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给我剥虾,那温柔劲儿,感动得我连夜把家里唯一的存折藏了起来。楼上懂个屁!
不就是看我剥个虾手抖了,怕我以后干不了重活,想卷钱跑路!一个大男人剥个虾都手抖,
建议直接送去废品站回收,还卷钱?他配吗?我笑了,他不知道,我重生回来,
就是为了看他亲手剥掉自己的皮。1陈志强把一只滚圆的虾仁,用筷子小心翼翼地夹着,
送到我嘴边。他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眼里的宠溺像是要溢出来。“晴晴,张嘴。
”周围的邻居都在起哄。“苏晴你可真有福气,志强对你真是没话说!”“就是啊,
我们家那口子,别说剥虾了,酱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我迎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张开嘴,将虾仁吃了进去。虾肉很鲜,可我只尝到了满嘴的铁锈味,恶心得我胃里翻江倒海。
上一世,就是这双手,把我父母的救命钱全部骗走,然后递给我一封冰冷的离婚信。“晴晴,
你爸妈的病是无底洞,我们的未来更重要。”“这是我们的首付,我在深圳等你。”然后,
他带着我娘家所有的积蓄,和他藏了多年的白月光,在深圳买了房,安了家。
我父母因为耽误了治疗,相继离世。我在出租屋里,对着那封信,一把火烧了所有。火光中,
我好像看到了陈志强那张深情的脸,还在对我笑。如今,我又看到了这张脸。他见我吃了虾,
笑得更温柔了:“好吃吗?锅里还有,我全给你剥。”我点点头,也对他笑。“好吃。
”心里却在说,陈志强,这辈子,我要你连骨头渣子都吐出来。吃完饭,他照例去洗碗,
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我回到房间,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拿出那个藏着家里全部家当的铁皮盒子。里面是一张存折,五百块钱。
这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嫁妆,也是陈志强此生算计的开端。我把存折拿出来,
塞进了贴身的内衣口袋里。刚做完这一切,陈志强就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晴晴,
跑了一天累了吧,我给你洗洗脚。”他蹲下身,自然地要来脱我的鞋。上一世,
我就是这样被他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的,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可现在,我只觉得他的膝盖,比谁都软。我缩回脚。“不用了,
我自己来。”陈志强的动作僵住了,他抬起头,眼里带着一丝受伤和不解。“晴晴,
你怎么了?”“我们是夫妻,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看着他表演,心里一片冰冷。
“志强,我想了想,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他们年纪也大了,这存折还是放我这里吧,
万一他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我也好随时取钱。”我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果然,
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贪婪和不悦,没有逃过我的眼睛。但他掩饰得很好,
脸上立刻又挂上了那副宠溺的笑容。“应该的,当然应该的。”“叔叔阿姨最重要,
钱放你那儿,我最放心。”他站起身,揉了揉我的头发。“晴晴,
其实我今天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来了。我心里冷笑,正戏终于要开场了。“什么事?
”“厂里的效益越来越差,我寻思着,不能再这么混下去了。”“我听南下回来的工友说,
深圳那边遍地是黄金,我想去闯一闯。”他握住我的手,眼睛里闪着对未来的“憧憬”。
“晴...晴,我知道这很难,但都是为了我们未来的家。等我站稳了脚跟,就买个大房子,
把你和爸妈都接过去。”“只是……启动资金还差一点。”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眼神,
仿佛我是他唯一的希望。我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上一世,他就是用这番话,
让我心甘情愿地掏空了娘家。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我支持你。
”陈志强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狂喜瞬间涌上他的脸,他一把抱住我。
“晴晴!你真是我的好媳妇!我就知道你最理解我!”我任由他抱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理解?我当然理解。我理解你那颗想踩着我往上爬,
吃人不吐骨头的狼子野心。2第二天一大早,陈志强就催着我回娘家。“晴晴,
这事宜早不宜迟,深圳的机会不等人的。”他一边给我递上热毛巾,一边殷勤地说。
“你跟叔叔阿姨好好说,就说是借,等我赚了钱,加倍还他们。”我接过毛巾擦了把脸,
看着镜子里自己年轻的脸庞,还有那双因为仇恨而显得过分明亮的眼睛。“知道了。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存折,在他面前晃了晃。“家里这五百,
我先带上,剩下的我再去我爸妈那儿想想办法。”陈志强看到存折,眼睛都直了。他搓着手,
激动得声音都有点抖。“够了够了,晴晴,你别给叔叔阿姨太大压力,有这五百,
再加上他们支援一点,肯定够了!”他以为,我真的会像上一世那样,
傻乎乎地去逼我父母拿出养老钱。我没再理他,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就出了门。
但我没有回娘家。我坐上了去市里的公交车,直奔全市最大的服装批发市场。
现在是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已经吹遍了大地。我知道,用不了多久,
一种叫做“喇叭裤”的裤子,将会火遍全国的大街小巷。而这个批发市场里,
就有全市独一份的货源。我凭着前世的记忆,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偏僻的档口。
老板是个精明的南方人,见我一个小姑娘,开口就要价十五块一条。“靓女,
我这可是从广州进的最新款式,整个市里你找不出第二家。”我笑了笑,
直接拿起一条牛仔喇叭裤,指着上面的铜扣和拉链。“老板,你这批货是好货,
不过也是压了有一阵子了吧。”“这铜扣的颜色都有些发暗了,
拉链也不是现在最流行的YKK。”“我没说错的话,你这批货进价最多八块。
”老板的脸色变了变,重新打量起我来。“小姑娘,你倒是挺懂行。”我把裤子放下,
开门见山。“我全要了,你这儿有多少?”老板伸出三根手指:“三十条。”“一口价,
七块五,三十条我全包了,总共二百二十五块。”我从口袋里数出钱,拍在桌子上。“老板,
你卖给我,清了库存,还能小赚一笔。不卖,你这批货可能就要砸手里了。”老板犹豫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喇叭裤这种款式太过新潮,在这个小城市,大部分人还接受不了。
他当初进这批货,也是一场堵伯。最终,他一咬牙。“行!卖给你了!”我用剩下的钱,
又进了一些时髦的蝙蝠衫和花衬衫。当我拖着两个巨大的麻袋,挤上回家的公交车时,
我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这不仅仅是几件衣服,这是我复仇的开始,
是我新生的第一步。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陈志强正坐在饭桌前,桌上摆着两个菜,
一碗汤,就等我回来。看到我拖着两个大麻袋进来,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他以为那里面是我从娘家拿回来的钱。他殷勤地跑过来,想帮我接过去。“晴晴,回来了,
累坏了吧!快坐下吃饭!”他的手刚碰到麻袋,就感觉不对劲。“这里面……是什么?
”我没说话,直接当着他的面,拉开了麻袋的拉链。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服,瞬间涌了出来。
陈志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苏晴!
你这是什么意思?”“钱呢?我让你去拿的钱呢?”他指着地上的衣服,手指都在发抖。
“你拿我们全部的家当,就去进了这些不三不四的玩意儿?
”我慢条斯理地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叠好。“什么叫不三不四?这叫时尚。”“陈志强,
你的深圳梦,还是自己去做吧。”“这钱,是我苏晴的,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陈志强彻底爆发了。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苏晴!你疯了是不是!”“你把钱都花了,我拿什么去深圳?我们的未来怎么办!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只觉得可笑。我们的未来?他的未来里,从来就没有我。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比他更冷。“你的未来,与我无关。”“陈志强,我们离婚吧。
”3“离婚”两个字,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房间里炸开。陈志强懵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不认识我一样。他精心编织的“爱妻”人设,他马上就要到手的启动资金,
他去深圳拥抱新生活的美梦……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我轻飘飘的两个字,砸得粉碎。
“你……你说什么?”他声音干涩,带着不敢置信。“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日子,没法过了。”陈志强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最后又变成一片惨白。他引以为傲的伪装,在这一刻终于撕裂了。“苏晴,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他口不择言地开始攻击我。“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变了个人!
是不是看我没本事,想攀高枝了?”“我告诉你,没那么容易!你想离婚,除非我死!
”他开始耍无赖,这是他最擅长的戏码。上一世,他就是用这招,一边拖着不离婚,
一边继续心安理得地花着我的钱。可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他机会。“陈志强,
你不用在这里撒泼。”我指着门口。“这个家,是我爸妈买的,你只是个上门女婿。
”“你要是不想离,也行,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句话,
精准地踩在了他最敏感的自尊心上。他一个农村出来的凤凰男,最恨别人提他的出身。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扬起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打。
”“你今天只要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立刻就去厂里闹,再去街道办,让你陈志强身败名裂。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知道我说到做到。这个年代,打老婆的名声一旦传出去,
他的工作也就别想要了。他最终还是把手放下了,但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开始改变策略,语气软了下来,试图用他那套虚伪的深情来挽回。“晴晴,对不起,
我……我刚才太激动了。”“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失去你。”“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钱没了可以再赚,只要我们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他试图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别演了,陈志强。”“我看着恶心。”我的话,像一把刀子,彻底割断了他最后的情分。
他知道,我是铁了心了。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第二天,我没去上班,直接请了假,
带着我的两大包衣服,去了镇上最热闹的十字路口。我找了块空地,铺开一张塑料布,
把衣服一件件挂起来。喇叭裤,蝙蝠衫,花衬衫……这些在后世司空见惯的款式,
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很快,我的小摊子前就围满了人。
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他们对着这些新潮的衣服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但又不敢轻易尝试。我知道,需要一个突破口。我从摊子上拿起一条喇叭裤和一件蝙蝠衫,
对着人群里一个看起来最时髦的女孩说:“美女,你身材这么好,穿这身肯定好看,试试吧,
不要钱。”那女孩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我说动了。
当她从临时的“试衣间”我用几块布围起来的走出来时,所有人都发出了惊呼。
紧身的蝙蝠衫勾勒出她姣好的上身曲线,宽大的喇叭裤腿随着她的走动摇曳生姿,
整个人显得又高又洋气。“天哪,太好看了吧!”“这裤子真显腿长!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的人立刻就蜂拥而上。
我根本忙不过来。“老板,这裤子怎么卖?”“我要那件红色的蝙蝠衫!”我一边收钱,
一边用我后世的销售话术,不停地夸赞着每一个顾客。“美女,你穿这个颜色真显白!
”“大哥,这衬衫配你的气质,绝了!”一上午的时间,我带来的货,就卖出去了一大半。
到了下午,剩下的也基本清空了。我数着口袋里那一沓厚厚的,带着体温的钞票,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五百块的本钱,一天就翻了三倍。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的商业帝国,
正在冉冉升起。就在我准备收摊回家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出现了。陈志强的妈,我的婆婆,
王桂芬。她身后还跟着陈志强,他低着头,一脸的不情不愿。王桂芬一上来,
就一屁股坐在我的摊子上,开始嚎啕大哭。“天杀的啊!我陈家是造了什么孽,
娶了你这么个败家媳妇啊!”“拿家里的钱出来卖这些破烂玩意儿,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她的哭声,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4.王桂芬的嗓门又高又亮,穿透力极强。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数落我的“罪状”。“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
不仅败光了家里的积蓄,现在还要跟我儿子离婚!”“我儿子对她多好啊,捧在手里怕摔了,
含在嘴里怕化了,她就是这么回报我们陈家的!”“没天理了啊!”路人不明所以,
对着我指指点点。陈志强站在他妈身后,低着头,一副受尽了委屈的窝囊样。
好一出母子情深的苦情戏。上一世,他们就是用这招,在厂里败坏我的名声,
让我抬不起头来。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嫌贫爱富,抛弃了糟糠之夫。我一个人,百口莫辩。
但这一次,我不会再任由他们泼脏水。我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王桂芬表演,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妈,你哭完了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王桂芬的哭声一滞,愣愣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