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签下离婚书 离婚协议深秋的雨，冷得像淬了冰，砸在落地窗上，
发出沉闷又连绵的声响。陆知衍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目光落在对面站着的女人身上。苏晚。他的妻子，结婚三年，却像个透明人。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温顺地垂在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一双眼睛，
还残留着最后一点光亮，此刻正死死盯着他面前茶几上的那张纸。离婚协议书。
五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得她眼睛生疼。“签了吧。”陆知衍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淡漠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财产方面，我不会亏待你，城郊那套别墅，还有两百万存款，
都归你。”苏晚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她抬头，看向这个她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从十七岁的怦然心动，到二十五岁嫁给他，她把整个青春，所有的温柔和爱意，
全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可他呢？三年婚姻，他永远晚归，永远冷漠，
永远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他的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白月光——林薇薇。
那个在三年前意外出国，如今又突然回来的女人。“陆知衍，”苏晚的声音很轻，
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就因为林薇薇回来了，所以你就要和我离婚，对吗？
”陆知衍眉峰微蹙，似乎有些不耐烦：“苏晚，我们之间本就没有感情，这场婚姻，
不过是爷爷当年的安排。现在爷爷不在了，也该结束了。”“没有感情？”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陆知衍，你忘了三年前你答应娶我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你说你会试着爱我，你说你会好好对待这个家。”“那是我一时糊涂。”他打断她，
语气冷硬，“我爱的人一直是薇薇，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和你结婚的这三年，
委屈了她，也委屈了我自己。”委屈。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苏晚的心脏，
将她最后一点期待，绞得粉碎。她看着他英俊却冷漠的脸，
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对林薇薇的维护，突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的喜欢，
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她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好家里的一切，为他照顾年迈的爷爷，
为他放弃了自己喜欢的设计事业，守着这个空荡的别墅，做他有名无实的妻子。换来的，
却是一句委屈了他。“好。”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异常平静。“我签。
”陆知衍有些意外地抬眸，他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会像其他女人一样不肯放手，
却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心里莫名掠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快得让他抓不住，
转瞬便被即将和林薇薇复合的喜悦覆盖。苏晚拿起笔，指尖冰凉，笔尖落在协议书上，
每一个签名，都像是在剜她的心。苏晚。两个字，写完，她和陆知衍的三年婚姻，十年暗恋，
彻底画上句号。她放下笔，将协议书推回他面前，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走。
“你干什么？”陆知衍皱眉。“收拾我的东西。”苏晚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轻飘飘的，
却带着一种决绝，“既然离婚了，我不会再留在这里。”陆知衍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喉结微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冷冷道：“随便你。”他拿起协议书，
看着右下角那两个清秀却无力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意。终于，解脱了。
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薇薇在一起了。苏晚回到卧室，这个她住了三年的房间，
处处都是陆知衍的痕迹，却没有一丝属于她的温度。她打开衣柜，只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
还有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装下的，是她三年来所有的念想和破碎的爱情。
她没有拿他说的别墅，也没有拿那两百万。她爱了他十年，不是为了钱。既然要走，
就走得干干净净，不带走他一分一毫，也不留下一丝留恋。下楼的时候，
陆知衍已经不在客厅了，应该是去给林薇薇报喜了。苏晚自嘲地笑了笑，拉着行李箱，
推开别墅的大门，走进冰冷的雨幕里。没有伞，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
冷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一个地址。那是她自己买的小公寓，不大，却温暖，是她在嫁给陆知衍之前，
为自己准备的退路。原来，有些预感，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埋下了伏笔。
车子驶离这座奢华却冰冷的别墅，苏晚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
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陆知衍，再见。
再也不见第二章 空屋噬骨寒 空荡的家苏晚走后的第一天，陆知衍毫无感觉。
他一大早就去了林薇薇的公寓，陪着她吃早餐，逛商场，看电影，
做着所有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满心满眼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
娇柔地笑着：“知衍，你真的和苏晚离婚了？我还以为她会不肯放手呢。”“她敢不放？
”陆知衍轻抚着她的长发，语气宠溺，“在我心里，只有你最重要，那个位置，
本来就该是你的。”“知衍，你真好。”林薇薇抬头，在他脸颊印下一个吻。
陆知衍的心瞬间软成一摊水，所有的一切，都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晚上回到别墅，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他愣了一下，习惯性地开口：“苏晚，开灯。
”没有人回应。空旷的客厅里，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回荡，显得格外突兀。陆知衍皱了皱眉，
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房间，却依旧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冷清。
往常这个时候，苏晚一定会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摆着温热的宵夜，或许是一碗粥，
或许是一碗汤，她会温柔地走过来，接过他的外套，轻声问他累不累。
哪怕他总是冷漠地甩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让她别多事，她也从来没有抱怨过。现在，
屋里安安静静，连一丝人气都没有。玄关处，属于她的拖鞋不见了，衣架上，
她的外套也消失了，茶几上，再也没有她泡好的花茶，没有她随手放的设计稿，
没有她喜欢的小摆件。整个别墅，被彻底清空了属于苏晚的痕迹。陆知衍走到餐厅，
看着冰冷的餐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往常总是塞满新鲜的食材，牛奶、水果、他喜欢的牛排、鳕鱼，应有尽有，
都是苏晚提前准备好的。现在，冰箱里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他皱着眉，
拿出手机，想给佣人打电话让她过来收拾，却发现佣人早就被苏晚辞退了。三年来，
苏晚从不让佣人插手家里的事，所有的一切，都是她亲力亲为。她说，家是自己的，
要自己打理才温暖。那时候他只觉得她矫情，现在才发现，没有她的家，根本算不上家。
陆知衍走到厨房，想自己倒杯水喝，却发现水壶是空的，电磁炉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却再也没有人为他使用过。他烦躁地将水杯放在台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不过是少了一个女人而已，他怎么会觉得这么不自在？
一定是因为刚和薇薇在一起，还没适应过来。陆知衍这样安慰自己，转身走进卧室。卧室里，
床单被罩换成了他喜欢的深灰色，苏晚惯用的浅色系用品，全都不见了。她的护肤品，
她的香水，她的书本，她的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陆知衍坐在床上，指尖抚过冰冷的床单，突然觉得这个偌大的卧室，空旷得让人心慌。
他拿出手机，给林薇薇发消息：薇薇，今晚我去找你。林薇薇很快回复：不行呀知衍，
我今天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明天再陪你好不好？陆知衍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心里的烦躁更甚，却还是温柔地回复：好，那你早点睡，盖好被子。放下手机，
他躺在冰冷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毫无睡意。往常，苏晚总是睡在他身边，很安静，
身上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从来不会打扰他，只会在他翻身的时候，
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被子。他以前觉得烦，觉得她碍眼，总是刻意睡在床边，
尽可能地远离她。现在，身边空无一人，他却失眠了。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
陆知衍顶着黑眼圈起床，没有苏晚准备的早餐，他只能随便吃了两片面包，喝了一口冷水，
胃里瞬间泛起一阵不适。他习惯性地想喊苏晚给他拿胃药，话到嘴边，才猛然想起，
她已经走了。陆知衍的脸色沉了下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感，将他紧紧包裹。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想起苏晚。想起她每天早上准时做好的早餐，
想起她为他熨烫得平整的西装，想起她在他加班时默默送来的咖啡，
想起她在他生病时寸步不离的照顾，想起她看他时，眼里藏不住的温柔和爱意。
那些被他无视、被他嫌弃、被他当作理所当然的细节，此刻像潮水一般涌入脑海，密密麻麻，
扎得他心口发疼。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苏晚。
从来没有在意过她的喜怒哀乐，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冷暖饥饱，
从来没有回应过她的一片真心。他只记得，她是爷爷安排给他的妻子，
是他和林薇薇之间的阻碍，是他想要摆脱的累赘。可他忘了，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陆知衍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
渐渐变成了一丝慌乱。苏晚走了，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个认知，
让他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第三章 她的光芒刺痛谁心 她的消息陆知衍开始下意识地关注苏晚的消息。
他让助理去查苏晚的近况，得到的回复却很简单。苏晚搬进了自己的小公寓，
重新捡起了放下三年的设计事业，加入了一家国内顶尖的设计工作室，
最近正在参与一个重要的项目。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和同事相处融洽，生活规律而充实，
脸上的笑容，比在他身边的三年里，加起来还要多。陆知衍看着助理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苏晚，穿着简约的职业装，站在设计稿前，眉眼明亮，笑容自信，
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子。在他身边的时候，
她永远是温顺的、内敛的、小心翼翼的，像一朵默默绽放的栀子花，安静而卑微。原来，
离开他之后，她可以活得这么耀眼。陆知衍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他以为，苏晚离开他，一定会伤心欲绝，一定会过得一塌糊涂，一定会哭着回来求他。
可现实是，她过得很好，好到仿佛摆脱了一个巨大的枷锁，重获新生。而他，
却在没有她的日子里，变得越来越糟糕。他吃不好，睡不好，家里永远冷冷清清，
衣服堆在沙发上没人熨烫，回到家再也没有温热的饭菜，甚至连喝一口热水，都要自己动手。
他开始频繁地出错，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走神，签合同的时候看错数字，整个人状态极差。
朋友顾言琛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陆总，这是怎么了？
自从和苏小姐离婚，你就跟丢了魂似的，不是吧，你该不会是爱上苏小姐了？
”陆知衍猛地回神，厉声反驳：“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爱上她！”语气太过激烈，
反而像是在掩饰什么。顾言琛挑眉，不置可否：“是不是爱上她，你自己心里清楚。陆知衍，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苏晚那样的女人，错过了，你这辈子都再也找不到了。
”陆知衍沉默了。他想起三年前，爷爷病重，拉着他的手说：“知衍，苏晚是个好孩子，
温柔善良，一心一意对你，你娶了她，好好待她，爷爷走了也放心。
”他那时候满心都是林薇薇的厉害，对爷爷的安排极为不满，却还是为了让爷爷安心，
答应了婚事。结婚三年，他确实如爷爷所愿，给了苏晚妻子的名分，
却从来没有给过她一天的温暖。现在爷爷不在了，他迫不及待地抛弃了她，
奔向自己的白月光。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快乐？林薇薇依旧娇柔可爱，会对着他撒娇，
会依赖他，可他却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心动的感觉。和林薇薇在一起的时候，
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苏晚。想起苏晚做的饭菜，
比餐厅里的山珍海味还要好吃；想起苏晚安静的陪伴，
比林薇薇的叽叽喳喳更让他心安；想起苏晚看他时温柔的眼神，
比林薇薇刻意的讨好更让他动容。他甚至开始怀念苏晚在他身边的日子，
哪怕那时候他对她冷漠至极，可至少，他知道，家里有一个人，永远在等他。“薇薇，
”陆知衍看着面前娇俏的女人，忍不住开口，“你认识苏晚吗？
”林薇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轻轻点头：“认识啊，她是你的前妻嘛。
知衍，你怎么突然提起她了？”“没什么。”陆知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就是随便问问。
”林薇薇攥了攥手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靠在陆知衍怀里，
柔声道：“知衍，我们不要再提别人了好不好？我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在一起。
”陆知衍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心思却早已飘远。他想见苏晚。这个念头一旦升起，
就再也压不下去。他想看看她，想和她说说话，想知道她离开他之后，到底过得好不好。
哪怕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第四章 重逢已是陌路人 意外重逢机会来得很突然。
陆氏集团和苏晚所在的设计工作室，有一个合作项目，陆知衍作为甲方代表，亲自出席会议。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陆知衍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身影上。苏晚。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神情专注而认真。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美得让人心尖发颤。陆知衍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的出现，
让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所有人都知道，陆总和苏设计师的关系，前夫与前妻，
如今却要在工作场合碰面，难免让人浮想联翩。苏晚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看向陆知衍，没有惊讶，没有怨恨，没有躲闪，只有一片淡然。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合作伙伴。那眼神，陌生得让陆知衍心口一紧。会议开始，
苏晚作为设计方的主力，起身讲解设计方案。她声音清晰，逻辑缜密，
对设计理念和细节侃侃而谈，自信从容，光芒四射。陆知衍坐在主位上，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再也移不开。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晚。原来，
她不是一直都那么温顺卑微，她也有自己的才华和光芒，只是在他身边的三年里，
被他彻底忽略了。会议过程中，陆知衍频频走神，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身影，她说的每一句话，
每一个表情，都深深印在他的心里。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开，苏晚收拾好文件，
也准备离开。“苏晚。”陆知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道：“陆总，有事吗？”疏离的语气，礼貌的称呼，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陆知衍的心里。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看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喉结微动：“我们谈谈。”“我和陆总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苏晚侧身，想要绕开他。
陆知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很软，冰凉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让他心头一颤。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触碰她。苏晚猛地甩开他的手，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陆总，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再碰我！
”她的眼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抗拒。陆知衍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心里一阵刺痛，
他放软语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苏晚，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就五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