。“钱志伟那边呢？”她问。“也在查。”张刑警说，
“你之前交的材料，纪委转给我们了。采购虚报那部分如果坐实，是职务侵占。
加上指使他人跟踪威胁——”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李刑警补充：“接下来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些辨认。另外，这几天你尽量不要单独行动。
虽然靳伟被拘了，但不排除他还有同伙。”秦楠点头。走出刑侦支队，天已经快黑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突然想笑。上辈子她死了。钱志伟继续当他的副主任，
靳伟继续当他的打手。案子悬着，没人知道她为什么死。这辈子她活着。钱志伟在调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