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总裁厉北宸带回白月光时，我正用桃木梳沾着黑狗血，梳理我的长发。
一股浓郁的妖气扑面而来。那白月光，是只修行了五百年的狐妖。她看见我，
便向厉北宸告状：“北宸，你家怎么有个神神叨叨的女人？”厉北宸冷冷道：“一个管家，
不必理会。”狐妖立刻对我露出獠牙：“人类，立刻滚出这里，否则吃了你！”我放下梳子，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黄符，笑了。“非法辞退捉妖师，赔偿2N。”“N=你这条命。”“哦，
忘了说，也包括你，厉总。”“毕竟，你身上的妖气，比她还重呢。”1“姜宁，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厉北宸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他身边的狐妖，哦不，
现在是他的白月光苏婉儿，已经吓得花容失色，躲进了他怀里。“北宸，我好怕，
她是不是疯了？”苏婉儿装得楚楚可怜，一双狐狸眼却淬着毒，死死地盯着我。
我晃了晃手里的黄符。“疯没疯，你心里最清楚。”“厉总，我受雇于厉氏集团董事会，
职位是你的贴身管家，主要负责清理你身边‘不干净’的东西。”“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
无故辞退，赔偿2N。”我顿了顿，视线在他和苏婉儿之间来回扫视。“你一条命，
她一条命，正好2N。”厉北宸气笑了。“我第一次知道，厉氏的管家，还需要会跳大神。
”“给你三分钟，收拾东西，滚。”苏婉儿在他怀里拱了拱，声音又软又媚。“北宸，
别跟这种人计较了，我们快上楼吧，人家好累哦。”那声音里的魅惑之术，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惜，对厉北宸好像很管用。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垃圾。
“再不滚，我叫保安了。”我没动。我叫姜宁，是清风观第九十九代传人，也是唯一传人。
我们这一脉，说好听点是捉妖世家，说难听点，就是快要饿死的半仙。三个月前，
师父捏着一张烫金的委托书找到我。“宁宁啊，为师给你接了个大活儿！
”“厉氏集团总裁厉北宸，知道吧？全球富豪榜前十！他家最近气运衰败，怪事频出，
董事会怀疑他被大妖缠上了。”师父说，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历练。
我看着他脚上崭新的限量款球鞋，信了他的鬼。于是，我伪装成管家，潜入了厉北宸的家。
这人确实不对劲。他身上盘踞着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惊的妖气，却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着，
导致他本人毫无察觉。也正因为这股妖气，他天生排斥一切灵力。所以，
我这个行走的“灵力源”，在他眼里自然是哪哪都不顺眼。我入住的第一个月，
他嫌我做的饭有怪味，倒了。第二个月，他嫌我打扫的房间有霉味，让我重做。第三个月，
他带回了这只狐妖。我看着他护着苏婉儿上楼的背影，叹了口气，把黄符收了起来。
董事会的钱还没结清，我不能走。更何况，我要是走了，厉北宸不出三天，
就会被这只狐妖吸成人干。我认命地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客厅。刚扫到一半，
厉北宸的内线电话就打了下来，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去，把后院的游泳池刷了。
”“用牙刷。”2我捏着牙刷，对着能开派对的巨大游泳池，陷入了沉思。
厉北宸这是在刁难我。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刁难。我怀疑他不是被妖气影响，
他本人就是个妖孽。晚上十点，苏婉儿端着一盅汤，袅袅娜娜地从厨房走出来。“姜管家，
还在忙呢？”她笑得得意，眼里的轻蔑毫不掩饰。“北宸工作辛苦，我亲手为他熬了汤，
你可别毛手毛脚地又打翻了。”我闻到了一股异样的甜香。是“痴情咒”。
一种低级但阴损的咒术，能让中咒者对下咒人言听计从，痴迷不已。我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灰。“苏小姐的汤，我帮你送上去吧。”“不用了！”她立刻紧张起来，
把汤盅护在怀里。“这点小事，不劳烦姜管家。”她越是这样，我越是肯定这汤有问题。
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走进书房。没一会儿，
里面就传来了厉北宸压抑的喘息和苏婉儿娇媚的笑声。我靠在门外，
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千纸鹤，指尖轻点，将它从门缝里放了进去。书房内，
苏婉儿正把汤匙递到厉北宸嘴边。“北宸，啊——”厉北宸皱着眉，似乎有些抗拒，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那碗汤。就在他的嘴唇即将碰到汤匙的瞬间，
我的千纸鹤飞了过去，精准地撞翻了汤碗。“啪！”汤盅碎了一地。
滚烫的汤汁溅了苏婉儿一手，她烫得尖叫起来。厉北宸猛地清醒，
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怒火取代。“姜宁！”他冲出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是你搞的鬼？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知道他咒术未解，只是暂时被压制了。
苏婉儿哭哭啼啼地跑出来，举着自己被烫红的手。“北宸，
好痛……我的手……”“都怪这个女人！她肯定是故意的！”厉北宸的怒火更盛，
手上的力道几乎要将我捏碎。“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
只能艰难地点头。“是我。”“滚出去。”他松开手，厌恶地将我推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
稳住身形。“厉总，在你彻底清醒之前，我不会走的。”“你……”他气得扬起手，
却在半空中顿住。苏婉儿拉住他的胳膊，柔声劝道：“北宸，别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的手好疼，你帮我吹吹好不好？”厉北宸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苏婉儿的手，仿佛那是稀世珍宝。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
我默默地捡起地上一块碎瓷片。上面还残留着一丝黑色的咒力。我得想个办法，
彻底除了这只狐妖。3第二天，我起晚了。因为昨晚我用自己的血，画了十几张破魔符，
贴满了别墅的各个角落。代价是，我现在头晕眼花，四肢无力。我扶着墙下楼，
正看见苏婉儿坐在餐桌旁，殷勤地给厉北宸布菜。“北宸，尝尝这个，我新学的。
”厉北宸面无表情地吃着，但眉眼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看来我昨晚的符起了作用，
至少他身上的咒术影响减弱了。苏婉儿看见我，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姜管家，
你怎么才起啊？北宸都快吃完了。”“昨天刷泳池刷到半夜，累了。”我拉开椅子坐下。
厉北宸抬眼看我，眼神依旧冰冷。“谁允许你上桌吃饭了？”“我是管家，不是佣人。
”我拿起一片吐司，自顾自地吃起来。“厉总，合同里可没规定管家不能和雇主同桌吃饭。
”厉北宸的脸黑了。苏婉儿赶紧打圆场：“北宸，别生气嘛。姜管家一个人也挺可怜的，
就让她一起吃吧。”她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不安分地用高跟鞋尖踢我。一下，又一下。
我面不改色地吃着早餐，假装没感觉到。这狐妖道行不高，但小动作是真的多。吃完饭，
厉北宸去公司了。别墅里只剩下我和苏婉儿。她立刻撕下了伪装，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人类，我警告你，离北宸远一点。”“他身上的妖王内丹，我看上了。
”我挑眉。“你看上了，就是你的？”“你！”她气结，“你别以为有几张破符就能护住他！
我告诉你，今晚我就让他身败名裂！”我心里一紧。“你想做什么？”她得意地笑了。
“厉氏集团今晚有个重要的酒会，我会让他当着所有媒体的面，
对我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到时候，他不但会成为全城的笑柄，心神大乱之下，
内丹也会出现裂痕。那时，就是我的机会。”这个计划，恶毒至极。我必须阻止她。
酒会在晚上八点举行。我换上一身服务生的衣服，混了进去。整个会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厉北宸。他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
苏婉儿像只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宾客之间，时不时朝厉北宸投去一个媚眼。我注意到，
她在好几个角落都布下了粉色的烟雾阵。那是狐妖的幻术。一旦厉北宸吸入，
就会陷入情欲的幻境，无法自拔。我悄悄地走到一个烟雾阵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清心符，
正准备动手。一只手突然从后面抓住了我。“你在这里做什么？”是厉北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一脸警惕地看着我。4“我……”我还没想好说辞，
苏婉儿就飘了过来。“北宸，我找了你好久。”她看到我，立刻惊呼一声。“姜管家？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随即又像是明白了什么。“天哪，
你不会是想在酒会上做什么手脚吧？北宸，你快看，她手里还拿着奇怪的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手里的清心符，此刻变得无比烫手。
厉北宸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姜宁，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是在帮你。”“帮我？
帮我混进我的酒会，鬼鬼祟祟地藏在角落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让你这种人留在家里。”“保安！把她给我扔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我没有反抗。因为我看到，
苏婉儿趁着众人不注意，已经将一个更大的烟雾阵，引到了厉北宸脚下。粉色的烟雾，
无声无息地将他笼罩。我被拖出会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厉北宸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他正痴痴地看着苏婉儿，一步步向她走去。完了。我被扔在酒店门口，狼狈不堪。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从后门溜进酒店，找到电梯，直奔顶楼的总统套房。
苏婉儿一定会把他带到那里。我用一张符咒轻松地打开了房门。房间里，旖旎一片。
厉北宸被人用领带绑在床上，双目紧闭，呼吸急促。苏婉儿正穿着一件薄纱，准备对他下手。
“你居然还没走？”苏婉儿看到我，一点也不惊讶，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也好，
就让你亲眼看看，你的雇主是怎么成为我的囊中之物的。”她俯下身，准备亲吻厉北宸。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从怀里掏出准备已久的桃木剑。“妖孽，受死！
”苏婉儿没想到我还有武器，吓得连连后退。“你……你别过来！”我挥舞着桃木剑，
将她逼到墙角。“五百年的狐妖，也敢肖想妖王内丹？不自量力！”“你……你怎么知道？
”苏婉儿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不是他真正的宿敌，
你只是个被派来送死的棋子。”我一步步逼近她。“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苏婉-儿眼神闪烁，突然发出一声尖啸，化作一团红雾，撞破窗户逃走了。我没有去追。
当务之急，是救厉北宸。我走到床边，看着陷入幻境，痛苦挣扎的男人。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嘴里不停地呢喃着什么。我俯身去听。“姜宁……别走……”我愣住了。他喊的是我的名字？
幻境里的人，不该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苏婉儿吗？来不及多想，我必须立刻打破幻境。
可幻术已经深入他的识海，寻常的符咒根本没用。唯一的办法，就是物理唤醒。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手，对着厉北宸的俊脸，狠狠地扇了下去。“啪！”一声脆响。他没醒。
我咬咬牙，抡圆了胳膊。“啪！啪！啪！”三巴掌下去，厉北宸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
茫然地看着我。三秒后，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随即被滔天的怒火所取代。“姜！宁！
”他挣开领带，一把将我掀翻在地，掐住了我的脖子。“你敢打我？！
”5脖子上的力道越来越紧，我几乎无法呼吸。厉北宸的眼睛红得吓人，像是要生吞了我。
“我是在救你！”我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救我？把我绑在床上，
然后对我为所欲为，就是你说的救我？”他显然把苏婉儿做的事，全都算在了我头上。
我气得想笑。这个蠢货，真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看看周围！
”我指了指房间里残留的妖气和被撞破的窗户。“是苏婉儿给你下了幻术，想吸你的精气！
我刚把她打跑！”厉北宸扫了一眼四周，脸上的怒气稍减，但怀疑依旧。“苏婉儿？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你不是普通人，厉总。”我决定跟他摊牌。
“你是一只活了上千年的大妖，来人间历劫，暂时封印了力量和记忆。”“而苏婉儿，
是你妖界的宿敌派来的，目的就是趁你虚弱，夺取你的内丹。
”厉北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是妖？姜宁，你编故事的能力，
比你当管家的能力强多了。”他松开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从现在开始，你被解雇了。
”“立刻从我眼前消失。”又是这句话。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厉总，
非法辞退，赔偿2N。”“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他拿起手机，准备叫保安。我走到他面前，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千年前，在昆仑虚，是谁为了护你周全，
以身挡下了天雷？”厉北宸的动作顿住了。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动摇和迷茫。一些破碎的，
模糊的画面，似乎正在他脑海中闪现。“你……到底是谁？”“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苏婉儿今晚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她很快就会带着更厉害的帮手卷土重来。到时候，
没有我，你死定了。”我言尽于此。信不信，由他。我转身准备离开。“等等。
”他叫住了我。“你留下。”他的语气依旧生硬，但不再是之前那种全然的厌恶。
“在你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之前，留在我身边，哪也不许去。”这算是……暂时保住了工作？
我松了口气。至少，在他恢复记忆之前，我还能护他周全。我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
正在悄然逼近。6接下来的几天，出奇地平静。苏婉儿没有再出现，
厉北宸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只是他看我的眼神，
多了一丝探究和复杂。他不再让我用牙刷刷泳池，也不再故意刁难我。甚至有一次，
我因为消耗灵力过度而头晕，他居然扶了我一把。虽然下一秒他就触电般地松开手，
还嫌弃地擦了擦。“离我远点，你身上有静电。”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没戳穿他。这天，
厉氏集团的副总张助理，行色匆匆地来找厉北宸。“厉总，不好了！我们城东那块地，
出事了！”“什么事？”“那块地原本是块废弃的旧仓库，我们准备开发成商业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