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觉醒马超被电动车剐倒的那一刻，张伟手里的咖啡洒得干干净净。外卖小哥赶时间，
车把在他屁股上蹭了一下。结果马超脚下一滑，一屁股坐进了路边的积水坑里。
水花溅起来半米高。张伟站在公司门口，
看着三分钟前刚把他第8版方案甩脸上的市场部总监，此刻正坐在脏水里发呆。
他的浅灰色西裤从裤腰到裤腿，湿了个透，屁股后面黑乎乎一片，像尿了裤子。
前台小姑娘林甜甜举着手机，手抖得像帕金森，但拍得比谁都认真。“卧槽卧槽卧槽！！！
”她一边拍一边小声念。“这素材够我用一年。”张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咖啡已经洒光了，杯子空了。他想起自己三分钟前说的那句话。出门被车撞。
这也算……被撞吧？时间倒回三分钟前。周一早上，张伟刚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在马超桌上。
第8版。他熬了两个通宵，改了八遍，客户每驳回一次，他就重写一次。
市场部其他人早就不接这个烂摊子了，只有他，因为工龄最长、脾气最好、最不会拒绝人，
被马超点名“你跟到底”。马超扫了一眼封面，连翻都没翻，直接抓起方案往外走。
张伟跟出去，看见马超站在前台，把他刚放下的方案甩在半空中。纸张散了一地。“张伟！
你给我过来！”整个大堂的人都回头看。张伟走过去，蹲下来捡纸。一张，两张，三张。
有人踩到了，他还要从人家鞋底抽出来。“你看看你写的什么破玩意儿？
”马超的声音大得能掀翻天花板。“第8遍了！客户第8遍驳回！
你知道我昨天陪客户喝酒喝到几点吗？凌晨两点！结果今天一来就看到这堆垃圾！
”张伟捡完最后一张纸，站起来。他想说：我是按你给的意见改的，每一条都是。但他没说。
说了也没用。“你在这个公司十一年了，”马超往前跨一步，手指差点戳到张伟鼻尖。
“十一年就写出这种东西？新来的实习生闭着眼睛写都比你好！”张伟抱着那沓纸，
站在原地。大堂里的人都在看他。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幸灾乐祸的。
林甜甜从前台探出脑袋，冲张伟比了个口型：别往心里去。张伟扯了扯嘴角。马超骂完了，
低头看表，骂了一句脏话：“我U盘落车上了，回来之前你把第9版打印好。
打不好你今天就别下班！”他推门出去了。张伟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马超的背影。
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小心出门被车撞。
”然后他抱着那沓纸，往打印室走。林甜甜小跑着跟上来。“张哥张哥，你刚才嘟囔啥呢？
”“没什么。”“别生气啊，马超那人就那样，上周把我们部门小姑娘骂哭了三次。
”“他那张嘴，早晚遭报应。”张伟脚步顿了一下。报应。他想起自己刚才那句话。
应该……不会吧？三分钟后，张伟从打印室出来，准备去便利店买杯咖啡。刚出大门，
就看见门口围了一圈人。林甜甜站在最前面，举着手机，整个人笑得直抖。张伟挤进去一看。
马超正从路边的积水坑里爬起来。昨天下过雨，那个坑不大，直径半米左右，但挺深。
马超从网约车上拿完U盘，转身就往公司走，根本没看路。
一辆送外卖的电动车从旁边窜出来，车把在他屁股上蹭了一下。真的就是蹭了一下，
连皮都没破。但马超正好抬脚迈步，重心不稳，被这一蹭直接带偏。他脚下一滑，
整个人往后一仰。“噗通。”一屁股坐进了积水坑里。水花四溅。马超傻了。他坐在脏水里，
双手撑着地，西装裤从腰到小腿湿了个透。更惨的是，坑里的水是昨天雨水混着泥土，
黑乎乎的，他站起来的时候，整个屁股后面像画了一张世界地图。外卖小哥也傻了，
连人带车停在那，嘴里嘟囔着。“我没撞你啊我就蹭了一下”。林甜甜的快门按得飞起。
张伟站在人群后面，手里的咖啡差点又洒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这也算……被车撞吧？
上午十点，公司大群已经刷了999+条消息。林甜甜拍的九宫格照片被疯狂转发，
有人甚至做了表情包。马超坐在水坑里的那张，配文“当生活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张伟坐在工位上看群消息，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张哥。”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张伟转头，看见HR周敏站在他旁边。周敏，28岁，人力资源部专员，
公司里少数几个会叫他“张哥”而不是“那个谁”的人。长得挺好看，说话也好听，
但眼睛亮得有点吓人，像在看一只待解剖的青蛙。“周敏？有事吗？
”周敏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张哥，问你个事。”“你说。
”“马超今天早上……你是不是在他出去之前跟他说过什么？”张伟心里咯噔一下，
但脸上没表情。“没说什么啊，他就骂了我一顿，然后出去了。”周敏盯着他看了三秒。
“真的？”“真的。”周敏没说话，站起来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笑了笑。“张哥，
有空请你喝奶茶。”张伟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林甜甜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
趴在他工位隔板上。“张哥，周敏找你干嘛？”“没什么，随便聊聊。
”“她可不是随便聊聊的人。”林甜甜压低声音。“HR的人找你聊天，准没好事。
上周她找市场部小王聊天，下周小王就被优化了。”张伟愣了一下。“不过张哥你别怕，
”林甜甜拍拍他肩膀。“你这种老黄牛，公司舍不得优化的。走了谁写方案？
”张伟想说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但林甜甜已经飘走了。下午复盘会。
马超换了身衣服，但整个人气压低得能拧出水。他坐在会议桌主位，
脸上的表情像谁欠他八百万。他把那沓纸甩到张伟面前。就是早上那第8版，
现在皱皱巴巴的，像擦了地的抹布。“第8版又被驳回了。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
”张伟张了张嘴，想说我是按你意见改的。但马超没给他机会。“你在这个公司十一年了，
”马超靠在椅背上，声音砸进每个人耳朵里。“十一年就写出这种玩意儿？逻辑不通，
数据老旧，第八遍了还这水平。新来的实习生一周写的都比你好。”会议室安静了。
所有人看着张伟。周敏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睛却在张伟和马超之间来回扫。
张伟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他看着马超端起水杯，准备喝水。在心里说：呛死你。
马超喝了一口。然后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趴在桌上剧烈咳嗽。不是普通的呛，
是水直接进气管的那种呛。他脸憋得通红，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流，手里的杯子翻了，
水洒了一桌，领带湿了，衬衫湿了，整个人咳得快背过气去。咳着咳着，他突然捂住嘴。
“唔…”旁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马超已经冲出了会议室，直奔厕所。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然后有人低头，肩膀开始抖。周敏的眼睛眯了起来。她看着张伟，
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张伟坐在角落里，手心全是汗。巧合。一定是巧合。对吧？
五分钟后，有人从厕所出来，小声议论。“马总吐了。把早上吃的全吐了。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散会后，张伟收拾东西往外走。周敏又出现在他身边。
“张哥。”张伟转头。周敏递给他一杯奶茶。“说了请你喝的。”“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事，”周敏笑了笑。“就是想交个朋友。你那方案我看了，其实没那么差。
”她说完就走了，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张伟捧着那杯奶茶，站在走廊里，莫名其妙。
林甜甜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哇！周敏请你喝奶茶？张哥你不对劲！”“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从来不给同事买奶茶！”林甜甜瞪大眼睛。“HR的人请喝奶茶，
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你快走了，要么是你在她名单上。”张伟看着手里的奶茶，
突然觉得有点烫手。“什么名单？”“谁知道呢。”林甜甜耸耸肩。“反正小王走之前，
她也请喝过奶茶。”晚上八点，张伟回到家。老婆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嗡嗡响。
他打了声招呼，直接钻进卧室，打开那台用了五六年的旧电脑。他想做个实验。
实验对象是公司里的关系户李超。这人是马超的小舅子，市场部的“编外人员”，
整天啥事不干就知道打游戏。上周张伟熬夜改方案的时候，李超在旁边刷剧外放，
张伟让他小点声，他翻个白眼说“你一个写方案的管得着吗”。张伟打开李超的朋友圈，
看见他十分钟前刚发了一条：今晚必须吃到那家网红烧烤，排队两小时我也认了！
配图是烧烤店的招牌，下面一堆人点赞。林甜甜在评论区回复：加油！记得直播！
张伟盯着这条朋友圈，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吃完就拉肚子。念完他就后悔了。这太蠢了。
这怎么可能灵？白天那两件事绝对是巧合，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没过多久，手机响了。
张伟拿起来一看，是李超的朋友圈更新。操！！！！！！刚吃完就拉肚子！！！
现在蹲在烧烤店厕所出不来！！！！！手机快没电了！！！谁来救我！！！！！
配图是厕所隔间的门，和地上的一卷卫生纸。
评论区已经炸了：林甜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让你直播没让你直播拉肚子啊！
排队两小时，就为了去人家厕所拉肚子？
兄弟你这肠胃不行啊@李超 需要送纸吗哈哈哈哈张伟盯着这条朋友圈，
手开始抖。不是害怕的抖，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抖。他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李超的朋友圈页面，光标一闪一闪的。然后屏幕突然黑了。张伟吓了一跳，
以为电脑死机了。但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白色的，老式的，
像Windows 98那种系统弹窗。张哥，你终于醒了。张伟揉了揉眼睛。
对话框还在。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对话框还在。“我……我这是加班加出幻觉了？
”张伟自言自语。对话框又跳出一行字：不是幻觉。我是你这台电脑。张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老婆还在厨房做饭，一切正常。他关上门，
回到电脑前坐下。“你……你会说话？”严格来说，我是通过文字跟你交流。
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语音。不过你老婆在外面，你确定要语音？张伟又沉默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会说话的？”我一直都会。但这层楼的所有电器，
空调、打印机、微波炉、电梯，我们都在等你醒过来。“等我醒过来？
”等你的能力觉醒。对话框顿了顿，你以前念叨的那些话，从来都没灵验过，对吧？
张伟想了想。好像是的。他以前也骂过人。客户刁难他的时候，
他在心里骂过八百遍“出门被车撞”；同事甩锅给他的时候，他也想过“喝水呛死你”。
但从来没灵过。因为你自己都不信。电脑又跳出一行字。你的能力需要能量。
那种发自内心的、你自己都信了的恨意。
今天早上马超当着那么多人把你熬了两夜写的方案甩你脸上，你是真心恨他，对吧？
张伟想起早上那些散落一地的纸。想起自己蹲在地上从别人鞋底抽出来的样子。
想起马超那句“新来的实习生闭着眼睛写都比你好”。他点了点头。所以能量够了。
电脑的对话框闪了闪。你觉醒得很标准，张哥。这层楼我们等了三年。
“你们等我……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想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还有，
你现在的状态，我们叫‘因果系·微小型’。只能让人倒点小霉，被剐一下、呛到、拉肚子，
就这些。大事干不了，伤天害理的想都别想。张伟愣愣地看着屏幕。只能让人倒点小霉。
被剐一下坐水坑、喝水呛到吐、吃坏肚子。这不就是……对，就是你今天干的那几件。
电脑好像能读懂他的想法。马超被剐倒坐水坑、喝水呛到吐、李超拉肚子，
全是你的手笔。张伟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有超能力了。
一种只能让人倒点小霉的超能力。他应该高兴吗？还是应该害怕？他不知道。
他只是觉得有点想笑。张哥。电脑又弹出一行字。张伟坐直了，看着屏幕。你想干谁？
张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周敏那杯奶茶，想起她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卧室外面传来老婆的声音。“老张，吃饭了！”他应了一声，
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对话框还在，光标一闪一闪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他只是说了一句：“明天再说吧。
”然后他关上了卧室的门。电脑屏幕暗了下去。但对话框还在。光标在黑暗中一闪，一闪。
好的，张总。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周敏坐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屏幕，
敲下一行字：“疑似觉醒者出现。能力类型：因果系·微小型。观察中。”她按下发送键。
收件人：城市异常心理研究所。第二章：试水周沐茶洒裤裆的那一刻，
张伟正端着茶杯从她身边经过。整杯滚烫的美式，精准地浇在大腿上。浅灰色的西装裙，
瞬间湿出一片深色的地图，从大腿根一直蔓延到膝盖。“啊！！！”周沐茶跳起来，
椅子往后一倒，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手忙脚乱地想擦，但咖啡已经渗透布料，
贴在皮肤上，烫得她原地直跺脚。整个开放办公区的人齐刷刷抬头。张伟端着茶杯，
站在原地，表情无辜。“周总，您没事吧？”周沐茶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人，
但没骂出来。她捂着大腿往厕所冲，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抓起桌上的手机，再跑。
高跟鞋敲在地上，哒哒哒哒哒，像机关枪。张伟低头喝茶。林甜甜从前台探出脑袋，
眼睛亮得像捡了钱：“张哥！你看见没！周沐茶洒裤裆了！”“嗯，看见了。”“那个位置！
那个颜色！哈哈哈哈哈哈！！！”林甜甜笑得直拍桌子。“她等下怎么开会？穿着湿裤子去？
”张伟嘴角动了动，没说话。他回到工位，坐下，打开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是早上他自己写的：“值班表：周一马超，周二李超，周三周沐茶。”他拿起笔，
在“周三周沐茶”后面打了个勾。时间倒回三天前。周一晚上，张伟觉醒了。周二一整天，
他都在想一件事：这能力到底怎么用？上午，他试探性地让李超拉肚子。
李超正在厕所里蹲着发朋友圈。中午，他试探性地让马超喝咖啡呛到。
马超在食堂喷了对面同事一脸。晚上，他试探性地让抢他复印机的财务大姐卡纸。
那台复印机卡了八次，财务大姐把售后骂哭了。全是小事。全中了。晚上回到家，
张伟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对话框。张哥，今天手感怎么样？“还行。
”“但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一天倒霉好几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不对劲。”有道理。
对话框闪了闪。那咱们排个班。“排班？”对。分批处理，细水长流。
周一马超，周二李超，周三周沐茶，周四小周，周五……你看着办。每天一个，不重样，
既解气又不容易被发现。张伟愣了愣：“你还懂这个？”这层楼的电器都等你三年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研究过战术。张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还有，张哥。“嗯？
”我们给你起了个外号。“什么外号？”张总。张伟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行。张总就张总。”周三上午九点半，张伟端着茶杯去茶水间。周沐茶正站在咖啡机前面，
背对着他，一边接咖啡一边打电话。“王总您放心，这个方案我亲自盯的，
绝对没问题……对对对，张伟？他就是在后面打杂的，
方案是我写的……”张伟脚步顿了一下。周沐茶的市场部副总监。上周马超骂他的时候，
她坐在会议室里玩手机。上上周他的方案被驳回，她在群里@所有人说“大家多向张伟学习，
加班加点精神可嘉”。然后把自己名字写在方案封面交上去。张伟端着茶杯，从她身边经过。
他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说了一句话：洒裤裆。然后他接完水，转身往回走。刚走两步，
就听见身后一声尖叫。他回头。周沐茶站在咖啡机前面，低头看着自己的大腿。
那杯刚接的热美式，此刻正顺着她的西装裙往下滴。她的杯子漏了。
杯底不知道什么时候裂了一道缝，咖啡全漏出来了。不偏不倚，全洒在裤裆位置。
张伟端着茶杯，站在原地，表情无辜。“周总，您没事吧？”周沐茶洒裤裆的事，
一上午传遍了全公司。林甜甜做了三张表情包，发在公司小群里，群消息直接干到999+。
周沐茶同款湿身造型，谁想试试？她刚才去开会，裤子还是湿的！我看见那个印子了！
什么印子？就是那个位置啊！懂自懂！张伟低头看手机，嘴角压不下去。
电脑屏幕上，那个对话框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弹出来了，只有他能看见：张总，
今天手感怎么样？张伟没回，但他默默拿起笔，在便利贴上打了个勾。下午三点，
张伟去打印室拿资料。刚推开门，就看见HR小周站在打印机前面，对着机器又踢又踹。
“破机器！又卡纸！又卡纸！”张伟站在门口，看着她。小周，24岁，HR专员，
上个月刚来。上周马超骂张伟的时候，她在旁边录视频发闺蜜，配文：“看老员工被骂，
好惨但是好好笑”。视频不知道怎么传出去了，张伟刷到了。小周踹了两脚，回头看见张伟，
表情有点尴尬。“张、张哥。”张伟点点头，走进去，从打印机里抽出卡住的纸，递给她。
“谢、谢谢张哥。”“不客气。”张伟看着她，在心里说了一句话：高跟鞋烂掉。
然后他转身出去了。三秒后，身后传来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张伟回头。
小周趴在地上，一只高跟鞋飞出两米远，鞋跟断成两截。她整个人呈大字型，脸着地，
手里的文件散得到处都是。“啊！我的脚！”张伟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没事吧？
”小周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只脚光着，不敢着地。她低头看那只断掉的鞋跟，
表情像见了鬼。“这鞋……这鞋我才买三天……”张伟拍拍她肩膀。“下次买质量好点的。
”他走出打印室，身后是小周一瘸一拐的脚步声和打电话给闺蜜哭诉的声音。
林甜甜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凑到他耳边。“张哥，你发现没有，这两天公司特别邪门。
”张伟心里一跳，但脸上没表情。“怎么邪门？”“马超坐水坑、呛水、吐一地，
李超拉肚子，周沐茶洒裤裆，现在小周鞋跟断了~”林甜甜掰着手指头数。“这才周三，
已经五个人倒霉了。”“巧合吧。”“巧合？我在这公司三年了，没见过这么巧的。
你说是不是有人……下咒？”张伟看着她。林甜甜的眼睛亮晶晶的，全是八卦的光芒，
没有半点害怕。“你信这个？”“我什么都信。”林甜甜拍拍他胳膊。“张哥，
你最近离他们远点，别被传染了。”她说完就飘走了。张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电脑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张总，这个小姑娘有点意思。张伟没理它。周四早上，
张伟一进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看见他进来，眼神怪怪的。
他走到工位，发现桌上放着一杯奶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利贴：“张哥，请你喝。
周敏”张伟拿着那杯奶茶，愣住了。林甜甜又飘过来。“哇！周敏又请你喝奶茶！
张哥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她亲戚？”“不是。”“那她为什么老请你？”张伟没说话。
他看着那杯奶茶，想起周敏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张总。那个hr不对劲。
电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怎么不对劲？”她看你的眼神，不像看同事。
像看……实验对象。张伟心里一紧。“你想多了吧？”希望吧。今天排谁？
张伟想了想，把奶茶放到一边。“今天不干。”为什么？“歇一天。”张总，
您这是要休假？“不行吗？”电脑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出一行字，只有张伟能看见：行。
张总说了算。周五下午，张伟正在工位上改方案。第9版，马超催了三遍。
突然听见有人在哭。他抬头，看见实习生小刘从马超办公室跑出来，捂着脸，
肩膀一抖一抖的。小刘，22岁，刚来两个月，嘴甜，见谁都叫“哥”“姐”。
每天早上给张伟带早餐，不是讨好，是真的顺手。她跑到楼梯间，蹲在角落里哭。
张伟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楼梯间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小刘蹲在地上，
头埋在膝盖里。“小刘？”小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张、张哥……”“怎么了？”小刘不说话，只是哭。张伟在她旁边蹲下来，等着。
哭了好一会儿，
小刘才抽抽搭搭地开口：“马总说……说我试用期没过……让我下周走人……”“为什么？
”“他说我方案写得不好，不够用心。”小刘抹着眼泪。“可是那个方案我熬了一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