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

岸上

作者: 忘想之间

其它小说连载

网文大咖“忘想之间”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岸上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婚姻家佚名佚名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是顾言的婚姻家庭,虐文,救赎,职场小说《岸上这是网络小说家“忘想之间”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4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4 17:44: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岸上

2026-02-24 18:32:05

身为旁观者,我看过一千种溺水的方式。有人为爱焚身,有人在欲海沉浮,

有人在泥泞里挣扎着伸出手,问我:我为什么就是离不开他?

我在心里回答:因为你不够爱自己。这话没错。但我花了四十年才明白——旁观本身,

就是最深的一种沉沦。第一部:岸上1顾言四十岁那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慢。三月末了,

咨询室窗外的梧桐还是光秃秃的,枝杈僵直地戳着灰白的天。屋里暖气烧得足,

她只穿一件薄薄的黑色羊绒衫,袖口挽到手腕,露出那只戴了八年的浪琴表——钢带,素面,

走时精准,从不差错。对面沙发上的女孩已经哭了半个小时。“他说他会离的,

他说等他孩子再大一点……顾老师,你信吗?你信他这话吗?”顾言没有回答。

她只是微微倾身,把纸巾盒往前推了两寸。那个距离她计算过——不远不近,

刚好让来访者不用欠身就能够到,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小鹿抓起一张纸巾,按在眼睛上,

劣质眼线液洇开一团黑。她才二十四岁,皮肤还带着没被生活磨掉的绒毛,哭起来鼻尖发红,

像只受伤的小动物。可她已经有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眼袋,眼底两团青灰,

是熬了太多夜等一个人回家的证据。“我跟了他三年。”小鹿的声音闷在纸巾里,“三年了,

顾老师。我为他打过两次胎,第一次他说没钱,我自己借的网贷;第二次他干脆关机,

我一个人去的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外面下雨,打不到车,我在医院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裤子都湿透了……”她说着说着又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哭出来。

顾言看着她,目光平静。她在心里数:第三年了,第二次堕胎,男方已婚,

承诺离婚但无实际行动。典型的“痴迷型依恋”,低自尊,缺爱,

把痛苦误认为是爱情的深度。病历上应该写:建议建立自我价值感,识别情感操纵模式,

逐步切断依恋关系。她什么都知道。做了十五年心理咨询师,一万多个小时的个案时长,

小鹿这样的来访者她见过不下两百个。故事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版本:爱上有家的,

爱上不回家的,爱上回不了家的。她们哭的内容都一样——我知道他是错的,可我放不下。

“我是不是很蠢?”小鹿抬起脸,眼睛红得透明,“你肯定在心里骂我吧?骂我不争气,

骂我活该。”顾言摇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不评判你。

”这是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本能——不评判,不建议,不替来访者做决定。只提供镜子,

让他们自己看见自己。可她在心里想的是:你问我信不信他会离?我当然不信。

但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你信了三年,还要继续信下去。

小鹿又开始讲那个男人的好:他记得她喝奶茶不加糖,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叫外卖,

他说他老婆从来不理解他,只有小鹿懂他……顾言听着,目光越过小鹿的肩膀,

落在窗外的梧桐树上。那棵树她看了十五年。从这间咨询室开张的第一天起,它就在那里。

春天发芽,夏天绿,秋天黄,冬天秃。她看着它长了十五年,

从没想过要伸手摸一摸树皮是什么触感。“顾老师?”她收回目光。小鹿正看着她,

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求助,是探询。好像刚才那半秒钟的走神被她捕捉到了。

“你觉得,”小鹿一字一顿地问,“我还能好起来吗?”顾言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了一句职业范围内允许的最温暖的话:“你能来,就已经是在好起来的路上了。

”小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让顾言有一瞬间的不适——好像被什么东西穿透了。

2下午四点半,第二个来访者。老韩五十二岁,本地一家建材公司的老板,发际线退到头顶,

肚子把衬衫撑得像面鼓。他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手底下管着两百多号人,

可此刻坐在顾言对面,双手攥着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顾老师,我又去了。”“嗯。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真的。那天我老婆给我炖了汤,我看着她忙进忙出的,

心里难受得要死。我跟自己说,不能再这样了,再这样还是人吗?可昨天她一个电话,

我就……”他低下头,后颈的肉叠出几道褶子。顾言等他继续说。“我就去了。

”老韩的声音闷在胸腔里,“开了四个小时的车,就为了见她一面。到了她已经睡了,

我就在酒店楼下坐着,坐了一夜。早上她下来,看见我,笑了。就那一个笑,顾老师,

我觉得值了。”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近乎虔诚的光。

顾言见过太多这种光了——那是瘾君子的光,是赌徒的光,是把毒药当成解药的人,

眼睛里才会有的光。“我知道我蠢。”老韩自嘲地笑了一下,“我这辈子什么事没干成过?

就这件事,我怎么就控制不住呢?顾老师,你说我这算什么?是不是有病?

”顾言说:“你只是放不下。”这是她能说的。她不能说的是:你放不下的不是她,

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你在商场上一呼百应,可回到家,老婆跟你谈的是孩子学费,

是房子漏水,是你又喝多了。只有她,把你当英雄一样仰望。“我想离。”老韩说,

“真的想离。可她一哭,我就……”他又低下头,不说话了。顾言看了看墙上的钟。

还有十分钟。这十分钟里,老韩断断续续讲了那个女人的事——比他小十八岁,离异,

带个孩子,在商场卖化妆品。他没敢说是哪家商场,但顾言猜得到,是城东那家,

他老婆从来不去的那家。“她说她不要名分。”老韩的声音越来越低,“可我知道她要。

她越说不要,我就越觉得亏欠她。顾老师,你说我该怎么办?”顾言没有回答。

她只是说:“时间到了。”3送走老韩,顾言在咨询室里坐了很长时间。窗外的天暗下来了。

梧桐树的枝杈变成剪影,横七竖八地戳在铅灰色的天空上。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着,

看最后一缕光从窗框里消失。十五年了。她听过多少这样的故事?小鹿的,老韩的,

还有那些记不清名字的来访者——为情自杀的大学生,出轨二十年的老教授,

被PUA到抑郁的职场精英,想离婚又不敢离的家庭主妇……她听他们哭,听他们骂,

听他们一遍遍问为什么,听他们把自己撕碎了又拼起来。她从不哭。她只是坐在那里,

递纸巾,偶尔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在心里给他们分类、贴标签、画图表。

她知道每种痛苦的成因,知道每个问题的解法,

知道该建议他们读什么书、做什么练习、怎么重建自我。

可她从来没真正理解过——那种疼到底是什么滋味。就像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水里的人挣扎。

她知道溺水是怎么回事,知道水压、呼吸、求生本能,知道该仰头、该放松、该等待救援。

可她不知道水灌进肺里是什么感觉。没关系。岸上是安全的。4晚上八点,顾言回到家。

城南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她在这里住了十二年,从三十岁到四十岁。房子不大,

两室一厅,装修简单,打扫得干干净净。冰箱里有保鲜盒分装好的食材,周一到周日,

按营养学搭配,每天不重样。她换了拖鞋,把包挂好,洗了手,

从冰箱里拿出今晚的那一盒:鸡胸肉、西兰花、紫薯。放进微波炉,定三分钟。等待的时候,

她站在厨房窗口往外看。对面那栋楼,五楼,窗口亮着暖黄色的光。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看不清脸,但能看见人影晃动。孩子大概七八岁,端着碗跑来跑去,大人伸手去捞,捞不着,

笑了。顾言看了三十秒,转开目光。微波炉叮的一声响。她端出饭盒,在餐桌前坐下,

打开手机,一边吃一边看今天的行业新闻。鸡胸肉是水煮的,没什么味道。

西兰花也是水煮的,撒了点黑胡椒。紫薯很甜,是那种健康的甜。她吃着吃着,

忽然想起母亲。上周打电话,母亲说最近胃口不好。她说那你去医院查查。母亲说查了,

没啥大事。她说哦那就行。母亲沉默了一会儿,说言言,你啥时候回来看看?

她说这周排满了,下周吧。下周。她总说下周。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母亲。她接起来,

嘴里还嚼着西兰花:“妈。”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很急,

很远:“请问是顾建国的家属吗?你母亲在医院……”她没听清后面的话。

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西兰花上沾着一粒黑胡椒。5她没哭。急诊室的走廊里,人来人往,

推车轱辘碾过地砖,咯噔咯噔响。护士拿着单子跑过去,家属拎着便盆跟在后头,

有人靠在墙上哭,有人在打电话借钱。顾言坐在长椅上,背挺得很直。医生刚才说:脑梗,

大面积,还在抢救。年纪大了,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她点点头,问:需要签字吗?

在哪里签?医生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你怎么不哭?你是不是冷血?

你是不是不爱她?她没解释。签完字,她就坐在这里,已经坐了三个小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咨询室助理发的微信:顾老师,明天小鹿的咨询改到下午三点可以吗?她回:可以。

又一条:老韩说想加一次,问你这周还有没有时间。她回:周四晚上八点还有空档。

她放下手机,继续坐着。旁边椅子上来了个中年男人,穿着工地的工服,满身灰,

一坐下就抱着头哭。哭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角落,对着墙,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声音。

她看着他,想:他哭的是谁?老婆?孩子?父母?不知道。她只是看着。走廊尽头,

抢救室的门开了。6母亲没死。但半边身子动不了了。顾言在医院陪了七天。请了假,

推掉所有咨询,每天睡在病房的折叠床上。护士进来换药,她就起来让开;护士走了,

她就继续坐着。看母亲输液,看母亲睡觉,看窗外的光从东边移到西边。母亲醒着的时候,

话很少。“吃饭了吗?”“吃了。”“累不累?”“不累。”“回去吧,不用在这耗着。

”“没事。”然后就是沉默。第七天晚上,母亲忽然开口了。那时候已经快十一点,

病房里关了灯,只有走廊的光从门上的玻璃透进来,在地上切出一道长方形的亮痕。

顾言躺在折叠床上,没睡着,睁着眼看天花板。“言言。”她坐起来:“怎么了妈?

哪儿不舒服?”“没有。”母亲的声音很轻,带着脑梗后特有的含混,“你过来。

”顾言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母亲的脸埋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幽幽的,

像两盏快灭的灯。“言言,”她说,“你有没有恨过你爸?”顾言愣了一下。

父亲去世十年了。死于肝硬化,喝出来的。他一辈子没给过母亲好脸色,

在外头喝醉了就回来打人,酒醒了就跪着哭,哭完了接着喝。母亲伺候了他三十年,

端屎端尿,忍气吞声,直到他死。“没有。”顾言说,“那是你的人生,我不评判。

”这是她的真心话。她真的没恨过父亲——那个人对她来说太远了,远得像一个符号。

她从小就知道,那个醉醺醺的男人不是她的世界,母亲才是。她只是不懂,母亲为什么不走。

母亲笑了。那笑很难看——半边脸能动,半边脸动不了,嘴角歪着,眼睛却弯着,

像哭又像笑。“你从小就这样。”母亲说,“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沾。你爸打我的时候,

你就躲在自己屋里,戴个耳机,听英语。我在地上躺着哭,你从旁边绕过去,

去厨房给自己热牛奶。”顾言没说话。她记得。那年她十二岁。父亲把母亲按在地上打,

母亲的头撞在茶几角上,血流了一地。她放学回家,开门,看见那个场景,站了两秒,

然后绕过去,进了自己房间。她把门锁上,戴上耳机,听了一个小时的英语。出来的时候,

母亲已经自己爬起来,把地擦干净了,正在厨房做饭。“我当时想,”母亲的声音飘忽忽的,

“这孩子心真硬。长大了,肯定吃不了亏。”她顿了顿。“可我后来又想了。”她说,

“心太硬了,会不会连活着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顾言看着母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母亲也看着她。那双快灭的灯里,忽然有了点别的东西——是心疼吗?是愧疚吗?

还是别的什么,顾言不认识。“妈……”“睡吧。”母亲闭上眼睛,“明天你不是要回去吗?

”顾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躺回折叠床上,睁着眼,一直睁到天亮。

7母亲是两个月后去世的。第二次脑梗,比第一次更凶。顾言赶到医院的时候,

人已经进了ICU。她在外面等了六个小时,等来一句“我们尽力了”。她没哭。办手续,

签字,联系殡仪馆,通知亲戚。她一样一样做,井井有条,没有差错。亲戚们来了,

握她的手,说节哀。她说谢谢。有人哭,她就递纸巾。有人问后事怎么安排,

她就一项一项解释。表哥把她拉到一边,小声说:“言言,你要是难受就哭出来,别憋着。

”她说:“我不难受。”表哥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那眼神她懂——你怎么能不难受?

你是不是人?她懒得解释。母亲的遗体被推走的时候,她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门关上。

门是灰色的,上面有一块长方形的玻璃,玻璃后面是白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忽然想起,

那天晚上,病房的门上也有一块玻璃。母亲躺在床上,她在折叠床上,

隔着那块玻璃透进来的光,母亲问她:你有没有恨过你爸?她说没有。那是真话。

她现在知道了,她不恨父亲,也不爱父亲。她对他什么都没感觉。那个人活着跟死了,

对她来说没区别。那母亲呢?她爱母亲吗?她站在灰色的门前,问自己这个问题。想了很久,

没想出来。8整理遗物是在一周后。母亲住的是老房子,顾言从小长大的地方。两室一厅,

家具还是八十年代的样式,沙发巾洗得发白,茶几上压着一块玻璃板,

玻璃板下面压着照片——顾言的毕业照、顾言的工作照、顾言上次回来时拍的合影。

照片里的顾言都笑着,但那笑是摆拍的,嘴角弯着,眼睛没弯。顾言把照片抽出来,

看了两眼,放回包里。然后开始收拾柜子。母亲的衣柜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件旧衣服,

两双皮鞋,一个装针线的铁盒,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顾言一件件拿出来,分类,

要留的放一边,要扔的放另一边。最下面的抽屉里,有个带锁的小木盒。

锁是那种老式的铜锁,一拽就开。顾言拽开锁,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本日记。

封面是那种八十年代的塑料皮,印着牡丹花,花已经磨得看不清颜色了。内页发黄,

边角卷起来,有股樟木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顾言翻开第一页。

日期:1982年3月12日。那是她三岁的时候。母亲的字歪歪扭扭,小学文化,

写字像小学生:“今天言言三岁。她学会叫妈妈了,叫得可清楚了。我带她去菜市场,

她看见卖金鱼的,伸手指着叫,啊啊的。我问她想不想要,她点点头。我就给她买了三条,

红的,装在塑料袋里,她一路提着,到家也没撒手。”顾言记得那三条金鱼吗?不记得。

她继续往下翻。1982年5月:“言言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五。我抱着她去医院,

她烧得迷迷糊糊的,还知道搂着我脖子。医生说没事,就是感冒。我抱着她回来,

路上买了根冰棍,她一边吃一边笑,烧还没退呢,笑什么笑。

”1983年:“言言上幼儿园了。第一天送她去,她抱着我腿不撒手,哭得稀里哗啦。

老师说没事,走吧走吧。我狠着心走了,走一路哭一路。回来躲在幼儿园门口看了半天,

她早就不哭了,正跟别的小朋友玩滑梯呢。”顾言翻页的手顿了一下。她不记得这些。

她记得的幼儿园,是她自己走进去的,没哭,也没回头。她从小就不爱哭。日记继续翻。

1985年,她上小学了。1987年,她考了双百分。1989年,她开始学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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