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我用我全部的积蓄和人脉，把男友陆泽培从一个不知名的画手，
捧成了身价千万的青年艺术家。在他的庆功宴上，他当众向他的小学妹、新晋模特温雅求婚。
戒指是他用我卖掉祖母遗物换来的钱买的。我冷静地走上前，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泼了他和温雅一身红酒。“陆泽培，这十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现在功成名就了，
就想一脚把我踹开？”他却只是轻蔑一笑：“苏晴，你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
现在我的路铺好了，你也该滚了。”后来，一场大火，他为了骗保，把我反锁在画室。
火光中，我听见他对温雅说：“烧死她，我们就能拿到巨额保险金，她的死，
就是我艺术生涯最完美的献祭。”我笑了，原来，我连垫脚石都不是，我只是个祭品。
1“温雅，嫁给我吧。”陆泽培单膝跪地，举着那枚硕大的钻戒，深情款款。聚光灯下，
温雅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感动得泪眼婆娑，像一朵不胜凉风的白莲。
周围是媒体闪烁不停的镁光灯，和宾客们艳羡的祝福声。这场面，
浪漫得像一出精心编排的偶像剧。而我，苏晴，是台下唯一一个多余的观众。
我是陆泽培的庆功宴主办人，是他对外宣称的“经纪人”，也是他谈了十年的女朋友。
他手上那枚戒指，价值三百万。是用我卖掉祖母留给我唯一遗物的钱买的。三天前，
他还抱着我说，这笔钱要用来办我们自己的画廊。转眼间，这笔钱就变成了一枚戒指，
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心口的血肉被瞬间撕开，疼得我几乎站不稳。
我端起侍者托盘里的两杯红酒，一步一步，穿过艳羡的人群，走向舞台中央。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固执的声响。“陆泽培。”我叫他的名字，
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厌恶取代。“苏晴，
你来干什么？别在这里捣乱。”温雅则楚楚可怜地躲到他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苏晴姐，
我和阿泽是真心相爱的，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成全？我看着她那张纯洁无辜的脸，
只想笑。我猛地扬手，两杯猩红的酒液，在空中划出两道残忍的弧线，尽数泼在了他们身上。
白色的纱裙瞬间被染红，像一朵被鲜血浸染过的花。陆泽培的定制西装也狼狈不堪。
全场哗然。闪光灯比刚才更加疯狂地闪烁起来，对准了我们三个。“苏晴！你疯了！
”陆泽培暴怒，一把将我推开。我踉跄着后退两步，稳住身形，举起空了的酒杯，
对着台下所有镜头。“陆泽培，这十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现在功成名就了，
就想一脚把我踹开？”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陆泽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他身后的温雅，
已经开始低声啜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有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这女的是谁啊？
怎么这么不懂事？”“好像是陆泽泽的经纪人吧，这是闹掰了？”“十年？天呐，
这是被骗财骗色了吧？”陆泽培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
如果今天这事处理不好，他“深情艺术家”的人设就彻底崩了。2陆泽培深吸一口气，
像是压下了满腔的怒火，换上一副悲悯的神情。他看着我，眼中带着一丝怜悯。“苏晴，
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一直很感激你。”他顿了顿，声音拔高，
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见。“你是我成功路上最重要的‘投资人’，这一点我从不否认。
”“投资人”三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心里。十年感情，在他口中，
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他继续说道：“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强的。现在我的事业成功了，
也到了‘投资回报’的时候。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开个价，只要我给得起。”他看向温雅，
满眼宠溺。“但我的爱，只会给我唯一认定的妻子。”他话说得漂亮，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把我们的十年，定义为一场她情我愿的投资。如今他功成名就，愿意分我一杯羹，
已经是仁至义尽。而我，就成了一个贪得无厌、纠缠不休的疯女人。温雅适时地抬起头，
泪眼朦胧地看着我。“苏晴姐，钱真的那么重要吗？阿泽的才华是无价的，
你怎么能用金钱来衡量他？”好一个“才华无价”。周围的宾客看我的眼神，
已经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原来是为了钱啊，真是难看。”“想靠着男人飞上枝头，
结果被甩了，活该。”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看着眼前这对惺惺作态的狗男女，
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沓厚厚的文件。“陆泽培，既然你把我们之间定义为投资，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这笔账。”我将文件扬起，对着所有的媒体镜头。“这是十年间，
我给你所有的转账记录，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七万。
”“这是我们当初签下的‘艺术赞助协议’，白纸黑字写着，在我停止赞助后，
你有义务偿还所有本金，并支付百分之五十的投资收益。
”“按照你目前所有画作的市场估值，你的房产，你的车，还有这家画廊，
都属于我的投资收益范畴。”我每说一句，陆泽培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
他的脸已经毫无血色。我收回文件，冷冷地看着他。“我不要你的补偿，
我只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明天，我的律师会正式向你提起诉讼。”“陆泽培，
我们法庭见。”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片死寂。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但我一步都没有停。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
我强撑的冷静终于崩塌。眼泪，无声地滑落。十年。我用我最好的十年，养出了一条白眼狼。
3我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有陆泽培的，有我们共同朋友的，还有一些看热闹的媒体。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关机。回到我和陆泽培同居的画室，这里的一切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墙上挂着他的画，画架上还有一幅未完成的作品。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松节油和颜料的味道。
这里，曾是我以为的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我打开手机，
陆泽培的短信和未接来电瞬间涌了进来。“苏晴，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凭几张破纸就能告倒我？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起诉，
我就毁了所有画！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看着他气急败坏的威胁，我只觉得可笑。
我回了他一条短信。“你毁的不是我的钱，是你自己的前途。陆泽培，你猜猜，
一个忘恩负义、还涉嫌商业欺诈的画家，在圈子里还能不能混下去？”发完，
我将他彻底拉黑。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和名声。而我，
恰好捏住了他的七寸。手机安静下来，温雅的电话却打了进来。我接了。电话那头，
是她压抑着怒气的哭腔。“苏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毁了阿泽的庆功宴，
现在还要毁了他的一切吗？你太恶毒了！”“我恶毒？”我轻笑出声，“温雅，
你用着我买的颜料，住在我们共同的画室，享受着我为他铺好的一切，
现在反过来指责我恶毒？”“你知不知道，你手上那枚戒指，是我祖母的遗物换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
冰冷又怨毒的声音说：“那又怎么样？那是你自愿的。你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女人，
能为阿泽这样的天才艺术家奉献，是你的荣幸。”“苏-晴-，你配不上他，你早就该滚了。
”说完，她狠狠地挂了电话。荣幸？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冷得刺骨。是啊，
我连大学都没毕业。因为十年前，那个最有才华的美院学生，为了支持陆泽培的梦想，
放弃了保研名额，毅然退学，走进社会打工赚钱。那个人，是我。而这件事，
陆泽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在他的口中，我只是一个没什么文化，
但很会照顾人的普通女友。我看着满屋子的画，每一幅，都浸透着我的心血。十年，
原来只是一场笑话。4回忆像是潮水，将我淹没。十年前，我还是美院的天之骄女，
专业课第一，前途无量。而陆泽培，只是一个空有才华，却穷得叮当响的穷学生。
他很有天赋，但他的画风过于前卫，不被市场接受，连最便宜的画材都买不起。
我心疼他的才华被埋没。我用我的奖学金，给他买最好的画布和颜料。
我把我的保研名额让给了别人，退了学，一天打三份工，只为让他能安心创作，
不用为生计发愁。朋友们都骂我疯了，说我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前途。我却甘之如饴。
我相信，他的才华，总有一天会被世界看见。而我，会是他身边最坚实的后盾。有一次，
他看中了一套从德国进口的顶级油画颜料，要五万块。我当时刚辞掉一份工作，
手头根本没有那么多钱。他知道后，只是抱着我，叹了口气。“算了，晴晴，
我就是随便说说，那种颜料，我也只配看看。”他落寞的样子，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上。
我咬了咬牙，背着他，偷偷卖掉了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嫁妆。那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
是我外婆传给我母亲，母亲又传给我的。母亲去世得早，这只手镯，是我对她唯一的念想。
当铺老板给了我六万块，我连价都没还。我拿着钱，给他买回了那套颜料。他看到颜料时，
眼睛都亮了。他抱着我，激动地说：“晴晴，你真是我的缪斯！等我成功了，
我一定给你买一百个、一千个这样的手镯！”我问他，钱是哪里来的。我当时多希望，
他能看穿我的谎言，能心疼我的付出。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肯定是你的积蓄啊，
除了你，谁还会对我这么好。”然后，他拿着那套颜料，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三天三夜。
出来时，他拿出了一幅画，《涅槃》。那幅画，后来成了他的成名作，拍出了一百万的高价。
在庆功宴上，他举着酒杯，意气风发。“这幅画的诞生，源于一次必要的牺牲。艺术，
总是需要一些代价的。”当时我站在他身边，与有荣焉。现在想来，
他口中那“必要的牺牲”，就是我母亲的遗物，我唯一的念想。而我，
就是那个被牺牲的“代价”。多么讽刺。我从回忆中抽身，胸口闷得发疼。我走到墙角，
那里有一个上了锁的保险柜。里面，存放着我这十年来，为陆泽培付出的所有“证据”。
那份“艺术赞助协议”，就是我最后的底牌。是我在五年前，察觉到他一丝不对劲时，
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让他签下的。当时他笑着说我小题大做，说他陆泽培这辈子都不会负我。
现在看来，我当初的预感，是对的。我打开保险柜，拿出里面所有的文件。
除了转账记录和协议，还有他早期所有画作的物权证明，以及一份……创作权转让协议。
那是他刚毕业，穷困潦倒时签下的。为了五千块钱，他把前一百幅画的创作权，
都转让给了我。后来他火了，想把协议要回去，我只说找不到了。他以为我真的弄丢了，
也就没再追究。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份协议，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看着这些白纸黑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泽培，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5我开始收拾东西。这个画室，大到装修，小到一支画笔，几乎都是我花钱置办的。
我叫来了搬家公司，把所有我出资购买的画具、颜料、画框，以及那些还未署名，
物权属于我的画作，一件不留，全部搬走。陆泽培的画，我一幅都没动。那些是他的成名作，
也是我即将收回的“投资收益”。搬家公司的工人进进出出，画室很快就空了一大半。
曾经充满艺术气息和生活温度的空间，变得空旷而冷清。就像我此刻的心。
正当我指挥工人搬走最后一个画架时，陆泽培和温雅回来了。看到眼前空荡荡的画室，
陆泽培的眼睛瞬间红了。“苏晴！你在干什么！”他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我用力甩开他。“陆先生，
请你搞清楚，这里的东西，都是我买的，物权属于我。我现在只是取回我自己的财产。
”“你的财产？”陆泽培气得发笑，“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这些东西是用来创作艺术的！
不是你这种俗人能懂的！”温雅也跟着附和：“苏晴姐，你把东西都搬走了，
阿泽还怎么画画？你这是要毁了他的艺术生命啊！”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觉得无比恶心。
“他的艺术生命，与我何干？”我转向搬家公司的工人，声音平静。“麻烦你们，
把剩下的东西也搬上车。”“不准搬！”陆泽培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挡在工人面前，
“我看谁敢动！”他指着我，一字一句地说：“苏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把东西都给我放回原处！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陆泽培，你跟我谈旧情？你在庆功宴上向别的女人求婚的时候，怎么不谈旧情？
你把我十年的付出说成是投资的时候，怎么不谈旧情？”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旧情？”陆泽培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温雅见状，又开始抹眼泪。“苏晴姐，
你不要这样逼阿泽……他压力已经很大了……”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报警电话。“喂，110吗？我在XX路XX画室，有人非法侵占我的私人财产，
并对我进行人身威胁。”看到我报警，陆泽培彻底慌了。他现在是公众人物，
最怕的就是警察和负面新闻。“苏晴！你算你狠！”他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拉着温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