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刺耳的刹车声还在耳膜里震荡，我猛地睁开眼睛。消毒水的气味灌进鼻腔，
产房惨白的灯光刺得我流泪。我举起双手——皱巴巴的粉色皮肤，蜷缩如鸡爪的手指。
"恭喜，是个千金。"护士的声音隔着玻璃传来。我转动僵硬的脖颈，
看见戴着口罩的女人正把两个婴儿并排放置。她左手腕上有块蝴蝶形胎记，
针头在蓝腕带和粉腕带之间停顿了0.3秒。产房门被推开时，林美玲刚好完成调换。
我的养母穿着真丝睡衣扑向保温箱，嘴唇印在黎玥额头上。指甲掐进掌心，
我发出这辈子第一声啼哭。"这孩子怎么哭得这么凶？"养母皱眉后退半步。
林美玲立即把我塞进她怀里："亲生的当然有感应，您多抱抱就好。
"我盯着养母珍珠耳环的反光，哭声戛然而止。她颈侧香水味混着汗味，
和二十年后在我病床前倒毒药时一模一样。走廊突然传来骚动。
穿高定西装的男人闯进来看见两个婴儿，目光在林美玲胸牌上停留片刻："黎夫人早产？
""周总别急，您未婚妻没事。"林美玲侧身挡住保温箱，"双胞胎小姐妹都很健康。
"她说话时手指在背后交叉，
这个动作二十年后会出现在法庭监控里——当法官宣判她贩卖婴儿罪名成立时。
男人弯腰查看腕带，我故意抓住他铂金袖扣。他愣住的表情让我想笑，
上辈子就是这个蠢货替黎玥制造了那场车祸。"周临渊你疯了？产房不能进！
"真正的黎夫人被轮椅推进来，脸色苍白如纸。
保温箱突然凝固："怎么会有......"林美玲突然拔高音量："产妇出现大出血征兆！
"医护人员瞬间围住轮椅，周临渊被挤到墙角。我数着他西装第三颗纽扣的晃动频率，
盘算要多久才能让这颗纽扣扎进黎玥的眼球。深夜的育婴室只剩监护仪滴滴声。
我盯着对面保温箱里熟睡的黎玥，她嘴角还沾着奶渍。月光从百叶窗漏进来时，
我听见门外压抑的争吵。"亲子鉴定显示......""闭嘴！你想让周家看笑话？
"玻璃映出黎父掐灭雪茄的动作，和二十年后他在我葬礼上如出一辙。黎玥突然惊醒哭闹，
值班护士匆忙赶来。我看着她把错误的奶瓶塞进黎玥嘴里，
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护士后来成了林美玲的帮凶。奶瓶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淡蓝色，
和我胃癌晚期喝的止痛药颜色很像。天亮前我做了个实验。
当黎父的秘书偷偷来采集DNA样本时，我精准地尿在他定制西装上。
他惊慌失措的表情让我确认，这位法务总监上辈子亲手伪造过我的精神鉴定报告。
晨光染红窗帘时，林美玲来给婴儿洗澡。她哼着歌把黎玥放进镶金边的浴盆，
轮到我只用冷水随便冲了冲。水温刺激得我浑身发红，
但比不上前世他们给我注射药剂时的灼烧感。"小可怜。"她突然凑近我耳边，"别怪我，
要怪就怪你亲妈当年......"话音未落，育婴室大门被人踹开。
周临渊举着手机站在逆光里，摄像头正对林美玲僵住的脸。后来我才知道，
他相册里存着我前世车祸现场的照片——拍摄角度和现在完全重合。
第2章我数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像在数前世吞下的药片。消毒水味突然被玫瑰香盖过，
黎玥的裙摆扫过我病床护栏。"姐姐怎么在客房晕倒了？"她指尖沾着香槟，
在我输液管上划出黏腻的痕迹。我听见她项链坠子里藏着的微型录音笔在转。
周临渊的皮鞋声停在门外。我猛地咳嗽，DNA报告从病号服口袋滑出来，
正好落在他锃亮的鞋尖前。他弯腰时领带擦过我手背，
和前世他拎着汽油桶时用的同款古龙水。报告被他手指捏出褶皱，
我盯着他暴起的青筋——上个月这双手刚给黎玥戴上订婚戒指。"周哥哥别信呀。
"黎玥去抢报告，指甲故意刮破我手背，
"这肯定是姐姐的恶作剧......"我缩回手时扯掉了针头，血珠溅在周临渊袖口。
他瞳孔猛地收缩，突然抓住我手腕。监护仪开始尖叫，
像极了我前世车祸时变形的车门警报声。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我对着周临渊勾起嘴角，
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你西服第三颗纽扣......松了。"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手。
黎父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拿平板电脑的秘书。屏幕上是两份基因检测报告，
右上角医院公章还冒着热气。"临渊。"黎父的声音像在董事会宣布并购案，
"带玥玥去换件礼服。"黎玥的钻石手链卡在我床栏上，断裂的珠子滚进排水口。
她转身时裙撑勾破了我的输液袋，生理盐水浸透报告上99.99%的匹配率。人群散去后，
林美玲的护士鞋无声地停在我床边。她拔针的动作故意加重，针头在血管里转了个弯。
"小杂种。"她往我静脉推注不明液体，
"当年就该让你和你妈一起......"我盯着她颤抖的蝴蝶纹身。药水推到底时，
我突然笑出声："护士长，你儿子昨晚在澳门又输了三百万。"她手一抖，空针管掉在地上。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儿子被高利贷围堵的照片。拍摄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定位在黎氏集团的地下金库。晚宴音乐突然变调。我数着拍子，
在第三个小节时听见瓷器碎裂声。透过门缝，看见周临渊把黎玥按在香槟塔旁，
他拇指正摩挲着她脖子上我留下的掐痕。"为什么骗我？"他声音哑得可怕，
"两年前那场车祸......"黎玥的眼泪冲花睫毛膏，黑色汁液流进嘴角。
她突然看见阴影里的我，尖叫着抓起餐刀："是你！都是你设计的！"我任由刀尖划破肩膀。
血渗进白纱裙，像朵绽放的曼陀罗。周临渊的领带勒住黎玥手腕时，
我对他做了个口型：纽扣。金属落地声清脆悦耳。黎父的雪茄灰落在DNA报告上，
烧穿亲子关系那栏数字。秘书弯腰捡起周临渊的铂金袖扣，上面还沾着黎玥的血。"董事长，
瑞士银行那边......""全部冻结。"黎父碾碎雪茄，
"包括林护士长以女儿名义买的基金。"我数着林美玲跑掉的高跟鞋，一声，两声。
在第三声时，周临渊的阴影笼罩下来。他掌心躺着那枚染血的袖扣，
和我前世咽气时攥着的车牌碎片形状相同。"你究竟......"他喉结滚动，
"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监护仪突然响起长鸣。我望着天花板微笑，
那里有块霉斑正巧是蝴蝶形状。第3章监护仪的长鸣声里，我数着周临渊的睫毛。他俯身时，
领带夹上的家徽擦过我锁骨——双头蛇缠绕着荆棘，和前世车祸现场残留的车标一模一样。
"姐姐终于回家了！"黎玥冲进病房，手里抱着个褪色的兔子玩偶。她眼眶红得恰到好处，
像精心计算过泪水的分量。玩偶左耳有道陈年裂口，是我前世被赶出黎家时唯一带走的旧物。
周临渊突然攥紧我的病历本。纸张撕裂声里，我看见他无名指上的戒痕还在渗血。深夜，
月光把黎玥的影子投在我门上。我听着剪刀划开棉布的声响，还有她压低的咒骂。
等她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我光脚踩过满地棉絮，拾起被剖开的兔子肚子。
银针在指间泛着蓝光。我在玩偶内脏里缝进三根淬过蓖麻毒素的细针，
针尾缠着周临渊昨晚落在我床边的领带丝。"霜霜做噩梦了？"黎玥第二天清晨闯进我房间，
睡衣沾着酒气。她搂住玩偶的动作像在掐死人，针尖透过棉布刺进她小臂。她皱眉甩手，
只当是被线头扎到。我低头缝补玩偶裂口，线绳勒得指尖发白。周临渊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他今天换了黑色衬衫，袖扣是两枚蛇眼形状的墨玉。"临渊哥哥！
"黎玥转身时故意撞翻我的针线盒。银针滚到他皮鞋边，
他弯腰时后颈露出道陈年疤痕——和我前世行车记录仪里，那个戴蛇纹手套的司机位置相同。
黎父的助理突然出现在走廊转角："周先生，老爷子请您去书房看些...老照片。
"相册在红木桌上摊开。泛黄的合影里，年轻时的周父搂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腕上的蝴蝶纹身被钢笔狠狠划烂，但林美玲的胎记形状我死都不会认错。
"令尊的医疗事故档案。"黎父点燃雪茄，"真巧，
当年负责接生的护士长..."楼下突然传来尖叫。我们冲进花园时，黎玥正疯狂抓挠手臂。
她皮肤下浮现蛛网状血丝，像极了前世我毒发时的症状。林美玲从树丛里扑出来，
护士证从她口袋滑落——证件照角落印着"慈爱妇产医院"，
周氏财团二十年前控股的第一家私立医院。周临渊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摸向西装内袋的动作，
和前世掏打火机点燃油箱时如出一辙。但这次他抽出的是一支注射器，
针管里晃荡着淡蓝色液体。我抱紧玩偶后退半步。兔子眼睛的玻璃珠反射着晨光，
映出林美玲扭曲的脸。她染血的指甲抠进泥土，正对着周临渊喊出一个尘封多年的称呼。
第4章林美玲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周临渊的针管抵住她脖子时，
我数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和前世他掐着我脖子注射时一样的弧度。"阿渊！
"黎玥突然扑过来抓他手臂，指甲在他腕表上刮出刺耳声响。针头偏离轨道，
扎进林美玲肩膀。她抽搐着倒下，像条被斩断的蛇。我抱紧玩偶退到喷泉边。
兔子左眼的玻璃珠突然脱落，滚到周临渊脚边。他弯腰时，
我看见他后颈的疤痕在渗血——和行车记录仪里那个司机戴着同款蛇形项链。"霜霜吓到了？
"黎父的雪茄灰落在我手背，"画室给你准备好了。"画室朝北的窗户正对黎玥的琴房。
我故意不拉窗帘，让周临渊看见我调色盘上的钴蓝——前世他用来毒死我的颜料颜色。
"个人画展定在下个月。"周临渊的手指沾着颜料划过我锁骨，"主题就叫...重生？
"我抖开画笔，甩出的松节油溅在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位置。他呼吸突然变重，
像那天在燃烧的车旁听见我惨叫时一样。黎玥的琴声戛然而止。
我踮脚凑近周临渊耳边："你父亲死前，也闻过这个味道。"他猛地后退，撞翻画架。
画布上未干的血红色颜料泼在他裤脚，和我前世在ICU吐出的血一个色号。
门被踹开的瞬间，我扯松肩带。黎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周临渊的手按在我裸露的肩上，
我指尖还勾着他松开的领带。"贱人！"她抓起裁纸刀划向我的画。画布撕裂声里，
我数着她脖子上暴起的血管。那些蓝紫色纹试读30%路，
和前世医生说我"慢性中毒"时展示的解剖图一模一样。
周临渊突然掐住黎玥手腕："你在我茶里加什么了？"他甩出一叠检测报告，
纸张边缘还沾着实验室的冷冻液。黎玥的钻石项链突然断裂。珠子滚进颜料盘，
发出毒药结晶般的脆响。我拾起一颗对着光，
看见里面封着微量白色粉末——上辈子她每天掺在我早餐里的东西。
"不是我..."黎玥去抓周临渊的袖口，却扯掉了他一直戴着的蛇形袖扣。
金属落地时裂成两半，露出里面微型胶卷。上面模糊的产科记录，
正是二十年前林美玲调换婴儿的监控截图。我捡起袖扣碎片，故意让边缘划破手指。
血滴在胶卷上，正好盖住黎玥生父的脸。周临渊突然抢过碎片，眼神像被烫伤的野兽。
暴雨来得突然。我站在画室窗前，看黎玥在花园里撕扯自己的头发。
她手臂上的血痕组成奇怪的图案，像某种中毒症状的初期表现。周临渊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下。
他递来绷带时，我闻到他手上淡淡的苦杏仁味——前世他用来清洗凶器的那种溶剂。
"为什么选我？"他声音哑得像被烟熏过。我解开绷带，露出腕上陈年的针孔疤痕。
位置、间距，和他父亲病例档案上记载的"实验性注射"完全吻合。黎玥的尖叫声刺破雨幕。
她疯狂抓挠着皮肤，指甲里全是自己血肉。家庭医生赶来时，我正把玩着那枚裂开的袖扣。
胶卷上的血迹干了，正好拼成一条衔尾蛇。"急性卟啉症。"医生擦着汗说，
"需要立即..."我打断他："是遗传病吗？"余光看见周临渊猛地抬头，
他父亲死亡证明上写的正是这个病名。深夜，画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我以为会是周临渊，
却闻到黎父惯用的雪茄味。他在我调色盘旁放了一把钥匙，
齿痕组成字母L——林美玲保险箱的钥匙，就藏在慈爱医院的院长室里。"下周三董事会。
"他留下这句话离开。我摸出枕头下的银针，针尖还沾着黎玥梳子上的发油。
窗外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正对着黎玥卧室的窗户。那里，
她正对着镜子吞下第七颗"维生素"。
镜面反射出床头柜的照片——年轻的林美玲穿着护士服，胸前别着周氏医院的工牌。
第5章凌晨三点的慈爱医院走廊像条冷冻的血管。钥匙插进保险箱时，
我闻到一股霉味混着福尔马林的气息。账本封皮上沾着暗褐色污渍，
我指尖搓了搓——是干涸的血迹。翻开第一页就看见林美玲娟秀的字迹："7月16日，
女婴，3500g，卖给建材商王XX，备注：要双眼皮。"纸张在我手里簌簌作响。
翻到中间时，一张泛黄的出生证明滑出来。上面印着我的脚印，血型栏被红笔圈出，
旁边潦草地写着："太像黎夫人，加价。"最后一页记录着我和黎玥的交易详情。
林美玲的字迹在这里格外工整："2003年9月28日，双女婴。
真千金送福利院注：左脚踝有胎记，假千金替换进黎家。交易金额：3000元整。
备注：要最像黎夫人的那个。"我盯着那个数字笑出声。三千块，
还不够买黎玥现在背的一只包。账本边缘有块棕黄色污渍，闻起来像婴儿吐的奶渍。
保险箱最底层压着几张照片。年轻的林美玲穿着护士服，正把某个婴儿递给穿白大褂的男人。
男人腕表上的双头蛇标志，和周临渊的袖扣一模一样。照片背面写着："周教授要的实验体，
已注射A-7药剂。"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拍下关键页，把账本塞回去时，
发现保险箱夹层还有支老式注射器。针管里残留的液体已经发黄，
标签上写着"A-7"——和前世周临渊给我注射的药剂编号相同。钥匙刚转回锁孔，
身后就传来金属碰撞声。周临渊站在消防栓旁边，手里把玩着另一把钥匙。
他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档案袋，上面印着"慈爱医院 绝密"。"你也来查房？
"他嘴角扬起，眼神却冷得像手术刀。我举起手机，屏幕停在账本那页特写。他瞳孔骤缩，
突然抓住我手腕。他指尖的温度让我想起前世被绑在实验台上时，那些冰凉的束缚带。
"你知道A-7会诱发卟啉症吗？"我挣开他，故意让指甲划过他掌心，
"比如...你父亲那种急性发作？"他突然掐住我下巴，力道大得让我尝到血腥味。
但下一秒又松开手，从档案袋抽出一张纸。那是林美玲的调职申请，
落款处盖着周氏医院的公章——日期正是我被送进福利院那天。地下室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我们同时转头，看见负一层的指示灯亮着红光。周临渊的白大褂下摆擦过我的手背，
布料上沾着某种淡蓝色粉末。前世我死后，法医在我骨髓里检出过同样的物质。电梯下行时，
他忽然开口："那个玩偶...""银针上的毒来自你实验室。"我按下紧急停止按钮，
电梯卡在两层之间，"和你父亲当年用的配方一样，只是浓度调低了30%。
"他猛地按住我肩膀，呼吸喷在我耳畔："为什么知道浓度？""猜的。
"我笑着摸出那支陈年注射器，"毕竟黎玥现在的症状，和你父亲临终前一模一样。
"负一层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霉味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保温箱排列在阴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