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她的脚踩在冷冰冰的大理石地面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卧室里的东西。明天就要嫁给他了。
陆心雨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婚纱已经送来了，压在床上，
塑料套还没拆。她的妈妈在楼下等，还有婚礼策划师，还有那些来帮她收拾的表姐。
一切都是对的样子。她走进浴室，想洗个澡，但听到了程辰的声音。他在打电话。
她没有多想，只是想先进去吹干头发，但脚步停住了。"……妈，放心。我都搞定了。
"他的声音从卧室传过来。陆心雨站在浴室门边，没有走进去。"她签了一百万的保险。
我跟她说这是我为她做的未来规划，她也没细看，就签了。"她的手轻轻地按在浴室门框上。
"三个月。三个月我们先让她怀孕，然后……"声音停了一下。像是在等回应。
陆心雨听到了程妈的笑声，隔着手机传出来，尖锐刺耳。"……然后我们就说她产后抑郁。
这年头谁都信这个。我买点助眠药，掺在她的水里。她睡得死死的时候，我就……楼梯，
你知道吧？从三楼推下来。"陆心雨感到自己的心跳变得很慢。非常慢。
慢到她能听清楚每一下。"脑死亡。医院会开证明。保险公司不敢不赔。一百万到我手里，
她名下的房子我早就加上了我的名字，存款也都转了。她父母那边好说，
一点补偿金就打发了。"又是程妈的笑。"完美。真的完美。娶一个温柔听话的老婆，
用三个月的时间让她死掉，剩下的日子随便过。"陆心雨的手指尖开始泛白。她没有尖叫。
没有哭。没有跑。她就站在那里，手指慢慢地蜜合成拳。"对了，"程辰又说，
"她今天给我发了微信，说明天特别期待。还给我发了自己穿婚纱的照片。真的，
她那点脑子……"他笑了。陆心雨慢慢吸了口气。然后，很轻地，她推开了浴室门。
程辰在卧室里，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朵上。他没看到她。她就这么走过去，一步一步，
脚步声很轻，就像一个鬼。"妈，我先睡了，明天早点起……"他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
整个人僵住了。电话掉在了地上。屏幕还亮着，程妈的声音还在说什么，但陆心雨听不清了。
她靠在了浴室和卧室的门框上，两只手臂自然地垂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就像听到了一个笑话。程辰的脸在一秒钟内变成了灰白色。嘴巴张开，但没有声音。
陆心雨看着他，眼睛很清亮。然后，她笑了。不大声。很轻的笑。
就像看到了什么特别有趣的东西。"亲爱的，"她说，声音很软，"我都听到了。
"程辰往后退了一步，撞上了床。"你……你什么时候……"她走进卧室，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程妈已经挂了。"从'她签了一百万的保险'开始，
"陆心雨说，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我全听清了。"他的喉咙动了动。
"你要……你要报警？"声音很小。像蚊子哼哼。她转过身，看着他。他坐在床边，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婚礼前一晚，新郎官正在瑟瑟发抖，就像一只被吓到的老鼠。
陆心雨的眼神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也没有那种受害者应该有的绝望。她的眼神很冷。
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不，"她说，声音冷到了零下。
程辰的身体稍稍放松了一点——也许她不会报警。也许她害怕了。
也许……"我决定比你更狠地活着。"她这样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那笑容没有温度。
就像一个陌生人的笑容。程辰的瞳孔开始扩大。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然后看着镜子里她的样子。在这一刻，他忽然意识到——坐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
也许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温柔听话的陆心雨。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是。第一章 《我嫁给了他，
但他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婚礼当天的阳光很好。陆心雨站在教堂的门口，
准时收到了程辰的微信——"老婆，我等你呢 :)"她没有立刻回复。只是拿出镜子，
检查了一下妆容。眼影、口红、睫毛。全部完美。律师闺蜜小雨从后面走过来，
递给她一杯水。"喝点，别紧张。"陆心雨接过杯子，喝了半杯。然后递了回去。
"我没紧张啊。""骗人，你的手在抖。"陆心雨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但她知道，
那不是紧张。"只是冷，"她说。婚礼进行得很顺利。程辰在她出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那种眼神再真不过了——就像看到了一个猎物。他走向她，接过她的手，用力握紧。
陆心雨微笑着看着他。他的眼睛在说：看吧，她还是乖乖地来了。婚礼现场有两百多人。
她的父母在前排哭着，满脸幸福。程妈也来了，坐在对面，
脸上带着猫吃到了老鼠那样的笑容。陆心雨和程辰交换了戒指。
他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上了一个铂金戒指，镶嵌着一颗两克拉的钻石。很贵。
这钱是他这个月从公司挪出来的，她早就看过财务报表。"我宣布，你们是合法夫妻了，
"神父说。程辰吻了她。她闭上眼睛，让他吻。她的嘴角上扬，配合他的每一个动作。
这一幕会被拍成照片，上传到微博、小红书、朋友圈。
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觉得：这是一场多么完美的婚礼。宴会在晚上七点开始。
陆心雨和程辰一起敬酒。她喝了一杯又一杯，脸色渐渐泛红。程辰搂着她，
对每一个来敬酒的人说："我老婆真漂亮，你们看，她都醉了。"陆心雨靠在他肩膀上，
咯咯地笑。没有人知道，她的每一杯都只是抿了一口，剩下的都倒进了垃圾桶，
或者被她用餐巾纸吐了出来。晚上十一点，他们离开了宴会。
车子开向了他租的五星级酒店套房。陆心雨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景色。
程辰的手放在她的腿上。"今晚一定会很完美，"他说。她没有回答，
只是把头靠在了车窗上。套房在三十楼。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程辰显然是有备而来。他去洗澡了。陆心雨没有动。她坐在床边，
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光像无数个眼睛。她的眼睛也睁得很大。她拿出了手机。
打开了一个隐藏的备忘录。里面记录了昨晚她听到的每一句话。字字清晰。
她把声音录下来了——用了一个隐形的录音笔，夹在她的衣服里。
录音文件已经上传到了云端。浴室里传来了水声。她打开了程辰的梳妆台抽屉。
里面有他的证件、金卡、和一个小本子。她翻开了小本子。上面写满了名字——至少十五个。
有些后面标注了"已处理"，有些标注了"进行中"。她的名字也在上面，
标注的是"新鲜货，家里有钱，好骗，已上钩"。她用手机拍了照片。浴室的水声还在继续。
她迅速打开了他的电脑。密码是她生日的反序。他从不觉得她会去看他的东西。
她找到了他的银行账户，有一份转账记录——三百万，转给了一个叫"林雨欣"的账户。
她点开了这个名字。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二岁。照片上她穿着性感的连衣裙，
挎着程辰的胳膊。陆心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看到了一只死苍蝇。她继续翻，找到了保险单。
一百万的人身保险，受益人是程辰。保单日期是三个月前。她的指纹已经在上面了。
她把照片都拍下来。浴室里的水声停了。陆心雨迅速关上了电脑，坐回到了床上。
她拉起被子，假装困得不行。程辰从浴室走出来，只穿着一条浴巾。他的身体还滴着水。
他看到她的样子，得意地笑了。"累了？""嗯，"她说，语气软软的，"今天太累了。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用手指轻轻地戳她的脸。"没关系，你先睡，我等你。
"他这样说的时候，陆心雨睁开眼睛看着他。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就像一个猎人看着一只即将要宰的羊。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陈辰，"她说，
用她最温柔的语气，"我爱你。""我知道，"他说，然后吻了她的额头，"我的傻老婆。
"他躺在了她身边。大概十分钟后，他睡着了。鼾声很大。陆心雨没有睡。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规律而平缓。
她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就像在数他还剩多少天可以活在这个世界上。天亮了。
程辰醒来的时候，陆心雨已经起来了。她穿着丝质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化妆。"老婆，
"他从后面抱住她，"昨晚舒服吗？"她在镜子里看着他，微笑。"很舒服。
"他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我出去开个会，下午就回来。你先在酒店休息，我给你点餐。
想吃什么？"她转过身，扣上了他的衬衫纽扣。"随便，你决定。""好的，我的乖老婆。
"他看起来很满足。就像一个计划完美进行的男人。门关上了。陆心雨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
然后她走到了房间的角落，把一个摄像头从兰花花盆下面拿了出来。她把视频下载到了云端。
然后她打开了笔记本，开始打字。
NA检测报告他挪用公司资金的账户转账记录他的小本子照片她在"私生子"这一项下面，
又加了一行小字："地址：南城区文苑小区1201。母亲叫林雨欣。"她闭上了笔记本。
然后她走到镜子前，重新化了个妆。这一次，她画得比昨天更精致。口红是最新款的雾面红。
眼影是淡粉色，显得她的眼睛很无辜。她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眼睛弯成了月牙。
嘴角上扬到了完美的角度。看起来就像一个幸福的新婚妻子。她的手机响了。
是陆心雨的妈妈。"宝贝，你在哪儿？怎么样？程辰对你好吗？"陆心雨接起电话，
声音里全是甜蜜。"妈，特别好。他现在对我特别好。""那就好，那就好。
你要好好对待他，他毕竟是个有钱人。""我知道，"陆心雨说。挂了电话。她坐在窗边，
看着远处的城市。太阳快要落下去了。她的手指轻轻地敲着窗户玻璃。"陈辰啊，陈辰，
"她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就像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东西说话，"你以为你聪明。
你以为你赢了。"她停顿了一下。"其实，你早就输了。"她的嘴角又上翘了。
在这个三十楼的套房里，在这个城市的上空，陆心雨微笑着。她的笑容冷得像一把刀。
第二章 《我开始学会了他的语言——冷血》婚后第一个月，陆心雨辞掉了工作。
程辰很高兴。他对她说，"老婆，我养你。"她笑着靠在他肩膀上。
实际上她辞职的原因很简单——有大把的时间来处理他的事情。她每天早上给他准备早餐。
他喜欢吃荷包蛋，她就每天煎两个。他喜欢看她穿丝质睡衣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
她就每天都穿。他有个习惯，会在出门前在她脖子上亲一下，她就每次都微笑着低下头，
让他够得到。他很满足。"老婆，你真的太棒了，"他有时候会这样说。
她会回答："只要你喜欢。"他有个朋友叫黄毅，经常约他出去喝酒。陆心雨会在他出门前，
坐在他腿上，用指甲轻轻地在他胸口画圈。"又要出去？""嗯，就喝一会儿。
""那我等你回来。"他会在她脸上亲一下，觉得自己特别被需要。后来黄毅就很少约他了。
程辰的其他朋友也逐渐消失了。他们会在酒吧里碰到他，但每次他都说："我老婆在家等我，
我得早点回去。"时间久了，没人再约他。陆心雨会在他回家的时候递给他一杯温水。
"辛苦了。"他会拉着她的手，走向卧室。她需要的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了。
第二个月的时候，陆心雨给程妈打了个电话。时间是下午三点。程辰在公司开会，
不会接她的电话。"妈，我是心雨。"她的声音很甜。程妈的语气立刻变了。"呀，儿媳妇。
怎么样，在家待着还好吗？""挺好的。我想多了解你一些，我们以后要一起生活呢。
"程妈显然被哄得很舒服。"哎哟，你这孩子，真懂事。比我那儿子强多了。
"陆心雨坐在沙发上，一边听，一边用笔记下重点。"对了，妈，我想问你啊，程辰他说，
你们俩最近有什么计划？我想融入你们的生活，一起参与。""什么计划？
"陆心雨停顿了一下，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就是……你们俩经常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计划。
我想参与进来，这样才能更了解你们。"程妈哈哈哈地笑了。"这孩子，问得好！你呀，
就是要配合我们。等过两个月，等我儿子的计划执行起来了，你就明白了。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有的是快活日子过。""那我更期待了呢，妈。
"陆心雨的声音里全是期待。"但是，我现在就想听听啊。这样我也好提前做准备。
"程妈足足花了十五分钟，把她和程辰的计划讲得一清二楚。
保险、楼梯、医院、警察、继承财产。陆心雨偶尔会发出惊讶的"哦"和"啊"，
配合得完美。挂了电话，她打开了录音。录音质量很清晰。第三个月的时候，
陆心雨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穿上了最温柔的连衣裙，去了南城区文苑小区。
林雨欣开门的时候，有点惊讶。门口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穿着得体，笑容温暖，
一只手里拎着一袋营养品。"你是……？""林姐，我是程辰的妻子。
我听辰哥说过你和孩子。"陆心雨很自然地走了进去。小客厅里坐着一个四岁的男孩。
他有程辰的眼睛。陆心雨蹲下身，看着他。"小宝，我是你新妈妈。"男孩有点怕生，
往林雨欣身后躲。"没关系，慢慢来。我给你买了玩具。"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遥控赛车。
林雨欣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紧张。"程辰……他知道你来吗？""知道呀，
"陆心雨坐在她身边，"他说，既然有了儿子，咱们一家人就应该好好相处。
他很爱这个孩子，你知道吗？"林雨欣的眼睛有点湿润。
"我以为他早就忘了……"陆心雨拿出了手机。"我拍了些照片。程辰，看，我和你儿子。
"她对着镜头笑，然后把手机递给林雨欣。"这是我的微信，以后有事直接联系我。
我是这个孩子的妈妈，你是生母，咱们应该好好沟通。"林雨欣接过手机的时候，手在发抖。
"对了，"陆心雨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支票，"这是程辰让我给你的。他说了，
这个孩子是他最宝贵的，他不想让孩子在单亲家庭里长大。等合适的时候，
他想把孩子接到身边。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林雨欣看着那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是五十万。她哭了。"感谢你们……感谢你……"陆心雨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谢。这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对了，我想问你一些事情。"林雨欣点了点头。
陆心雨坐得离她很近，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你和程辰在一起的时候，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关于……他的计划？"林雨欣有点犹豫。"别害怕，我只是想更了解他。
我想知道他曾经是什么样的，这样才能更好地接纳他。"陆心雨拉着林雨欣的手。
林雨欣开始讲。讲了程辰怎样承诺给她买房子，又怎样突然消失。
讲了他说过的一些很冷酷的话——关于他如何对待前任，如何欺骗她们。陆心雨一边听，
一边用手机的备忘录记录。临别时，陆心雨在林雨欣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和孩子以后都会过得很好的。我保证。"她这样说的时候，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很奇怪的光。回到家的时候，程辰已经在沙发上等她了。"老婆，
你去哪儿了？""我去见了林雨欣，"陆心雨把包放下，走过去坐在他腿上。
"你的儿子很可爱。他有你的眼睛。"程辰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怎么去见她了？
""为什么不能去？"陆心雨用指尖轻轻地戳他的胸口。"我是你老婆啊。
我应该照顾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孩子。我还给了她五十万，说你想把孩子接过来。
"程辰愣住了。"你说什么呢，我没有——""没有什么？"她的语气还是很温柔，
但眼神冷了一些。"没有儿子？没有在外面的女人？"程辰的喉咙动了动。
"我……""别紧张，"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得像羽毛，"我说了啊，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一切。你的秘密，你的孩子，你的女人。我都知道。"他的身体僵硬了。
她继续说："我去你妈那里拿了些东西。你和她的那些电话记录，我都保存起来了。
还有你的小本子，我也看过了。十五个女人呢。"程辰想要站起来，但她用手按住了他。
"别动，"她说，"听我说完。我不生气。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也学会了。
"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现在，"她从他腿上站起来，走向镜子，
"我们该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了。你觉得呢？"镜子里，她的笑容璀璨而冷漠。他坐在沙发上，
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就像一个被猎人设好的陷阱里的猎物。而猎人，穿着漂亮的连衣裙，
对着镜子微笑。第三章 《他开始察觉不对，但已经太晚》程辰开始注意到细节。
第一个细节是，陆心雨知道他出轨了。他没有告诉她。但她知道。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
他编了个谎，说要去公司加班。陆心雨给他系领带的时候，停了下来，看着他的脖子。
他的脖子上有个唇印。他想要解释，但她说："没关系，我都理解。
"然后她用粉底液给他盖住了唇印。"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她说，
"回来的时候记得洗干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第二个细节出现在一周后。
他的银行卡被冻结了。他去ATM取钱，机器吐出了一张单据："余额不足"。
他打电话给银行，被告知这是联名账户持有人的操作。陆心雨在家。他冲进去，
问她为什么冻结他的卡。她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哦，"她抬了抬眼，
"我需要管理一下家里的财务。你有什么急需吗？""这是我的钱！""不，这是我们的钱。
我们是夫妻，"她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是也跟我说过，婚后所有的资产都是共同财产吗？
"他想起来了。婚后的第二周，他确实对她说过这句话。当时他是为了让她有安全感。
"我需要钱，"他说。"干什么？"他不敢说实话。"就是……出去玩。"陆心雨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但她看他的时候，却有种俯视的感觉。"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她说。他的心脏漏了一拍。"林雨欣需要钱，对吗？孩子的学费。"她走到窗边，
"我已经帮你转过去了。五万块。够吗？"程辰僵在了那里。"我甚至想好了，"她继续说，
"下个月我再给你十万。为了孩子嘛。我是个很善良的人。"她转身看着他，笑得很温柔。
"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调查过你。很详细的调查。"她坐回到沙发上，
继续看电视，"现在，卡里还有五万块的日常消费额度。如果你需要更多钱，来问我。
"程辰的手在发抖。他想要离婚。律师见面的地点在一个不起眼的办公楼。他没告诉陆心雨。
律师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很严肃。"我想离婚，"程辰说。律师打开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有一堆材料。"我看过你的情况。你确定吗？""确定。""因为如果你离婚，
你的妻子已经准备好把这些东西交给警方。"律师指了指文件。程辰的血液瞬间冷了下来。
他看到了录音笔的证据清单。他和程妈的通话记录。保险单。还有……一个视频。
"这是什么？""你妻子说，这是你们的'爱情纪录'。
她有你在视频里讲述的关于保险欺诈和谋杀计划的完整记录。"律师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离婚，她会报警。如果你不离婚，这些东西就会一直保存在她手里。
"程辰的手指甲陷进了掌心。"我建议你别离婚，"律师说。"你现在的妻子显然非常聪明。
她给了你一个选择——继续做她的丈夫，或者去监狱。"程辰走出律师事务所的时候，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在街边站了很久，就像一尊雕像。他给黄毅打了个电话。"兄弟，
我得跟你说个事。我老婆她——""别说了，"黄毅的声音很急促，"不管你想说什么，
别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你知道？""我知道一些。我们都知道一些。有个女人，
叫陆心雨的。她正在……怎么说呢，玩你。别惹她。"电话挂了。程辰打了十多个电话。
每一个都是相似的回应——一些含糊的警告，然后迅速挂断。他开始明白，
陆心雨已经把他的事情告诉了一些人。不是全部，但足够了。足够让所有人都知道，
和程辰靠得太近会很危险。他回到了家。陆心雨正在厨房里做饭。她穿着围裙，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就像一个完美的妻子。"回来了？"她没有抬头。
"我去见了律师。"她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番茄。"哦，为什么？""陆心雨，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转过身，用刀指了指他。刀上还沾着番茄汁，看起来像血。
"现在才问？"她走近他，"我想要你活着。但不是真的活着——是被我掌控的活着。
"她用刀背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你听好，程辰。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她边说边走回去继续切番茄。"第一个，你试图杀死我。但你做不到，因为我比你更聪明。
你会失败，然后进监狱。""第二个，你试图逃跑。但你逃不了，因为你没有钱。
你的所有账户都在我的掌控下。你的护照在我这里。你去不了任何地方。""第三个，
你继续做我的丈夫。我会让你活得很舒服。你可以有女人。我不在乎。你可以有秘密。
我都知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因为我已经为你做了所有的安排。
"她把切好的番茄放进碗里。"你猜我更喜欢哪一个选择？"程辰没有回答。
"我喜欢第三个。"她用刀尖戳着碗边，发出"叮叮"的声音。"因为这样的话，
我就能一直看着你。一直。"她走到他面前，用一种很温柔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
"程辰，你知道吗？之前我很害怕你。但现在我不害怕了。你知道为什么？"他摇了摇头。
"因为我已经完全了解你了。我学会了你的语言。我知道你的每一个想法。"她伸出手，
摸了摸他的脸。"我还知道，你根本做不了任何对我有威胁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轻轻地画圈。"你现在就像一只被我驯服的狗。
一只很漂亮的、很听话的狗。"他想要躲开，但她按住了他的头。"别动。我在看着你。
就像你看着镜子一样，我在看你的灵魂。而你的灵魂，现在是黑色的。就像我的一样。
"她松开了他，走回厨房。"晚餐准备好了。我们一起吃饭吧。"程辰站在客厅里，
感到了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恐惧太简单了。这是一种绝望。
一种发现自己已经彻底被困住的绝望。每一条逃脱的路，都在他意识到之前就被堵死了。
他的妻子坐在餐桌前，用餐刀切着牛排。她的动作优雅而精确。她抬起头，对他微笑。
"来吃饭吧，亲爱的。"程辰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他们开始吃饭。
她聊着天气、聊着邻居、聊着最近看的电视剧。声音温柔，语调亲密。
就像一对普通的、幸福的夫妻。只有程辰知道，他现在坐在一个陷阱里。而且，
他再也走不出去了。第四章 《我制造了一个陷阱，
他主动跳进去》陆心雨在一个周末的早晨提出来的。程辰还在睡觉。她坐在床边，
用手指轻轻地在他胸口画圈。"程辰。"他慢慢睁开眼睛，眯着看她。"嗯？
""我想要个孩子。"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陆心雨看着他的反应，
微笑着继续说："我们结婚都半年了。我想生个孩子。一个属于我们两个的孩子。
"程辰坐了起来，眼睛里闪着某种光芒。"真的？""真的。"她靠在他身上，
"我想要个宝宝。你呢？你想要吗？""想。当然想，"他搂住她，声音里充满了喜悦。
"我们会有个很漂亮的孩子。"陆心雨在他怀里微笑。她知道他在想什么。有了孩子，
她就更离不开他了。有了孩子，她就不敢曝光他。有了孩子，他就赢了。实际上，他失去了。
两周后，陆心雨开始提想法。"我想买一个更大的房子，"她坐在他身边，
指着手机上的房产网站。"这样孩子出生以后，就有专门的房间。你看这个，三百平的别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