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1章 匿名传真:边境线的血色呼唤2006年深冬,兰州寒风裹着沙尘,
拍打着《西部纪实》杂志社的玻璃窗。林溪敲完最后一个标点,
完成了西北草原退化的深度报道。她做了四年生态记者,早已习惯在文字里触摸土地的伤痕,
直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传真,像烧红的烙铁,烫醒了她平静的日常。传真纸边缘泛黄,
只有一行手写字迹:昆仑遗脉马鬃岭,有人跨境盗采金矿,猎杀藏羚羊,救救这片边境净土。
没有发件人,没有电话,只有三张模糊的照片。第一张,草甸被挖掘机翻烂,矿渣如山,
溪水发黑,野牦牛尸体倒在溪边,弹孔清晰可见。第二张,蒙面人持猎枪站在矿坑边,
眼神凶狠,植被被连根推倒。第三张最刺目——冻土被鲜血染红,
散落着藏羚羊的绒毛与白骨,在寒风里无声颤抖。林溪心跳骤然加速。
她太清楚昆仑遗脉的分量。那是西北边境无人区,是藏羚羊最后的栖息地,
更是1994年扎西顿珠队长用生命守护的净土。当年,
扎西顿珠在太阳湖与跨境盗猎分子殊死搏斗,壮烈牺牲,用血肉换来了藏羚羊喘息之机。
可如今,罪恶卷土重来。从盗猎藏羚羊,变成跨境盗采金矿,更隐蔽,更贪婪,更残忍。
她猛地冲进主编办公室,把传真拍在桌上:“主编,我要去昆仑遗脉。马鬃岭的盗采团伙,
必须有人查!”主编是亲历过扎西顿珠事迹的老记者,一看照片,眉头紧锁:“小林,
那地方海拔四千八以上,靠近边境,金蝎子那伙人跨境作案,心狠手辣。你一个女记者,
太危险。”“危险也要去!”林溪眼神坚定,“扎西顿珠用命守下来的净土,
不能就这么被糟蹋。作为记者,我们有责任把真相公之于众。”主编沉默许久,
最终点头:“社里支持你。安全第一,拿到证据立刻撤。去格尔木找旦增,
他是当地最好的向导,熟悉无人区每一寸路。”当晚,林溪没有告诉父母,
只收拾了冲锋衣、氧气瓶、相机、录音笔,订了最早飞往西宁的机票。
她翻出当年采访扎西顿珠的旧稿,那句誓言再次击中她:“昆仑遗脉的生灵,
都是边境的孩子,我守着它们,直到生命最后一刻。”第二天清晨,天未亮,
林溪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兰州的天空依旧灰蒙蒙,可她心里,装着一片澄澈的高原。
她不知道,这趟昆仑之行,不仅会揭开一段尘封十二年的跨境罪恶,
更会让她真正懂得——什么是守望,什么是生命的重量。飞机穿破云层,向着西北飞去。
林溪握紧相机,边境线的风,已经在等她。
2、第2章 高原征途:马鬃岭的生死考验2006年深冬,西宁的寒意比兰州更烈,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转瞬消散。林溪拖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抬眼便能望见远方连绵的雪山,在澄澈的天空下泛着冷冽的光,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辽阔与苍凉。她没有片刻停留,按照主编提供的信息,直奔汽车站,
登上了前往格尔木的长途客车。客车沿着青藏公路一路颠簸,窗外的景致飞速更迭。
城市楼宇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再往后,便是寸草不生的戈壁荒滩。
海拔不断攀升,林溪明显感到耳膜发胀,车内稀薄的空气让她呼吸发紧,
提前准备好的氧气瓶派上了用场。车厢里充斥着西北方言的交谈声,
乘客多是务工人员与商贩,唯有林溪,始终望着窗外,眼神里交织着忐忑与坚定。
八个小时的颠簸后,客车终于驶入格尔木市区。作为青藏门户,
这里是进入昆仑遗脉的最后一站。街头随处可见挂着藏牌的越野车,
身着冲锋衣的探险者往来穿梭,商铺里摆满高原特产,
空气中混杂着酥油茶、牛羊肉与汽油的味道,构成了独属于这座边境小城的气息。
林溪按照地址找到向导旦增的家,开门的是个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藏族汉子,
四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刻满高原风霜,一看就是常年行走在无人区的人。
旦增接过林溪递来的照片,眉头瞬间紧锁,语气凝重:“这些人我认识,
是马鬃岭的跨境盗采团伙,头目金蝎子查干,心狠手辣,勾结境外势力,
连巡山队都多次遭到他们的报复。现在是深冬,昆仑气温低至零下三十多度,
风雪一来连路都辨不清,你一个女记者,进去太危险。”“旦增大哥,我知道危险。
”林溪目光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十二年前扎西顿珠队长用命守住的净土,
现在被他们糟蹋成这样,我必须把真相拍下来、写出来,让这些人受到法律的制裁。
”旦增望着她眼里的执着,沉默片刻后重重点头:“好,我带你去。但在昆仑,
我的话就是规矩,你必须全程听我的,靠近边境的区域不能乱闯,一旦被对方盯上,
我们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次日天未亮,两人驾驶一辆改装越野车,
正式踏上前往昆仑遗脉的征途。车子驶离格尔木,城市的喧嚣彻底被抛在身后,
眼前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荒原。道路愈发崎岖,车轮碾过碎石与冻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枯黄的草甸在寒风中倒伏,远处的雪山横亘天际,天地间寂静得只剩下引擎的轰鸣。
海拔很快突破4800米,林溪的高原反应骤然加剧,头痛欲裂,恶心反胃,全身酸软无力。
她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却始终咬着牙不喊停,双手紧紧护着怀里的相机,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记录的瞬间。旦增一边稳着方向盘,一边不时递来热水,
低声安慰:“再坚持一下,过了太阳湖,离马鬃岭矿点就不远了。
”就在车辆驶入一片开阔戈壁滩时,旦增突然猛踩刹车,眼神瞬间变得警惕:“不好,
有人跟踪!”林溪顺着后视镜望去,一辆无牌黑色越野车紧随其后,车窗贴着深色膜,
看不清车内人员的面孔,却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恶意。旦增不敢耽搁,猛打方向盘,
驾车朝着低洼处疾驰,试图借助地形摆脱跟踪。可对方显然经验老道,始终紧咬不放,
距离越来越近。“是金蝎子的人,他们发现我们的意图了。”旦增声音低沉,“抓好了,
我们冲出去!”越野车在荒原上疯狂飞驰,车轮卷起漫天沙尘。林溪紧紧抓住扶手,
心脏狂跳不止,她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迅速拿出相机,对准后方跟踪车辆,连续按下快门,
将这罪恶的踪迹一一记录。就在此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而至,
鹅毛大雪顷刻落下,能见度瞬间不足十米。旦增借着风雪掩护,猛地拐进一条狭窄河谷,
几番迂回,终于甩掉了尾巴。车子停在河谷深处,两人大口喘着粗气,窗外风雪弥漫,
昆仑的凶险,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摆在林溪面前。旦增转头看向她,语气严肃:“林记者,
前面的路只会更危险,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一旦进入马鬃岭腹地,再想退出就难了。
”林溪擦去脸颊上的雪水,眼神里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定:“我不回头。只要能揭开真相,
还昆仑一片安宁,再危险我都要走下去。这些人的罪行,必须公之于众,必须受到惩罚。
”风雪渐渐小了些,越野车重新启动,朝着太阳湖方向缓缓前行。
林溪望着窗外白茫茫的荒原,心中信念愈发坚定。她知道,这场与跨境犯罪的较量,
已经正式拉开序幕,而她手中的相机与笔,就是最锋利的武器。前方等待她的,
是更严密的戒备、更凶残的对手,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身后,是英雄的精神,
是正义的力量,是千万生灵无声的期盼。车子在风雪中穿行,向着马鬃岭的方向不断靠近,
一场关乎生态、正义与生命的生死考验,正在边境线上悄然展开。
3、第3章 巡山警示:边境线的沉默秘密风雪停歇,河谷里的气温骤降至零下三十五度,
越野车车窗结满厚厚的冰花。旦增小心发动车子,驶出隐蔽的河谷,
朝着太阳湖方向缓慢前行。经历过刚才的跟踪与追杀,两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目光时刻警惕着四周荒原上的动静,生怕再一次落入金蝎子团伙的包围圈。林溪靠在座椅上,
高原反应稍稍缓解,她立刻拿出相机,翻看刚才在追逐中拍下的画面。
无牌越野车的轮廓在风雪中略显模糊,但车身划痕、轮胎印记以及跟踪的轨迹,
都成为了日后追查的关键线索。她心里清楚,这群盗采盗猎分子敢在无人区内公然追杀记者,
足以说明他们在昆仑腹地已经嚣张到无法无天的地步,背后必然牵扯着一张严密的关系网,
甚至与境外势力深度勾结。车子行驶近一小时,一片湛蓝的湖泊出现在荒原尽头,
那便是太阳湖——藏羚羊传统的产羔地,也是昆仑生态保护区最核心的地带。湖边草甸上,
还能看见零星藏羚羊的脚印,可那些新鲜的、宽大的越野车辙,
却刺眼地延伸向湖对岸的马鬃岭,那是盗采车辆反复碾压留下的痕迹,
每一道都在破坏这片脆弱的高原生态。旦增把车停在土坡后方,
压低声音叮嘱:“前面就是边境巡山队保护站,我们进去打听情况,寻求帮助。但记住,
千万不要提‘跨境’两个字,这里对这个词格外敏感,说得太多,反而会让他们不敢帮我们。
”林溪认真点头,裹紧冲锋衣,跟着旦增走向不远处的几间铁皮房。
保护站院子里停着两辆布满划痕的旧巡山车,角落堆着氧气瓶、补给箱和简易维修工具,
几名身穿藏蓝色制服的队员正在擦拭枪械,见到陌生人靠近,立刻警惕地围了上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为首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被高原风雪刻满沧桑,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巡山队队长格桑平措。他开口语气生硬,带着明显的排斥:“你们是什么人?
来无人区做什么?这里不是观光的地方,更不是你们记者该来的地方。
”旦增上前用藏语快速交流,简单说明林溪的身份与来意。格桑平措的目光落在林溪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没有丝毫欢迎之意,反而更加警惕:“记者?我劝你们趁早回去。
马鬃岭现在不太平,金蝎子的人跟境外勾结,装备精良,报复心极强,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我们保护站人手少、装备差,连自己都经常遭到报复,保护不了你们。”林溪上前一步,
递上记者证,语气诚恳而坚定:“格桑队长,我收到确切线索,有人在昆仑非法盗采金矿,
猎杀藏羚羊,大片生态被摧毁,我必须把真相报道出去,让这些不法分子受到法律制裁。
这也是扎西顿珠队长当年用生命守护的信念。”听到“盗采金矿”与“扎西顿珠”两个词,
格桑平措脸色骤然一沉,周围队员的动作也同时停下,保护站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他沉默许久,挥手让队员散开,把两人请进简陋的办公室。屋内陈设十分简单,
一张旧办公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昆仑地图,红色笔迹标注着盗猎、盗采高发区。
墙角木箱里堆满老照片,大多是巡山队员与藏羚羊的合影,每一张都带着岁月的痕迹。
格桑平措倒了两杯热水,声音低沉而无奈:“林记者,不是我不让你查,是这里的水太深了。
金蝎子查干的团伙,有人通风报信,有人充当保护伞,我们巡山队几次执法,
都被他们提前躲开,甚至还被反咬一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糟蹋这片土地吗?
”林溪忍不住追问,“扎西顿珠队长十二年前牺牲在这里,用命换来了藏羚羊的安宁,
难道我们要让他白白牺牲吗?”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格桑平措的心口。他猛地抬头,
眼中翻涌着愤怒、悲痛与无力,重重叹了口气,
靠在椅背上缓缓开口:“扎西顿珠是我们所有人的英雄。他走后,我们一刻不停地守在这里,
可盗猎刚停,盗采又来了。他们比当年的盗猎者更狡猾、更有钱、更凶狠,我们的车是旧的,
枪是旧的,人也少,根本斗不过一整个跨境犯罪集团。他们的活动范围紧贴边境线,
我们的执法权限,到界碑就到头了。”林溪心头一紧,
她能清晰感受到这群巡山队员的坚守与绝望。他们日夜守在边境,守护着生灵与国土,
却在黑恶势力面前显得渺小而无力。她拿出手机,点开匿名传真里的照片,
推到格桑平措面前:“队长,您看,这是他们的矿坑、被污染的水源、被猎杀的藏羚羊,
这些都是铁证。我必须把这些公之于众。”格桑平措盯着照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沉默了很久,终于松口:“金蝎子查干,就是当年参与杀害扎西顿珠的凶手之一。
后来逃到境外,摇身一变做起金矿盗采,手下几十号人,藏着先进武器,
矿点就在马鬃岭最深处,戒备森严,靠近边境,外人根本进不去。
他们挖出来的黄金、藏羚羊绒,全都通过小道走私出境。”林溪默默记下所有信息,她知道,
自己终于触碰到了这张黑金网络的边缘。格桑平措看着她眼中的执着,
最终点头:“今晚你们留在保护站,这里比外面安全。明天一早,
我让队员送你们到马鬃岭外围,再往里,我们不能公开陪同。记住,一旦遇到危险,
立刻放弃取证撤退,绝对不能越过边境线,那是红线,碰了,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夜幕彻底笼罩太阳湖,高原的夜晚只剩下狂风呼啸的声音。林溪躺在简易硬板床上,
毫无睡意。窗外星空格外明亮,像英雄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她心里清楚,第二天的马鬃岭之行,将是真正的生死一线,但她没有一丝退缩。
4、第4章 旧影寻踪:扎西顿珠的热血过往天刚蒙蒙亮,
太阳湖便被第一缕晨光染成了淡金色,冰面折射出柔和的光晕,远处的雪山披上了一层暖红,
静谧得仿佛从未经历过硝烟。林溪早早醒来,推开铁皮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
却让她瞬间清醒,心头的信念也愈发清晰。旦增正在院子里检修越野车,
检查轮胎、油量和应急设备,动作熟练而谨慎。格桑平措则带着几名队员整理巡逻装备,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常年驻守高原的坚毅。看到林溪,格桑平措递过来一杯滚烫的酥油茶,
热气瞬间驱散了寒意。“喝点暖暖身子,今天去马鬃岭,比昨天更险。”他语气沉稳,
“跟着旦增,别擅自离开队伍,更不能靠近界碑。”林溪双手接过茶杯,
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流进心底。她望着眼前这位饱经风霜的队长,
终于忍不住开口:“格桑队长,我想再多听一些扎西顿珠队长的故事。我想知道,
他当年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又是怎样守住这片边境线的。”格桑平措的眼神骤然柔和下来,
像是被触碰到了心底最柔软、也最神圣的地方。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到墙角,
从一个落着薄尘的旧木箱子里,轻轻捧出一本泛黄的相册。封面早已磨损,边角卷起,
上面用藏汉两种文字写着一行字:昆仑遗脉巡山队,1992年。他慢慢翻开相册,
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黑白照片,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一段不敢轻易回忆的岁月。
照片里全是当年的巡山队员,背景是连绵的雪山、空旷的荒原、结冰的湖面,
还有一群群自由自在的藏羚羊。每一张画面,都定格着一段滚烫的青春。“扎西顿珠队长,
是我们巡山队的创始人,也是我的老师,我的兄长。”格桑平措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难以掩饰的怀念,“1992年,盗猎疯狂到了极点。一夜之间,
整片山谷能躺满几百具藏羚羊的尸体,皮毛被剥光,骨肉被丢弃,边境线形同虚设。
他看不下去,辞了公职,自掏腰包,召集了十几个牧民兄弟,成立了第一支民间巡山队。
”林溪凑近看去,照片里的扎西顿珠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藏袍,皮肤黝黑,笑容爽朗,
眼神亮得像高原的星空。他站在队员中间,沉稳而有力量;蹲在藏羚羊群旁,
眼神又温柔得能融化冰雪;靠在界碑边时,脊背挺直,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山。
“他对我们训练极严,零下二十多度,让我们在雪地里趴一整天。他说,
盗猎分子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境外的枪口随时会越过界碑。”格桑平措指着一张照片,
画面里扎西顿珠正抱着一只刚出生的小藏羚羊,用自己的衣襟裹着它,“可他对生灵,
比谁都心软。受伤的小羊他亲自喂,被困的牦牛他亲手救。他常说,
昆仑的一草一木、一兽一鸟,都是边境的孩子,我们是守门人,不是掠夺者。
”林溪的眼眶一点点发热。她能想象,在那个没有装备、没有支援、没有名分的年代,
一群普通人,凭着一腔热血,在海拔四千八百米的绝境里,对抗武装到牙齿的跨境盗猎集团。
那不是影视剧,是真实发生在这片土地上的、用命换命的坚守。“1994年冬天,
是我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冬天。”格桑平措的声音开始颤抖,“线报说,
境外来了一伙全副武装的盗猎分子,十几杆全自动步枪,趁夜色越境,冲进太阳湖疯狂屠杀。
几天时间,上百只藏羚羊死在湖边,皮毛一捆捆往境外运。”旦增站在一旁,默默低下头。
他也是当年的队员,亲眼见过那片血色冻土。“扎西顿珠队长听到消息,二话不说,
带了八个人,五杆旧猎枪,两箱子弹,开着快要散架的卡车就冲了过去。
”格桑平措的眼眶红了,“连厚衣服都没带够,饿了啃冻馕,渴了抓雪吃。他说,
我们退一步,生灵就死一片;我们退一夜,边境就破一道口。只要还有一口气,
就不能让他们糟蹋祖国的土地,残害高原的孩子。”两天两夜的颠簸后,他们赶到太阳湖。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目眦欲裂:湖岸一片血红,藏羚羊的尸体横七竖八,母羊被剖开,
小羊羔惨死在一旁,盗猎分子围着火堆说笑,正忙着剥皮、捆绒,准备运往境外牟取暴利。
“冲!”扎西顿珠一声令下,率先跳下车,举枪冲向盗猎分子。枪声瞬间划破雪原。
对方武器精良,火力压制得他们抬不起头。扎西顿珠肩膀中弹,鲜血染红藏袍,
却依旧站在最前面,指挥队员隐蔽、还击,死死守住界碑方向,半步不退。
“我们的枪太旧、射程太近,根本不是对手。”旦增低声补充,“队长把生的机会留给我们,
他自己挡在最前面,吸引全部火力。他喊,你们快走,带伤员撤,我来断后!
”队员们哭着不肯走。扎西顿珠却吼道:“这是命令!守住昆仑,比守住我更重要!
”那一天,枪声在太阳湖上空回荡了三个小时。当支援赶到时,扎西顿珠靠在岩石后,
身中数弹,双手依旧保持着握枪的姿势,眼睛望着边境线,望着藏羚羊栖息的方向,
再也没有闭上。林溪的眼泪无声滑落。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这不是口号,不是故事,是一个普通人,
用一生践行了一句承诺:我守在这里,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丹增队长,我们该出发了,
再晚,马鬃岭的光线就不适合取证了。”旦增的声音,轻轻打断了沉默。林溪擦干眼泪,
握紧手中的相机。这一刻,她忽然明白,自己这趟高原之行,
早已不只是一篇报道、一次调查。她是在替英雄继续守望,替沉默的生灵发声,
替所有被践踏的净土讨回公道。格桑平措合上相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林记者,
记住。扎西顿珠的精神,从来没有离开昆仑。你往前冲,我们做你的后盾。把真相带出去,
让那些犯罪分子,接受法律的审判。”林溪重重地点头,转身与旦增一起上车。越野车发动,
朝着马鬃岭的方向驶去。风掠过荒原,掠过太阳湖,掠过英雄长眠的土地。
前方依旧是未知的凶险,可林溪的心里,却充满了从未有过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这一路上,
考驾照从不孤单。5、第5章 深入险地:马鬃岭的罪恶深渊越野车离开太阳湖保护站,
沿着被车轮反复碾压出的简易土路一路向西,地势逐渐升高,风也变得更加凛冽。
四周的植被越来越稀疏,只剩下灰褐色的岩石和成片被翻掘过的冻土,
空气中隐约弥漫着一股机油、硝烟与腐烂草木混合的怪异味道,让人心里莫名发紧。
旦增把车速压得极低,双眼紧紧盯着前方路面,耳朵时刻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他经验老道,
每行驶一段距离就会停车观察,确认没有埋伏、没有跟踪后,才继续缓慢前进。
林溪坐在副驾驶,双手紧紧抱着相机,心脏始终悬在半空,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她清楚,从离开保护站的这一刻起,她们已经踏入了金蝎子团伙的势力范围,
每一步都踩在危险的边缘。“马鬃岭快到了。”旦增压低声音,
手指指向前方一片连绵起伏的褐色山岭,“那一片全是非法矿点,从山顶到山脚,
被挖得千疮百孔。他们二十四小时有人放哨,只要看到陌生车辆和生面孔,立刻就会围过来。
我们不能开车进去,必须把车藏好,步行摸过去。”林溪点点头,迅速解开安全带,
跟着旦增一起下车。两人合力将越野车推到一处巨大的岩石背风处,用枯草和碎石仔细掩盖,
消除所有痕迹。做完这一切,旦增从后备箱里拿出两件深色的防风外套,
递给林溪一件:“穿上,尽量和荒原颜色接近,不容易被发现。相机收好,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拿出来,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林溪迅速换好衣服,将相机紧紧揣在怀里,只露出一个小镜头便于随时拍摄。
两人压低身形,沿着岩石的阴影快速穿行,脚下的碎石不断发出细微的声响,
在寂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刺耳。越靠近马鬃岭,地面的破坏就越严重,
原本平整的草皮被挖掘机彻底撕碎,黑色的矿渣堆积成小山,一条条深沟纵横交错,
原本清澈的地下溪流被废水染成浑浊的黄色,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林溪强忍着心头的震惊与愤怒,悄悄举起相机,快速按下快门。
她拍下被破坏的山体、被污染的水源、被随意丢弃的野生动物残骸,每一张照片,
都记录着这片土地遭受的无情摧残。她无法想象,在如此偏远的边境地带,
竟然有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破坏生态、非法采矿,完全无视法律与生命。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第一个矿点时,旦增突然一把拉住林溪,猛地蹲下身,
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林溪心头一紧,顺着旦增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上,
站着两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正四处张望巡逻,腰间还隐约露出凶器的轮廓。
哨位旁边搭着简陋的帐篷,烟囱里正冒着黑烟,里面不时传来男人的笑骂声和机器的轰鸣声。
“看到了吗,他们布了暗哨。”旦增用气声说道,“至少有三圈巡逻岗,
外围还有摩托车队巡逻,防守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密。硬闯肯定不行,我们绕到后山,
那里坡度陡,他们防守薄弱,但也最危险。”林溪屏住呼吸,轻轻点头。两人贴着地面,
一点点向后山方向挪动,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岩石上,避开所有视线。
后山的坡度接近七十度,碎石随时可能滑落,每一步都走得惊心动魄。
林溪的手掌被岩石磨得生疼,膝盖也被磕出淤青,可她丝毫不敢松懈,
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矿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拿到证据,一定要把真相带出去。
半个多小时后,两人终于爬到后山的制高点,俯身下望,眼前的景象让林溪浑身发冷。
整片马鬃岭腹地,竟然分布着十几个非法矿点,大型挖掘机、破碎机轰鸣作响,
尘土漫天飞扬。数十名工人在矿洞里进进出出,搬运着矿石,几辆卡车停在空地上,
装满开采出来的金矿原石,准备连夜运往境外。矿场周围,几名手持武器的壮汉来回巡逻,
眼神凶狠,戒备森严,俨然一个独立于法律之外的黑暗王国。更让林溪愤怒的是,
矿场边缘的空地上,散落着好几具藏羚羊和野牦牛的尸体,有的皮毛被剥走,有的角被锯掉,
随意丢弃在寒风中,早已冻得僵硬。显然,这些动物只是不小心闯入了矿场范围,
就被这群暴徒残忍杀害,毫无人性可言。林溪的心脏剧烈跳动,她强压着怒火,
迅速举起相机,调整角度,
将矿场的全貌、作业的机器、巡逻的歹徒、惨死的动物一一记录下来。
快门声被机器的轰鸣声掩盖,没有人发现,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
正义的镜头正在悄悄收集证据。就在她拍摄到关键画面时,山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有人!
上面有人!”林溪心头一沉,抬头望去,只见一名巡逻的歹徒正指着她们藏身的位置,
大声呼喊。瞬间,矿场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十几名歹徒抄起武器,朝着后山疯狂冲来,
脚步声、喝骂声震得碎石不断滑落。“被发现了!快跑!”旦增一把拉住林溪,
转身朝着山下狂奔,“往太阳湖方向跑,保护站的人会接应我们!
”两人不顾一切地在陡坡上狂奔,碎石不断从脚下滑落,寒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身后的枪声、喊杀声越来越近,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打在岩石上溅起片片火花。
林溪紧紧抱着怀里的相机,哪怕摔倒在地,也第一时间护住设备,迅速爬起来继续奔跑。
她知道,相机里的照片,是扳倒这个罪恶团伙的唯一希望,无论如何都不能丢失。
旦增一边跑,一边观察地形,带着林溪钻进一条狭窄的石缝,暂时避开追击。
两人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身后的歹徒还在四处搜寻,声音越来越近。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旦增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一旦被围住,
后果不堪设想。”林溪握紧相机,眼神坚定。她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证据,哪怕再危险,
也要活着走出这片罪恶的山岭。她望着远方连绵的雪山,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持住,
一定要把真相带回人间。
6、第6章 绝境突围:风雪里的生死逃亡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碎石在脚下不断打滑。
林溪被旦增死死拽着,在陡峭的后山上亡命奔逃。身后的喊杀声、枪声、脚步声搅成一团,
越来越近,金蝎子的人已经疯了一样追进了山谷。“别回头!跟着我跑!
”旦增的身影被狂风撕碎,却依旧沉稳有力。林溪咬紧牙关,双腿早已酸软发抖,
可怀里的相机像一块滚烫的铁,时刻提醒她不能倒下。
存着马鬃岭非法矿场的全貌、作业的机械、巡逻的歹徒、被屠杀的野生动物……每一张照片,
都是戳穿罪恶最锋利的证据。只要赵片还在,这一趟九死一生的奔赴,就没有白费。
两人顺着陡峭的岩壁往下冲,坡度接近垂直,碎石不断滚落。林溪好几次脚下一滑,
险些直接摔下悬崖,都是旦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他常年在高原行走,
对这片荒原的每一条沟壑、每一块岩石都了如指掌,
带着林溪专挑最险、最隐蔽、常人根本不敢走的路线。“他们人多,但是不熟地形!
我们往河谷走!”旦增低吼。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咻”地掠过耳边,打在旁边的岩石上,
溅起一片石屑。林溪甚至能清晰听到身后歹徒的怒骂:“别让那两个人跑了!抓住他们!
把相机砸了!”她心里一沉——对方显然知道,她们手里握着足以让他们彻底完蛋的铁证。
一旦被抓住,相机被毁是小事,她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昆仑,都是未知数。
两人冲进狭窄的河谷,两侧高耸的岩壁挡住了追击的视线,也暂时挡住了子弹。
旦增立刻停下,快速观察四周,指着一处被杂草半掩的山洞:“进去!先躲一会儿,
等他们过去再走!”林溪没有丝毫犹豫,弯腰钻进山洞。山洞不深,却足够隐蔽,
洞口被茂密的荆棘和乱石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两人刚缩进去,
就听到大批脚步声从河谷口冲过,歹徒们骂骂咧咧地往前追去,声音渐渐远去。直到此刻,
两人才敢大口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刺骨冰凉。
林溪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心脏依旧狂跳不止。她颤抖着手,轻轻打开相机,
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画面清晰,证据完整,马鬃岭的罪恶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
她长长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些照片能送出去,所有的危险、恐惧、逃亡,都值了。
旦增靠在洞口,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声音低沉:“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追错方向,
还会回来搜。这里不能久留,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回保护站。格桑队长他们会接应我们。
”林溪点点头,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我听你的。”休息不到十分钟,
旦增确认外面暂时安全,立刻带着林溪钻出山洞,再次踏上逃亡之路。这一次,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专挑最崎岖、最隐蔽的路线,绕开所有可能遭遇巡逻队的地方。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原的黄昏来得极快,没过多久,夜幕就彻底笼罩了整片荒原。黑暗,
成了她们最好的掩护。可危险,也随之翻倍。夜晚的昆仑气温骤降,零下三十多度的低温,
足以让任何暴露在外的人在短时间内冻僵。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得人睁不开眼睛,
视线不足五米。更可怕的是,黑暗中随时可能出现歹徒,也可能踩空坠入悬崖,
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旦增打开微弱的头灯,只敢照向脚下极小的一片区域,
避免光线暴露位置。他紧紧牵着林溪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却异常有力:“跟着我的脚印走,
一步都不能错。”林溪乖乖跟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黑暗与寒冷不断侵蚀着她的意志,
疲惫、恐惧、缺氧一起涌上来,让她好几次差点晕厥。可每当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扎西顿珠队长靠在岩石上、至死都望着边境线的模样,
浮现出太阳湖边惨死的藏羚羊,浮现出被挖得千疮百孔的马鬃岭。她不能倒。
她必须把真相带出去。不知走了多久,远处终于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旦增瞬间精神一振,
压低声音,难掩激动:“是保护站!格桑队长他们在接应我们!”那一点光,
在无边的黑暗中,如同希望的火种。两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光亮狂奔而去。
保护站的灯光越来越近,格桑平措带着几名巡山队员,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眺望,
看到她们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回来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队员们连忙将两人扶进保护站,递上热水、厚棉袄和滚烫的酥油茶。
暖意瞬间包裹住冻得僵硬的身体,林溪这才刚彻底放松下来,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群满脸担忧却眼神坚毅的巡山队员,轻轻打开相机,
声音坚定而有力:“格桑队长,我拿到证据了。马鬃岭的所有罪恶,都在这里。
”格桑平措低头看向相机屏幕,看着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脸色越来越沉,
眼中翻涌着愤怒与悲痛。许久,你他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声音铿锵:“好!太好了!
有了这些证据,我们一定能把金蝎子这群败类,彻底连根拔起!
告慰扎西顿珠队长的在天之灵!”窗外,风雪依旧呼啸。可保护站内,
却燃起了一团名为希望的火焰。这场边境线上的正义之战,才刚刚开始。
7、第7章 暗网暗流:保护伞下的黑金交易回到保护站,
林溪和旦增才算真正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屋外狂风呼啸,屋内炉火噼啪作响,
暖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格外清晰。格桑平措把相机里的照片一一导出,
备份到保护站的加密硬盘里,每多看一张,脸色就沉一分。“这些证据,
足够把金蝎子查干钉死在牢里。”格桑平措指着屏幕上被挖得满目疮痍的山体,
“可问题不在他这个人,而在他背后那张网。”林溪捧着热水,指尖渐渐恢复知觉。
她刚才在逃亡中只想着保命和护证据,此刻冷静下来,才意识到整件事远比表面更恐怖。
一个跨境盗采团伙,能在边境腹地盘踞多年,能拥有重型机械和武器,
能精准盯上她们的行踪,甚至敢在无人区公然追杀记者——这绝不是一群散兵游勇能做到的。
“队长,你是说,他们背后有人?”林溪轻声问。格桑平措沉默片刻,
点了点头:“十二年前,扎西顿珠队长牺牲,我们以为盗猎会就此收敛。可没过几年,
盗采金矿又冒了出来,而且越做越大。每次我们接到举报去查处,要么人去楼空,
要么被各种理由拦下来。上面有人打招呼,下面有人通风报信,我们巡山队,
就像瞎子、聋子。”旦增坐在一旁,脸色凝重:“我在无人区跑了二十多年,见过太多怪事。
金蝎子的矿场,白天停工,晚上连夜开采。挖出来的金矿,不走正规渠道,
直接通过边境小道运走,换成现金和武器。有人负责开采,有人负责运输,有人负责销赃,
还有人负责摆平麻烦。这是一条完整的黑金产业链。”林溪心头一震。她做了多年深度调查,
太清楚这种模式意味着什么。这不是犯罪,这是有组织、有掩护、有稳定收益的黑色帝国。
“他们的钱,到底流向哪里?”她追问。格桑平措走到墙边,掀开覆盖在地图上的旧布。
上面用红笔密密麻麻标注着矿点、路线、据点,很多地方已经超出了巡山队的管辖范围。
“一部分流到境外,一部分留在本地。”格桑平措压低声音,“你在城里应该能感觉到,
最近几年突然冒出来一批来路不明的有钱人,出手阔绰,背景神秘。他们不做生意,不上班,
缺天天豪车豪宅。这些人,就是黑金链条上的一环。”林溪猛地想起出发前,
主编欲言又止的神情。当时她只当是普通危险,现在才明白,主编真正担心的,
不是高原反应,不是盗猎分子,而是这张看不见摸不着、却能轻易吞没人的关系网。
“那我们现在……”林溪看向格桑平措。“证据我们有了,但不能只靠我们自己。
”格桑平措语气坚定,“这片土地,不是某个人的后花园,是国家的边界。
扎西顿珠队长用命守下来的,不是让他们拿来挖金卖钱的。我已经联系了上级部门,
把照片和线索全部上报。只是……”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消息传上去,
再到派人下来,需要时间。而这段时间,是我们最危险的时候。金蝎子丢不了矿场,
他一定会疯狂报复。”话音刚落,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吠声,
紧接着是巡山队员警惕的喝问。屋内几人同时站起身。旦增第一个冲到门口,
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脸色瞬间变了:“不是我们的人,是金蝎子的人!
他们找到保护站来了!”林溪心脏猛地一缩。她们才回来不到两个小时,
对方竟然直接追到了保护站。这速度,已经不是跟踪能解释的了。只能说明——她们内部,
有内鬼。格桑平措脸色铁青,一把将相机硬盘塞给林溪:“你带着证据,从后窗走!旦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