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寒松,你一定要忍住啊!再过几个月,我们就毕业了,就解放了!
你一定忍住啊!”一个瘦削的身影正不断摇晃着怀里那个被浇的浑身湿透的男孩。“青阳,
我撑不住了,我真的撑不住了,他们逼我,他们逼我杀人!”怀里的男孩咬着牙,一脸痛苦。
“寒松,不要这样说,你学习好,你有大好的前途,你不能毁了自己!
”被称作青阳的男孩眼中滴下泪来,不断安慰着那个绝望的男孩。“青阳,我看不到希望,
我也看不到未来,但我保证,我会好好活着,我要让所有欺负我的人,都感到后悔。
”男孩眼中透露出狠厉的神情,他双手紧握,脸上写满不甘。“寒松,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快起来吧,我带你去暖暖身子,当心感冒。”两人搀扶着走出这栋早已废弃的荒楼,
在路灯的照耀下,两人的影子显得格外单薄,像是被困的小兽……“寒松,明天见!
”“明天见!”寒风凛冽,刮起地上飘落的秋叶,将吕青阳的眼睛遮住,
待吕青阳再向前望去,哪里还有赵寒松的影子?吕青阳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他想,
让赵寒松自己发泄一番,也是好的……第二天的风似乎格外大,刮的人脸生疼,
吕青阳搓了搓自己的手,试图取暖,但却没有什么用处,刚走进教室,班主任就喊住了他,
“青阳,你昨天看到赵寒松了吗?”吕青阳一愣,旋即回答,“老师,我们俩一起回的家,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赵寒松他昨天没有回家,到现在依然是杳无音讯,这样冷的天气,
他可能会出事的。”老师的语气充满担忧,但吕青阳知道,这老师是怕落得个坏名声,
并不在意赵寒松的死活。“老师,我昨天亲眼看着他回家的,怎么会失踪?
”吕青阳有些心惊,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却又立刻被压下。
“警察一会儿要来调查,你积极配合知道吗?”班主任眉头皱起,冲吕青阳挥了挥手,
示意他回到座位。吕青阳走到座位前,一股刺鼻的气味自自己座位扩散,
有人在他桌坑里放了东西。吕青阳回头,就看到后排四人正嬉皮笑脸的冲他挥手,
“果然又是他们几个……”吕青阳攥了攥拳头,却又松开,他们是有背景的,
自己绝不能招惹。课上到一半,两名警察走了进来,冲着老师礼貌点头,“这位老师,
我们找一下吕青阳同学。”吕青阳自觉起身,走到警察身边,三人正要走出班门,
就听后排一人大喊,“呦,陈叔?您怎么来了?”那中年警察回头,
看清后排那人的脸后露出笑容,“叔叔来办点事。”吕青阳看他们叙旧,心都凉了半截,
向警察告发这些人的恶行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一间办公室内,警察问完话正准备离开,
吕青阳嘴唇蠕动,还是犹豫的喊住了两位警察,“叔叔,寒松以前被校园霸凌,
失踪可能和他们有关……”那中年警察眉头一皱,“被霸凌,被谁霸凌?
”“林浩……”名字一出,那中年警察神色就变了,他威胁我:“小子,
那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人,识相点,就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赵寒松事件就定为被拐吧!
”2 第二章“被拐?”女人惊讶的声音自一处亮着灯的平房响起。“妈,你小声点!
惊扰了邻居就不好了!”吕青阳看着自己母亲震惊的样子,也不禁叹了口气。
“这简直是胡闹!这警察是目无法纪!”吕父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吕青阳苦涩一笑,
“没办法,谁让人家林浩爸爸是局长呢,在这一亩三分地,人家就是王!”屋里沉默了,
谁都知道,现在正是黑社会盛行的年代,像警察局局长这种大人物,
多多少少会与黑社会有些牵连。“这世道真是坏透了!烂透了!”吕父气的直发颤,
可自己只是一介平民百姓,如何替赵寒松鸣不平?“实在不行,咱们去去上访吧?
寒松那孩子还是个孤儿。”吕母迟疑着开口,却被吕父一口否决。“上访?
上面的领导人关系网复杂着呢,他们敢上访,上面的人就敢出手!”屋子内陷入沉默,是啊,
琅县这些官手上,哪个没沾过血?他们是饿狼,一点点蚕食着琅县这个猎物。
吕青阳的父母沉默着,百姓哪敢与官斗?那不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吗?“小阳,再忍忍,
还有一个月就毕业了,算妈求你了,我们省吃俭用,就为了供你读书。
”吕青阳看着自己母亲泪眼婆娑的样子,咬了咬牙,“妈,我答应你,我一考上咱们就搬家,
好嘛?”吕母连连点头,一旁的的吕父则是一言不发,一脸铁青,他也想说什么,可似乎,
别无他法。深夜,熟睡的吕青阳不知道,家里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争吵的中心,是他。
“小阳是个男人了!受到欺负应该反击!”“是,小阳是男人,你不也是个男人,
自家孩子受委屈你为什么不出手!”“我出手?我怎么出手,我冲进去揍他们一顿?
这能解决什么问题!”“那你让小阳反抗,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我刚刚说话的时候,
你不也没有反驳?你现在又充当什么大男子汉?”吕母整个人都在颤抖,
吕青阳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孩子受欺负,自己怎么可能好受?
吕父同样不好受,他双手颤抖,烟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呛得他直咳嗽也不停下,或许,
现在的他在想,自己为何如此窝囊,自己的孩子受了欺负,自己却毫无办法。“艹!
”吕父爆了粗口,这是无能的发泄,一切,
还应由吕青阳自己承担……3 第三章吕青阳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教室,他的眼睛缩了缩,
他的课桌上,扔着各式各样的垃圾,走近课桌,上面的涂鸦清晰可见——贱人吕青阳。
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吕青阳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一双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吕青阳,
这份礼物你喜欢吗?”是王哲,后排四人组之一,吕青阳握了握拳头,“为什么这样?
”“什么?”王哲装作没听见,掏了掏耳朵,“我耳朵不太好,你说什么?”“为什么这样?
”吕青阳机械的问话。“为什么?为了老子开心!吕青阳,你装什么?你错就错在,
选赵寒松当朋友!”王哲冷笑着回话。吕青阳闭住了眼,自己能有什么办法,忍着,
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毒打,反抗,会引来无休止的报复。让他们欺负自己一个月,一个月,
就解脱了……,寒松,你的苦,我体会到了……。“放学后,后面树林等着,敢不来,
你就死定了!”王哲拍了拍吕青阳的脸,笑得狰狞。吕青阳身子抖了抖,却又装作若无其事,
他收拾了桌上的垃圾,平静的坐在座位上,不知哪传来压抑的笑声,吕青阳知道,
自己的座位一定被做了手脚。他检查着课桌,没有问题,他将目光移向自己的板凳,
他试着站起身来,可是,自己的裤子同板凳死死粘住,无法动弹。终于,笑声不再压抑,
变为哄堂大笑,他们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吕青阳,吕青阳扫过他们的脸,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
都是凶手。终于,上课铃响起,吕青阳享受了难得的安静,可很快,数学老师的提问,
便让吕青阳难堪。“吕青阳,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吕青阳神色一变,身体比脑子快,
站起身来,连带着凳子也被带起,后面传来一阵窃笑,吕青阳的脸上悄悄攀上红色,
这有窘迫,也是无奈。数学老师视若无睹,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怎么可能不习惯?
同样的手法,不同的人罢了,老师收了礼,那便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吕青阳吞吞吐吐的回答问题,惹得老师不满,她皱了皱眉,“你站着听课!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吕青阳跺了跺因为久站而麻了的脚,他缓缓坐下,
他感觉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这让他尴尬不已。“吕青阳,走啊,上厕所去!
”是王哲,他拍着吕青阳的肩膀,像是很好的朋友一般邀请。没给吕青阳拒绝的机会,
后排其余三人便走了过来,他们架着吕青阳走出班门,他们不给吕青阳这边的机会,
将他的胳膊牢牢压住,燃给学校众人展示吕青阳的囧样。
不时传来的哄笑终究是激起吕青阳的反抗,他拼命挣扎,可现实不是小说,
在四个人的压制下,他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无用功。厕所,吕青阳坐在凳子上,
看着面前嚣张的四人,突然问了一句,“赵寒松的失踪,是你们搞的?”四人你看我,
我看你,随后便一同大笑,林浩听我说:“是我们干的,那小子倔的很!
我们打了他半天还不求饶!”“你们这是犯罪,会遭天谴的。”吕青阳很平静的看着他们,
像是在看几具死尸一般。“呦呵,哥几个,这小子威胁咱们,给他上点颜色瞧瞧!
”为首的林浩一挥手,后面的三人中有两人提着棍棒走上前,将吕青阳打了一顿。
吕青阳一声不吭,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四人哄笑着散开,独留我一人坐在厕所,
他们走之前和我说:“你自求多福吧!祈祷有人会发现你吧!”吕青阳歪着头,
此刻的他眼睛肿得不成样子,却还是露出一丝笑来,快了,他们的报应,属于赵寒松的报复,
很快就会来了。吕青阳颤巍巍站起身来,他们以为,打他一顿,他便无法动弹,可他们错了,
他快死了,死人要什么痛觉?吕青阳脱下那个粘着板凳的裤子,站在厕所的镜子前,
看着自己鼻青脸肿样子,猛地冲了把脸,意识开始模糊,他看着镜中的影子,笑了:“寒松,
或许,我该来陪你了。”似是睡梦之中,他听到赵寒松的声音,“青阳,你被他们打了。
”“是,早晚会有这么一天。”“别逞强,我替你。”“好。”吕青阳笑着点了点头,
意识逐渐回笼,他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己的身后那一摊血迹,眼中狠戾之色升起。他起身,
走到椅子上,把裤子暴力撕下,穿在腿上,提着凳子回到了教室。厕所中,那滩血迹仍然在,
大家都知道,那是吕青阳的,是吕青阳被打之后留下的血。4 第四章一个月过去,
吕青阳越来越瘦了,他受了许多折磨,吕母含着泪,双手颤抖,“小阳,咱不念了,不念了。
”吕青阳伸手,拭去母亲脸上的泪水,“妈,我没事,我没事,他们快完了,您放心,
您放心,哈哈哈……”吕母看着宛若疯魔孩子,有些心疼,也有些犯怵,吕青阳的精神状态,
实在是不对劲。吕青阳抓起书包,走到家门口,眼中闪起一丝疯狂的神色,“今天,
就是今天。”走到班里,没有什么嘲笑声了,大家都早已习惯,无人制止,令人胆寒。
吕青阳看着楼道里佝偻着身子的清洁工,不知在想着什么,他走上前,亲切的问,“大爷,
您要空了的塑料瓶吗?”清洁工缓缓抬头,声音沙哑,“好孩子,你有心了,给我吧。
”吕青阳走进班里,提起角落的一个袋子,走出班门,递给清洁工,那清洁工怔了怔,
他的手颤抖的接过袋子,缓缓说道:“好孩子,攒了这么多塑料瓶,辛苦你了。
”吕青阳看着清洁工远去的背影,轻轻笑了笑,便走进班里。“呦,大好人啊,
还帮着那老不死的攒瓶子?”王哲走到吕青阳身边,讥讽着说。
吕青阳则是淡淡回答:“尊老爱幼,传统美德。”王哲突然暴怒,一巴掌扇在吕青阳脸上,
“你特么装什么清高?一个下贱人家生的孩子,有什么可优越的?”吕青阳坐在那里,
笑了笑,“王哲,好日子要到头了,别这么口臭说出这种屁话。”“你能耐了是吧,
都敢挑衅我了,今天不搞断你一条腿,我不姓王。”王哲暴怒,
他抄起一旁的椅子就要向下砸。“王哲,你尽管试试,你爸爸是远方集团的老总,我知道,
我比不过你,但你可以试一试。”吕青阳的一番话让王哲有些胆寒,但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将椅子狠狠摔在吕青阳的身上,指着吕青阳的鼻子骂他。“你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