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太子妃,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太子倒了杯凉茶。侧妃来炫耀恩宠,
我让她把首饰折现攒嫁妆。太后想给我上眼药,我反手递上一道出家申请。
全京城都骂我疯了,只有我知道,这叫“裸辞”。当太子和侧妃在东宫斗成乌眼鸡时,
我正带着嫁妆在江南数钱。一年后,太子亲自来接我回宫。
我指着身后日进斗金的绣坊问他:“殿下,您东宫一年禄米,够买我这一个柜台吗?
”1我特么是个HR,猝死在工位上,结果穿成了古言里最憋屈的贤惠牌坊?醒来的时候,
身边围着一群穿古装的人,个个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我眨了眨眼,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堆画面——太子妃沈念,嫁入东宫三年,贤惠大度,
把太子伺候得舒舒服服,把东宫管得井井有条。然后太子要纳侧妃了,让她准备纳妃大典。
我躺了三天,把原主的记忆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太子李承泽,表面君子,实际冷漠,
把原主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即将进门的侧妃柳如玉,表面温婉,实际满肚子心眼。
原主怎么死的?累死的。操持东宫三年,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最后还要笑着给老公和小三办婚礼。我翻了个白眼。这破班,谁爱上谁上。第四天,
太子难得踏入正院。大宫女喜极而泣,忙着张罗茶点。我斜靠在软塌上,动都没动。
太子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我这副懒洋洋的样子。他皱了皱眉,在桌边坐下,等了半天,
发现没人给他倒茶。“茶。”他说。我指了指桌上的茶壶:“温的,自己倒。
”大宫女吓得脸都白了,扑通跪下。太子愣住,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我一字一顿,“壶里是温的,您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太子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居然没发火,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走了。大宫女跪在地上抖成筛子:“娘娘,
您这是做什么?殿下要是怪罪下来……”我摆摆手:“没事,下去吧。”这才哪到哪。
第二天,侧妃柳如玉来请安。她穿着件新做的裙子,走路带风,
生怕我看不见她手腕上那对玉镯。请完安,她开始表演。“姐姐,这镯子是殿下昨夜赏的,
妹妹想着姐姐见多识广,帮妹妹看看成色如何?”我接过镯子,对着光看了看,
真心实意地说:“玉质一般,棉絮太多,水头也不够。殿下眼光不行。
”柳如玉的笑容僵在脸上。我继续说:“下次你跟殿下说,别买这些虚的,直接折现。
攒够了钱,在京城买个铺子收租,比戴手上实在。一年下来少说也有几百两进账,
够养好几个绣娘了。”柳如玉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姐姐说笑了……”“我没说笑。
”我认真地看着她,“女人手里没银子,腰杆子就直不起来。你信我,这玉镯子戴十年,
它还是这个成色。但你要是有个铺子,十年后租金翻倍,你想买什么玉买不到?
”柳如玉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匆匆告退。大宫女又跪下了:“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侧妃回去肯定要在殿下面前告状的!”我躺回软塌,闭上眼睛。告呗。反正这破地方,
我一天都不想多待。傍晚时分,太子果然来了。他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跟着的太监宫女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我正躺在软塌上看账本——原主留下的嫁妆单子,厚厚一沓,我算了算,田产铺子加起来,
少说值五万两银子。太子走到跟前,我头都没抬。“沈念。”他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
“嗯?”我翻了一页。“你今天对如玉说了什么?”我这才抬起头,
看着他:“我说让她把镯子折现,攒钱买铺子。有问题吗?
”太子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那是孤赏她的,你让她折现?你什么意思?”我放下账本,
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他:“殿下,我问你,那镯子值多少钱?
”太子一愣:“大概……二百两。”“二百两的镯子,戴在手上,它能生钱吗?
”“……不能。”“但是,”我掰着指头给他算,“如果在京城买个小小的铺面,
一年租金少说四十两。十年就是四百两,二十年就是八百两。而且铺子本身还在,
卖了还能回本。殿下,您说,哪个划算?”太子张了张嘴,居然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说:“我是为她好。女人嘛,手里得有点实在的东西。您赏她首饰,她开心三天。
您让她有稳定的进项,她开心一辈子。这个道理,殿下应该懂吧?”太子站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他憋出一句:“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笑了笑:“人总会变的。殿下,您还有事吗?没事我要继续看账本了。”太子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纳妃大典的事,你好好准备。别让太后失望。
”等他走远,大宫女爬过来,小声说:“娘娘,
您今天顶撞了殿下两次……”我拍拍她的头:“傻丫头,这叫顶撞吗?这叫帮他算账。行了,
下去吧,我想静静。”大宫女退出去了。我躺在软塌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纳妃大典?准备?
准备个屁。我在想,怎么才能从这个破地方体面地撤了。2太后的懿旨来得比我想的快。
“太后娘娘召您去慈宁宫说话。”传旨的太监笑得意味深长。大宫女又哭了。在她眼里,
我这两天干的每件事都够砍十次头。我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跟着太监去了慈宁宫。
太后坐在上首,旁边站着太子,还有柳如玉——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我跪下请安。
太后让我起来,赐了座,然后开始说话。“念儿,你入东宫三年,哀家一直很放心。你贤惠,
懂事,把东宫管得很好。”我低头听着。“但做女人,尤其是做皇家妇,光贤惠还不够。
”太后话锋一转,“要大度,要能容人。殿下纳侧妃,是为了开枝散叶,你身为正妃,
要帮着操持,要做出表率。”我抬头,看了一眼太子。他面无表情,一脸理所当然。
再看柳如玉,她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着。我突然想起原主的记忆。三年来,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理事,晚上等太子等到深夜,病了也不敢歇着,生怕被人说“不贤”。
她用自己的嫁妆补贴东宫的开销,把太子的起居照顾得妥妥帖帖。然后太子说,要纳侧妃,
让她准备婚礼。理由是:你贤惠,肯定能容人。我脑子里冒出一个词:PUA。
这不就是现代职场里,老板对任劳任怨的老员工说“你能者多劳,多担待点”的古代版吗?
太后还在说:“如玉这孩子,哀家看着也好,温婉知礼,
你们姐妹要和睦相处……”我听着听着,突然开口:“太后娘娘,臣妾有话想说。
”太后顿住,看向我。我跪下,说:“臣妾近日身子不适,时常头疼乏力,
太医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太后的脸色变了变:“所以呢?”“所以,”我磕了个头,
“臣妾恐怕无法操持纳妃大典。臣妾想求太后娘娘恩准,让臣妾去江南的皇家寺院带发修行,
每日抄经礼佛,为太后、为陛下、为太子、为大宁江山祈福。
”整个慈宁宫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太子的脸黑了。柳如玉的脸白了。
太后的表情最精彩,惊讶、困惑、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说什么?
”太后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我继续磕头,声音诚恳得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臣妾福薄体弱,
恐难当太子正妃大任。臣妾愿效法前朝贤德后妃,退居寺庙,青灯古佛,为皇家祈福。
这是臣妾的一片诚心,求太后娘娘成全。”我把早就准备好的折子双手呈上。太后接过去,
打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子是我昨晚连夜写的,用的是原主那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
内容嘛,说白了就是把“我不想干了”包装成“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我愿意让贤”。
什么“自感德薄才浅,难配天家”,什么“愿以残躯,为国祈福”,什么“日夜忧思,
恐负圣恩”……反正怎么好听怎么写。太后看完,沉默了很久。太子忍不住了:“母后,
她……”太后抬手,打断了他。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儿,你这是真心话?
”我又磕了个头:“千真万确。臣妾三年来打理东宫,日夜不敢懈怠。如今殿下有了新人,
臣妾也该退下来歇歇了。去寺庙修行,既能养病,又能祈福,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太后沉吟片刻,说:“这件事,哀家要考虑考虑。你先回去吧。”我谢了恩,起身告退。
出门的时候,我听见身后柳如玉小声说:“太后娘娘,
姐姐这是不是对臣妾有什么不满……”我笑了笑,没回头。不满?你想多了,
我只是单纯不想干了而已。3从慈宁宫出来,我没回东宫,而是在御花园里找了个凉亭坐着。
大宫女吓得脸都白了,一直在我耳边叨叨:“娘娘,您今天太冲动了!
太后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殿下那边怎么交代?”我说:“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让我静静。
”正说着,远处走过来一个人。柳如玉。她换了身浅粉色的裙子,走起路来袅袅婷婷的,
跟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到了跟前,她先给我行了个礼:“姐姐在这儿乘凉呢?
妹妹找了您好半天。”我“嗯”了一声,没动。她在对面坐下,
叹了口气:“姐姐今天在慈宁宫说的那些话,妹妹听了心里特别难受。”我看着她的脸。
她眼眶又红了,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这演技,搁现代起码能拿个金鸡百花。
“姐姐是不是怪妹妹?”她低着头,声音哽咽,“妹妹知道,是妹妹不好,不该进东宫。
可这是太后和殿下的意思,妹妹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呢?姐姐要是生气,
就打妹妹骂妹妹吧,妹妹绝无怨言……”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她抬头,
愣住:“姐姐笑什么?”我说:“柳如玉,你这套茶艺,跟谁学的?”“茶……茶艺?
”“就是,”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明明心里恨不得我早点死,脸上却装得比谁都无辜。
明明是你自己上赶着要嫁进来,嘴上却说‘我一个弱女子能怎么办呢’。这种话术,
我见得多了。”柳如玉的脸色变了。我继续说:“你放心,我不怪你。真的。你嫁你的太子,
我去我的江南,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可是……”“没有可是。”我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对了,刚才我说的那个买铺子的事,你考虑考虑。二百两的镯子,
真不如一个收租的铺面实在。等你哪天在东宫待腻了,好歹有个退路。”说完,我走了。
走了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她还坐在凉亭里,脸色铁青。大宫女小声说:“娘娘,
您刚才那些话,侧妃肯定恨死您了。”我说:“恨就恨呗。反正我也待不了几天了。
”回到东宫,我发现气氛不对。院子里的太监宫女看见我,眼神都躲躲闪闪的。
我问大宫女:“怎么了?”她也懵了:“奴婢去问问。”过了一会儿,她跑回来,
脸色发白:“娘娘,出事了。您的嫁妆库房被人动过,少了好几匹蜀锦,还有两盒首饰。
”我心里“咯噔”一下。4我带着大宫女去了库房。管库房的嬷嬷跪在地上,
抖得跟筛糠似的。“怎么回事?”我问。嬷嬷哭丧着脸说:“娘娘,昨天侧妃娘娘的人来过,
说是要核对库房账目,奴婢不敢拦。她们翻翻捡捡的,折腾了大半天才走。今早奴婢清点,
就发现少了东西……”我翻了翻账本。少的东西不多,但都是值钱的:三匹蜀锦,一盒珍珠,
一对金镶玉的簪子。加起来,少说值五百两。我让嬷嬷起来,问她:“她们来核对账目,
有手令吗?”嬷嬷摇头:“没有,但她们说是侧妃娘娘的意思……”我明白了。
这是柳如玉在试探我。她想看看我的底线在哪儿。如果我忍了,下次她敢直接搬空我的库房。
如果我闹起来,她可以说是我自己的人监守自盗,反正她的人只是“核对账目”而已。高,
实在是高。大宫女气得浑身发抖:“娘娘,咱们去告她!去太后娘娘那儿评理!
”我说:“告什么?有证据吗?”她愣住了。我拍拍她的肩:“行了,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吧。”等人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库房里,把嫁妆单子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原主的嫁妆真不少:京城两个铺子,城外三百亩田,
还有庄子、房产、各种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加起来,保守估计值五万两。五万两。
够我在江南买个大宅子,再开个铺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现在的问题是,
怎么把这些东西全部带走。太后那边还没回话。但我知道,这事儿有戏。因为太后这个人,
其实挺聪明的。她看得出我是在给太子和柳如玉腾地方,与其让我留在东宫天天闹心,
不如让我体体面面地走。关键是要等。等太后点头,等圣旨下来。只要有了太后的旨意,
我的嫁妆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拦着。5第三天晚上,太子来了。他进门的时候,
我正趴在桌上画图——我在设计绣坊的布局。既然要去江南,总得想好干什么。
原主娘家以前做丝绸生意,她母亲就是苏州人,有不少人脉。这资源不利用,可惜了。
太子站在我身后看了半天,突然问:“你画的什么?”我头都没回:“铺子。”“什么铺子?
”“以后养老的铺子。”太子沉默了一会儿,在我对面坐下。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念儿,
咱们谈谈。”我放下笔,坐直身子:“谈什么?”“纳妃大典的事。”他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这门亲事是太后定的,我也没办法。如玉她……她性格温婉,
不会跟你争什么。你只要拿出正妃的气度,对她好一点,以后你们姐妹和睦,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着,笑了。“殿下,我问你个问题。”“你说。”“我嫁给你三年,管东宫,伺候你,
孝敬太后,我做得怎么样?”太子愣了一下:“很好。”“我有没有亏待过下人?
有没有苛扣过开销?”“没有。”“我的嫁妆,这三年补贴了东宫多少开销,你算过吗?
”太子不说话了。我替他算:“去年冬天,东宫炭火不够,我拿自己的银子买了二百斤。
前年修缮书房,我出了五百两。还有逢年过节打赏下人的钱,宫宴上的人情往来,
零零碎碎加起来,少说三千两。”我看着他:“殿下,这些,你知道吗?
”太子的脸色有些难看。我继续说:“我不是要你记着我的好。我是想让你明白,
我对得起你,对得起东宫,对得起太子妃这个位置。现在你要纳侧妃,我没拦着,也没闹,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退下来,去寺庙养病祈福。这不过分吧?”太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可是殿下,”我话锋一转,“我的嫁妆库房,被侧妃的人翻了一遍,
少了三匹蜀锦、一盒珍珠、一对金簪。这事儿,你知道吗?”太子的脸彻底黑了。
“有这种事?”“有没有,殿下可以去查。”他站起来,在原地走了两圈,
最后说:“我会查清楚的。但是念儿,你能不能……别总是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你,什么事都替我想,从来不会让我为难。”我说:“殿下,以前的我,累死了。
”太子愣住了。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现在的我,想为自己活一回。”那天晚上,
太子在我屋里坐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走之前,他扔下一句话:“纳妃大典的事,
你先准备着。嫁妆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我等了三天。三天后,
等来的不是太子的交代,而是侧妃的人又来了。这回她们更过分,
直接说我库房里有一批布料是东宫的东西,要搬走。管库房的嬷嬷拦不住,跑来报信。
我赶到的时候,她们正往外抬箱子。“站住。”我说。领头的婆子转过身,
皮笑肉不笑地说:“娘娘,这箱子里有几匹料子是东宫库房的,奴婢们奉命来取。
”我说:“奉谁的命?”婆子说:“自然是侧妃娘娘的命。”我走过去,一把掀开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二十匹蜀锦,全是我的嫁妆。我转身,看着那个婆子:“这箱子里,
有一匹是你东宫的吗?”婆子脸色变了变:“这……奴婢不认得,
但侧妃娘娘说……”“侧妃娘娘说,”我打断她,“她是太子的人,还是东宫的女主人?
”婆子说不出话来。我说:“回去告诉你们侧妃,我的嫁妆,动一针一线,我都记着。
今天这二十匹蜀锦,我让你抬走。但明天开始,我的库房会上三道锁,任何人没有我的手令,
不得入内。”婆子愣了愣,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大宫女气得直跺脚:“娘娘,
您怎么让她们把东西抬走了?那可是二十匹蜀锦啊!”我说:“二十匹蜀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