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陆鸣一脚踹翻我的课桌，骂我是给校花当狗的废物。我捡起她吃剩的面包，淡定吞下。
三个月后，他看着我银行卡里九个零的转账记录，跪下求我。“澈哥，你看我当狗行吗？
”第一章陆鸣的脚，带着风，狠狠踹在我的课桌腿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像电锯一样割开整个教室的安静。书本和文具稀里哗啦地砸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江澈，你就这么缺母爱？
”“非要给许知意那个女人当狗？”我没看他，视线落在地上那个被压扁的面包。
那是许知意早上吃剩的，随手放在我桌上。挺好，省了顿午饭钱。我蹲下身，
捡起那个面包，吹了吹上面沾染的灰尘。然后，当着全班同学的面，
我面无表情地咬了一大口。干硬，粗糙，带着一股尘土味。
陆鸣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极致的恶心和鄙夷。“你特么疯了？”“你还有没有一点尊严？
”我慢慢咀嚼着，把最后一口咽下去，才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你不懂。
”“她给的实在太多了。”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窃笑声。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动物园里用后腿站立的猴子。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陆鸣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概觉得我这句回答，是对我们过去兄弟情谊的最大侮辱。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从座位上拎起来。“为了钱，你什么都干？”“江澈，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把你当兄弟！”我没挣扎，任由他揪着。力气真大，
看来中午吃得很饱。我只是淡淡地说。“陆鸣，松手。”“弄皱了，要赔的。”这件外套，
是许知意昨天让人送来的，吊牌还没剪。我不知道多少钱，
只知道料子摸起来比我盖了十年的被子还舒服。“赔？”陆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笑得脸都涨红了。“一件破衣服，老子赔不起？”他松开手，转而狠狠一推。
我踉跄着撞在后面的墙上，后背生疼。“江澈，从今天起，我陆鸣没你这个兄弟。
”“你就在许知意的脚下，好好当你的哈巴狗吧！”他摔门而去。教室里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我没理会，只是默默地整理着那件外套的衣领，把它抚平。然后，我弯腰，
把地上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来。直到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出现在我的视线里。鞋尖很干净，
一尘不染。许知意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听到了？”我点点头，没说话。
“感觉怎么样？”我把最后一本书捡起来，站起身，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
像淬了冰的黑曜石，里面没有丝毫感情，只有纯粹的好奇。“没什么感觉。”我回答。
“就是有点饿。”许知意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欣赏什么有趣的动物。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塞进我外套的口袋。“密码六个零。”“下午放学，
去银泰中心顶楼，把我昨天订的礼服取回来。”“记住，别坐地铁，
那股味道会弄脏我的东西。”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潇M洒的背影。
我摸着口袋里那张冰凉的卡片。尊严？在医院催缴单面前，那东西一文不值。
第二章我请了下午的假。班主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一种“哀其不幸，
怒其不争”的复杂情绪。但他还是批了。大概是觉得我这种自甘堕落的学生，
来不来上课都一样。我拿着那张黑卡，先去了趟医院。妹妹的主治医生看到我，
眉头就皱了起来。“江澈，你妹妹的医药费，已经拖了快一个月了。”“再不交，
我们只能停药了。”他的语气很公式化，但眼神里的催促是真实的。我什么都没说，
直接把卡递给了缴费处。护士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接过去刷了。当缴费单打印出来，
显示余额缴清，并且预存了五十万进去之后，她的表情变了。主治医生也愣住了。
他拿着那张缴费单，反复看了好几遍，才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我。“江澈，
你这是……”“亲戚帮忙凑的。”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拿回卡，转身就走。身后，
医生和护士的议论声隐约传来。他们不信，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妹妹的药，
不会停了。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银泰中心。银泰中心，
这座城市最奢华的销金窟。我以前只在外面路过，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
顶楼是一家高定礼服工坊，门口的侍者穿着燕尾服，比电视里的贵族还体面。
他看到我穿着校服，眼神里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礼貌地拦住了我。“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来取许知意小姐订的礼服。”我报出那个名字。
侍者的表情立刻从职业化礼貌，变成了谦卑恭敬。他九十度鞠躬。“原来是许小姐的贵客，
请跟我来。”他领着我走进一个金碧辉煌的房间，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巨大的礼盒。“先生，
这是许小姐的礼服，请您过目。”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缀满碎钻的星空裙，
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得不像凡物。这一条裙子，大概能换妹妹一条命。我合上盖子。
“包起来吧。”拿着礼盒走出银泰中心，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许知意发来的短信。“直接送到‘江畔云庐’一号别墅。”我看着那个地名，沉默了。
江畔云庐，本市最顶级的富人区，据说连里面的保洁，月薪都比我爸妈加起来还高。
我再次拦了辆车。车子在别墅区门口就被拦下了。
保安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干什么的？”“我找许知意。
”保安用对讲机通报了一声，很快，他看向我的眼神就变了。
变得和我下午在礼服店遇到的那个侍者一样。恭敬，甚至带着一丝……畏惧。他打开了栏杆。
“江先生，您请进，一号别墅就在最里面。”我走进这片传说中的富人区。这里的空气，
似乎都比外面的更清新。每一栋别墅都像一座小城堡，隔着遥远的距离。
我找到了门牌号为“1”的别墅，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许知意。她换了一身丝质的睡袍，
长发随意地披散着，和平时在学校里那个高冷的校花判若两人。“进来。”她侧身让我进去。
我把礼盒递给她。她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然后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
“会喝酒吗？”我摇头。“那就学。”她给我倒了半杯，自己则倒了满满一杯。
她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睡袍的下摆滑落，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小腿。“江澈。
”她晃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我愣住了。“为什么？”她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我的狗，当然要住在我家。
”“方便我随时使唤。”第三章别墅大得像个迷宫。许知意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一楼，
离她的主卧很远。房间里有独立的卫浴，一张柔软得能把人陷进去的大床，
还有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修剪整齐的草坪。比我从小到大住的那个十几平米的小房间，
好了几万倍。许知意丢给我一份文件。“签了它。”是一份合同。
一份关于“扮演我男朋友”的雇佣合同。期限，三个月。薪酬，一百万。合同的条款很详细，
规定了我每天要做什么。陪她吃饭，陪她参加宴会，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其中有一条，
用红笔圈了出来。“在任何情况下，不得对雇主产生合同规定之外的感情。”最后一条是，
如果我能让她家里人相信我们是真心相爱，并且帮她搅黄一桩商业联姻，
她会额外支付我九百万。总共，一千万。一千万。妹妹后续的手术费，康复费，
所有的一切，都够了。我拿起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江澈。许知意收回合同，
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明天，
我带你去买几身像样的衣服。”她顿了顿，补充道。“别再穿你的校服了，丢人。”第二天，
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花钱如流水。许知意带我去的，
都是我以前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奢侈品牌。她不问价钱，只看合不合适。
导购们前倨后恭的嘴脸，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当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从试衣间走出来时，许知意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围着我走了一圈，像在审视一件商品。
“还行。”“人靠衣装，古人诚不我欺。”她刷了卡，带着大包小包离开。
坐上她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像做梦一样。许知意忽然开口。
“江澈，你那个兄弟，叫陆鸣是吧？”我心里一紧。“嗯。”“他好像很看不起你。
”“他只是不理解。”“不。”许知意笑了，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他不是不理解，
他是嫉妒。”“他嫉妒你走了捷径，而他还在原地踏步。”我没有说话。
许知意打开车载音响，劲爆的音乐充满了整个车厢。“过几天是我生日宴。”“到时候，
我会让他看清楚，我们到底是谁的世界。”她的生日宴，安排在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
能到场的，非富即贵。我作为她的“男朋友”，自然要陪她出席。宴会当晚，
我穿着许知意为我挑选的西装，和她一起走进会场。瞬间，我们成了全场的焦点。
许知意像女王一样，挽着我的手臂，接受着所有人的瞩目。我看到了陆鸣。
他和他那个新交的女朋友，正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给来宾敬酒。那个中年男人，我认识，
是陆鸣的父亲，一家小公司的老板。他们显然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拓展人脉。
当陆鸣看到我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他身边的女友，更是惊讶地捂住了嘴。
“那……那不是江澈吗？”“他怎么会在这里？还和许知D意在一起？”陆鸣的脸色，
瞬间变得铁青。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被我忽略的……屈辱。
他大概觉得，我的出现，让他在这里丢尽了脸。第四章许知意像是没看到陆鸣一样，
径直带我走向宴会的主桌。那里坐着的，是她的父亲，许氏集团的董事长，许文山。
一个气场强大，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爸，这是我男朋友，江澈。”许知意介绍道。
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许叔叔好。”许文山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
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他没有理我，而是看向许知意。“知意，别胡闹了。
”“让你的‘朋友’去别处坐吧，这里不是他该待的地方。”话语里，是毫不掩饰的轻视。
许知意嘴角的笑容不变。“爸，他是我男朋友，当然要和我坐在一起。”“今天是我生日，
您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父女俩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火药味。最终，
许文山妥协了。他冷哼一声，不再看我。我面无表情地在许知意身边坐下。这只是个开始。
合同里写了，要面对的，远不止这些。宴会进行到一半，陆鸣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江澈，真没想到啊。”“这才几天不见，
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他刻意把“凤凰”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我还没开口，
许知意就先笑了。她端起面前的香槟，轻轻晃了晃。“陆鸣，是吧？”“我记得你爸的公司，
最近在竞标我们许氏的一个项目？”陆鸣的脸色瞬间一白。他身后的陆父，
闻言也赶紧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许小姐，您还记得我，
真是我们陆家的荣幸。”许知意看都没看他，一双美目只是盯着陆鸣。“我这个人，很护短。
”“我男朋友，不喜欢别人说三道四。”她顿了顿，用酒杯的边缘轻轻碰了一下我的嘴唇。
“你说是不是啊，亲爱的？”我配合地点点头。“嗯。”陆鸣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死的，
指节都发白了。陆父急得满头大汗，他狠狠地拽了一把自己的儿子。“混账东西！
还不快给江先生道歉！”陆鸣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让他给我道歉？比杀了他还难受。
“爸……”“道歉！”陆父的声音都变了调。许氏集团的一个小项目，
对许家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他们陆家来说，却是能决定公司生死的命脉。周围的人，
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看着这边。陆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看着他屈辱的样子，心里没有丝毫快感。我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我端起酒杯，站起身。“我接受你的道歉。”然后，我把杯里的酒，从他的头顶，
缓缓淋了下去。冰凉的酒液顺着他的头发流下，浸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全场一片哗然。
陆鸣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江澈，
你……”我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这一杯，
是还你那天踹翻我课桌的。”“我们两清了。”说完，我不再看他，重新坐下，拿起刀叉，
开始切盘子里的牛排。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许知意看着我，眼中异彩连连。
她凑到我耳边，吐气如兰。“干得漂亮。”“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第五章那场生日宴之后，我和陆鸣彻底成了陌生人。在学校里碰到，
他会像躲瘟神一样绕着我走。而我“被校花包养”的名声，则传遍了整个校园。
说什么的都有。有羡慕我一步登天的，有鄙视我吃软饭的。我一概不理。我按照合同，
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许知意的男朋友。陪她上课，陪她吃饭，
陪她应付各种她不想见的狂蜂浪蝶。许知意似乎很享受这种“养成”游戏。她会教我品酒，
教我打高尔夫，教我认识那些奢侈品的logo。她像是在精心打磨一件作品，
要把我身上所有贫穷的痕迹都抹去。我学得很快。因为我知道，这些技能，
以后可能会成为我安身立命的本钱。这天，许知意带我去一个赛车场。震耳的引擎轰鸣声，
几乎要撕裂耳膜。一个穿着赛车服的年轻男人，靠在一辆银色的保时捷上，看到我们，
立刻迎了上来。“知意，你总算来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审视和敌意。
“这位就是你那个新男朋友？”“林宇，给你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江澈。
”许知意挽住我的胳膊，笑得甜蜜。叫林宇的男人，冷笑一声。“一个小白脸而已。
”“知意，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他就是许知意合同里提到的那个商业联姻的对象，林氏集团的独子。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我的品味，轮不到你来评价。”许知意脸色冷了下来。林宇不屑地撇撇嘴。“行，
我不跟你吵。”“敢不敢跟我比一场？”他指着赛道。“如果我赢了，你跟他分手，
乖乖接受家里的安排。”“如果你赢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纠缠你。”许知意看向我。
“你会开车吗？”我摇头。“驾照都没考。”林宇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听到了吗，知意？
你的男人，连车都不会开！”“真是个废物！”许知意的脸色很难看。我却很平静。
我走到那辆银色的保时捷旁，抚摸着冰冷的车身。“一定要开车比吗？”我问。
林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然呢？难道比谁吃的软饭更香吗？”我没理会他的嘲讽，
转头看向许知意。“把你的车钥匙给我。”许知意有些犹豫。“江澈，别冲动，
他玩车很多年了，你……”“给我。”我的语气不容置疑。许知意愣了一下，
还是把那把法拉利的钥匙递给了我。我拿着钥匙，走向那辆火红色的超跑。林宇抱着胳膊，
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小子，想玩玩？”“行啊，我让你先跑半圈。”“别到时候，
连怎么启动都不知道，那就搞笑了。”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熟悉着各种按钮和仪表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