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我爷爷是个普通的小老头，除了每天雷打不动地擦一把生锈的刀。
直到我被学校的恶霸绑架，索要一百万。我爸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准备卖房筹钱。
我爷爷却异常冷静，只问了一句：“在哪？”然后，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布褂，
提着那把锈刀，一个人走进了绑匪盘踞的废弃工厂。1“李默，我昨天要的东西呢？
”张龙的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牙酸的摩擦音。
他一脚踩在我的课桌上，那双限量版的球鞋，鞋底的泥印子就这么印在了我的物理课本上。
周围的同学都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看书，没人敢看这边。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我……我没有钱。”“没钱？”张龙笑了，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的脸上，
带着一股烟味。“你爷爷不是天天在院子里摆弄他那个破古董刀吗？拿去卖了，不就有钱了？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不许你提我爷爷！”他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爷爷。
“哟，还敢顶嘴了？”张龙直起身，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我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剧痛让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他从我的书包里翻出我妈早上给我准备的午饭钱，五十块。
“这点钱，给你爹上坟都不够。”他把钱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又用脚狠狠地踩了踩。
“明天，准备一万。不然，我让你在医院里过年。”他带着人扬长而去，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我趴在桌子上，很久都直不起腰。放学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阳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不敢告诉爸妈，他们工作很辛苦，我不想让他们再为我操心。
回到家，爷爷正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块灰色的布，
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那把刀。那把刀我从小看到大，刀鞘是陈旧的木头，
刀柄上缠着褪色的布条，露出的刀身布满了暗红色的铁锈，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他看到我，浑浊的眼睛动了动，没有说话。我低下头，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我不知道，
爷爷是不是看出了什么。2第二天，我揣着兜里仅有的一百块钱去了学校。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我希望能用这些钱，换来暂时的安宁。但显然，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张龙在厕所里堵住了我，看到我手里那皱巴巴的一百块，他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李默，
你他妈耍我呢？”一个耳光扇过来，我的耳朵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身后的两个人把我架起来，按在冰冷的瓷砖墙上。张龙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刀刃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一万块，一分都不能少。”冰冷的触感让我浑身发抖。
“我真的没钱……”“没钱？”他冷笑，“你家里那套房子，总值钱吧？”我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家有套房子？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校园霸凌了。那天下午，我像个游魂一样上完了课。放学铃声一响，
我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我只想快点回家，回到那个有爷爷在的小院里。可是，我刚冲出校门，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就 screech 一声停在我面前。车门拉开，
几只粗壮的手臂把我拽了进去。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
我完了。这是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车子不知道开了多久，停下的时候，
我被蒙着眼睛推了下去。脚下是碎石子路，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我被推进一个空旷的地方，头套被粗暴地扯下。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工厂，
巨大的厂房里空空荡 ઉ，只有几根承重的柱子。张龙就站在那里，
他旁边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龙哥，人带来了。
”张龙看到我，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李默，我们又见面了。”我看着他，身体抖得像筛糠。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刀疤脸男人走了过来，一脚把我踹倒在地，
“给你爹妈要点养老钱。”他掏出我的手机，翻出我爸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喂？是李默的家长吗？”“你儿子现在在我们手上。”“准备一百万。
不然，就准备给他收尸吧。”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3我爸妈肯定要急疯了。一百万，对我们这个普通的工薪家庭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我能想象到我妈接到电话时崩溃大哭的样子，也能想到我爸一夜白头的焦虑。
他们会卖掉家里唯一的房子来救我吗？会的，他们一定会。一想到这里，
我的心就跟被刀割一样疼。都是我的错，是我的懦弱，才把事情搞到了这个地步。
刀疤脸让人把我绑在了一根柱子上，绳子勒得我生疼。张龙走过来，蹲在我面前。“李默，
早把钱给我，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你说，你是不是贱？”他一拳打在我的脸上，
我的嘴角立刻就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呸！”他吐了口唾沫在我脸上，
“老子最讨厌你这种装可怜的怂货。”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绑匪们开始喝酒划拳，吵闹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我的希望在一点点被磨灭。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刀疤脸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是我家的座机。他咧嘴一笑，
按下了免提。“钱准备好了？”电话那头，不是我爸妈焦急的声音，而是一个苍老、平静，
甚至有些冷漠的声音。是我爷爷。“你们要钱？”爷爷的声音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废话！一百万，少一分都不行！”刀疤脸不耐烦地吼道。“好。”爷爷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张龙和刀疤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贪婪和疑惑。这么爽快？
“老东西，你别耍花样！”“我孙子，他怎么样了？”爷爷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着呢！只要钱到位，保证一根毛都不少还给你！”刀疤脸说着，又踹了我一脚。
我疼得闷哼了一声。电话那头沉默了。死一样的沉默。就在刀疤脸以为对方挂了，
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在哪？”4刀疤脸被那两个字里蕴含的杀气震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以为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子在虚张声势。他狞笑着报出了地址。“城东废弃钢厂，
给你一个小时。记住，一个人来，别耍花样，不然……”“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刀疤脸愣愣地看着手机，骂了一句：“操，这老不死的，还挺横。”张龙有些不安。“叔，
这老头……会不会报警？”“报警？”刀疤脸不屑地哼了一声，“给他十个胆子！
他孙子还在我们手上。再说了，一个小时，警察从市里赶过来都来不及。
”他拍了拍张龙的肩膀。“放心，你叔我办事，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厂房里又恢复了吵闹。
而我，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爷爷。那个每天坐在院子里，安静地擦着锈刀的爷爷。
他会来吗？他来了，又能做什么呢？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面对这群穷凶极恶的绑匪，
结果只会更糟。不，我不能让爷爷来冒险。我开始拼命地挣扎，
绳子在我的手腕上磨出了血痕。“老实点！”一个混混走过来，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你千万不要来。时间过得飞快，
又像是过得极慢。一个小时，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厂房的大门紧闭着，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刀疤脸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妈的，
这老东西怎么还没来？耍我们呢？”“叔，他不会真的不来了吧？”张龙也有些慌了。
“不等了！”刀疤脸站起来，“给这小子放点血，拍个视频发过去，我看他来不来！
”他从腰后抽出一把匕首，朝我走了过来。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我。
就在这时。“吱呀——”那扇沉重的、需要三四个人才能推动的铁门，
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呻吟。然后，它缓缓地，向内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透着外面昏黄路灯光芒的缝隙。一个人影，就站在那道缝隙里。逆着光，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他瘦削的身形，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褂，手里，提着一把长条形的东西。
是爷爷。他真的来了。一个人。5整个厂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孤独的身影上。刀疤脸眯起了眼睛，手里的匕首没有放下。
“老东西，你还真敢来。”爷爷没有说话，他只是迈开步子，走了进来。他的步伐很慢，
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随着他的走近，我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口古井。只有那双眼睛，
不再是我平时看到的浑浊，而是亮得惊人，像两颗藏在黑夜里的寒星。“钱呢？
”刀疤脸晃了晃手里的匕首。爷爷停下脚步，离他们大概有十米远。他抬起眼皮，
扫视了一圈。他的目光从每一个绑匪的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了被绑在柱子上的我身上。
看到我脸上的伤，他那亮得惊人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放了他。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放了他？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老东西，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轻蔑和残忍。“我看这老头是活腻了。
”“跟他废什么话，先打断他一条腿！”两个离得最近的混混狞笑着，抄起地上的钢管，
就朝着爷爷冲了过去。我吓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爷爷！快跑！”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
可是，爷爷没有跑。他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在那两根钢管即将砸到他头上的时候。
他动了。我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我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像一阵风，
从那两个混混中间穿了过去。然后。“砰！砰！”两声闷响。
那两个混混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五米外的墙上，
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不动了。他们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世界，
都安静了。6所有的笑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刀疤脸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张龙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剩下的几个混混，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惊恐。
他们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又看看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的爷爷，
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一起上！给我废了他！”刀疤脸最先反应过来，
他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恐惧让他变得更加疯狂。剩下的五六个混混，被这一声咆哮惊醒，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狠厉。他们怒吼着，
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从四面八方朝着爷爷围了过去。刀光，棍影，
将爷爷那瘦小的身影完全吞没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彻底打败了我的认知。爷爷的身影，就像是融入了风中的一片落叶。
他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梭，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移动都鬼魅莫测。
他手中的那把“锈刀”，始终没有出鞘。他只是用刀鞘，用刀柄，进行着最简单，
也最有效的攻击。点，戳，格，挡。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一声骨骼脱臼的脆响，
和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惨叫。一个混混挥舞着砍刀当头劈下，爷爷只是侧身一让，
手中的刀鞘顺势上撩，精准地点在了对方的手腕上。“咔嚓！”砍刀落地，
那个混混抱着手腕，跪在地上，疼得满脸是汗，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另一个混混从背后用钢管偷袭，爷爷头也不回，反手一肘，正中对方的胸口。
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当爷爷再次站定的时候，他周围已经躺了一圈人。每一个人，都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但没有一个人能再站起来。他们的武器，散落一地。整个厂房，
只剩下刀疤脸和吓傻了的张龙还站着。爷爷转过身，面向他们。他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褂上，
没有沾染一丝灰尘。他手里的那把刀，依旧是那副锈迹斑斑的样子。
但他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工厂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那是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7刀疤脸的腿开始发抖。
他混了这么多年，砍过人，见过血，自以为是个狠角色。可是在眼前这个老人面前，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力。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他手里的匕首，
“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爷爷没有回答他。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我走了过来。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疤脸和张龙的心脏上。张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裤裆里湿了一片，
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被活活吓尿了。
“别……别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他语无伦次地求饶着。
爷爷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
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绳子解开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
爷爷一把扶住了我。他的手，温暖而有力。“默儿，没事了。”听到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