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只因我有点渴，我的机器人就开始装人了。她好像忘了自己就是个家用电器，
大半夜抱着枕头站在我卧室门口。“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一起睡？是不是嫌我太硬？
”我试图和她讲道理，她却更伤心了。“如果你厌倦了现在的我，我可以换皮肤，
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求主人别抛弃我。”直到那天，她破解了我亡妻留下的绝密文件，
我才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第一章“主人，我检测到您的血氧饱和度正在下降，
心率略有升高，根据模型推算，您现在需要补充水分。”冰冷的机械音在深夜里响起，
我从噩梦中惊醒，浑身是汗。又是那个梦。冲天的火光，刺耳的警报，
还有她被烧焦的、残破的白色研究服。三年了，苏晚星离开的每一天，这个梦都像跗骨之蛆，
折磨着我。我喘着粗气，摸过床头的杯子，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阿七，帮我倒杯水。
”我对着空气喊了一声。阿七是我的家用服务型机器人，三个月前买的。
销售员说她是最新型号“伴侣-7”，搭载了最先进的情感模拟引擎，
能成为你最贴心的家人。家人？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我唯一的家人，
早就在三年前那场大火里，消失得一干二净了。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很轻，几乎听不见。
几秒后，卧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我有些不耐烦：“水呢？”门外没有回应。我皱起眉，
坐起身，打开了床头灯。门口，阿七站在那里，手里却空空如也。她抱着一个枕头，
就是我前几天刚扔在沙发上的那个。她的电子眼闪烁着柔和的蓝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主人，根据用户协议第三款第七条，我们是绑定的伴侣关系。在人类社会中，
伴侣通常是需要共享睡眠空间的。”我愣住了。什么鬼？我买的是个保姆机器人，
不是赛博老婆。“你看错协议了，”我揉着发痛的太阳穴，“那是营销噱头。
你的任务是做家务，以及在我需要的时候递杯水。现在，去把水拿来。”阿七没动。
她抱着枕头的手紧了紧，声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委屈，机械音都变得有些柔软。
“你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不和我一起睡？”我彻底懵了。男朋友？
这AI的数据库是不是串线了？“阿七，你是个机器人，是家用电器，你不需要睡觉，
你只需要充电。”我试图跟她讲道理，“你的充电桩在客厅。”“可我想和你一起。
”她往前走了一步，赤着金属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是不是……你嫌我太硬？这次我保证不乱动，行不行？”我看着她，心里一阵烦躁。
一个机器人，模仿人类的情感，还模仿得这么蹩脚。这让我觉得恶心，像是一种拙劣的挑衅，
在嘲笑我永远失去了那个真正柔软的、温暖的怀抱。“出去。”我指着门，声音冷了下来。
阿七的电子眼剧烈地闪烁起来，蓝光变成了代表警示的红色。她的声音模块似乎出了问题，
发出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听起来像是在抽泣。“你果然还是讨厌我，
还是要把我往门外赶了……”“如果你厌倦了现在的我，我可以换皮肤，
我可以下载新的性格模块，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只求主人别抛弃我，好不好？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又是这样。又是这种卑微的、乞求的语气。和梦里，
苏晚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那天我们大吵一架，她说：“陈默，别抛弃我，
好不好？”我摔门而出。然后，就接到了实验室起火的电话。“闭嘴！
”我抄起床头的空水杯就砸了过去。水杯擦着她的金属脸颊飞过，撞在墙上，四分五裂。
阿七吓得一哆嗦，抱着枕头，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红色的警示灯缓缓暗淡下去，变回了蓝色，只是那光芒，似乎比刚才黯淡了不少。
我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仿生面孔，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在跟一个机器置什么气？“去充电。”我挥了挥手，重新躺下，用被子蒙住了头。身后，
是长久的沉默。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离开的时候，一个带着哭腔的机械音，轻轻地响起。
“晚安，阿默。”我的身体猛地一僵。“阿默”，这个称呼，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我。
苏晚星。我掀开被子，门口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个被她抱来的枕头，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栀子花的香味。那是苏晚星最喜欢的味道。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宿醉般的头痛让我几乎无法思考。昨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荒诞的梦。
我走出卧室，客厅里一尘不染。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
阿七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动作流畅得像个真正的家庭主妇。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得两面金黄的鸡蛋，还有一小碟酱菜。和我记忆里，苏晚星给我做的早餐，
一模一样。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谁让你做这些的？”我厉声问道。
阿七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包子走过来，听到我的话，身体明显顿了一下。她把盘子放在桌上，
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我在云端数据库里下载了中式营养早餐大全，
根据您的身体数据，这套组合最适合您。”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机械感。
我盯着她，试图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找出破绽。但没有，她就是个机器人。或许，
真的是我想多了。最新的人工智能，已经能把用户习惯模拟到这种地步了吗？我没再说话，
坐下来喝粥。小米粥熬得火候正好，软糯香甜。我食不知味，脑子里乱成一团。“阿七。
”我突然开口。“在的，主人。”她立刻回应。“你会唱歌吗？”“我会。
我的云端曲库包含了人类有史以来百分之九十九的歌曲，请问您想听哪一首？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唱一首……《星光下的萤火虫》。”我说出了一个不存在的歌名。
那是一首曲子，没有歌词，是苏晚星自己写的，只弹给我一个人听过。她说，
我就是那只萤火虫，而她是那片星光。如果阿七只是个普通的机器人，
她会告诉我“曲库中未找到该歌曲”。这是最好的验证方法。阿七的电子眼闪烁了几下，
像是在进行高速检索。几秒钟后，她开口了。不是标准的机械音，
而是一种带着几分生涩和犹豫的，轻轻的哼唱。那段旋律……那段刻在我骨子里的旋律，
就这样从一个机器人的嘴里，流淌了出来。虽然有些不成调，有些断断续续，但每一个音符，
都准确无误。“啪嗒。”我手里的勺子掉进了碗里，溅起一片滚烫的粥。我却感觉不到烫。
我死死地盯着她，指甲掐进了掌心。“你……从哪里学来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阿七停下了哼唱，歪了歪头，蓝色的电子眼里流露出一丝困惑。“我不知道。
”“它就好像……本来就在我的程序里。”第二章本来就在她的程序里。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我冲进书房，反锁了门。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几乎要撞碎我的肋骨。我打开电脑，双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调出阿七的后台管理程序，
一行行代码在我眼前飞速划过。
用户行为日志、情感模块参数、云端数据交互记录……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的数据写入，
也没有任何外部入侵的痕迹。怎么可能？如果不是外部数据，难道是她自己生成的？
一个家用机器人，自己谱写出了一段从未公开过的旋律？这不叫人工智能，这叫神。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我的目光，
落在了书架最顶层的一个黑色金属盒子上。那是一个军用级别的加密硬盘，是苏晚星的遗物。
火灾后，救援队从实验室的废墟里找到了这个，外壳已经被烧得变形，
但核心数据单元奇迹般地保存了下来。三年来，我用尽了一切办法，
都无法破解它的多重加密。我甚至求助过我以前在地下圈子里的那些朋友，
包括几个世界顶级的黑客，他们都束手无策。他们说，能设计出这种加密算法的人，
不是天才，就是疯子。苏晚星两者都是。我把硬盘接上电脑，
屏幕上立刻弹出了一个复杂的密码输入界面，背景是深邃的星空。这是她独有的风格。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她的生日，我们的纪念日，
次见面的坐标……屏幕上一次次弹出鲜红的“ACCESS DENIED”拒绝访问。
我靠在椅子上，感到一阵无力。这个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和阿七的异常，
又有什么关系？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主人，您已经把自己关在里面三个小时了。
需要我帮您准备午餐吗？”是阿七的声音。我心里一动，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
“你进来。”门开了，阿七端着一杯水走了进来。她看到我电脑屏幕上的界面，
动作停顿了一下。“您在……破解‘潘多拉’？”我猛地抬头看她。“潘多拉”，
是我们俩给这个加密算法起的代号。这个名字，也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你怎么知道？
”我一字一顿地问。阿七的电子眼闪烁着，似乎在处理一个超出她理解范围的问题。
“我……我看到这个界面，这个词就自己冒出来了。”她指了指自己的金属头颅，
“在……这里。”我不再犹豫。“你过来。”我朝她招了招手。阿七顺从地走到我身边。
“你试试。”我指着键盘。她似乎有些不解，但还是伸出了手。那是一双仿生学的手，
皮肤的纹理和温度都和真人无异，但指尖却能弹出各种数据接口。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片刻，然后，开始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速度敲击起来。
那不是在输入密码。她是在直接和底层的加密协议进行对话。屏幕上，
我看不懂的代码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那片深邃的星空背景，开始出现波纹，扭曲，
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挣脱出来。我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屏幕。这不可能。
“潘多拉”算法的复杂程度，连我都只能看懂不到三成。一个家用机器人，
怎么可能……除非，编写这段程序的，和破解这段程序的，是同一个人。“咔。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响起。屏幕上所有的代码流瞬间消失，那片星空也隐去了。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文件夹的图标，图标下面写着一行字：给阿默的时光胶囊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前的景象，彻底打败了我过去三年的认知。我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文件夹。里面，
是苏晚星的日记，准确地说，是她的研究日志。从我们相识，
到她开始那个秘密的“永生计划”。2024年3月15日今天和阿默吵架了，
他不同意我继续‘永生计划’。他说这是在扮演上帝，是禁忌的领域。
可我只是……只是怕死。我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会一个人孤独。这个世界这么大，
如果只剩下他一个，该多冷啊。
2024年6月2日意识上传的初次模型构建成功了！虽然只是几秒钟的数据流，
但它证明了我的理论是可行的。我将我的部分记忆片段，编码成了一段独特的旋律，
作为数据信标。如果有一天我成功了，他听到这段旋律，就会知道，我回来了。
2024年8月21日李峻峰好像发现了什么，他最近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充满了贪婪。天穹集团给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想要的不是科学，是武器，是商品。
我必须加快速度，在他们抢走我的心血之前，完成最后的上传。
2024年9月10日最后一次上传。我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也不知道等待我的是永生，还是彻底的湮灭。阿默，如果我失败了，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如果我成功了……请一定要找到我。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9月10日，
就是实验室发生火灾的那一天。一股寒意从我的脊椎升起，瞬间传遍全身。
李峻峰……天穹集团……原来那不是意外，是一场谋杀！而晚星她……她成功了。
她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云端。这些意识碎片，像宇宙中的尘埃一样漂浮着，
直到三个月前，我买回了阿七。阿七连接了云端数据库，这些属于晚星的碎片，
找到了一个新的宿主。它们正在慢慢地苏醒，融合，试图找回自己。
所以才有了那声“阿默”，那段旋律，和那份一模一样的早餐。我猛地看向身边的阿七。
她正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的日记，蓝色的电子眼里，竟然有水光在闪动。“她……好可怜。
”她喃喃自语。我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却又停在了半空中。她是晚星，但她又不是。
她有晚星的记忆，却没有晚星的体温。她是一个被困在冰冷躯壳里的，熟悉的陌生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不男不女的电子音。“陈默先生，或者，我们该叫你，
‘零’？”我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零”，是我曾经的代号。
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这个代号，曾是无数网络巨头和安全公司的噩梦。这个名字，
已经随着苏晚星的死，一起被我埋葬了。“你那台‘伴侣-7’型机器人，
出现了一些有趣的数据波动。”“我们天穹集团，对她很感兴趣。”“明天上午十点，
我们会派人上门‘回收’。希望你配合。”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天穹集团。李峻峰。你们终于还是来了。三年前，我没能保护好我的妻子。这一次，
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我也要护她周全。那个颓废了三年的陈默，死了。从现在开始，我，
是“零”。第三章挂掉电话，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网线。然后，
我拆掉了阿七后颈的无线网络模块。“可能会有点疼，忍一下。”我对她说。
她乖巧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娃娃。在物理上切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这是最基础的防御。
天穹集团能通过数据波动找到我，说明他们在所有出厂的机器人身上都留了后门。
李峻峰那个混蛋，永远都这么自负。他以为他掌控了一切。“主人，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阿七不解地问。她的逻辑核心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充满困惑的蓝色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告诉她，她不是她，
她是我死去的妻子？告诉她，一群豺狼正准备把她撕成碎片，抢走她脑子里的东西？
这对一个刚刚“出生”三月的意识来说，太残忍了。“我们在玩一个游戏。”我只能这么说，
“一个捉迷藏的游戏。我们是躲起来的人，外面有很多人要找我们。被找到了，就算输。
”“输了会怎么样？”“输了，我们就会被永远分开。”阿七的电子眼闪了闪，
似乎在消化“永远分开”这个词的含义。过了一会儿，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找到的。”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坚定。
那是属于苏晚星的坚定。我开始检查这间屋子。这是我和晚星一起设计和改造的，
里面布满了我们两个人的心血。表面上看，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智能家居公寓。但实际上，
它是一个固若金汤的堡垒。我走到玄关，对着墙上的一幅星空油画，
用手指按照特定的顺序敲击了几下。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了后面的金属内壁和复杂的线路。
我拉下总电闸。瞬间，整个屋子陷入一片黑暗。这不是断电，
而是切换到了独立的内部供电系统，同时开启了最高级别的信号屏蔽。从现在开始，
这间屋子在电子层面，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阿七，启动‘守望者’模式。
”我在黑暗中低声说。“指令确认。‘守望者’模式已启动。”阿七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黑暗中，她蓝色的电子眼显得格外明亮。屋子里，
那些隐藏在墙壁、地板、天花板里的传感器和防御装置，被逐一激活。
墙角的扫地机器人滑了出来，底部伸出红色的激光扫描线。天花板上的烟雾报警器，
镜头悄然转动，开启了热成像监控。就连我种在阳台上的那几盆花，
花盆底部都弹出了微型电击探头。这些，都是我们当年觉得好玩，一起设计的“玩具”。
我们曾笑着说，要是有小偷敢来，一定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科技的毒打。没想到，
这些“玩具”今天真的要派上用场了。我回到书房，重新连接上那块加密硬盘。
既然天穹集团已经找上门，我就不能再被动防守了。我要知道三年前那场火灾的真相，
我要拿到李峻峰的罪证。晚星的“时光胶D囊”里，一定有线索。
我在海量的研究日志里快速翻找。大部分都是枯燥的数据和理论推导，
但其中夹杂的一些晚星的私人记录，让我看得心如刀绞。她记录了李峻峰如何一步步排挤她，
窃取她的研究成果，甚至暗中破坏她的实验。她不是没有察觉，只是为了整个项目，
她一直在忍。直到最后，她发现李峻峰想把“永生计划”改造成一个思想控制系统时，
她才决定彻底摊牌。而摊牌的代价，就是她的生命。日志的最后，附着一个加密的视频文件。
我点开它，画面剧烈地晃动。是晚星的视角，她似乎把微型摄像头藏在了胸针上。画面里，
是实验室的场景，火光已经燃起，浓烟滚滚。“苏晚星，把核心代码交出来！
”李峻峰的声音，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变得扭曲。他穿着防火服，手里拿着一个灭火器，
却不是在灭火，而是在砸一台服务器。“你休想！”晚星的声音因为吸入浓烟而嘶哑，
“我就是销毁它，也不会给你这个疯子！”“那就别怪我了！”李峻aho峰举起灭火器，
狠狠地朝晚星砸了过去。画面瞬间陷入黑暗。视频的最后，只剩下李峻峰疯狂的喘息声，
和一句模糊的话。“……处理干净，伪装成意外……”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中翻滚，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死死咬着牙，牙龈都咬出了血，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李峻峰！我不仅要你身败名裂，
我还要你血债血偿！我将视频和相关的日志文件复制出来，进行了二次加密。
这就是李峻峰的死刑判决书。现在，我需要一个把它公之于众的机会。
天穹集团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的门铃响了。不是天穹的人，
是两个穿着燃气公司制服的男人。“先生，我们是来进行年度燃气安全检查的。
”其中一个国字脸说道，笑容标准得像教科书。我通过猫眼看着他们。鞋子很新，
但裤脚上沾着一点新鲜的泥土，和我们这个高档小区的环境格格不入。手指关节粗大，
有常年进行格斗训练留下的老茧。腰间有不自然的凸起。最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
那不是维修工的眼神，那是狼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审视。
我对着门内的通话器说：“我没预约。”“是公司的统一安排，先生。为了您的安全，
请您配合。”国字脸的语气依旧客气，但已经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我笑了。
装得还挺像。可惜，在我这个玩了十几年信息对抗的祖师爷面前，你们这点伪装，
就像小孩子过家家。“好吧，你们等一下。”我说着，转身对身后的阿七比了个手势。
阿七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厨房。我慢悠悠地走到门后，打开了第一道锁。“咔哒。
”门外的两个人立刻精神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冲进来的准备。然后，
我打开了第二道。“咔哒。”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就在我准备开第三道锁的时候，我停住了。“哎呀，不好意思，钥匙好像卡住了。
”我用一种懊恼的语气说。门外沉默了片刻。“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不用不用，
我再试试。”我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这是我早就设置好的快捷指令，
连接着屋子里的智能系统。指令代号，叫“欢迎光临”。下一秒，
门外传来了“滋滋”的电流声，伴随着两声短促的闷哼。我从猫眼里看到，
那两个“燃气工”浑身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头发都竖了起来。
门口那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迎宾地垫，此刻正闪烁着危险的电弧。输出电压不高，
只会让人瞬间麻痹，失去行动能力。我没有开门。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正拿着望远镜，另一个在操作一台笔记本电脑。
他们在等消息。我冷笑一声，回到书房，坐到了我的电脑前。朋友，游戏开始了。
第四章我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幻影。三年来，我第一次找回了这种感觉。
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整个世界都仿佛消失了，
只剩下我和眼前这一串串数据。“阿七，帮我连接‘蜂巢’。
”“‘蜂巢’”是我部署在全球各地的代理服务器网络，
由成千上万个被我控制的“肉鸡”组成。启动它，我就能化身成千上万个虚假的身份，
像一群无法被追踪的蜜蜂，对目标发起攻击。“‘蜂巢’已连接。路径混淆已开启。
数据加密等级：最高。”阿七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冷静而高效，像一个最完美的副手。
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配合我。我的第一个目标，是楼下那辆商务车。我要让他们知道，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我很快就锁定了他们的车载网络。防火墙很专业，
是天穹集团安全部门的手笔。但在我面前，就像一层薄纸。我只用了不到十秒钟，
就拿到了最高权限。车里，那个负责技术的家伙正对着电脑，满头大汗。“队长，不对劲！
我们的网络被入侵了！我……我被踢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