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成局

三人成局

作者: 天真烂漫九尾妖狐

穿越重生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天真烂漫九尾妖狐的《三人成局》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三大佬重生后决定掀翻棋顺带谈个恋爱感救赎向:他们在彼此的眼找到了重生的意义棋子觉执棋者该何去何从? 重生三位大佬决定金盆洗手(但没完全洗)。 CP直白向:张起灵×黑瞎子×解雨臣:这一我们只为自己而活曾以为自己的命运是失忆、被囚、被利直到在重生后的雨有人握住他冰冷的手说:“这次我们一起记” 他曾笑看风云却一次次弄丢想保护的直到这两个同样带着记忆的人对他说:“黑瞎别想再一个人” 他曾为恩情、为责任、为一个“天真”的表亲散尽一直到这他决定只为眼前这两人投资余生起灵×黑瞎子×解雨三个从残酷棋局中醒来的执棋者们依然要下最凶险的面对最狡诈的敌揭开最黑暗的真但这一次—— 他的背后有他们守他们的伤口有他包而所有人的明有彼此共同建 “重生三位大佬决定: 不救吴邪(除非给钱) 不惯着九门(除非加钱) 不掺和汪家(得加很多钱) 好好谈恋爱(这条免费) 后九门哭着求他们回去当棋子人微笑:抱我们改行下棋

2026-02-25 02:17:22

,不过晚上八点,潘家园的铺面就陆续上了门板。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团团昏黄,巷子深处,一块写着“盲人推拿”的霓虹灯牌忽明忽暗。,黑色连帽衫的帽子压得很低。。从长白山一路南下,伤口在青铜门内沾染的阴气侵蚀下迟迟不肯愈合,反而有溃烂的迹象。他记得这个地方——不是这一世的记忆,而是那些破碎的、混杂着铁锈味和消毒水气味的片段里,有人曾在这里给他换过药。,总是笑着,但笑意很少到眼底。。:广西潮湿的溶洞,长沙深夜的码头,格尔木高墙外的风沙……三十七次。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把失忆的、重伤的、濒死的他从绝境里拖出来。。,张起灵皱了皱眉。他本该对这个名字只有这一世几次下墓合作的模糊印象,可那些画面太清晰,清晰得像昨天。尤其是最后一次——格尔木疗养院,高墙电网,他躺在冰冷的玻璃舱里,看着那个戴墨镜的身影在监控镜头外,用口型说:
“等着。”

然后呢?

然后记忆断了。再次连贯时,已是这一世,他刚走出青铜门。

他穿过街道,推开那扇贴着“营业中”却明显打烊的玻璃门。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霉味混杂着中药和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亮着一盏惨白的手术灯。

黑瞎子背对着门,正用镊子夹着棉球给一套手术器械消毒。他穿着件沾了污渍的白大褂,没戴墨镜,但听到推门声时,头也没回。

“打烊了,明天请早。”

“是我。”

张起灵的声音很低,带着长途跋涉后的沙哑。他摘下帽子,露出过分苍白的脸。

黑瞎子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墨镜不知何时已经戴了回去,遮住了所有情绪。但那嘴角惯常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意,有一瞬间彻底消失了。他的目光落在张起灵被血浸透的右肩,又飞快地扫过他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大约三秒。这三秒里,仿佛有无形的弦在空气中绷紧、颤动。

“稀客啊。”黑瞎子重新笑起来,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深藏的疲惫,一种只有活得太久、看得太多的人才有的倦意。他放下镊子,在白大褂上擦了擦手,“哑巴张居然能找到我这小破诊所。伤哪了?”

“右肩。”

张起灵脱下连帽衫,里面是件黑色背心。右肩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边缘泛着不祥的青黑色。

黑瞎子走近,没有吹口哨,没有调侃。他只是低头仔细看了看伤口,墨镜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青铜门里的东西?”他的声音沉了些。

“嗯。”

“躺上去。”黑瞎子指了指房间中央的手术床,顿了顿,补充道,“这次不算钱。”

张起灵沉默地躺下。手术灯的强光刺得他眯起眼。

黑瞎子的手指很凉,拆绷带的动作异常熟练,带着一种历经百战、处理过无数伤口的老道。当溃烂的伤口完全暴露出来时,他沉默了几秒。

“你总是这样。”他忽然说,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酒精棉球按上伤口时,张起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忍着点。”黑瞎子的声音近在耳边,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更轻,“青铜门的阴气蚀肉蚀骨,不清理干净,你这胳膊迟早烂穿。”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术刀精准地剔除腐肉,手法是岁月磨砺出的极致利落。“守门就守门,把自已搞成这样……你那些‘老朋友’知道吗?”

张起灵没回答。

他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更多的记忆碎片翻涌上来。这一次,画面更清晰了——同样是在这间地下室,但时间似乎更早,陈设更旧。黑瞎子一边给他缝合腹部的刀伤,一边用那种惯有的、漫不经心的语调说:

“下次找死,挑个风景好点的地方,我也好收尸。”

“你救过我。”张起灵忽然开口,不是问句。

黑瞎子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道上混,谁没救过谁。”他语气随意,“哑巴张你也救过我,在巴乃那次,忘了?”

“没忘。”张起灵说,目光依旧盯着天花板,“三十七次。”

镊子“哐当”一声掉进不锈钢托盘。

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老式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转声变得格外刺耳。

黑瞎子的手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收回。他没有弯腰去捡镊子,只是站在那里,隔着墨镜,看着手术床上的人。嘴角那点残余的弧度,终于彻底抹平了。

“你记得。”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丝活气,显出一种深藏的、经年累月的疲惫。

“嗯。”

“记得多少?”

“格尔木。二十年。”张起灵转过头,漆黑的眼睛看向他,“你试过救我。三次。第一次被九门的人挡回来,第二次触发了警报,第三次……”他顿了顿,“你见到了我,但我已经不认得你了。”

黑瞎子猛地转过身,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在他手上,他却只是站着,低着头,肩膀的线条绷得很紧。

“记得还挺清楚。”他的声音透过水声传来,有点模糊,有点哑。

“为什么没成功?”张起灵问。

水流声停了。

黑瞎子关掉水龙头,没有擦手,水滴顺着他瘦削的腕骨往下淌。他背对着手术床,肩膀微微塌了下去,那是一种卸下所有伪装的、沉重的姿态。

“因为那时候的我,还不够强,不够狠,也不够……”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不够了解九门那群老东西能有多脏。我以为只是救人,没想到他们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血,你的记忆,你身上那点特殊的‘东西’。我砸了三次,三次都像砸在棉花上,力量被分散,消息被压下去,到最后,连我自已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真的多管闲事,是不是他们说的‘治疗’、‘研究’才是对的。”

他转过身,墨镜后的眼睛看不见,但张起灵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重量。

“第三次,我见到你。你躺在那个玻璃罐子里,睁着眼,但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我跟你说‘我是黑瞎子,我来带你走’,你只是看着我,像看一块石头。”黑瞎子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苦涩得难以形容,“然后我就被‘请’出去了。他们给了我一大笔钱,说是‘辛苦费’,让我别再管闲事。我没要钱,但我确实……有一阵子没再去。不是放弃,是在找别的法子,更彻底的法子。”

他走回来,重新拿起镊子,继续处理伤口,动作依旧稳定,但气息有些不稳。

“后来呢?”张起灵问。

“后来,你自已出来了。”黑瞎子说,“在某一天,毫无征兆。杀了当时在实验室里的大部分人,走了。等我收到消息赶过去,只剩下一地狼藉,和你的血。”他抬眼,“我沿着血迹追了三天,在柴达木边缘追丢了。那之后,我又‘捡’到过你几次,但每次,你都不记得格尔木,也不记得我试过去救你。我也就不再提。”

他剪断缝合线,打了个结,开始上药包扎。

“所以,别说什么我救过你三十七次。”黑瞎子低声说,像是自嘲,“三十七次里,至少有一次,是我没救成。”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灵巧的、布满新旧疤痕的手,看着墨镜下紧抿的唇角。那些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旋转、拼合——不仅是自已躺在玻璃舱里的绝望,还有监控镜头外那双焦急的、愤怒的、最终归于死寂的眼睛。

“够了。”张起灵说。

黑瞎子手一顿。

“什么够了?”

“你做的,够了。”

黑瞎子愣住,随即嗤笑一声,摇摇头,没再说话。但紧绷的肩膀,似乎松了一线。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脚步声很轻,但其中一人的节奏,带着一种特有的、从容不迫的韵律。黑瞎子几乎瞬间就辨认出来——解雨臣。他上个月刚“借”了这位解当家一笔钱,现在,债主上门了。

他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但眼底的疲惫和复杂,却难以完全掩藏。

“债主来了。哑巴,你要不先……”

“不用。”张起灵坐起身,自已拿过绷带的一端按住。

楼梯口的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身形利落,眼神警惕。他们一左一右让开,解雨臣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一身银灰色西装,剪裁精良,衬得身形修长挺拔。白衬衫扣到领口,没打领带,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颈。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一双过分漂亮的眉眼。只是那眉眼间,此刻凝着一层薄冰般的冷意。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腋下夹着一个紫檀木封面的、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厚重的老式账本。

“黑爷,”解雨臣的声音温和悦耳,却没什么温度,“深夜叨扰,见谅。”

“花儿爷说哪里话。”黑瞎子笑着迎上去,姿态放松,但身体语言却微妙地挡在了张起灵和解雨臣之间,“什么风把您吹到这老鼠洞来了?为了那点小钱?好说好说,下个月……”

“不是钱的事。”解雨臣打断他,目光越过黑瞎子的肩膀,落在张起灵身上,微微颔首,“张爷也在。正好。”

他走到手术床边的方凳坐下,跷起腿,将文件袋放在膝盖上,那本账本则轻轻搁在旁边的器械台上。

“我今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解雨臣开口,语气有些奇异,不像是来讨债,更像是陈述一个刚发现的、令人齿冷的事实,“梦醒后,我翻了解家自1990年我接掌以来,到今年2004年,所有的账目。”

他拍了拍那本账本:“账面很干净,甚至可以说,过于干净。十四年来,解家的生意稳步扩张,资金流向清晰,与九门各家往来有度,没有任何异常的大额支出——至少,在‘这一世’的账面上,没有。”

黑瞎子挑了挑眉,没接话,等他的下文。

解雨臣打开文件袋,抽出的却不是账目复印件,而是两份截然不同的文件。

第一份,纸张陈旧泛黄,边角脆裂,是一份协议的其中几页。他将其展开,推到黑瞎子和张起灵面前。

格尔木特殊医疗研究中心·核心资产及债务转移协议(1985年签署)附件页

下方是手写的资产清单,字迹苍劲潦草:

- 格尔木疗养院地下三层完整产权(含全部实验设备、监控系统、能源供给设施)

- “张起灵研究项目”全部既有数据、样本及知识产权

- 九门联合签署的《特殊样本长期观测研究授权书》(无限期)

- ……

义务条款:继承人需确保该研究设施在法律灰色地带持续运行,并接受九门联席会议定期审查。相应,继承人自动获得九门理事会永久席位及部分特权。

签名栏上,是几个熟悉的、属于九门老一辈的名字。而接收方签章处,是一个鲜红的、解雨臣再熟悉不过的印鉴——解家当家印。盖章时间:1990年7月15日。

那是他解雨臣,正式接掌解家的第二天。

“看这里。”解雨臣的手指,点在最后一行用极小字体印刷的条款上,“本协议所列资产及对应义务,于签署方指定继承人正式接掌家业之日起,自动转移并生效。”他抬起眼,眼底是冰冷的、仿佛能刺穿人心的光,“1990年7月15日,我八岁,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接过解家当家印的那一刻,我也同时继承了这座——囚禁了张爷你二十年的活地狱——的产权,以及让它继续存在的‘义务’。而我的好师父,二月红,”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保存完好的宣纸,上面是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雨臣,见字如晤。若你见得此协议,想必已触及边缘。格尔木之孽,始于上代,然枷锁已传于你身。师授你‘二月红’之艺,非仅为戏台。他日若不得不入那张家古楼最深处,此舞或可于‘祭品’与‘破局’间,为你争一线生机。然,舞终是器,用器在人。为师别无他物留你,唯此一线生机,及满心愧怍。珍重。”

—— 二月红绝笔

“他留给我的,除了愧疚,就是一曲可能是为我准备好的‘祭品之舞’。”解雨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珠砸地。

黑瞎子盯着那份协议,又看看那页绝笔信,呼吸粗重起来。他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张起灵研究项目”那几个字,目光深得像潭。

“这是第一份‘遗产’。”解雨臣将协议和绝笔信小心放到一边,拿起了第二份文件。

第二份文件,看起来崭新得多,更像是刚刚打印出来的。但上面的内容,却让气氛骤然变得更加诡异。

那是一份极其详尽的、列满了项目和金额的列表,标题是:

解家异常资金流出统计(1990-20XX)

后面的年份是模糊的,但列表里的项目,却具体得令人头皮发麻:

- 2004年Q4,甘肃西王母宫探索项目(吴家牵头),前期装备及情报经费:约 8500万元

- 2005年,广西巴乃张家古楼探查(救援)行动,累计支出:约 12.4亿元

- 2006-2008年,针对汪家势力打击的全球情报网络铺设及特殊装备采购,累计支出:约 47.3亿元

- 2009-2011年,新月饭店事件相关赔款、善后及后续调查,累计支出:约 28.9亿元

- 2012-2015年,西藏墨脱青铜门相关行动(装备、后勤、医疗、善后),累计支出:约 65.8亿元

- ……

列表最下方,是一个触目惊心的合计数字:约 398.51亿元。

而且,在几乎每一笔大额支出的后面,都标注着一个简单的代号或名字:“WX关联项目” 或 “WX”。

“三百九十八点五一亿。”解雨臣缓缓念出这个数字,他拿起那张纸,递到黑瞎子眼前,手指点着那个“WX”标注,“在我的‘梦’里,在‘上一世’,从今年开始,往后的十几年,我会为这个‘WX’——吴邪——陆陆续续,花掉将近四百个亿。为了他的好奇,他的冒险,他三叔给他铺的路,还有那些所谓的‘为了下一代’、‘为了对付汪家’的大义名分。”还有新月饭店的拍卖吴邪点天灯竟然也是我来担保的2.6亿。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被预设了整个人生的暴怒:“在我的‘梦’里,我对此心甘情愿!我把他当兄弟,当需要保护的、天真的弟弟!我签下一张又一张支票,调动一批又一批资源,我以为我在守护什么重要的东西,成全什么伟大的事业!”

“可实际上呢?”他猛地将那张列表拍在器械台上,发出砰然巨响,“实际上,我是在为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剧本付钱!是在为囚禁过张爷你的地方付‘遗产’管理费!是在为我自已可能某一天需要去跳的‘祭品之舞’付排练费!”

他站起身,胸膛起伏,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燃烧着冰冷炽烈的火焰,看向张起灵:“张爷,那二十年,关押你的监狱,法律上是我继承的产业。虽然它已经废弃,但这份罪恶的产权,在我接掌解家的那一刻,就烙在了我的名下。”他又看向黑瞎子,“黑爷,您当年在格尔木外面拼命想砸开的那堵墙,有一部分砖,是我解雨臣‘继承’来的。虽然我当时还是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他看向那张列着未来三百九十八亿支出的纸,声音低下去,却带着更深的寒意:“而这三百九十八亿……是‘梦’里的我,未来会亲手签出去的钱。为了一个把我当提款机、把我师父留给我的保命技艺当成祭品预备的局。”

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惨淡而锋利:“我们三个。一个被关了二十年,一个想救人却没救成,一个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承了监狱还要在未来倒贴四百亿——就为了维持那个局,喂饱那群下棋的人。”

地下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黑瞎子盯着那张未来支出列表,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三百九十八亿!这个数字带来的荒谬感和愤怒,甚至暂时压过了对格尔木协议的震惊。张起灵的目光,则落在那份泛黄的协议和崭新的列表之间,仿佛看到了两条截然不同却又诡异交织的命运线,而他们三人,都被死死地绑在了线上。

“所以,”黑瞎子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他抬头,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解雨臣,“你说的‘梦’,是……”

“是记忆。”解雨臣斩钉截铁,他重新坐下,似乎用尽了力气才控制住身体的微颤,“不是梦。是真实的、发生过一次的‘上一世’的记忆。就在几个小时前,它们突然全部回来了。连同我知道的、不知道的,我经历过的、和我‘继承’来的所有肮脏细节。”

他看向张起灵:“张爷,你也想起来了,对吗?不只是格尔木,是‘所有’。”

张起灵沉默地与他对视,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黑瞎子猛地看向张起灵,又看回解雨臣,最后手指指向自已:“所以我他妈也不是做梦?那三十七次,格尔木,所有糟心事……都是真的?”

“看来是的。”解雨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他走到墙边,关掉了刺眼的手术灯,打开了昏黄的白炽灯。然后,如同一种仪式,他走到破茶几旁,烧水,洗杯,从自已随身带的一个精致小锡罐里取出茶叶,泡了三杯清茶。

茶香袅袅升起,稍稍驱散了那浓得化不开的压抑和血腥味。

他将两杯茶分别放在张起灵和黑瞎子面前,自已端着最后一杯,重新坐下。

“茶能静心。”他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冽,只是更沉,更稳,像暴风雪来临前冻结的湖面,“现在,我们有三个问题。”

“第一,”他看向张起灵和黑瞎子,“确认。我们三个,都带着‘上一世’的记忆,回到了2004年,西王母宫事件之前。对吗?”

张起灵:“对。”

黑瞎子咬牙:“对。”

“第二,”解雨臣的目光锐利如刀,“这一世,2004年的现在,格尔木疗养院已废,协议我刚刚‘发现’,三百九十八亿还没开始花,吴邪……我甚至还没正式认识他。棋盘刚刚摆好,棋子刚刚就位。我们,是继续按他们写好的剧本走,还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自已写?”

“自已写!”黑瞎子毫不犹豫,一拳砸在自已掌心,眼睛赤红,“老子受够了当棋子!受够了看着哑巴一次次掉坑里!受够了将来要看你花儿爷当四百亿的冤大头!这棋,不下也罢!”

张起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千钧的定力。

“掀了。”他说。

两个字,平淡无波,却让解雨臣眼底的寒冰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彩,让黑瞎子胸膛那股暴戾的怒气找到了宣泄的方向。

“好。”解雨臣缓缓吐出这个字,仿佛卸下了最后一丝犹疑,“那么,第三,怎么掀?”

他看向张起灵:“张爷,你需要什么?”

“西王母宫,必须去。”张起灵道,“鬼玺,不能按他们的计划走。阿宁,可以活。”

“阿宁?”黑瞎子皱眉,“裘德考的人?”

“她活着,有用。不该死在那里。”张起灵解释,“而且,救下她,是改变剧本的第一步。”

解雨臣迅速领会:“救一个‘必死’之人,打乱他们的安排,同时获取裘德考公司的资源渠道。可行。时间?”

“十五天后,兰州集结。”张起灵说。

“足够。”解雨臣点头,看向黑瞎子,“黑爷?”

黑瞎子搓了搓手指,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属于顶级亡命徒的、狠厉而兴奋的笑容:“装备,路线,道上那些见不得光的门路,还有几个……九门和汪家都绝对想不到的‘老朋友’。我能搞定。老子这一百多年,不是白混的。”

“那么,目标一:西王母宫。”解雨臣总结,声音不大,却带着决定命运的力量,“我们不阻止吴邪,他有他的路。我们去拿我们要的东西,救我们要救的人,把他们写好的‘阿宁之死’这一页,直接撕掉。”

“然后呢?”黑瞎子问。

“然后,”解雨臣看向那份泛黄的格尔木协议,又看向那张列着未来三百九十八亿支出的纸,目光冰冷,“拿着这份‘遗产’协议,和这张‘未来账单’,去找该算账的人,一笔一笔,算清楚。该销毁的销毁,该曝光的曝光,该讨还的……连本带利。”

他拿起那张列着三百九十八亿的纸,轻轻一撕。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

“先从这‘未来’的债,开始讨。”

黑瞎子看着那被撕碎的纸片,长长地、狠狠地舒了一口气,仿佛把积压了百年的郁气都吐了出来。他看向张起灵,又看看解雨臣,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终于有了点真实的、属于“活着”的意味。

“等等,”他指了指这狭窄的空间和三张孤零零的床,“伟大的掀棋盘计划开始了,但今晚咱仨大佬,就挤在这老鼠洞里?花儿爷,您这千金之躯……”

解雨臣没说话,只是放下茶杯,开始脱西装外套。

张起灵已经站起身,走到一张检查床边,双手抓住床沿,发力一推。

刺耳的摩擦声中,那张床撞上了另一张。

黑瞎子眼睛一亮,立刻有样学样,把第三张床也推了过去。

三张窄床紧紧拼在一起,成了一张简陋的通铺。

黑瞎子从柜子里拽出两条旧毯子抖开。解雨臣将西装仔细折好放在一边,解开衬衫领口,平静地躺到了通铺的最内侧。

张起灵躺在了最外侧,面朝外。

黑瞎子吹熄了灯,在中间躺下。

黑暗吞噬了一切,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声。一种奇异的平静,混杂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新生的决心,在黑暗中弥漫。

过了很久,黑瞎子在黑暗中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哑巴。”

“嗯。”

“这次,天塌下来,咱们一起扛。谁再想算计你,得先问过老子手里这把刀。”

黑暗中,张起灵沉默了片刻。

“嗯。”

“花儿爷。”

“说。”解雨臣的声音从内侧传来,带着清醒的冷意。

“你那‘未来’的三百九十八亿,一毛钱都不会流出去。咱们一起,把那些想吃掉它们的爪子,一只一只,全剁了。”

“嗯。”解雨臣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不止是钱。还有那份协议,那座‘遗产’。该抹去的,一点痕迹都不会留。”

黑瞎子低低地、长长地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沉甸甸的踏实感。他翻了个身,手臂很自然地横过,虚虚地搭在张起灵的腰侧,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解雨臣放在身侧的手腕。

皮肤冰凉,触碰的瞬间却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没有人躲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黑瞎子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浓重的倦意和某种尘埃落定的解脱感同时涌上,“这次……咱们三个老家伙……绑死了……”

他的话音消失在逐渐均匀的呼吸声中。

张起灵在黑暗里睁着眼,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隔着衣料的温热存在,和身侧另一人平稳的呼吸。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脑海中那些翻滚的记忆、冰冷的玻璃舱、绝望的凝视、以及未来那如山岳般压来的三百九十八亿的债务幻影……都在此刻,被身侧这两道真实存在的呼吸和温度,奇异地隔绝、安抚、沉淀下来。

原来,记得那漫长孤寂与沉重算计的,真的不止他一个。

原来,这条遍布陷阱的黑暗棋路,真的有人愿意并肩同行,甚至走在前面去撕碎棋盘。

这一次……

他缓缓地,彻底地闭上了眼睛。

通铺上,三个跨越了漫长时光、背负着各自如山过往、刚刚于深渊边缘达成盟约的灵魂,在这间简陋、昏暗、却仿佛成为命运转折点的地下室里,以一种最原始也最紧密的姿态,挤在拼凑的床板上,沉入了重生之后、也是反抗伊始的第一场睡眠。

窗外,北京城在深秋的夜色中沉睡,天际隐隐泛着青灰色,长夜将尽。

风暴,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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