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报——!北境急报!燕州城……破了!”尖锐的嘶喊声划破金銮殿的庄严。
满朝文武瞬间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仿佛要将殿顶掀翻。
为首的丞相林伯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陛下!燕州城乃我大夏北方门户,
如今城破,蛮族铁骑不日便可兵临城下!国之将亡啊陛下!”龙椅上的男人,
大夏的天子萧景渊,此刻却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看不出半分焦急,反而带着一丝被打扰清梦的不耐。“慌什么。”他声音不大,
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区区蛮夷,也值得众爱卿如此失态?
”林伯庸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区区蛮夷?那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草原狼!他痛心疾首,
猛地一指皇帝身侧那专为一人而设的软榻。“陛下!都怪那妖妃苏晚璃!是她蛊惑君心,
让您沉溺美色,不思朝政!为建那劳什子的摘星楼,掏空国库,致使北境军饷都发不出来!
此乃亡国之兆,请陛下……清君侧,诛妖妃!”“请陛下,诛妖妃!”“请陛下,诛妖妃!
”群臣跪倒一片,声浪震天。萧景渊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环佩叮当,从殿外传来。“哎呀,大清早的,吵什么呢?
”一道娇媚入骨,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轻轻柔柔地飘了进来。
只见一抹火红的身影款款而入。来人身着一袭流光溢彩的赤色宫装,裙摆曳地,
宛如盛开的曼珠沙华。乌发松松挽起,仅用一支金步摇固定,随着她的走动,流苏轻晃,
摇曳生姿。她未施粉黛,一张素净的小脸却比殿中任何珠光宝气都要夺目。
尤其是那双狐狸眼,眼波流转间,媚色天成,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正是当朝宠妃,苏晚璃。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抹生理性的水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的魅惑。“陛下,
臣妾的清梦,都被这群老大人给吵醒了。”她旁若无人地走到龙椅旁,娇嗔地抱怨着,
身子一软,就想往萧景渊怀里倒。林伯庸气得浑身发抖。“妖妃!国难当头,
你竟还敢在此搔首弄姿!”苏晚璃仿佛才看到他,长长的睫毛眨了眨,一脸无辜。“林丞相,
你这话好没道理。本宫再怎么说也是陛下的妃子,不跟陛下撒娇,难道跟你撒娇吗?
”她红唇微启,声音娇软。“还是说……丞相大人,也想试试?
”“你……你你……伤风败俗!不知廉耻!”林伯庸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指着她的手都在哆嗦。苏晚璃却咯咯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却让殿中百官如坠冰窟。
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蔻丹鲜红欲滴,轻轻点在萧景渊的薄唇上。“陛下,您听,
他们都在骂臣妾呢。”她的语气带着委屈,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啧,一群蠢货。
燕州城守将赵德,是摄政王的人。军饷三个月前就足额发下去了,是他私吞了军饷,
还故意放蛮族入关,就等着借此机会逼宫呢。演,接着演,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出戏能唱到什么时候。萧景渊搂着她纤腰的手微微一紧,
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幽光。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鼻尖,
语气宠溺得能溺死人。“爱妃莫怕,有朕在,谁敢动你一根汗毛。”说罢,他眼神骤然变冷,
扫向底下跪着的群臣。“林相,你年纪大了,看来是糊涂了。北境战败,是将军无能,
与朕的爱妃何干?”“朕看你,是想造反不成?”最后一句,已是杀气凛然。
林伯庸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不敢!臣绝无此意!”“哼。”萧景渊冷哼一声,
“退朝!”他不顾身后群臣的呼喊,拦腰抱起苏晚璃,大步流星地走向后殿。
怀中的苏晚璃顺从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
才刚刚开始呢。回到寝宫,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萧景渊脸上的宠溺和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霜。他将苏晚璃放在榻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吧,又是你那个什么‘直觉’告诉你的?
”苏晚璃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玲珑的曲线尽显。“陛下不信?”她坐起身,
纤长的手指勾住他的衣带,轻轻一拉。男人顺势俯身,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臣妾的‘直-觉’,什么时候错过?”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萧景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就是个妖精。
时而清纯,时而妩媚,却总能精准地戳中他心里最深处的秘密。三年前,他还是个傀儡皇帝,
处处受摄政王萧景琰掣肘。是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用最荒唐的方式,
告诉他一个个惊天的秘密。她说,太傅要在他寿宴上刺杀他。结果,太傅果然反了。她说,
皇后给他下的不是安神汤,是慢性毒药。结果,太医院查出汤里果然有鬼。她说,
这次北境会败,是摄政王通敌卖国。他信。“赵德是萧景琰的人,朕知道。但他私吞军饷,
放蛮族入关,你可有证据?”萧景渊的声音低沉沙哑。苏晚璃轻笑一声,
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证据嘛……自然是有的。”“不过,现在拿出来,
岂不是便宜了那只老狐狸?”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陛下,
想不想……玩一出引蛇出洞?”萧景渊黑眸一沉。“你想怎么玩?
”苏晚璃的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像一只即将捕猎的狐狸。“很简单,
咱们就顺着他们的意思演下去。”“您继续当您的昏君,我继续做我的妖妃。
”“他们不是说我奢靡无度,要建摘星楼吗?”“那咱们就建!”“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
征召全国的能工巧匠,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萧景渊的眉头紧紧蹙起。“胡闹!
国库本就空虚,哪来的钱?”“而且如此一来,民怨沸腾,岂不是正中萧景琰下怀?
”苏晚璃却笑得更加灿烂。“钱嘛,自然是有人会送上门的。”她勾起他的下巴,
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至于民怨……”“陛下,有时候,水浑了,才好摸鱼啊。
”第2章夜色如墨。慈安宫内,烛火通明。当朝太后,也就是摄政王萧景琰的亲姐姐,
正端坐于主位之上,一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容。“混账东西!那个狐狸精,
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太后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跪在地上的宫女吓得瑟瑟发抖。“皇帝也是!简直是鬼迷了心窍!为了一个女人,
连江山社稷都不要了!”“国库都快能跑马了,他居然还要为了那个贱人建什么摘星楼!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一旁,身着亲王常服的萧景琰,慢条斯理地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神情淡然。“皇姐息怒,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他的声音温润如玉,
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可太后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小事?景琰,
这还是小事吗?燕州城都破了!再这么下去,我大夏就要亡在他们手里了!
”萧景琰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皇姐,稍安勿躁。”他站起身,走到太后身边,
声音压得极低。“皇帝越是荒唐,对我们……才越有利,不是吗?”太后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朝野上下,
对那妖妃和昏君已是怨声载道。他此时下令修建摘星楼,无异于火上浇油。
”“百姓本就因战事而惶恐,再来这么一出,民心尽失,是迟早的事。
”“到那时……”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太后已经全明白了。她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兴奋和期待。“还是你想得周到。
”“只是……我一想到那个狐狸精日日在皇帝身边吹枕边风,就恨得牙痒痒!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一个妖妃而已,蹦跶不了几天了。”他安抚道:“皇姐放心,
我已经安排好了。摘星楼,就是她的葬身之地。”……凤鸾宫。
苏晚璃正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由着宫女给她捏着腿。一个贴身宫女,名叫锦儿,
正小声地汇报着。“娘娘,您让奴婢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哦?
”苏晚璃眼皮都没抬一下。“工部侍郎张大人,今日在朝上虽未明着反对,
但回府后便大发雷霆,说陛下此举是亡国之兆。”“还有户部尚书李大人,他本是丞相的人,
这次却一反常态地支持修建摘-星楼,还主动请缨负责筹措银两,很是可疑。
”苏晚璃嘴角微微上扬。鱼儿,开始咬钩了。户部尚书李德全,
是摄政王埋在林伯庸身边的一颗棋子。他这么积极,无非是想借着这个机会,
将国库最后一点家底都给掏空,顺便再贪墨一笔,好充作摄政王的军费。
至于工部侍郎张谦……倒是个难得的忠臣。“知道了。”苏晚璃淡淡地应了一声。
“派人盯紧李德全,他府里所有的银钱往来,本宫都要一清二楚。
”“至于张谦……”她顿了顿,睁开了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想办法,让他今晚来见本宫。
”锦儿面露难色。“娘娘,这……张大人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最是瞧不上您……怕是不会来啊。”而且,后宫嫔妃私下召见外臣,可是大罪。
苏晚-璃却笑了。“他会来的。”她笃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你就告诉他,
本宫手上有他恩师,前任工部尚书王大人一家惨遭灭门的证据。”锦儿大惊失色。三年前,
前工部尚书王家一夜之间被灭门,震惊朝野。官府查了许久,最后只以山匪作案草草结案。
张谦是王尚书一手提拔起来的,师徒情深,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追查真相。
娘娘怎么会……锦儿不敢再想下去,连忙领命退下。是夜。一道黑影避开所有巡逻的侍卫,
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凤鸾宫。张谦摘下蒙面的黑布,露出一张充满正气的脸。此刻,
这张脸上满是警惕和怀疑。他看着眼前这个斜倚在榻上,衣着暴露,媚眼如丝的女人,
眼中满是鄙夷。“妖妃,你找我来,到底有何目的?”他的声音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苏晚璃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从榻上坐起。薄如蝉翼的纱衣随着她的动作滑落,
露出雪白圆润的香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香。张谦的呼吸一滞,连忙撇开眼,
不敢再看。“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娘娘,请自重!
”苏晚璃被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逗笑了。“张大人,本宫若是想对你做什么,
你以为你今晚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她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三年前,
王尚书负责督造一批军械,那批军械本该运往北境,却在中途离奇失踪。
”“王尚书察觉有异,暗中追查,却不想引来杀身之祸。”张谦的身体猛地一震,
死死地盯着苏晚璃。“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
花了三年时间才查到的一点蛛丝马迹!苏晚璃从枕下拿出一本泛黄的册子,扔了过去。
“这是王尚书的亲笔手账,里面记录了他查到的一切。”“动手的人,是摄政王。
”“那批军械,根本没有失踪,而是被他偷偷卖给了北境的蛮族。”“轰”的一声,
张谦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他踉跄着捡起账本,颤抖着手翻开。上面熟悉的字迹,
以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记录,让他瞬间红了眼眶。“王爷……他……他怎敢!”通敌卖国!
这是诛九族的大罪!“噗通”一声,张谦双膝跪地,对着苏晚璃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娘娘!
是臣有眼无珠,误会了您!”“请娘娘明示,臣该怎么做,才能为恩师报仇,
才能为我大夏铲除此等国贼!”苏晚璃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她缓缓走下软榻,赤着脚,
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走到张谦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很简单。
”“本宫要你……帮摄政王,把这摘星楼,建得又快又好。”张谦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什么?”苏晚璃的红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想借着摘星楼贪钱吗?那你就帮他贪。”“他不是想借着摘星楼搞垮国库吗?
那你就帮他搞。”“本宫要你,把他所有贪墨的证据,一笔一笔记下来。”“记住,
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完全信任你。”“等到摘星楼建成之日……”她的声音越发冰冷,
带着一丝嗜血的意味。“就是他萧景琰,身败名裂之时!”第3章翌日清晨。
修建摘星楼的圣旨一下,整个朝堂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反对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激烈。
以丞相林伯庸为首的清流官员们,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跪在殿前,恳求皇帝收回成命。然而,
龙椅上的萧景渊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他甚至还当众宣布,
此事全权交由户部尚书李德全和工部侍郎张谦负责,命他们在一个月内,必须建成摘星楼。
旨意一出,林伯庸气得当场昏厥了过去。李德全则是一脸的春风得意,
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招手。最让人意外的,是张谦。
这位向来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工部侍郎,这次非但没有反对,反而领旨谢恩,
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这让许多原本支持他的同僚,都对他露出了失望和鄙夷的眼神。
下了朝,李德全满面红光地拦住了张谦。“张大人,留步。”他挺着一个硕大的肚子,
笑得像个弥勒佛。“以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还望张大人多多关照啊。
”张谦面无表情,只是拱了拱手。“李大人客气了。下官奉旨办事,分内之事。
”李德全见他这副冷淡的样子,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他凑到张谦耳边,
压低了声音。“张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这大夏的天,快要变了。
”“跟着陛下和那个妖妃,是没有好下场的。”“王爷说了,只要咱们办好这件事,
将来荣华富贵,少不了你我的。”张谦的眼神闪了闪,似乎有些动容,但依旧没有说话。
李德全以为他已经心动,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看着李德全肥胖的背影,张谦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恩师,您看到了吗?学生,很快就能为您报仇了!
……摘星楼的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李德全和张谦,一个管钱,一个管人,
配合得“天衣无缝”。李德全以采买名贵木料、珍奇石材为由,
从国库里大笔大笔地支取银两。而张谦则利用自己在工部的职权,
将这些银子通过各种虚报、冒领的方式,洗得干干净净,
最后大部分都流入了摄政王府的私库。短短半个月,国库的银子就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民间的怨气也达到了顶峰。到处都在流传着妖妃苏晚璃如何奢靡无度,
皇帝萧景渊如何荒淫无道的歌谣。百姓们食不果腹,流离失所,
而皇宫里却在为了一个女人的欢心,大兴土木。一时间,群情激奋。甚至有胆大的读书人,
在京城门口静坐示威,请求皇帝“诛妖妃,清朝纲”。摄政王府。萧景琰听着手下的汇报,
心情无比舒畅。“好,好啊!”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民心所向,大势所趋!萧景渊,
我看你这个皇帝还能当几天!”他对面,一个谋士谄媚地笑道:“王爷英明!如今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了。”萧景琰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焰。“东风……很快就来了。”他看向窗外,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穿龙袍,君临天下的样子。“传令下去,让边境的‘朋友们’,
可以再往前走走了。”“皇帝不是要给他的妖妃一个惊喜吗?”“那本王,
就也送他一份大礼!”……凤鸾宫。苏晚璃正对着一堆账本,看得津津有味。
这些都是张谦冒着风险,偷偷送进来的。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李德全和摄政王一党,
如何一步步掏空国库的罪证。每一笔,都触目惊心。“娘娘,您看,
这是他们采买金丝楠木的账单,价格比市价高了足足十倍!”锦儿在一旁气愤地说道。
“还有这批从西域运来的宝石,根本就是用普通琉璃冒充的!这一来一回,
又是几十万两银子进了他们的口袋!”“这群蛀虫!真是该死!
”苏-晚-璃却只是淡淡一笑。“别急,让他们再得意几天。”她放下账本,伸了个懒腰。
算算时间,北境那边,也该有新消息传来了。萧景琰,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你卖给蛮族的军械,上面可都刻着我大夏工部的印记呢。我倒要看看,
当蛮族用着我们自己的武器,来攻打我们自己的城池时,你这张脸,要往哪儿搁。正想着,
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在御书房吐血昏倒了!
”苏晚璃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她来不及多想,
提着裙摆就往御书房跑去。当她赶到时,御书房已经乱成了一团。太医们跪了一地,
个个面如死灰。太后和摄政王也闻讯赶来,太后正趴在龙榻边,哭得撕心裂肺。
摄政王萧景琰则是一脸沉痛,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太医!皇帝到底怎么样了?
”萧景琰厉声问道。院首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王爷,陛下他……他是急火攻心,
忧劳成疾,如今……如今龙体亏空,气血两虚,怕是……”怕是时日无多了。最后几个字,
他没敢说出来。“废物!”萧景琰怒喝一声,“连这点小病都治不好,要你们何用!
”他转过头,看着刚刚冲进来的苏晚璃,眼中迸发出浓浓的恨意。“都是你这个妖妃!
”他一个箭步上前,扬起手,就要一巴掌扇过去。“是你!是你把皇帝害成这样的!
”“本王今日,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他的巴掌来势汹汹,
带着凌厉的风。苏晚璃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就在那巴掌即将落到她脸上时,
一只苍白却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萧景琰的手腕。本该“昏迷不醒”的萧景渊,
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他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杀意。“皇叔。”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如冰。“朕还没死呢。
”“你想动朕的人,问过朕了吗?”第4章整个御书房,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萧景琰的手腕被萧景渊攥着,那力道大得惊人,
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他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一丝慌乱。
“陛……陛下?您醒了?”萧景渊没有理他,只是甩开了他的手,
然后将苏晚璃一把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他的动作有些急切,仿佛生怕怀里的人会消失一样。
“爱妃,让你受惊了。”他低声安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苏晚璃靠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中一暖。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这吐血的道具,
下次能不能换个甜点的?一股子铁锈味,难闻死了。萧景渊抱着她的手,
不着痕迹地紧了紧。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萧景琰。“皇叔,刚才,是想打朕的爱妃?
”萧景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忙躬身行礼。“臣弟……臣弟是一时情急,
担心陛下的龙体,口不择言,还望陛下恕罪。”“情急?”萧景渊冷笑一声,
“朕看皇叔是急着想让朕死吧?”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萧景琰的身体猛地一颤,
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陛下!臣弟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您怎可如此污蔑臣弟!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一旁的太后也反应了过来,
连忙上前打圆场。“皇帝,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皇叔是最疼你的,他怎么会……”“闭嘴!
”萧景渊一声怒喝,打断了太后的话。他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太后和萧景琰。“你们姐弟俩,
演戏演得不累,朕都看累了!”他猛地一拍床沿,怒吼道:“来人!
”殿外的侍卫立刻冲了进来。“将摄政王,给朕拿下!”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太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皇帝!你疯了!他可是你亲皇叔啊!”萧景琰也抬起头,
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萧景渊!你敢!”“你看朕敢不敢!
”萧景渊的眼中充满了暴戾之气。“摄政王萧景琰,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即日起,
夺其王爵,打入天牢,听候发落!”“其党羽,交由大理寺和刑部,严加审讯,
一律不得姑息!”侍卫们得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萧景琰。萧景琰疯狂地挣扎着。
“萧景渊!你这个昏君!你被妖妃蒙蔽了双眼!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他的怒吼声,在御书房内回荡。直到他被拖了出去,声音才渐渐消失。太后瘫软在地,
面如死灰。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为什么……萧景渊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挥了挥手。“太后凤体有恙,即日起,
在慈安宫静养,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这,就是变相的软禁。处理完这一切,
萧景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晃了晃,又倒回了床上。“陛下!”苏晚璃连忙扶住他,
眼中满是担忧。这次,不是装的。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虚弱。为了演好这场戏,
他提前服下了一种能让人气血逆流的草药,强行逼出了一口心头血。这种药,
对身体的损伤极大。“快传太医!”她急切地喊道。萧景渊却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不用。”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朕没事。”他顿了顿,
轻声问道:“爱妃,你……不会怪朕吧?”“怪朕……利用了你。”他知道,今天这一出,
必然会将苏晚璃推到风口浪尖。从此以后,世人会更加笃定,她是祸国殃民的妖妃。
是他这个昏君,为了她,连自己的亲叔叔和母后都囚禁了。苏晚璃看着他眼中的歉意,
心中百感交集。她摇了摇头。“陛下,臣妾说过,只要能帮您守住这江山,臣妾万死不辞。
”“妖妃也好,祸水也罢,只要能让那些乱臣贼子掉以轻心,这点骂名,臣妾担得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萧景渊的心,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所有认知,可能都是错的。她,
或许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晚璃……”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谢谢你。”苏晚璃的身子微微一僵。
这是她两世为人,第一次听到有人对她说谢谢。前世,她为家族殚精竭虑,
最后却落得个被弃子的下场。这一世,她只想护住这个看似柔弱,
却有着一颗帝王之心的男人,守住这片岌岌可危的江山。她从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回报。
可这一声“谢谢”,却让她一直冰封的心,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情绪。
“陛下,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萧景琰虽然倒了,但他的党羽遍布朝野,根基深厚,
不可不防。”“还有北境的战事……”萧景渊打断了她的话。“朕知道。
”他从枕下拿出一份密诏,递给她。“这是朕早已拟好的旨意。”“朕命禁军统领陈庆,
即刻启程,持朕的兵符,前往北境,接管三军。”“另外,朕已派人,
将摄政王通敌卖国的证据,送往北境军中。”“赵德的军队,不足为惧。”苏晚璃接过密诏,
心中一惊。他……他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这一切的?难道,他早就料到今天会发生的一切?
她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却运筹帷幄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他了。他,
似乎也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能和依赖她。萧景渊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爱妃以为,朕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傀儡吗?”“朕若不装得无能一些,
又怎能让那只老狐狸,露出他的尾巴呢?”他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晚璃,
朕的江山,也是你的江山。”“从今以后,你我君臣,更是……战友。”他的眼神灼热,
仿佛要将她融化。苏晚璃的心,漏跳了一拍。她慌乱地抽回手,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陛下……该喝药了。”第5章摄政王倒台的消息,像一阵飓风,迅速席卷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朝野震动。那些曾经依附于摄政王的官员们,个个噤若寒蝉,
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而丞相林伯庸等一众清流,则是大喜过望。
他们本以为皇帝已经无药可救,没想到,他竟会以雷霆手段,扳倒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这让他们重新看到了大夏的希望。然而,当他们得知,皇帝之所以这么做,
只是因为摄-政王想动他身边的妖妃时,这份喜悦,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冲冠一怒为红颜。
这,到底是明君之举,还是昏君的另一种表现?一时间,众说纷纭。而作为事件的中心人物,
苏晚璃却仿佛没事人一样,每日依旧在她的凤鸾宫里,过着奢靡的生活。她甚至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