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当了二十五年假少爷,我终于等到了真少爷回家的消息。全城都在看我的笑话,
等着我摇尾乞怜,赖在陆家不走。我的未婚妻第一时间发来短信,和我撇清关系。
我的养父母,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通知我收拾东西滚蛋。他们都不知道。我等这一天,
等了整整二十五年。第一章六月八号,下午三点。管家老张敲开了我的房门,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大少爷,”他刻意加重了“大”字的发音,
语调尖酸,“先生和夫人让您去一趟书房,昂……真正的少爷,回来了。
”我正戴着降噪耳机,调试一段复杂的代码。闻言,我缓缓摘下耳机,
屏幕上瀑布般滚动的绿色字符瞬间静止。我抬起头,看向老张。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过去二十五年压抑的怨毒。也是,他儿子当年和我争抢一个保送名额失败,
被我那个名义上的父亲陆振华,随手就打发到了非洲的矿区,至今未归。他恨我,理所当然。
“知道了。”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老张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堵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
他大概以为我会崩溃,会失态,会跪下来求他去父母面前说几句好话。可惜,他想错了。
我关掉电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价值六位数的定制衬衫。
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穿这个牌子。推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压抑的空气扑面而来。陆振华,
我叫了二十五年的父亲,这座城市无可争议的商业帝王,此刻正坐在主位的红木大椅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旁边,是我的母亲,赵文君,一个永远优雅得体的女人,
此刻正拿着手帕,轻轻擦拭着眼角,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哭泣。而在他们身前,
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年轻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廉价运动服,身形消瘦,
但眼神却像一头饿狼,充满了对眼前一切的贪婪和野心。那张脸,
和陆振华年轻时有七分相似。他就是陆昂,真正的陆家继承人。“陆泽,你过来。
”陆振华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像是在命令一个下人。我走了过去,站定。
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三个人,最后落在了陆昂的脸上。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的挑衅和敌意几乎要溢出来。“DNA报告你昨天已经看过了,
”陆振华将一份文件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二十五年前,医院抱错了,
他才是我的儿子。”赵文君的哭声适时地大了一点,她看向陆昂,
眼神里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和对我这个“赝品”的厌恶。“泽儿……不,陆泽,”她开口,
声音哽咽,却字字如刀,“这些年,我们陆家待你不薄。现在昂儿回来了,属于他的一切,
也该还给他了。”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我们商量了一下,”陆振华靠在椅背上,
用一种审判的语气说道,“念在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给你一笔钱,五百万。
你搬出去,以后,不要再以陆家人的身份自居。”五百万。打发一个乞丐吗?
陆家资产数千亿,我这些年为集团创造的价值,又何止百亿。
陆昂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赵文君也停止了哭泣,冷漠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马上就要被清理掉的垃圾。空气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等着我的反应。
等着我暴怒,等着我恳求,等着我像条狗一样,赖着不走。然而,我只是轻轻地笑了。“好。
”一个字,清晰,干脆。书房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陆振华的眉头皱得更深,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赵文君的表情也凝固了。陆昂的笑容僵在脸上,
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过,”我顿了顿,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继续说道,“钱,
我一分不要。”我抬起手,将手腕上那块陆振华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的,
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摘了下来,随手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是车钥匙,
别墅钥匙,以及那张额度无限的黑金卡。我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拿出来,
像是在丢弃一堆无用的废品。“这些,都还给你们。”“陆泽,你什么意思?
”陆振华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怒意,“你是在跟我们赌气?”“不,
”我摇摇头,看着他,第一次用一种完全平等的,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是觉得,二十五年的养育之恩,用这些东西来还,太廉价了。”“我净身出户。
”说完这四个字,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身后,是陆振华气急败坏的咆哮。“混账!
你给我站住!离开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我看到时候谁会收留你这个废物!”我没有回头。
废物?或许吧。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按照他们设定好的程序运行,
没有任何个人意志的傀儡。一个只会花钱,一无是处的废物大少。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我等这一天,到底等了多久。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充满了自由的香甜。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凝发来的短信。
她是我的未婚妻,苏氏集团的冰山女总裁,一个和我一样,
从出生就被家族安排好了一切的女人。短信内容很简短:“陆泽,我们到此为止吧。
陆昂比你优秀。”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毫不犹豫地,我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优秀?但愿吧。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地址。“师傅,
去‘云顶天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古怪。云顶天宫,
是这座城市最顶级的富人区,传闻里面的业主非富即贵,身家没有百亿,
连看房的资格都没有。他大概以为我是去那里打工的。我没有解释,靠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二十五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陆振华的控制欲,
他为我规划好的从幼儿园到坟墓的每一步,小到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袜子,
大到必须和苏家联姻。任何偏离轨道的想法,都会招来他雷霆般的训斥。赵文君的冷漠,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像在看一个外人,一个占据了她亲生儿子位置的窃贼。还有苏凝的轻视,
她看我的眼神,永远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怜悯。
就像在看一件昂贵但毫无灵魂的陈列品。这个所谓的家,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华丽的囚笼。
现在,我自由了。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二章出租车在云顶天宫一号别墅前停下。
门口的安保看到我,立刻立正敬礼。“陆先生,欢迎回家。”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司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大概在怀疑人生。别墅里,一个穿着得体,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多时。他叫老陈,是我真正的管家,
也是我最信任的心腹。“老板,一切都安排好了。”老陈接过我的外套,恭敬地说道。“嗯。
”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这里,
才是我真正的家。过去十年,我利用陆家给我当零花钱的那些“小钱”,在股市和投资界,
建立起了属于我自己的商业帝国。这件事,除了老陈,无人知晓。
陆振华他们以为我是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却不知道,他们引以为傲的陆氏集团,
有好几个关键的海外项目,都是在我匿名指点下才起死回生。我躺在柔软的沙发上,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老陈,给我订一张去马尔代夫的机票,最早的一班。”“好的,老板。
”老陈顿了顿,又说道,“陆家那边,需要处理一下吗?”我摆摆手。“不用,让他们闹。
闹得越大越好。”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陆泽,被陆家扫地出门,
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丧家之犬。只有这样,那些藏在暗处的牛鬼蛇神,才会一个个地跳出来。
二十五年前的抱错事件,真的只是一个意外吗?我可不信。“另外,”我补充道,
“把我们之前收购的‘风行娱乐’的资料给我。我记得,他们最近在捧一个叫陆昂的新人?
”老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的,老板。陆昂是他们今年主推的流量明星,
靠着一张和陆振华先生相似的脸,以及‘流落在外的豪门贵公子’人设,吸引了不少粉丝。
”“人设?”我笑了,“那就让他的人设,再逼真一点。”“明白。”老陈退下后,
我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新闻已经涌了过来。
#陆氏集团真假少爷##豪门秘辛:二十五年鸠占鹊巢##昔日天之骄子陆泽,
被扫地出门#热搜前三,都被陆家占了。新闻里,
陆昂声泪俱下地讲述着自己这些年吃过的苦,而我,则被描绘成了一个窃取别人人生,
无耻至极的小偷。评论区里,更是骂声一片。“占了别人的人生二十五年,还有脸活着?
”“五百万都不肯要?装什么清高?赶紧滚出我们的城市!”“心疼陆昂,终于回家了!
”我一条条地翻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舆论,是最廉价,也最锋利的武器。
陆家显然深谙此道。他们这是要让我社会性死亡,永世不得翻身。很好。
我就是要让他们站得足够高,这样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足够疼。第二天一早,
我登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是的,私人飞机。躺平的人生,
当然要从顶级的享受开始。而就在我的飞机起飞的同时,陆家也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上,陆振华正式宣布,陆昂将成为陆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并即日进入董事会学习。
同时,苏氏集团的总裁苏凝也出席了发布会,当众宣布,与我的婚约作废,并表示,
苏氏集团将与陆氏集团展开更深层次的战略合作。镜头前,陆昂意气风发,苏凝冷若冰霜。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们站在一起,接受着所有媒体的闪光灯和祝福。而我,
那个被抛弃的“假货”,已经成了全城的笑柄。所有人都以为,
我此刻一定躲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哭泣,懊悔,嫉妒得发疯。他们不知道,
我正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喝着香槟,享受着阳光。老陈的电话打了过来。“老板,
鱼儿上钩了。”“哦?”“风行娱乐那边,已经开始利用这次的热度,
为陆昂打造‘励志贵公子’的人设,并且,他们买通了您以前的几个‘朋友’,
准备爆您的黑料。”“黑料?”我饶有兴致地问,“比如?”“比如您挥霍无度,
私生活混乱,甚至……还有吸毒的传闻。”我笑了。这盆脏水,泼得可真够狠的。
“让他们爆,”我抿了一口香槟,淡淡地说道,“把证据都收集好。另外,
查一下风行娱乐背后的资金来源,以及,二十五年前,那家医院的妇产科护士长,赵桂芬,
我要她所有的资料。”“是,老板。”挂了电话,我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眼神渐渐变冷。赵文君,我的好“母亲”。你以为把亲生儿子接回来,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场大戏,我才是导演。第三章我在马尔代夫待了一周。这一周,
国内关于我的舆论已经彻底发酵。在陆家和风行娱乐的联合推动下,
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曾经和我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
在镜头前痛心疾首地控诉我如何带他们出入风月场所,如何一掷千金,只为博美女一笑。
几个不知名的网红,哭哭啼啼地暗示我曾经对她们始乱终弃。最致命的,
是一张经过模糊处理的照片。照片里,一个身形酷似我的人,正在一个昏暗的包厢里,
和一个男人进行着某种“白色粉末”的交易。吸毒。这个罪名,足以毁掉任何人。
议警方介入调查陆泽吸毒##陆家有这样的养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话题一个比一个恶毒。
苏凝也在一次采访中,被问及对我的看法。她对着镜头,
一脸冰冷地说道:“我不认识一个叫陆泽的人。我的人生里,从没有污点。
”好一个“污点”。我看着手机屏幕上她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只觉得可笑。苏凝,
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你人生中最大的污点。“老板,都查清楚了。
”老陈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说。”“风行娱乐的最大股东,
是一家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了一个叫赵文峰的人。
”“赵文峰?”“是的,他是赵文君女士的亲弟弟。”果然如此。赵文君,
她早就开始为自己的亲生儿子铺路了。风行娱乐,就是她送给陆昂的礼物。“那个护士长呢?
”“赵桂芬,二十五年前在那家医院工作,陆昂出生后不久,她就辞职了,举家移民。
我们查到,她移民前,账户里突然多了一笔五百万的巨款,来源不明。”“现在人在哪里?
”“加拿大。不过,她上个月刚被查出患了尿毒症,急需换肾,正在到处筹钱。
”我沉默了片刻。“给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钱,让她回来,把当年的事,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明白。”“另外,”我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夕阳,“该回去了。这场戏,
也该进入高潮了。”三天后,我回到了国内。飞机落地的瞬间,
我就被一群闻讯而来的记者堵在了机场。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我的脸上。“陆泽,
请问你对网上的吸毒传闻有什么回应?”“你是不是因为嫉妒陆昂,所以才恶意报复?
”“苏凝小姐说不认识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每一个都想把我钉在耻辱柱上。我戴着墨镜,一言不发,在老陈和保镖的护送下,
艰难地往前走。就在这时,一个记者突然把一个话筒狠狠地塞到我嘴边,
声嘶力竭地喊道:“陆泽!你这个窃取别人人生的强盗!你还有脸回来!”我停下脚步。
整个嘈杂的机场大厅,似乎都安静了一瞬。我缓缓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我看着那个年轻的,满脸正义感的记者,突然笑了。“强盗?”我反问,“你确定,
我才是那个强盗吗?”说完,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了停车场。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记者,
和无数个被直播出去的,充满悬念的镜头。我回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陆家。据说,
陆振华在办公室里砸了一个古董花瓶,怒吼着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陆昂则是在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是:阳光总在风雨后,感恩一切。
茶艺大师,非他莫属。而苏凝,她没有任何反应。对她来说,我大概已经是一个和她无关的,
令人作呕的垃圾。我回到云顶天宫,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老陈走了进来。“老板,
都准备好了。”“好。”我打开电视,调到了财经频道。晚上八点,
陆氏集团将在这里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庆祝陆昂正式回归,并宣布集团未来的发展战略。
届时,全城的名流都会到场。陆振华,赵文君,陆昂,还有苏凝,他们都会在。
那将是一个完美的,审判的舞台。第四章晚宴在城中最豪华的七星级酒店举行。
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陆振华意气风发,带着陆昂,穿梭在人群中,
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贺。赵文君则是一身珠光宝气,挽着苏凝,和一群贵妇谈笑风生,
尽显主母风范。陆昂,无疑是今晚最耀眼的明星。他换上了一身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
都在刻意模仿着陆振华的姿态。苏凝就站在他身边,像一朵高贵的冰山雪莲,
为他增添了无数光彩。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将共同开启陆氏集团和苏氏集团的新篇章。晚宴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邀请陆振华上台致辞。陆振华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今天,是我陆某人一生中,最开心的一天!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我的儿子,陆昂,终于回到了我的身边!”他激动地提高了音量,
伸手将陆昂拉到自己身旁,“从今天起,他将是我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闪光灯疯狂闪烁。陆昂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当然,”陆振华话锋一转,
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说起这件事,
我就不得不提那个……窃取了我儿子二十五年人生的孽障!”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谁。“我陆振华自问一生光明磊落,却没想到养了一个白眼狼!
一个不知感恩,私生活混乱,甚至沾染毒品的废物!”他的声音充满了痛心疾首。
“我在这里宣布,从今往后,我陆振华与陆泽,恩断义绝!他的一切,都与我陆家无关!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吱呀——沉重的门轴转动声,
在寂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我,
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逆着光,一步一步地走了进来。我的身后,跟着老陈,
以及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全场哗然。“他怎么来了?”“他还有脸来?”“保安呢?
把他赶出去!”陆振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你……你这个逆子!谁让你来的!给我滚出去!”陆昂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但很快就变成了狠厉。苏凝则是眉头紧锁,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我径直走到台上,从目瞪口呆的主持人手里,拿过了另一个话筒。
“陆先生,别这么激动。”我对着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断绝关系的。”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所有惊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