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到吃土那年，我花两百块租了个凶宅。半夜，男鬼湿淋淋地站在床头，手腕还在滴血。
我与他对视三秒，激动地搓了搓手：“帅哥，你这肤色，是冷白皮吧？”他愣住了，
周身的怨气都凝固了。后来，他不仅成了我的免费空调，还在我被前男友骚扰时，
把对方吓得尿了裤子。我寻思这买卖不亏，直到他指着电视上那个科技新贵，说：“啾啾，
就是他杀了我。”第一章失业第三个月，我卡里只剩二百五。二百是钱，
五十是我的智商。房东阿姨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指着我的鼻子骂。
“林啾啾你个小丫头片子，长得人模狗样，怎么就交不起房租？年纪轻轻不学好！
”我抱着我唯一值钱的行李，一个二十寸的破箱子，站在大街上，感觉人生一片灰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消息。啾啾，我帮你找了个地方，月租两百，水电全免，
拎包入住。我瞳孔地震。两百？现在还有这种好事？我立刻回复：地址发我，
我马上过去！是不是地下室？没关系，我不挑！闺蜜秒回了一个地址，后面跟了一串语音。
“那什么……啾啾，不是地下室，是个大平层，就是……有点不干净。”我懂了。凶宅嘛。
换做以前，我肯定掉头就走。但现在，穷比鬼可怕。我连夜打车去了那个地址，
一个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老小区。房东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看见我，笑得一脸和蔼。
“小姑娘，就是你呀？房子你先住着，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帮我看看房子，聚聚人气。
”我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遇到了活菩萨。老太太把钥匙交给我，临走前，
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小姑娘，胆子大是好事。晚上早点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怕，
就当……就当是风声。”我连连点头，把老太太送走，然后拖着箱子进了门。三室一厅，
家具齐全，打扫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里有股若有若无的潮湿气，简直完美。我选了主卧，
简单收拾了一下，累得直接瘫倒在床上。奔波了一天，我沾床就睡。半夜，
我被一股寒意冻醒了。那种冷，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我迷迷糊糊睁开眼，
看见床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清瘦但有料的身材。黑色的头发也在滴水，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线滑落。他低着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还在往外滴着殷红的血。血滴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我脑子宕机了三秒钟。这是……闹鬼了？凶宅买一送一，
还附赠原住民？男人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缓缓抬起了头。一张极其英俊的脸撞进我的视线。
眉骨很高，眼窝深邃，鼻梁挺直得像一座雪山。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显得有些薄情。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怨气和幽怨。
他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的尖叫。而我，在愣神三秒后，像他伸出了双手。“嗨，帅哥。
”男鬼的表情凝固了。他周身的怨气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我从床上坐起来，
眼睛放光地看着他。什么男鬼，这么好看的冷白皮帅哥，明明是老天爷赏赐给我的宝贝。
我激动地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问：“帅哥，你这肤色，是冷白皮吧？
用的什么牌子的粉底液？不，你这天生丽质，肯定没用粉底液。
”男鬼：“……”他似乎没料到是这个发展，俊美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我继续热情地搭话：“你看看你，浑身都湿透了，冷不冷啊？要不要我给你拿毛巾擦擦？
哦不对，你好像就是冷气的源头，这大夏天的，省了我多少空调费啊！”我越说越兴奋，
这哪里是凶宅，这简直是天堂！月租两百，附赠一个颜值天花板级别的男鬼，
还是个行走的制冷机。赚翻了！男鬼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惨白。
他手腕上的血还在滴。我这才注意到，赶紧从床上跳下来。“哎呀，你别滴了，
这地板刚拖的！多难清理啊！”我一边说，一边抽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凑过去，
想帮他擦擦手腕。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皮肤时，他猛地后退了一步，身体化作一阵黑烟，
消失了。空气中的寒意也随之散去。我举着纸巾，愣在原地，一脸惋惜。跑什么呀，
我又不会吃了你。最多就是……摸两下嘛。第二章第二天，我是被热醒的。
没了男鬼牌空调，夏日的清晨闷热得让人窒息。我摸了摸额头的汗，
心里开始怀念昨晚那股透心凉。我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地板。昨晚他滴血的地方，
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看来鬼的血，跟人不一样，会自动蒸发。环保，我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男鬼再也没出现过。我有点失落。不会是被我吓跑了吧？现在的鬼，
心理素质这么差的吗？我开始了我艰难的求职之路。顶着大太阳，挤着地铁，
一天面试三四家公司。回来的时候累得像条狗，连饭都懒得吃。这天晚上，我面试又失败了。
回到家，我把高跟鞋一甩，把自己摔进沙发里，感觉人生无望。“唉……”我长长叹了口气。
忽然，客厅的温度骤降。我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来了！我的男鬼牌空调！
我激动地环顾四周，果然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还是那身湿透的白衬衫，背对着我，身形孤寂，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怨气。
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站到他身后。哇，好凉快！天然的冷气，比空调舒服多了，
还不用交电费。“帅哥，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我还以为你搬走了呢。”我没话找话。
他没理我。高冷。我喜欢。“我今天面试又失败了，”我自顾自地开始诉苦，
“那个面试官问我有什么优点，我说我优点就是不打工。他当场就把我请出去了。
”“你说他是不是玩不起？”男鬼的背影僵了一下。我绕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帅哥，
你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叫你帅哥吧，虽然你确实很帅。”他终于有了反应，薄唇轻启，
吐出两个字。“沈夜。”声音也很好听，清冷中带着一丝沙哑，像碎冰撞击玻璃。“沈夜，
好名字。”我狗腿地夸奖，“人如其名，又帅又清冷。”沈夜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正眼看我，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和……嫌弃？“你不怕我？”他问。
我摇摇头，一脸真诚。“怕你什么？怕你长得太帅，晃了我的眼吗？
”沈-嫌弃-夜：“……”他似乎放弃了跟我沟通，转身就要化作黑烟溜走。我眼疾手快，
一把抱住他的……大腿？不对，他飘在半空中。我抱住了一团冰冷的空气，
但还是执着地喊：“别走啊！沈夜！再待一会儿，外面太热了！
”沈夜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空调啊！”沈夜的脸，黑了。周身的怨气瞬间暴涨，
整个客厅的温度又降了好几度。我舒服地打了个哆嗦。“哇，沈夜，
你这制冷效果还能调节的吗？太智能了！”沈夜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鬼需不需要呼吸。
他一字一顿地对我说：“我、是、鬼！”他特意露出了手腕上那道狰狞的伤口，
还把脸凑近我，让我看他毫无血色的脸和没有瞳孔的眼睛。“我会害死你。”我眨了眨眼，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脸颊。冰冰凉凉，滑滑嫩嫩。手感真好。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沈夜，你听我说。”“害死我之前，能不能先帮我个忙？
”沈夜：“？”我指了指冰箱顶上。“上面有包薯片，我够不着，你飘过去帮我拿一下呗？
”沈夜：“……”他英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崩裂”的表情。
第三章沈夜最终还是没有帮我拿薯片。他气得化作一缕黑烟，直接穿墙走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惋惜地咂了咂嘴。真是个小气鬼。不过，从那天起，
沈夜出现的频率高了很多。他似乎还在为我把他当空调这件事耿耿于怀，
总想证明自己是个可怕的厉鬼。比如，我半夜上厕所，他会突然从镜子里冒出来，披头散发，
七窍流血。我一边放水，一边淡定地跟他打招呼。“哟，沈夜，换新造型了？
这个血浆妆不错，就是有点费番茄酱。”他气得当场消失。又比如，我看恐怖片的时候，
他会配合着电影里的情节，在我耳边吹冷气，或者用冰凉的手碰我的脖子。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我的额头上。“来得正好，帮我物理降温，最近有点上火。
”他的手僵在我的额头上，进退两难。再比如，他学会了移动物体。我正在吭哧吭哧地扫地，
扫把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在空中乱舞。我眼睛一亮，把簸箕递过去。“沈夜！你太棒了！快，
把垃圾都扫到这里面来！”飞舞的扫把在空中停滞了三秒，然后“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沈夜又被我气跑了。久而久之，他也放弃了。每天晚上，他就静静地待在客厅的角落里，
充当一个人形空调，散发着幽幽的怨气。而我，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清凉，
一边吃着泡面，一边跟他分享我找工作的辛酸泪。“沈夜，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打工？
”“今天那个HR说我没有团队精神，可我的团队精神就是，我的队友再菜，我也不骂他，
因为我骂不过他。”沈-角落生物-夜，沉默。“沈夜，我今天看到一个招聘，月薪三万，
你猜是干嘛的？”“去精神病院当病人，要求情绪稳定。我觉得我挺合适的，
毕竟我现在穷得情绪非常稳定。”沈-背景板-夜，依旧沉默。我叹了口气，
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完。“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一个鬼，肯定不懂我们打工人的苦。
”我站起来收拾碗筷，没看到角落里的沈夜，身形似乎晃动了一下。就在我以为这种和谐？
的人鬼同居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时，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平静。
房东老太太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黄毛，找上门来了。他说是水管坏了，要进来检查。
一进门，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就在我身上乱瞟，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小妹妹，一个人住啊？
”黄毛笑得一脸猥琐，“这房子大，晚上一个人害怕吧？要不要哥留下来陪你？
”我抄起墙角的扫把，横在胸前。“不用了，我哥马上就回来。”“你哥？”黄毛嗤笑一声，
“别骗人了，我姑妈都跟我说了，你就是个被赶出来的穷光蛋，哪来的哥？”他一边说，
一边朝我逼近。我心里发毛，一步步后退。怎么办？沈夜！沈夜快出来救驾啊！
我心里疯狂呼喊，但沈夜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家伙！
黄毛已经走到了我面前，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小妹妹，跟了哥，
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屋子。比沈夜平时制冷的时候要冷上十倍！
客厅的灯开始疯狂闪烁，桌上的杯子“砰”地一声炸裂开来。黄毛吓得一个哆嗦，
停住了动作。“谁？谁在那儿？”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没有人回答他。只有一道黑影，
缓缓地从墙壁里滲透出来，凝聚成形。是沈夜。此刻的沈夜，跟我平时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他脸上再也没有那种被我气到无语的表情，而是布满了冰霜般的杀意。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翻涌着浓稠如墨的怨气，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他手腕上的伤口，不再是滴血，
而是在喷涌着黑色的雾气。“滚。”他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带着冰碴子。黄毛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迅速湿了一片。“鬼……鬼啊！
”他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消失在楼道里。屋子里的寒意褪去，灯也恢复了正常。
沈夜转过身，看着我。他身上的杀气还没完全散去，眼神依旧凌厉。我看着他，
心里有点发怵。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会被我气到自闭的小气鬼吗？我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沈夜，谢谢你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了两声。“你刚刚……好帅啊。”我是真心的。生气的沈夜，
比平时那种幽怨的样子，更有压迫感，也……更有魅力。听到我的话，
沈夜身上的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了。他愣了一下，
眼神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和……一丝无奈。他飘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问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问题。“刚才，你怕不怕？”我摇摇头。“不怕。我知道你会保护我。
”沈夜的身体，似乎透明了一瞬。第四章赶走了黄毛，
我和沈夜之间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角落里默默制冷的背景板了。
他会主动跟我说话，虽然大部分时候还是在纠正我异想天开的脑回路。
比如我看着电视里的选秀节目，感慨道：“沈夜，你要是去参加选秀，肯定能C位出道。
就凭你这张脸，妈妈粉、女友粉、事业粉，通通拿下。”沈夜飘过，
冷冷地丢下一句：“我是鬼，上不了电视。”“那可以参加灵异选秀啊！鬼王争霸赛！
我相信你一定是最帅的那个！”沈夜选择穿墙冷静一下。再比如我买彩票没中奖，
气得捶胸顿足。“沈夜，你不是鬼吗？能不能给我透露一下下期的中奖号码？就一个，不，
两个数字就行！”沈夜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在这里当鬼？
”好像……很有道理。我发现，沈夜虽然是个鬼，但懂得还挺多。我面试用的简历，
他帮我改了好几遍，指出了很多逻辑不通的地方。我为了省钱自己在家做饭，
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他会飘在旁边，精准地告诉我盐放多了，火太大了。我越来越依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