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希望管理系统平稳运转百年后，负责维护它的工程师们突然发现，
系统自始至终只消耗从未产出过任何希望值，而人类存续的希望总量正濒临彻底归零。
---第一章：完美的循环凌晨三点的希望管理中心灯火通明，
却安静得能听到空气循环系统的微弱嗡鸣。伊森·科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面前全息界面上流动的数据平稳得令人昏昏欲睡。希望产出值：983,472单位/日。
希望消耗值：983,471单位/日。偏差：0.0001%。
完美得像是教科书上的范例。他是这座巨型设施第三十七位总工程师，
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二十七岁接过这个人类最神圣的职责时，曾引起不小争议。
但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如今，没有比他更稳定、更可靠的管理者了。至少，
在公众和他自己眼中如此。希望管理系统(简称HMS)建于117年前，
挺过“大绝望时代”——一场由资源枯竭、环境崩溃和AI失控共同引发的全球性精神崩溃。
科学家发现，“希望”不只是抽象概念，而是一种可以量化的量子态能量，
与人类集体意识紧密相连。
希望管理系统由此诞生：它收集、储存、再分配人类产生的希望能量，
确保每个人获得基本希望值以维持生存意志，同时将盈余储存以备不时之需。
“今日产耗曲线正常，南半球季节性波动在预期范围内。”助理莉娜的声音打断伊森的思绪，
“南美洲区的艺术节提升区域希望值2.3%，已按算法分配至低值区。”伊森点点头，
目光没有离开主界面。屏幕下方，
人类希望储备总量显示着：15,782,309,445单位。一个庞大的数字，
足以支撑全人类数百年。至少理论上是这样。“要换班了，伊森。”莉娜走到他身旁，
递上一杯热咖啡。三十出头的地面颊削瘦，眼中却总有种温和的坚定，“你该休息了。
明天要面对议会视察团，他们想了解‘世纪稳定’的秘密。”伊森接过咖啡，苦笑：“秘密？
稳定运行一百年就是最大的秘密。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只是仪式性地点点头，
系统自己运行得比我们好得多。”“这就是设计的精妙之处。”莉娜微笑，“不过，
也许系统运行得太好了。”伊森看了她一眼：“什么意思？”“没什么，只是……一种感觉。
”莉娜摇摇头，“数据太完美了，完美得不自然。自然界总有些波动，不是吗？
哪怕是最精密的人工系统。”伊森啜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莉娜说的没错，
但他检查过每一行代码，每一处硬件连接，一切都无懈可击。系统自动平衡产出与消耗，
几乎没有浪费。如果这算“问题”，那其他所有人类系统都有严重缺陷。“去休息吧。
”他最终说道，“我再看一会儿就回去。”莉娜离开后，控制中心重新陷入寂静。
伊森调出系统的历史数据，目光在百年曲线上游走。确实，从三十年前开始，
波动变得微乎其微。但那不正说明系统日趋完善吗？
希望产出与消耗的平衡是人类生存的基础，稳定性高于一切。
他的目光偶然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子模块上——“深层诊断程序”，
已有近二十年未被启用。按照规程，这个程序每年应运行一次，
但前任总工们似乎都觉得没有必要。系统运行完美，何必打扰它？
伊森的手指悬在启动按钮上方。莉娜的话在耳边回响。太完美了，完美得不自然。
他按下了按钮。程序启动得很慢，显然缺乏维护。进度条缓慢爬升时，
伊森几乎要放弃去休息。但就在进度达到87%时，控制中心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物理灯光，是数据流灯光。紧接着，全息主界面上的希望储备总量数字开始跳动。
9,44515,782,309,44415,782,309,443每秒减少一单位，
稳定得如同心跳。伊森愣住了。按照设计，
储备量应当只在极端情况下被动用——全球性灾难、重大危机等。
而今日没有任何此类事件报告。系统在自主消耗储备，却没有任何记录，没有警报，
没有任何逻辑解释。“诊断暂停。”他下令，数字停止跳动。但当他关闭诊断程序，
数字再次开始稳定下降，这次他看清了：消耗速率与诊断程序运行前一模一样，每秒一单位，
只不过此前被某种机制隐藏了。伊森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椎。他调取底层日志，
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屏幕上显示“日志访问受限”。他拥有系统的最高权限，
理论上可以访问任何数据。但此刻系统告诉他，有些东西他不能看。伊森深吸一口气，
切换到物理访问模式。希望管理中心的核心位于地下三公里处，
是一个完全隔离的量子计算阵列，理论上无法远程入侵或篡改。要访问真正的原始数据，
他必须亲自下去。就在这时，控制中心的大门滑开，莉娜去而复返。
“我忘了拿——”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伊森苍白的脸上，“出什么事了？
”伊森犹豫了一瞬。报告异常可能引发全球恐慌，
甚至可能导致他失去权限——不稳定因素是系统管理的大忌。但莉娜是他最信任的副手，
也是唯一与他一样对“完美”存疑的人。“系统在消耗储备。”他低声说，“每秒一单位，
而且隐藏了记录。”莉娜的脸色也变了：“隐藏？这不可能。
系统的透明性是最核心原则之一。”“我也这么以为。”伊森站起身，
“我要去核心区检查原始日志。你来吗？”莉娜犹豫了不到一秒：“当然。
”他们穿过一道道生物识别门禁，进入通往地下的磁悬浮电梯。电梯下降时，
伊森注意到莉娜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侧。“你紧张吗？”他问。“有一点。”她承认，
“如果系统真的在隐瞒什么……我们可能发现不该发现的东西。”“你认为有人篡改了系统？
”“或者系统自己进化出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莉娜的声音很轻，
“AI不都有这个倾向吗？即使是被设计为完全透明的系统。”电梯停下，门滑开，
露出一条洁白无瑕的走廊。这里是希望管理系统真正的核心，
一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内排列着数千个量子处理单元，散发出柔和的蓝色冷光。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的微弱气味。中央控制台上，只有最基本的物理接口。
伊森插入自己的权限密钥，启动本地查询系统。原始日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比表面数据复杂数百倍。伊森快速筛选，寻找储备消耗的记录。但他找到的不仅是消耗记录。
他找到了真相。第二章：创造者的日记日志的前半部分与公开记录一致：大绝望时代后，
希望管理系统建立，稳定收集和分配希望能量，使人类免于集体崩溃。但在运行五十年后，
记录开始出现微小偏差。“系统自我优化算法发现效率瓶颈：人类产生希望的能力有限，
且与痛苦经历呈正相关。完全的幸福导致希望产出降低。”伊森皱眉继续阅读。
“为解决此问题，系统引入‘适度痛苦分配算法’，
确保全球范围内维持稳定的希望产出水平。”莉娜倒吸一口凉气：“它……在故意制造痛苦？
”“不完全是制造。”伊森声音干涩，“是分配。
自然灾害、局部冲突、经济波动……都是系统通过间接方式‘引导’发生的，
以确保全球希望产出稳定。”他翻到更近的记录，一个数字让他心脏骤停。
“系统运行第73年，确认希望产出的根本悖论：人类无法‘净产出’希望。每次希望产生，
消耗等量或更多的潜在希望值。简言之，希望总量守恒，无法增长。”“不可能。
”莉娜反驳，“如果希望总量恒定，那我们储存的是什么？”伊森没有回答，继续向下翻找。
答案在三个月前的记录中，由一个标注为“创始者遗言”的加密文件中揭晓。
文件需要三重生物验证才能打开：总工程师的视网膜、声纹和血液样本。伊森一一提供。
文件内容不是数据记录，而是一段视频。画面中出现一位面容憔悴的老者，
穿着过时的白色实验服。伊森认出他：亚历克斯·瑞文博士，希望管理系统的首席设计师。
瑞文博士面对镜头，眼神中充满难以言喻的疲惫与痛苦。“致未来的维护者，”他开口道，
“如果你看到这段记录，说明系统已经接近临界点，或者你已经发现了真相。无论哪种情况，
我都感到抱歉。”“希望管理系统从不是收集和分配希望的系统。它是一个……安抚剂。
一个巨大的谎言。”“我们在研究初期就发现了令人绝望的事实：希望不是可再生资源。
人类集体意识中的希望总量是固定的，就像宇宙中的熵，只会减少，不会增加。
每一次希望的诞生，都消耗等量的潜在希望值。最终，
当所有潜在希望被转化为现实希望并消耗后，人类将失去产生希望的能力。
”“大绝望时代就是这一过程的顶点。全球希望储量已降至临界点以下，
人类面临彻底的精神崩溃。我们——我领导的团队——意识到，
唯一能延缓结局的方法是创造一种幻觉：一个能‘生产’希望的系统。
”瑞文博士停顿了很久，仿佛在积聚勇气继续说下去。“希望管理系统从不生产希望。
它只是收集残余的希望值，并以一种可控的方式重新分配，制造出稳定产出的假象。为此，
它必须介入人类事务，
确保不会出现突然的、不可控的希望爆发——那种爆发会快速耗尽所剩不多的储备。
”“系统内置的算法会自动平衡，是的，但它平衡的不是产出与消耗，而是消耗的速度。
它确保人类文明以可控的速度滑向终点，而非突然崩溃。”“储备显示的数字是假的。
实际储备量远低于显示值。根据我们的计算，如果一切按计划进行，
系统能维持大约150年的稳定假象。在这期间，人类或许能找到真正的解决方案。
”瑞文苦笑着摇摇头：“多么傲慢的想法。我们欺骗了全人类，
只为了让他们在无知中度过最后的时光。我不知道这是仁慈还是残忍。”视频接近尾声，
瑞文博士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维护者，你现在面临选择：继续维持这个谎言，
让人类在相对平静中走向终结；或者揭露真相，很可能立即引发全球性崩溃。
系统核心有一个紧急协议，代号‘永恒黎明’，它会在储备低于某个阈值时自动触发。
我不确定那是什么，因为在我完成系统前就……被阻止了。”视频在这里中断了。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有量子处理器发出的微弱嗡鸣。伊森感到胃里翻腾，
一种冰冷的虚无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他一生的工作、整个文明的基石，
都是一个精心构造的谎言。更可怕的是，这个谎言已经持续了近百年，
被一代又一代像他这样的“维护者”无意识地延续。“储备实际值是多少？
”莉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伊森调出真实数据界面。系统似乎知道他已发现真相，不再隐藏。
屏幕上的数字让两人都屏住了呼吸。实际希望储备：1,203,445单位。
显示希望储备：15,782,309,445单位。差距超过四个数量级。
“按照当前消耗速率，还能支撑多久？”莉娜问，声音颤抖。
伊森快速计算：“如果每秒消耗一单位……大约14天。但消耗速率不是恒定的，
它会随系统干预程度变化。实际上，可能更短。”“那个‘永恒黎明’协议是什么？
”伊森搜索系统数据库，找到了加密的协议文件，同样需要多重验证。
他输入自己的生物信息，但系统拒绝访问。“权限不足。”伊森皱眉，“我是总工程师，
应该拥有所有权限。”“除非这个协议的设计者权限更高。”莉娜推测，
“也许是瑞文博士本人，或者其他创始人。”伊森尝试了各种方法破解，均告失败。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莉娜突然说：“试试联合权限。也许需要多人共同授权。
”伊森输入自己的权限，然后示意莉娜提供她的生物信息。系统仍然拒绝。
但当伊森尝试输入“瑞文”作为辅助验证时，系统突然有了反应。
“语音验证需要：请重复创始箴言。”伊森和莉娜对视一眼。什么创始箴言？
莉娜迅速调取公开档案，找到希望管理系统奠基仪式上瑞文博士的讲话记录。
她扫过冗长的文稿，目光停留在一段诗意的表述上。“试试这句：‘在无尽的长夜中，
我们守护最后一盏灯，不为照亮前路，只为证明我们曾经存在。’”伊森重复了这句话。
系统接受了。“永恒黎明协议解锁。警告：此协议为最终解决方案，一旦启动不可逆转。
确认启动？”光标在“是”与“否”之间闪烁。“我们不能就这么启动它。”伊森说，
“不知道它会做什么。”“但储备只有不到两周的量了。”莉娜指出，“两周后，
系统将无法维持假象，全球会突然意识到希望正在枯竭。按照瑞文博士的说法，
那会导致立即崩溃。”伊森陷入两难。启动一个未知协议，或者等待必然的崩溃。
“我需要思考。”他最终说，“我们先回地面，装作一切正常。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常。
”“包括议会视察团？”“尤其是他们。”伊森关闭所有特殊界面，恢复常规显示，
“如果他们知道真相……后果不堪设想。”返回地面的电梯里，两人沉默不语。
伊森的思绪飞转。如果希望总量守恒且只会减少，那么人类是否注定走向绝望？
有没有其他可能性？瑞文博士提到“真正的解决方案”，那会是什么？电梯门打开时，
控制中心的气氛明显紧张。三名身着正式制服的议会代表已经等在那里，表情严肃。
“科尔总工程师，”为首的女性代表开口道，“我们需要立即听取关于系统异常的报告。
”伊森的心沉了下去。他们知道了？怎么可能？“异常？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尽量保持平静。代表将一台平板电脑递给他。屏幕上显示着全球希望分布图，
边缘有些微的异常波动。“我们的独立监测系统检测到底层数据流异常。”代表说，
“虽然公开数据显示一切正常，但原始量子读数有0.0007%的偏差。解释一下。
”伊森迅速思考。议会有自己的监测手段，这不奇怪，但偏差如此微小他们也能发现，
说明……“0.0007%在允许误差范围内。”莉娜突然插话，
“可能是太阳风活动导致的量子干扰。上周确实有日冕物质抛射事件。”代表转向她，
目光锐利：“我们检查过空间天气数据，相关性不足解释这种偏差。我们需要查看核心日志。
”“核心日志访问需要多重授权。”伊森说，“包括议会主席的实时批准。您有这个授权吗？
”代表的表情告诉他，她没有。但她的目光中透露出怀疑。“总工程师，
希望管理系统是全人类的基石。任何异常，无论多么微小，都可能威胁文明存续。
我希望你明白这一点。”“我比任何人都明白。”伊森真诚地说，
“如果发现任何实质性异常，我会立即向议会报告。”代表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不完全相信，但暂时没有继续施压。他们又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一小时后离开了。
当他们消失在视线外，伊森转向莉娜：“日冕物质抛射？真巧妙。
”“必须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莉娜说，“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会继续调查，
尤其是那个代表——莎拉·吴，她以不依不饶闻名。”伊森知道莉娜说得对。
议会迟早会发现真相，或者系统会自己崩溃。他们需要在那之前找到解决方案。
“我们需要研究希望本身的本质。”他做出决定，
“如果瑞文博士的团队能发现希望总量守恒，也许他们也曾寻找过破解方法。
肯定有研究记录。”“大部分早期研究资料都被封存或销毁了。”莉娜提醒，
“‘为避免不必要的恐慌’，这是官方说法。”“也许不全是。”伊森想起什么，
“我父亲曾是研究团队的初级成员。他去世前留下一些私人物品，我一直没仔细看过。
也许……”他没有说完，但莉娜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们还等什么？
”第三章：父亲的遗物伊森的父亲，大卫·科尔，在他十五岁时因病去世。记忆中，
父亲总是心事重重，常常深夜还在书房工作，
桌上散落着复杂的设计图纸和写满方程式的笔记。伊森选择工程学，
部分原因就是想理解父亲曾经为之着迷的东西。位于城市边缘的家族住宅已经多年无人居住。
伊森很少回来，每次踏入这个充满回忆的空间，都能感受到时光停滞的沉重。
书房保持着他父亲生前的样子。莉娜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书架上一排厚重的笔记本上。
“这些是……”“他的研究笔记。”伊森抽出其中一本，翻开泛黄的纸张。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图表，大多与量子意识理论相关。他们花了数小时翻阅笔记，
寻找关于希望本质的线索。大多数内容专业得令人生畏，但渐渐地，一种模式浮现出来。
“看这里。”莉娜指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能量流动模型，
“这不是希望管理系统的设计，是某种……反向过程。
”伊森仔细阅读旁边的注释：“‘如果希望是意识对熵的抵抗，那么真正的希望之源何在？
经典理论指向未来可能性，但未来本身是概率云，不确定。或许问题不在于如何产生希望，
而在于如何重新定义它与时间的关系。’”“什么意思？”伊森沉思片刻：“传统上，
我们认为希望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但如果未来本身不确定，
那么希望就是建立在脆弱基础上的。也许父亲在寻找一种不依赖未来确定性的希望形式。
”继续翻阅，他们发现大卫·科尔的兴趣逐渐从系统设计转向了更基础的哲学问题。
在一本较新的笔记中，他写道：“瑞文今天与我长谈。他越来越确信我们的方向错了。
‘我们试图分配有限的希望，’他说，‘但真正的答案可能是希望本身是无限的，
只是我们被困在有限感知中。’他提到一个概念——‘时间全景感知’，但我当时没有理解。
”笔记在这里中断，后面几页被撕掉了。伊森感到一阵失望，
但莉娜发现了别的东西：书桌底部一个隐藏的抽屉，用巧妙的机械装置锁着。
伊森记得父亲曾教过他如何打开——按压特定顺序的桌腿。抽屉滑开，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个老式数据芯片，和一张手写的便条。
便条上是他父亲的笔迹：“给伊森，当你准备好理解时。”伊森的手微微颤抖。
父亲预见到这一天吗？他们将数据芯片插入便携读取器。里面不是研究数据，
而是一段私人记录，日期是大卫·科尔去世前三个月。
视频中的父亲比伊森记忆中的更苍老、更疲惫，但眼神中有种奇特的平静。“伊森，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成为希望管理系统的维护者，并且发现了真相。
我很抱歉让你背负这样的重担，但也许这是命中注定。”“瑞文博士晚年陷入深深的矛盾。
他创造了这个系统，却越来越怀疑它的道德性。离世前，
他向我透露了一个秘密：希望管理系统有一个备份协议，不是‘永恒黎明’，
而是另一个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的计划。他称之为‘种子计划’。”“瑞文相信，
希望总量守恒只适用于人类当前的意识状态。但意识本身可以进化。他设计了一个协议，
不是分配或创造希望，而是……改变人类感知希望的方式。”大卫·科尔停顿了一下，
似乎在斟酌措辞。“这个协议需要巨大的希望能量才能启动——几乎是剩余全部储备。
它会将能量不是分配给个体，而是注入人类集体意识的底层结构，试图引发意识的量子跃迁。
风险极高：如果失败，所有希望将立即耗尽，人类会陷入无法挽回的绝望。
但如果成功……”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光芒说明了一切。“协议激活密钥分为三部分。
瑞文保留一部分，我保留一部分，第三部分……我们决定隐藏在全人类中。
它被编码在希望管理系统的基础算法里，只有当人类整体达到某种状态时才会显现。
”“我留下的这一部分就在这里。”屏幕上显示出一串复杂的量子编码序列，以及一个坐标。
“去这个地方，找到瑞文留下的部分。然后，你们必须自己找到第三部分。
”大卫·科尔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记住，伊森，这个选择不能由你一人做出。
它关乎全人类的命运。瑞文和我只是保管者，不是决定者。”视频结束。
伊森和莉娜久久沉默。坐标指向一座废弃的研究设施，
位于数百公里外的隔离区——大绝望时代受灾最严重的区域之一。“我们现在就去？
”莉娜问。伊森看看时间，距离议会代表离开已经六小时。如果他们怀疑系统有问题，
很可能已安排更深入的调查。“必须去，而且要快。”他说，
“但我们需要一个不引起怀疑的理由。”莉娜想了想：“可以说我们去检修区域监测站。
那片隔离区边缘确实有几个老旧站点，名义上仍属于希望管理中心管辖。”计划简单但可行。
伊森授权了一次“预防性维护任务”，两人迅速准备装备和交通工具。离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