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是傅砚辞最听话的妻子——温顺、安静、从不越界。
我知道自己只是白月光的替身,等他心上人回来,就该让位了。那天终于来了,
他扔给我离婚协议,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签了字,净身出户,消失在雨夜。后来,
我的画展轰动全城,他的名字被媒体反复提及。他红着眼堵在我面前:“沈念,我后悔了。
”我笑着挽住身边男人的手:“傅先生,后悔晚了。我的画里,早没你的位置了。
”第一章:三年替身沈念觉得,今天应该是她这辈子最冷的一天。明明已经是三月,
窗外的玉兰花都开了,可她却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一直窜到心脏,
冻得那里成了一块冰疙瘩。对面的男人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里,
身上还穿着她昨天刚送洗回来的高定西装,
袖口的钻石袖扣是她去年生日时咬牙买下来送给他的——虽然那天他根本没回家,
她一个人吃完了整个六寸的蛋糕。傅砚辞没看她。他的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
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商业合同。“签了。”两个字,
没有任何前缀,没有任何解释。沈念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这个位置她坐了三年。
每次他来这个公寓,她都坐在这里,仰着头看他。他喜欢她这个角度,说这样看过去,
她的眉眼最像一个人。她没动。傅砚辞终于抬起头,眉心微微蹙起,像是有些不耐烦了。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沈念曾经溺在里面过,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深情,
只是她刚好倒映在他的瞳孔里,换谁都可以。“沈念,”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三年前的协议,你应该还记得。”记得。她怎么会不记得。三年前,她父亲生意失败,
债主堵门,母亲一病不起。她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傅家派人找到了她。“沈小姐,
傅先生需要一位妻子。”不需要爱情,不需要忠诚,只需要一个身份——傅砚辞的合法配偶。
她问为什么是她。来的人笑了笑:“沈小姐长得像一个人。”那个人叫林清晚,
傅砚辞的初恋,五年前出国嫁人,傅砚辞等了五年,等来她婚姻幸福的新闻。
于是傅家逼他结婚,他不愿将就,便找了个替身——替身不需要被爱,只需要站在那里,
挡住所有催婚的嘴。她同意了。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那笔钱足够还清她父亲的债务,
足够让她母亲住进最好的医院。她签了那份协议,一签三年。现在,三年到了。
“林清晚离婚了,”傅砚辞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要回国了。
”沈念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我知道,”她说,“昨天看的新闻。
”热搜上挂了一整天——“林氏千金豪门梦碎,净身出户回国发展”。评论区都在猜,
她会不会和等了她五年的傅少再续前缘。“所以呢?”沈念问。
傅砚辞似乎没料到她这么平静。他顿了顿,语气缓了一些:“这三年,我谢谢你。
离婚后那套滨江路的公寓会过户给你,还有五千万——”“不用了。”沈念站起来。
她站直了,才发现自己其实可以和他平视。只是这三年,她一直坐着,一直仰着头,
一直把自己放在一个卑微的位置上。“公寓我不要,钱我也不要,”她走到茶几前,
拿起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笔呢?”傅砚辞看着她,眉心拧得更紧了。“沈念,
你不用这样——”“笔。”她打断他,伸出手。傅砚辞沉默了几秒,从西装内袋里抽出钢笔,
递给她。沈念接过来,弯腰,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她的字很好看,从小练的柳体,
横平竖直,带着一股倔劲儿。签完,她把文件推回去,笔也放下。“好了。
”傅砚辞看着那个签名,又抬头看她。三年了,他好像第一次认真看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像一杯白开水。
可是眼睛很亮,亮得有些不正常。“你……”他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沈念等了几秒,
见他没有下文,便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收拾东西,一个小时后走。”她的背影很直,
走得很稳。傅砚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他说不上来。
手机响了,是林清晚发来的消息:“砚辞,我落地了,你来接我吗?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来,刚才那一点异样瞬间烟消云散。他拿起外套,大步往外走,
没有回头看一眼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卧室里,沈念靠着门板,一点一点滑坐到地上。
她捂着脸,没有声音,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白色的毛衣上,洇开深色的印子。
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里面是他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男人冷着脸,
女人笑得灿烂——那是她三年来笑得最真的一次,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好,
总有一天能捂热那颗心。她错了。手机响了,是医院的电话。“沈小姐,
您母亲的情况不太好,请您尽快来一趟。”她擦了眼泪,站起来,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带的,三年了,这个家里属于她的东西,不过两个箱子。
第二章:暴雨离开沈念拎着两个行李箱走出公寓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三月的雨带着寒意,斜着飘进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
她把箱子放在台阶上,站在门廊下等车。手机屏幕上显示:网约车还有12分钟。
她低头看着屏幕,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屏幕上,模糊了那个倒计时的数字。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公寓的保安跑过来:“沈小姐,您要不进来等?这雨越下越大,
别淋病了。”沈念抬起头,对他笑了笑:“没事,车快到了。”保安看着她的笑容,
愣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他在这里干了三年,
知道沈念是傅先生的“妻子”——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那个傅先生很少来,
偶尔来也从不过夜,每次待不到一个小时就走。而这个女人,
总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黑色的车消失,然后拉上窗帘,一整晚都不再出来。
“那……您注意身体。”保安退回去。沈念继续站着等雨停。其实她知道雨不会停,
就像她知道有些事,等是等不来的。手机震了,不是网约车,
是一条推送——“傅氏集团总裁傅砚辞深夜接机,神秘女子同行,疑似新恋情曝光!
”配图是机场出口,傅砚辞撑着一把黑伞,伞下是一个纤细的女人,看不清脸,
只看得到她挽着他的胳膊,仰着头对他笑。沈念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直到屏幕熄灭,
倒映出她自己的脸。淋湿的头发,苍白的脸,红肿的眼睛——真丑,她想。车到了,
司机帮她把箱子搬上后备箱。她坐进后座,浑身湿透,在皮椅上留下一滩水渍。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没敢多问,只报了目的地:“市立医院是吧?”“嗯。”车启动,
驶入雨夜。经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沈念下意识转头,
隔着雨幕,看到那辆熟悉的车,看到后座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男人低着头,
似乎在给女人擦头发,动作很轻,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绿灯亮了。迈巴赫左转,
她的网约车直行。两辆车,两个方向。沈念收回视线,看着前方被雨水冲刷的街道,
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三年的东西,好像被这场雨冲散了一些。不是不疼了,是疼得太久,
麻木了。第三章:急诊室门口医院急诊室的灯还是那么亮。沈念到的时候,
母亲已经被推进了抢救室。护士让她签字,说病人情况不太好,需要马上手术,
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她握着笔,手抖得厉害,签出来的名字歪歪扭扭。“家属在外等候,
有消息会通知您。”门关上了,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沈念在长椅上坐下,
身上的湿衣服还没干,贴在皮肤上,冷得她直打哆嗦。她把双臂抱在胸前,低着头,
盯着脚尖那双湿透的帆布鞋。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
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裤脚有些湿,像是冒着雨赶来的。沈念抬起头。是陆时晏。
他是母亲的主治医生,也是这三年来,除了母亲之外,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怎么不换件干衣服?”陆时晏皱着眉,把手里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护士给我打电话我就知道是你,外面下这么大的雨,你就这么淋着来?”沈念没说话,
只是把大衣裹紧了一些。陆时晏在她身边坐下,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
沈念开口:“陆医生,我妈会没事吗?”“会。”陆时晏的声音很肯定,“有我在,
不会让她有事。”沈念转过头看他。走廊的灯光有些暗,却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他不是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长相,但看着很舒服,眉眼温和,让人觉得安心。“谢谢你。
”她轻声说。陆时晏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她看不懂的东西。“沈念,”他喊她的名字,
比平时轻了一些,“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事,可以不用一个人扛?”沈念愣了一下,
然后低下头。“习惯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得让人心疼。陆时晏没再说什么,
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他的手很暖,暖得沈念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
抢救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手术很成功,病人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家属放心。
”沈念站起来,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陆时晏一把扶住她,
语气里带了责备:“你自己都要倒了,还怎么照顾病人?”“我没事……”话音未落,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好听,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沈念吗?我是林清晚。”沈念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见一面。”二、白月光归来第四章:咖啡厅对峙第二天下午,
沈念如约去了那家咖啡厅。是林清晚选的地址,市中心最贵的地段,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商业街,店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新鲜的玫瑰。
沈念到的时候,林清晚已经到了。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长发披散着,妆容精致,指甲上是刚做的法式美甲。看到沈念,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沈念,这里。”沈念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林清晚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素净的脸移到她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毛衣,唇角弯了弯。
“喝点什么?这家店的拿铁不错,我和砚辞以前常来。”“水就好。”沈念说。
林清晚笑了笑,没勉强,抬手叫来服务生:“一杯拿铁,一杯白水,谢谢。”服务生离开,
林清晚撑着下巴看沈念,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还有一些沈念看不透的东西。
“其实我一直想见见你。”林清晚开口,“砚辞跟我说过,他找了个替身结婚,应付家里。
我当时在国外,还挺好奇的,什么样的女孩子会答应这种事。”沈念没说话,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林清晚继续说:“昨天见到砚辞,他跟我讲了你们的事。三年,
你都不容易,谢谢你把他照顾得这么好。”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是一个真正的女主人,
在对一个即将离开的保姆表达感谢。沈念放下水杯,看着她。“林小姐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林清晚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料到她这么直接。随即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
推到沈念面前。是一张支票。数字很大,大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
“这是我和砚辞的一点心意,”林清晚说,“听说你妈妈在住院,应该需要钱。你别多想,
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感谢你这三年的付出。”沈念低头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签着傅砚辞的名字,字迹冷硬,和昨天离婚协议上的一模一样。她忽然笑了。
林清晚被她笑得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没什么,”沈念把支票推回去,“只是觉得,
你们俩,还真是挺配的。”林清晚的笑容僵了一瞬。“林小姐,”沈念站起来,低头看着她,
“这三年我拿了傅家多少钱,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该我的,我一分不会少拿;不该我的,
我一分也不会多要。”她顿了顿,又说:“支票收回去,我不需要。
至于傅砚辞……”她笑了一下,很淡。“你不用担心,我对二手货没兴趣。
”林清晚的脸色终于变了。沈念没再看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林清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念,你就不想知道,砚辞为什么选你吗?”沈念停下脚步。
“因为他喝醉那晚,喊的是我的名字,”林清晚慢慢说,“而你,刚好在那个错误的时间,
坐在了错误的位置上。”沈念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手放在门把上,很久没动。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胸口那个地方,
好像真的不疼了。第五章:医院偶遇从咖啡厅出来,沈念直接去了医院。母亲已经醒了,
看到她来,虚弱地笑了笑:“念念,昨晚淋雨了吧?脸色这么差。”沈念坐在床边,
握着母亲的手:“没事,就是没睡好。”“傻孩子,”母亲叹了口气,
“妈知道你这三年过得不容易。那个姓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离了好,离了咱再找更好的。
”沈念愣了一下,抬起头:“妈,您都知道了?”“当妈的什么不知道?
”母亲伸手摸摸她的脸,“就是心疼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沈念眼眶有些热,
低下头,把脸埋在母亲掌心里。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她抬起头,看到陆时晏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陆医生?”她有些意外。陆时晏走进来,
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我妈炖的汤,让我带过来给阿姨补补身体。
”沈念愣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时晏笑着看她,
“我妈说,让她儿子多照顾照顾病人,积点德。”母亲在旁边看着,眼里多了几分笑意。
“小陆医生啊,你今年多大了?”“阿姨,我三十二。”“结婚了吗?”“妈!
”沈念赶紧打断她。陆时晏却笑出了声:“没呢阿姨,工作太忙,没时间找。
”“那正好——”母亲还要说,被沈念捂住嘴。“妈,您刚做完手术,少说话,多休息!
”陆时晏看着母女俩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看了看腕上的表:“我先去查房了,沈念,
你一会儿有空吗?有些事想和你说。”沈念怔了怔:“有空的。”“那等我二十分钟。
”他走了,母亲拉着沈念的手:“念念,这个陆医生不错,妈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
”“妈,您别瞎说。”“我瞎说什么?妈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母亲说着,叹了口气,
“念念,妈这身体,也不知道能撑多久,就想看着你有个好归宿,别再吃苦了。
”沈念握着她的手,没说话。二十分钟后,她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到了陆时晏。“走吧,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去哪儿?”“到了就知道了。”第六章:画室陆时晏带她去的,
是一间画室。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空间,
窗户很大,光线很好,角落里堆着画架和颜料,墙上挂着一幅幅画。沈念站在那里,
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来过这样的地方了。从小她就喜欢画画,后来父亲生意失败,
母亲生病,她嫁进傅家,那支画笔就再也没拿起过。“你怎么知道……”她转头看陆时晏。
陆时晏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你妈说的。她说你从小就爱画画,画得很好,
可惜后来不画了。”沈念低下头。“拿起试试。”陆时晏走过来,拿起一支画笔,递给她。
沈念看着那支笔,犹豫了很久,终于伸出手,接过来。笔杆很轻,却好像有千斤重。
她走到画架前,看着空白的画布,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画你想画的,”陆时晏站在她身后,
声音很轻,“不用画给别人看,画给你自己。”沈念深吸一口气,把笔落在画布上。
一开始有些生涩,渐渐地,她找到了那种久违的感觉。颜料在画布上铺开,色彩交织,
线条流动,她什么都忘了,忘了那三年,忘了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忘了那张刺眼的支票。
等她停下来的时候,窗外已经黑了。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画——夕阳下的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