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行第三年,才知道老街上有条死规矩:凌晨十二点的棺材,绝不能碰。
今夜我偏偏撞上了。雨雾裹着整条街,灯笼昏红,四下无人。一口黑漆棺材摆在巷口,
没有抬棺人,没有哭声,只有棺木缝隙里,渗出一丝暗红黏腻。我本想绕道,
可脚像被钉住一样挪不开。风一吹,棺盖轻轻挪开一条缝。里面没有尸体,只有一面圆镜,
正对着我的脸。我只看了一眼,浑身血液瞬间冻住。镜子里的我,脖子上正缠着一根麻绳。
绳子另一头,被一只惨白枯手攥着。而那只手的主人,安安静静躺在我身后的棺材里。
我猛地回头。棺材空空如也。再看镜子——那只手还在,绳子还在,镜中的我,
正在一点点被勒紧。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棺材,是千门死局。这不是镜子,
是索命的局眼。从我看见这口棺材开始,我就已经被人,
算进了生死局里……第一章 巷口死棺雨是从夜里十一点整开始落的。不大,
却密得像一张网,悄无声息笼罩整条百年老街。没有雷鸣,没有狂风,
只有冰冷的雨丝贴着墙面滑落,渗进青砖的缝隙里,把整条街道泡得又湿又冷,
连空气都变得沉重黏腻,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刺骨的凉意。我走的是千门偏行,外人听不懂,
道上的人都叫我收底人。说白了,
就是帮设局的人收尾、平事、擦屁股、处理见不得光的尾巴。我不亲自设局害人,
不沾 direct 的恩怨,不抢别人的财路,只在所有事情落幕之后,悄无声息出现,
把残局收拾干净,拿一笔安稳钱。也正因如此,我常年走夜路,穿暗色衣服,习惯沉默,
习惯观察,习惯在黑暗里看清一切。我见过被人设计到家破人亡的赌徒,
见过因为一段录像身败名裂的老板,见过为了利益反目成仇的兄弟,
见过无数肮脏、阴暗、算计到骨子里的局。可我从来不信鬼神。千门行走,信的是人心,
怕的也是人心。鬼神再凶,凶不过局,凶不过利,凶不过想要你命的人。但今夜,
我第一次从骨头里泛起一股寒意。我按约定来到这条老街,接头人只给我留了一句话:零点,
巷尾,取东西。没有名字,没有地点,没有信物,只有这七个字。
这种活儿在我们这行很常见,越干净,越安全,钱也越多。我提前一刻钟到,点了一支烟,
在巷口静静等着。烟头在雨夜里明灭,映得我指尖微微发亮。零点一到,我掐灭烟,
抬脚往巷尾走。可刚走十几步,我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整条老街空无一人。
两旁的木门紧闭,窗纸漆黑,连一盏亮着的灯都没有。只有屋檐下挂着的几盏红灯笼,
在雨雾里泛着昏沉、暗红的光,光线被雨水打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滩滩凝而不流的血。
安静得可怕。没有脚步声,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没有远处城市的喧嚣。整个世界,
仿佛只剩下我一个活人。而在巷子正中央,直挺挺、孤零零地,摆着一口黑漆棺材。
那棺材样式极旧,却漆色极新,黑得发亮,黑得压抑,像一块从地底挖出来的玄铁,
硬生生横在路中间,把整条巷子彻底拦断。没有灵堂,没有香烛,没有花圈,没有哭声,
没有任何办白事的痕迹。就那么一口棺材,安静地摆在那里。像一道天生的门槛,跨过去,
就是阴阳两隔。我常年走夜路,听过无数行里的老话。其中最狠的一句,
我一直记在心里:夜半拦路棺,不迎生人,只锁魂。我的第一反应是——走。立刻转身,
原路退回,这条道不接,这个活儿不碰,这个人不见。钱可以不赚,命不能丢。千门行走,
最忌讳的就是碰这种沾阴、沾死、沾邪的东西。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双脚像是被无形的丝线死死拽住,钉在青石板上,半步都挪不动。不是腿麻,不是僵硬,
不是害怕得发软。是一种被人牢牢锁定的感觉。仿佛黑暗里有无数双眼睛,
从门缝里、从屋檐上、从墙拐角、从灯笼后,一起静静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
都在他们的视线里。我的每一次犹豫,都在他们的算计中。雨丝落在我的脖颈里,冰凉刺骨。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我能确定,这不是意外,
不是巧合,不是谁家随便停在这里的棺材。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等我入局的局。
风就在这时轻轻吹过来。不大,却刚好卷过雨雾,擦着棺材表面滑过。
“吱呀——”一声极轻、极涩、极慢的响动,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棺材盖子,
自己向内,挪开了一条小拇指宽的缝隙。一股淡淡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不是腐臭,
不是霉味,而是檀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铁锈气。闻一口,就让人头皮发麻,心神发紧。
我下意识朝着那条缝隙里看了一眼。就一眼。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到头顶,又在下一秒,
彻底冻僵。棺材里空空荡荡。没有尸体,没有寿衣,没有纸钱,没有陪葬品。
只有一面巴掌大小的青铜圆镜,平平稳稳摆在棺底正中,镜面朝上,镜面打磨得光亮如冰,
清清楚楚、一丝不差地,映出了我的脸。可镜子里的画面,和现实完全不一样。镜中的我,
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圆睁,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恐惧。而在我的脖子上,
死死缠着一圈灰黄色的粗麻绳。绳子勒得极紧,深深陷进皮肉里,留下一道暗红的勒痕。
绳子的另一头,被一只枯瘦、惨白、没有半点血色、指节突出、皮肤紧绷的手,
紧紧攥在掌心。那只手安静地搭在棺材边缘,力道沉稳,像是已经攥了很多年。
而那只手的主人,就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地,躺在我身后的棺材里。我头皮轰的一声炸开,
浑身汗毛瞬间竖得笔直。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吓得我魂飞魄散。
我几乎是本能地、猛地回头。身后,棺材紧闭,棺盖平整,干干净净。没有躺人,没有手,
没有绳子,什么都没有。空荡荡,冷清清,只有漆黑的木头,和雨夜里泛出的冷光。
我的心脏狂跳不止,几乎要冲破胸膛。我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
顺着脊背往下淌。我死死盯着棺材,再猛地转头,再次看向那条缝隙里的镜子。
镜子里的画面没有变。绳子还在。枯手还在。镜中的我,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发紫,
那双缠着绳子的脖子,正在一点点、缓缓地、不断地向内收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力量,
正在慢慢勒死我。我终于彻底明白。我不是撞鬼。我不是中邪。我不是眼花。
我是撞进了一场精心布置、步步算计、直指人心的——千门死局。这口棺材,是局的架子。
这面镜子,是局的眼睛。这缠颈的绳,是索命的招。而我,从踏入这条老街的第一步开始,
就已经成了别人棋盘上,注定要死的那颗子。雨水还在落,红灯笼还在晃。
棺材静静摆在路中间,镜子幽幽映着我的脸。我站在雨里,进退两难,生死一线。我知道,
我不动,是死。我动,也是死。能活下来的唯一可能,就是在这场死局里,找到那一丝,
布局者故意藏起来,又绝不会让我轻易找到的——一线生机。第二章 镜中杀局我连退三步,
脚步踉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潮湿的砖墙上,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墙砖冰凉刺骨,
雨水顺着墙面流淌,渗进我的衣服里,与身上的冷汗混在一起,又冷又黏,让人浑身难受。
可我根本顾不上这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被巷中央那口黑漆棺材,
以及棺材缝隙里那面要命的青铜镜,死死吸住。我不敢眨眼。不敢呼吸太重。
不敢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在千门的行当里,我见过的局不算少。有以色诱人的美人局,
一环扣一环,让人深陷温柔乡,最后家财散尽;有以利诱人的做空局,画一张天大的饼,
让人疯狂投入,最后一无所有;有借刀杀人的连环局,借旁人之手除去目标,自己干干净净,
全身而退;有瞒天过海的脱身局,制造假象,混淆视听,让所有人都找不到踪迹。
可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如此压迫、如此直指人心、如此让人从心底崩溃的局。
它不用刀,不用枪,不用棍棒,不用威胁,不用逼迫。它只用一口棺材,一面镜子,
一点光影,一点氛围,就足以把一个人的心理防线,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彻底砸得粉碎。
人最害怕的,从来不是看得见的危险。而是看不见的注视。是无法解释的诡异。
是自己吓自己的恐惧。是明知道是局,却找不到任何破绽的绝望。我深吸一口气,
再缓缓吐出。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让我混乱的大脑,勉强恢复了一丝冷静。我告诉自己,
不能慌,不能乱,不能怕。千门行走,再诡异的局,也是人布的。是人布的局,
就一定有人在控制。有人在控制,就一定有破绽,有痕迹,有逻辑。鬼神不可破,人心局,
可破。我开始强迫自己冷静观察。目光一点点扫过整条巷子,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首先是两旁的建筑。都是百年老屋,木门木窗,青砖灰瓦,墙皮斑驳脱落,
露出底下暗沉的颜色。屋檐很低,压得人喘不过气,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一共有七盏,
左右各三,巷尾一盏,光线昏红,被雨雾打散,照不远,也照不亮,
只能在地面投下一块块扭曲、晃动的阴影。阴影里藏着什么,我完全看不见。其次是地面。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亮,坑洼里积着水,倒映着灯笼的红光,像一片片破碎的血。
我的脚印清晰地留在水洼里,从巷口一直延伸到这里,除此之外,整条巷子干干净净,
没有第二个人的脚印。这意味着,在我到来之前,这里没有任何人走过。布局的人,
早就已经藏好了。最后,是那口棺材。棺材长约两米,宽六十公分,高度到我的膝盖,
标准的成人棺尺寸。黑漆均匀发亮,没有磕碰,没有划痕,没有任何记号,
看起来崭新却又透着一股陈旧的死气。棺木材质沉重,一看就不是普通木料,摆在地面上,
稳稳当当,纹丝不动。棺盖错开的那条缝隙,宽度固定,不多不少,
刚好能让人看清里面的镜子,却又看不清棺材内部的全貌。这绝对不是风吹的。
这是精准计算过的角度。而最关键的,是那面镜子。青铜材质,边缘刻着细密的花纹,
我看不清具体图案,只觉得纹路蜿蜒扭曲,像蛇,又像咒。镜面干净明亮,没有一丝灰尘,
没有一点水雾,哪怕在这样潮湿的雨夜里,依旧清晰地映出人影。最恐怖的是,
镜子里的画面,不是光影错觉,不是反光,不是幻觉。它是固定的。我动,
镜中的“我”不动。我慌,镜中的“我”依旧被绳子勒着。我退,
镜中的“我”依旧在棺材里。这是一种人为制造的视觉死局。我慢慢冷静下来,
开始在心里推演。对方既然布下这么大一个局,专门等我进来,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吓我。
千门不做无用之功。每一个局,都有目的。求财,求命,求物,求信息,求把柄。
我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自己近期接触的所有活儿。没有得罪过人,没有黑过钱,
没有坏过别人的局,没有碰过别人的禁忌。我守行规,守分寸,守底线。按理来说,
不该有人花这么大的代价,专门布下死局来对付我。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我的确,
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要的,很可能是我的命。我再次看向棺材缝隙里的镜子。
镜中的画面依旧没有变。绳子越勒越紧,镜中的我已经开始窒息,脸色青紫,双目凸起,
那只惨白的枯手,依旧稳稳攥着绳头,安静、冰冷、没有一丝抖动。那画面逼真到极致,
仿佛下一秒,我脖子上就会真的传来窒息的剧痛。我忽然发现一个细节。
那只攥着绳子的枯手,指甲修剪得非常整齐。不是死人的指甲,长、灰、脆。
而是干净、平整、有光泽。那是活人的手。是化妆化出来的惨白。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破绽。
这是第一个破绽。我继续盯着镜子,目光一寸寸移动。镜中的“我”,
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裤子、鞋子、外套,甚至连领口的褶皱都一模一样。
可只有一点不同——我脖子上,没有任何红痕。镜中的我,脖子上勒痕深可见血。
这不是镜像。这是一幅提前做好的画面。镜子后面,藏着东西。藏着画,藏着灯,藏着投影,
藏着布局者真正的杀招。风又吹过,红灯笼轻轻晃动,影子在地面扭曲变形。
棺材依旧静静摆在原地。我能感觉到,黑暗里的视线,越来越浓。布局者正在看着我。
看着我慌,看着我怕,看着我崩溃,看着我一步步走向死亡。我缓缓抬起手,
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没有绳子,没有勒痕,没有痛感。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心理压迫。可就在我的指尖碰到脖子的瞬间。镜中的那只枯手,突然猛地一紧。
绳子瞬间向内勒死。镜中的我,脑袋歪向一边,彻底没了动静。我浑身一僵,
全身血液再次凉透。对方,能看见我的动作。对方,能控制镜中的画面。对方,就在附近,
看着我,操控着这一切。一股冰冷的杀意,无声无息笼罩了我。我知道,留在这里越久,
我越危险。镜子里的死亡画面,就是倒计时。当镜中人彻底死透的那一刻,
就是我真正的死期。我不能再等。不能再退。不能再被动承受。我必须主动破局。
我盯着那口黑漆棺材,盯着那条缝隙,盯着那面青铜镜。心底,一个疯狂的念头,缓缓升起。
想要破镜中局,唯有——伸手,碰局眼。雨水还在落,巷子依旧安静。我深吸一口气,
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那口拦路的死棺,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
每一步,都走向布局者的陷阱。每一步,都在赌,我唯一的生机。
第三章 棺中无人我一步步朝着棺材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极稳,每一步落下,
都小心翼翼踩在青石板的干燥处,避免发出多余的声响。雨水打湿我的裤脚,
冰凉地贴在脚踝上,我却浑然不觉。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棺材那条缝隙上,
锁定在那面青铜镜里,死死盯着镜中的画面,不敢有半分松懈。距离越来越近。三米,两米,
一米。最终,我停在了棺材面前,半蹲下身,与那条缝隙保持平行。
一股淡淡的檀香与铁锈味,再次扑面而来,比刚才更加清晰,更加刺鼻,闻得人头晕目眩,
心神不宁。我能清晰地看见棺材内部的细节。棺壁光滑,漆黑发亮,没有任何装饰,
没有衬布,没有枕头,空荡荡一片,只有正中央摆着那面青铜圆镜。镜面朝上,
光线正好打在镜面上,反射出一道微弱却刺眼的光,直直照进我的眼睛里。
镜中的画面依旧没有改变。我被麻绳勒颈,脸色青紫,双目圆睁,
那只惨白枯手依旧攥着绳头,安静、冰冷、死寂。仿佛这画面被永远定格,
成了一幅索命的画像。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镜中的恐怖景象,转而观察棺材本身。
棺盖厚重,材质坚硬,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机关凸起,没有任何暗扣痕迹,
看起来就是一口普通的棺材。可我知道,越是普通,越是暗藏杀机。千门高手布局,
最擅长的就是大巧若拙。看起来最无害的地方,往往就是最致命的杀招。我伸出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棺盖。冰凉,坚硬,干燥。明明在雨夜里,棺盖表面却没有半点雨水,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雨水全部挡在了外面。
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这口棺材经过特殊处理,绝对不是普通物件。我尝试着,
用指尖轻轻推动棺盖。棺盖纹丝不动。沉重得超乎想象,至少有上百斤的力量压在上面,
凭我单手的力量,根本无法推开。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布局者不可能让我轻易打开棺材,
破坏局眼。我收回手,蹲在棺材旁,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黑暗依旧浓稠,红灯笼昏沉摇晃,
整条巷子依旧安静得可怕,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人出现。
布局者藏得极深,极稳,极有耐心。他们在等我自己露出破绽,等我自己崩溃,
等我自己走进死路。我开始在心里重新推演整个局的逻辑。第一步,
用“零点取东西”的匿名任务,引我来到这条无人老街。第二步,用夜半拦路棺,
制造心理压迫,让我产生恐惧,失去冷静判断。第三步,用棺中镜,制造视觉恐怖,
击碎我的心防,让我陷入自我怀疑。第四步,用镜中死亡画面,不断施压,
让我在恐惧中做出错误选择。第五步,收网。整个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没有一个无用环节。精准,冷静,狠辣。这是顶尖高手的手笔。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反而越冷静。高手布局,讲究完美。而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我注意到,棺材底部,与青石板接触的地方,有一圈极淡、极细的水印。水印整齐,均匀,
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这说明,棺材从摆放到现在,从来没有移动过。
布局者是提前把棺材放在这里,然后彻底离开,只留下机关和光影,控制整个局面。
他们不在棺材里,不在棺材下,不在棺材旁。那他们在哪里?我抬头,缓缓扫过两旁的屋顶。
屋檐低矮,黑暗浓稠,什么都看不见。我再扫过两旁的门缝、窗缝、墙角。
依旧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人影,没有反光,没有呼吸,没有动静。他们藏在视觉盲区里。
藏在我看不见,却能看见我的地方。藏在光影照不到,却能操控光影的地方。
我再次把目光落回棺材里的镜子上。镜中的画面,依旧是我被勒死的样子。
可我发现了第二个破绽。镜中的“我”,瞳孔里没有倒影。正常的镜子,
人的瞳孔里会映出光线、映出物体、映出环境。可这面镜子里的我,瞳孔漆黑一片,
空洞无神。这根本不是真实的镜像。这是一张画。一张画在透明材质上,
固定在镜子后面的索命画。而那只惨白枯手,也不是真手。是模型,是道具,
是化妆后的假手。绳子也是假的,勒痕也是画的,窒息的表情也是固定的。所有恐怖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