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的感情，在同学聚会的起哄声里，碎成了一个笑话。我的女朋友苏念，
被那个开着保时捷的前男友王浩，亲了一下。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发疯，等着我出丑。
我却笑了。我带头鼓掌，然后拨通了那个七年未曾拨打的号码。“管家，游戏结束了。
”“今晚，我要让这群人知道，什么叫云端，什么叫地狱。”第一章KTV包厢里，
空气混浊得像一锅馊掉的粥。劣质的香水味，酒精发酵的酸味，还有每个人脸上虚伪的笑意，
全都搅和在一起。苏念坐在我身边，手心冰凉，带着细密的汗。
她第十二次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低声说：“江屿，要不我们先走吧。”走？
好戏还没开场，怎么能走。我摇了摇头，给她剥了一瓣橘子，塞进她嘴里。“再等等，
王浩不是说还有下半场吗。”提到王浩这个名字，苏念的身体僵了一下。王浩，她的前男友，
今天这场同学聚会的攒局者。一个标准的富二代，手腕上那块绿水鬼，
比我一年的生活费还贵。他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眼神却像苍蝇一样，黏在苏念身上。“哟，江屿，还在上学呢？”王浩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听说你为了苏念，
留在咱们这个小破城读了个研究生？”“真是情圣啊。”他嘴上说着情圣，
眼里的轻蔑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那些目光像针一样，
扎在我身上。我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演。跳吧，小丑，跳得再高一点。
这样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响。王浩见我不搭理他，觉得无趣，又把矛头对准了苏念。
“念念，你看看你，跟了他这几年，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当初你要是没跟我分手，
现在这辆新提的帕拉梅拉，副驾就是你的。”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抓着我衣角的手，
不自觉地用力。我能感觉到她的动摇。七年了。我装了七年的穷学生，陪她挤公交，
吃路边摊，给她买一百块的仿版包。我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纯粹的，
不掺杂任何物质的爱情。现在看来，我好像错了。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瓶口，精准地对准了苏念。王浩的眼睛亮了，像闻到血腥味的狼。
“大冒险！”他抢着喊道，然后一字一句地说。“苏念，我也不为难你。”“亲我一下，
就一下，这事就算过去了。”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苏念和我身上。苏念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慌乱和祈求。
祈求我带她走？还是祈求我，允许她去亲另一个男人？我端起桌上的酒杯，
轻轻晃了晃，没有说话。王浩凑了过去，酒气喷在苏念的脸上。“怎么？不敢？”“还是说，
你这个穷鬼男朋友，连这点肚量都没有？”“亲一下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亲一个！亲一个！”“就是啊苏念，玩个游戏而已，别那么认真嘛。
”“王少多大方啊，就亲一下。”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淹没了苏念最后的挣扎。
她的眼神，从祈求，变成了犹豫，最后变成了一丝认命。她慢慢站起来，朝着王浩走了过去。
我的心，在那一刻，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七年的感情，原来这么廉价。在众目睽睽之下，
苏念闭上眼睛，踮起脚尖，在王浩的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一触即离。但，足够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我，等着看我这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废物，
会做出什么反应。是掀桌子？是冲上去给王浩一拳？还是哭着跑出去？苏念也回过头，
紧张地看着我，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是清醒过来的心虚和害怕。我看着她，然后，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啪。啪。啪。我鼓起了掌。清脆的掌声，在死寂的包厢里，
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王浩和苏念。我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不错。”“就是时间太短了，没看清。”我看着苏念，一字一句，
清晰地说道。“再来一个！”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王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苏念眼里的心虚和害怕，瞬间被一种巨大的震惊和屈辱所取代。
她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江屿，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你有什么资格愤怒？我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更加温和。
“我说，再来一个。”“这次时间长一点，角度好一点，让大家都能看清楚。
”“毕竟是七年的感情，总得有个像样点的告别仪式，对吧？”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苏念的心脏。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涨红，再从涨红，
变成了一片死灰。“江屿！你混蛋！”她终于崩溃了，尖叫着向我扑过来，想给我一巴掌。
我轻轻一侧身，就躲开了。她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被王浩一把扶住。
王浩此刻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屑。“废物就是废物。
”“被戴了绿帽子，还在这儿鼓掌叫好，你特么是不是个男人？”他搂着苏念，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苏念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一个连尊严都不要的窝囊废！”周围的同学也开始窃窃私语。“疯了吧？
这江屿是不是受刺激了？”“我看是破罐子破摔了，真可怜。”“可怜个屁，
没钱的男人就是这样，活该。”那些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我的耳朵里。我不在乎。
我只是看着苏念，看着她在我面前，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七年。
我养了七年的玫瑰，以为她是纯洁无瑕的。结果，她转身就扎进了牛粪里。
也好。省得我亲手把她摘下来，再扔进垃圾桶，还会弄脏我的手。我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王浩。”我开口，声音依旧平静。“你很喜欢这家KTV？
”王浩愣了一下，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还行吧，金碧辉煌，本市最高档的场子了，
怎么了？”他一脸炫耀。“你这种穷鬼，怕是一辈子都消费不起吧？”我笑了笑。
“不怎么喜欢。”“太吵了。”我说完，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个穿着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带着十几个黑衣保安，冲了进来。中年男人我认识，
这家“金碧辉煌”的总经理，姓李。李经理一进门，目光就在包厢里飞快地扫视。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然后一路小跑过来，在我面前，九十度鞠躬。“少爷！
”“您怎么来这种地方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给您清场啊！”他的声音，
充满了谄媚和惶恐。整个包厢，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
都集中在我和李经理身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王浩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李经理？你叫他什么？”李经理直起身，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个死人。“我们老板，江屿，江少爷。”“另外，从这一秒开始，这家店，
以及你爸那家小破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都姓江了。”“王浩，你和你爹，现在可以滚了。
”第三章李经理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包厢里炸开。王浩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不可能！
”“李经理，你是不是搞错了？他就是个穷学生！他怎么可能是你们老板！
”李经理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王浩脸上。“自己看！
”“这是刚刚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有你爹的亲笔签名和手印。”“十五分钟前，
你们王家的天鸿集团，已经破产了。”文件散落一地，白纸黑字，刺痛了王浩的眼睛。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破产了……怎么会……怎么会……”周围的同学，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看着我的眼神，
从之前的轻蔑和同情，变成了恐惧和敬畏。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嘲笑的，
究竟是怎样一个存在。而苏念，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悔恨，不信，还有一丝……渴望？现在才后悔？晚了。
你亲吻他的那一刻，游戏就已经结束了。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毯上，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不哭了？”我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不是很委屈吗？
”“你不是觉得，我让你再亲一个，是羞辱你吗？”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拼命地摇头。
“不……不是的，江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原谅我好不好？”她抓住我的手，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双手，依旧柔软。可我，
却觉得无比肮脏。我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原谅你？”我笑了，笑得无比冰冷。“苏念，
你是不是忘了。”“七年前，我问你，是愿意坐在法拉利里哭，
还是愿意坐在我的自行车后座上笑。”“你说，你只要我。”“我信了。
”“我放弃了千亿家产的继承权，陪你演了七年穷小子的戏码。”“我以为，
我找到了这个世界上唯一不爱钱的女孩。”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念的心上。她的脸，已经没有一丝血色。“现在，
我把这个问题，再问你一遍。”我指了指瘫在地上的王浩。“他，现在一无所有，比我还穷。
”“你，还愿意亲他吗？”苏念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看着我，
又看了看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王浩，嘴唇被咬出了血。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这个答案，将决定她的命运。也决定，王浩的命运。
第四章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这七年的委屈和不甘，
全都哭出来。哭？现在哭，有什么用？鳄鱼的眼泪，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失去了所有的耐心。“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我转过身，对李经理淡淡地说道。
“把他处理掉。”“我不想再在江城，看到这个人。”李经理恭敬地低下头。“是，少爷。
”两个黑衣保安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王浩拖了出去。自始至终，
王浩都没有再发出一丝声音，像是已经吓破了胆。包厢里，只剩下苏念绝望的哭声。
还有一群，大气都不敢喘的同学。我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各位。
”我举起酒杯，环视了一圈。“刚才，大家玩得好像不是很尽兴。”“现在，我们继续。
”那些同学的脸，一个个比哭还难看。他们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嘲笑我最大声的那个黄毛，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江……江少，我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啪啪的声音，清脆响亮。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很快，包厢里跪倒了一片。他们痛哭流涕，磕头求饶，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这就是人性。
欺软怕硬，趋炎附势。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丝毫波澜。一群蝼蚁而已，
连让我生气的资格都没有。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苏念身上。她已经不哭了，
只是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江屿。”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七年，
你都是在骗我，对吗？”我摇晃着酒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苏念，你知道我今天，
本来准备了什么吗？”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璀璨夺目的钻戒。
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我本来打算，在今天聚会结束后，
向你求婚。”“我连我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苏念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枚钻戒，呼吸都停滞了。她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那是她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可现在，它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我看着她痛苦的表情，
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我松开手。丝绒盒子，连同那枚价值连城的钻戒，掉在地上，
滚进了肮脏的酒水里。就像我们这七年的感情。被我亲手，扔进了泥潭。“现在。
”“它脏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走到门口时，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苏念最后一眼。“哦，对了。”“你住的那套公寓，是我买的。
”“明天早上八点之前，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我的东西，哪怕是垃圾，
也不喜欢被别人碰。”第五章我离开了金碧辉煌。身后的哭喊和求饶，
被厚重的门板隔绝。江城的夜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心里的烦躁。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司机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少爷，老太爷让您回去一趟。”我坐进车里，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回去？那个所谓的家，我已经七年没有踏足了。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了一座占地数千亩的庄园。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宛如古代的王府。这里，
就是江家的祖宅。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冰冷的牢笼。客厅里，灯火通明。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一串佛珠。他就是我的爷爷，
江氏集团的掌舵人，江震天。一个跺跺脚，就能让整个江南商界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看到我进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鹰。“回来了？”他的声音，苍老而威严。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七年了。”江震天叹了口气。“为了一个女人，
你跟我赌了七年的气。”“现在，看清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
“看清了。”“是我太天真了。”我以为，我可以摆脱江家继承人的身份，
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去拥有一份纯粹的爱情。事实证明，我错了。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
你连呼吸都是错的。“回来就好。”江震天点了点头，似乎对我的答案很满意。
“从明天开始，你去集团上班，接任总裁的位置。”“那个叫苏念的女孩，我会处理干净，
保证她以后不会再来烦你。”处理干净。多么轻描淡写的四个字。我知道，以江家的手段，
苏念未来的日子，会比死还难受。但我，却生不出一丝同情。自作孽，不可活。
“不用了。”我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不劳您费心。
”江震天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笑了。“好，好，好。
”“不愧是我江震天的好孙子。”“够狠，也够绝。”“江家交到你手上，我放心了。
”那一晚，我和爷爷聊了很多。关于集团的未来，关于商界的风云，
关于那些我曾经不屑一顾的权谋和算计。天亮的时候，我走出了江家祖宅。阳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样。过去的那个江屿，在昨晚，已经死了。从今天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