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我三十了还一事无成，就是个废物。硬逼着我去相亲，对方还是个英姿飒爽的女警。
没等我开口，她那个开保时捷的表哥就指着我鼻子骂：“一个无业游民，也配得上我表妹？
”我本想安安分分过日子，跟她闪婚，从此退出江湖。直到那天，一粒狙击枪的红点，
落在我老婆眉心。我笑了。沉睡的阎罗，被你们亲手唤醒了。第一章“顾屿，我告诉你，
这次你要是再给我搞砸了，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我妈的咆哮声隔着电话线都能震得我耳朵疼。我无奈地掏了掏耳朵，看着窗外发呆，
“知道了，妈。”三十岁，无业，单身，住家里。这几个标签加在一起，
就是我妈眼里的原罪。她不知道，我那张余额是天文数字的银行卡，就压在床垫底下。
她更不知道，三年前，光是“阎罗”这个代号，就足以让全世界的地下组织闻风丧胆。
可惜，杀人杀累了，只想当个废物。相亲地点在一家高级咖啡厅。我到的时候，
一个穿着警服常服的女人已经坐在那里了。她身姿笔挺，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
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素面朝天，却比周围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好看一百倍。林溪，
市刑警队副队长。我妈给我的资料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你好，我是顾屿。
”我拉开椅子坐下。林溪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审视犯人，“林溪。
”她的眼神很锐利，似乎想把我从里到外看穿。可惜，她看到只是一个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
气质有些懒散的普通男人。“我时间不多，就直说了。”林-溪开门见山，“我对你没兴趣，
你也一样，我们都是被家里逼的。”我点点头，“所以？”“所以，我们可以合作。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跟我领证，做一对合同夫妻，各过各的，应付完家里人，
一年后离婚。”有意思，这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干脆。我刚想答应，
一个刺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哟，林溪，这就是你那个相亲对象？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块大金表的男人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两个小跟班。他一屁股坐在林溪身边，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打量我，
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赵天成，我跟你不熟，请你放尊重一点。”林溪的脸色冷了下来。
“哎呀，表妹，话不能这么说啊。”赵天成笑嘻嘻地凑过去，“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怕你被骗了。”他转向我，下巴抬得老高，“兄弟，哪儿高就啊？”“无业。
”我淡淡地回答。赵天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无业游民？
哈哈哈哈！”他一拍桌子，震得咖啡都洒了出来，“林溪，你听见没？
阿姨就给你找了这么个玩意儿？”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一个大男人，
三十岁了没工作，吃家里的住家里的，你就是个纯纯的废物啊！你拿什么养活我表妹？
靠你那张小白脸吗？”周围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带着嘲笑和同情。林溪的脸色铁青，
猛地站起来，“赵天成，你给我闭嘴！”“我偏不！”赵天成也站了起来，声音更大了，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废物想吃天鹅肉！小子，我劝你识相点，离我表妹远一点，你配不上她！
”我始终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聒噪，且愚蠢。
我端起面前的白水，喝了一口。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看着林溪，
平静地开口。“林警官，你刚才的提议，我答应了。”“现在，就去领证。
”第二章民政局里，红色的背景墙前。我和林溪拿着刚出炉的红本本，表情都有点微妙。
“你……”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后悔了？”我问。她摇摇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在那种情况下，
答应才是对那个蠢货最好的反击。“你就不怕，我真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她又问。
“是或不是，重要吗？”我把结婚证塞进口袋，“反正只是一年。”林溪沉默了。
走出民政局，阳光有些刺眼。赵天成的保时捷就停在不远处，他靠在车门上，
一脸阴沉地盯着我们。看到我们手里的红本本，他的脸瞬间扭曲了。“你们……你们来真的？
”他冲过来，指着我，气得发抖，“你这个废物，你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溪挡在我面前，冷冷地看着他，“赵天成，这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还有，
他现在是我丈夫，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丈夫？哈哈！”赵天成怒极反笑，“好，好得很！
林溪，你会后悔的！跟着这么一个废物，我等着看你们俩喝西北风！
”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钻进车里，一脚油门，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扬长而去。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溪皱着眉说。“兵来将挡。”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林溪没再说什么，开着她那辆半旧的国产车，带我回了她的住处。一个老小区，两室一厅，
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干净。“你住次卧。”她指了指一间房，“这是合同，你看一下，
没问题就签字。”我扫了一眼，无非就是互不干涉私生活，财产独立之类的条款。
我直接在末尾签了字。“好了，林太太。”我把笔递给她，“晚饭想吃什么？”她愣了一下，
显然没适应这个称呼，“……随便。”说完，她就进了主卧，关上了门。我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快过期的鸡蛋。看来这位林警官，
不怎么会照顾自己。我下楼去附近的菜市场转了一圈。半小时后，三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林溪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闻到饭菜的香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做的？
”“不然呢？”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动作迟疑了一下，然后放进嘴里。
下一秒，她的眼睛亮了。她没说话，只是吃饭的速度快了很多。一顿饭，在沉默中吃完。
她主动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赵天成家是做什么的？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城东赵氏集团，黑白两道都有些势力，生意做得很大，也很脏。
”“你在查他们？”“嗯，跟了很久了，但他们很狡猾，一直抓不到关键证据。”我点点头，
没再问。晚上，我躺在次卧的床上，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查一下城东赵氏集团，
所有黑料，三天内，发给我。”很快，那边回了两个字。“遵命，阎王。”我删掉信息，
闭上了眼睛。赵天成，希望你玩得起。第三章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做好了早餐。
林溪出来的时候，看到桌上的小米粥和煎蛋，又是一愣。“你每天都这么闲？”她问。
“不然呢？无业游民嘛。”我自嘲地笑了笑。她没再说什么，默默吃完早餐就去上班了。
我则像个真正的家庭主男，打扫卫生，洗衣服，然后躺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这种退休生活，似乎也不错。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天。第三天晚上，我和林溪刚吃完饭，
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林溪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脸色铁青的赵天成。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纹着花臂，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壮汉。“林溪，让他滚出来！
”赵天成一进门就吼道。“赵天成，你想干什么？”林溪立刻警惕起来，将我护在身后。
“干什么？这个废物敢跟我抢女人，我今天就要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赵天成面目狰狞。
他指着我，对那几个壮汉说：“给我上！打断他的腿！出了事我担着！
”那四个壮汉狞笑着朝我逼近。林溪脸色一变，立刻摆出格斗的架势，“我看谁敢！
”“表妹，你让开！这是我跟这个废物之间的事！”赵天成吼道。“他是我丈夫！
”“狗屁丈夫！”就在他们争吵的时候，一个壮汉已经不耐烦了，
挥着拳头就朝我的脸砸了过来。林溪惊呼一声，想拦已经来不及了。我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拳风即将及脸的瞬间，我脚下看似随意地一绊。那个壮汉“哎哟”一声，身体失去平衡，
整个人朝着另一个同伴撞了过去。两人滚作一团。另外两个见状，一左一右朝我攻来。
我侧身躲过左边的一拳，同时伸出脚，轻轻勾了一下右边那人的脚踝。右边那人一个踉跄，
正好撞在左边那人身上。“砰！”“哐当！”四个壮汉，不到十秒钟，全都躺在地上，
哼哼唧唧地爬不起来。整个过程，我甚至手都没抬一下。看起来，
就像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摔倒了一样。赵天成看傻了。林溪也看傻了。她一双美目瞪得溜圆，
满脸的不可思议。演得有点过了吗？应该没有吧，运气好而已。
“你……你……”赵天成指着我，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拍了拍手，像是在掸去灰尘，
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现在，可以滚了吗？”我的声音很平淡，
但赵天天却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那眼神，
平静得可怕，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我们走！”他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
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几个废物手下跑了。房间里恢复了安静。林溪走到我身边，
上上下下地打量我。“你……练过？”“小时候跟我爷爷学过几天庄稼把式，强身健体的。
”我随口胡诌。“庄稼把式？”她显然不信，“刚才那是运气好？”“不然呢？”我摊开手，
一脸无辜，“林警官，你也看到了，是他们自己摔倒的，我可没动手，这不算正当防卫吧？
”林溪盯着我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再追问。“下次遇到这种事，躲我身后，别逞能。
”她丢下这句话，就回房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逞能？我只是怕一不小心，
把他们打死了。第四章第二天，林溪上班的时候，脸色一直不太好。回来的时候，
更是带着一身疲惫和火气。晚饭时，她破天荒地开了一瓶红酒，自顾自地喝着。
“遇到麻烦了？”我问。她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在跟一个走私案，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赵氏集团，但每次行动都被他们提前察觉，扑个空。
”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队里肯定有内鬼，但我查不出来是谁。”“所以，今天又失败了？
”“嗯。”她喝了一大口酒，“赵天成那个混蛋，今天还打电话来警局，点名道姓地羞辱我。
”我眼神冷了下来。敢动我的人？赵家，看来是活腻了。“别喝了，伤身。
”我拿过她的酒杯。她抬起头，眼睛因为酒精有些迷离，“顾屿，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没用？
”“没有。”“你就是这么觉得的！”她忽然有点激动，“我连个案子都办不好，
连我名义上的丈夫都保护不了，还要你一个……一个无业游民出手。”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我没说话，只是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了她的电脑。
我调出她正在查的案卷资料，飞快地浏览着。几分钟后，我指着一张港口货运的路线图。
“你们的思路错了。”林溪愣愣地看着我，“什么？”“你们一直盯着这条主航线，
但赵家真正走货的，是这里。”我指着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型渔港，“废弃的渔港，
监管最松懈，最容易动手脚。”“你怎么知道？”她一脸震惊。“猜的。”我关掉电脑，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所有人都盯着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反之，
最不可能的地方，才是关键。”林-溪怔怔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怀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丈夫。”我笑了笑，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去睡觉吧，
明天，你就能抓到大鱼了。”说完，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留下林溪一个人，对着那张地图，
久久不语。当晚，我收到一份邮件。里面是赵氏集团近十年来所有的黑色交易记录，
详细到每一笔账，每一个经手人。其中一个名字，赫然在列。市局，副局长，王振华。
内鬼，找到了。我将其中一份关于走私的匿名邮件，
发到了林溪队里一个信得过的小警察邮箱里。然后，删除了所有痕셔적。
第五章第二天一早，林溪天没亮就走了。我能感觉到，她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照旧做完家务，然后出门溜达。在一个老旧的茶馆里，一个穿着唐装，满头银发的老者，
恭恭敬敬地给我沏了一杯茶。“阎王，您……真的回来了？”老者声音颤抖，
他是这座城市地下世界的“土皇帝”，人称坤爷。“坤伯，我说了，我已经退休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是，是。”坤爷连忙点头，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只是……昨天在您家楼下那几个不长眼的小混混，是我一个远房侄子的手下，
我……我已经把他手脚打断，扔进江里了！”“小事。”我淡淡地说。坤爷却不敢当成小事。
三年前，他有幸在海外见过一次阎罗出手。那一次，一个传承百年的黑手党家族，一夜之间，
从上到下，三百多口人，人间蒸发。只因为他们，碰了阎罗身边一个端茶倒水的女孩。
从那天起，坤爷就知道，这个看似懒散的年轻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神。“阎王，
赵家那小子，屡次三番挑衅您和夫人，要不要我……”坤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不用。
”我放下茶杯，“我太太是警察，她喜欢按规矩来。”“我明白了。”坤爷立刻会意，
“我手里正好有些赵家偷税漏税，搞官商勾结的证据，我这就‘不小心’地让纪委的人捡到。
”我点点头，站起身，“坤伯，我喜欢现在的生活，不希望被人打扰。”“明白！明白！
”坤爷把头点得像捣蒜，“您放心，以后江城这一亩三分地，有不开眼的惹了夫人，
不用您动手，我亲自把他沉江！”我没再说话，转身离开。偶尔动用一下人脉，
也算是废物利用。傍晚，新闻上就爆出了惊天大料。赵氏集团涉嫌巨额走私、偷税、行贿，
董事长赵山河及一众高管被捕。市局副局长王振华被当场带走调查。而主导这次行动的，
正是市刑警队副队长，林溪！电视上，林溪穿着警服，英姿飒爽地指挥着现场，
成了全城瞩目的焦点。她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脸上虽然疲惫，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破天荒地对我笑了笑，“顾屿，谢谢你。”“谢我什么？”“谢谢你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