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地亮着。一行刺眼的红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我的心脏。
对方已于24小时前向你转账50000.00元因你未在24小时内领取，
资金已退回已退回。已。退。回。第一章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不，可能是三十秒。
时间失去了意义，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团旋转的、模糊的马赛克。唯一清晰的，
就是那个鲜红的数字“50000.00”和后面那句冰冷的系统提示。
我日你大爷的微信支付！24小时是什么人间疾苦的设定！为什么不是72小时！
为什么不是永久有效！我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手指死死地抠着手机壳，
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将那块廉价的塑料捏碎。呼吸？不存在的。
我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胸腔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
烧得五脏六腑都疼。五万块。五！万！块！那不是五百，不是五千，是整整五万块！
是我不吃不喝要攒整整一年的钱！
是我下个月房租、水电、信用卡账单以及我妈下个季度疗养费用的总和！
是我梦里见了都要笑出声的巨款！它曾经离我那么近，就在我的手机里，
静静地躺了24个小时，等着我临幸。而我，我这个罪人，我这个蠢货，
我这个被工作榨干了最后一丝脑细胞的社畜，昨天因为赶一个PPT，通宵到凌晨四点，
回家倒头就睡，睡得昏天暗地，直接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我错过了什么？
我错过了一个亿。不，在此时此刻，这五万块比一个亿还重要。裴煜！你这个资本家！
你这个魔鬼！你为什么要在凌晨一点给我转钱！你是在考验哪个员工更禁得起诱惑吗？
还是说这是你新型的裁员手段，领不到钱的就自动滚蛋？！裴煜，我的顶头上司，
我们公司的项目总监，一个帅得人神共愤但冷得像西伯利亚冻土的男人。平时在公司，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我们，说的话比代码还精简，
一个“嗯”字能解决90%的沟通。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在昨天凌晨一点，
这个阳间人早已沉入梦乡的时间，给我转了五万块。没有任何备注。没有任何前情提要。
就像一个黑客，悄无声息地往我账户里投了一颗重磅炸弹，然后在我没来得及拆弹的时候，
又冷酷地把它收了回去。我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了无数只香喷喷的烤鸭，长着翅膀，
嘎嘎叫着从我面前飞走，还顺便用翅膀扇了我两个大嘴巴子。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笔钱，就算是过期了，我也要把它从时间的坟墓里刨出来！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手指颤抖着，点开了和裴煜那个万年不变的灰色头像的对话框。光标在输入框里疯狂闪烁，
像我此刻狂乱的心跳。怎么说？“裴总，昨天您给我转的五万块，我不小心让它过期了，
您能再发一次吗？”太直白了！像个上门讨债的！他肯定会觉得我贪得无厌！“裴总，
非常抱歉，由于我个人原因错过了您的转账，给您造成了不便，深感歉意。”太卑微了！
万一他顺着台阶下，回一句‘没事’，这事儿不就黄了吗？！“裴总，夜深了，早点休息。
附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有病啊！这是在暗示他什么吗？！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空悬了足足十分钟，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百集职场伦理大戏。最后，
我一咬牙，一闭眼，删删改改，发出去一行字。“裴总，昨晚的转账通知我刚看到，
请问是有什么项目款项需要我代为处理吗？”完美！既提到了钱，
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卑微的工作位置上！进可攻退可守！乔安，你真是个天才！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心脏“砰砰砰”地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分钟。
两分钟。十分钟。手机像块死掉的板砖，毫无动静。他睡了？他没看到？
还是他看到了假装没看到？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手机“叮”地一声轻响。
我像触电一样，猛地掀开被子，抓过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头像下，
弹出了一行冷冰冰的字。“没有。”……没有？就这两个字？没有然后了？我盯着那两个字，
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凉了。没有是什么意思？是没有项目款项，还是没有转账这回事？
裴煜你这个狗男人，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这钱，
怕是真的飞了。我瘫在床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感觉人生一片灰暗。就在这时，
手机又“叮”了一声。我的尸体瞬间还魂，猛地坐起来。还是裴煜。“明天早上九点，
来我办公室。”第二章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站在裴煜办公室的红木门前，
感觉自己像一个即将上刑场的囚犯。我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仿佛下一秒就要罢工。他叫我来干什么？是想当面羞辱我，说我痴心妄妄想觊觎他的钱？
还是想给我补发？不对，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抬手敲了敲门。“进。
”里面传来裴煜低沉而没有感情的声音。我推门进去，一股清冷的木质香调扑面而来，
和他的人一样，疏离又高级。裴煜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
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电脑屏幕的光，让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更加冷峻。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裴总，您找我。”我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嗯。”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回应，依旧没抬头，只是用修长的手指翻了一页文件，
“把门带上。”我乖乖地转身关上门。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剩下他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我是不是应该主动提一下钱的事？不行，太刻意了。
那我就站在这里等他开口？可是他要是一直不开口怎么办？
难道我要在这里站成一尊望夫石吗？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裴煜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
抬起了头。他的目光穿过镜片，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乔安。
”“在！”我下意识地立正站好。他似乎被我这过激的反应逗得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万年冰山脸。“城西那个项目，之前的负责人离职了，你接手。
”他一边说，一边将桌上的一份厚厚的文件夹推了过来。我愣住了。城西项目？
那不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吗？之前的负责人是张总监，听说他跳槽去了对家公司，
这项目就成了个烫手山芋，谁接谁倒霉。“裴总，我……”我有点犹豫，
“我只是个项目助理，这么重要的项目，我怕我能力不够。”“你的能力，我看过。
”裴煜的语气不容置喙，“这份是交接资料，三天之内，给我一份新的执行方案。
”我看着那份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夹，感觉头皮发麻。三天？就是不眠不休也看不完啊！
这是赤裸裸的压榨！资本家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他是不是因为我没领那五万块，
怀恨在心，所以故意整我？“有问题？”裴-资本家-煜挑了挑眉。“没、没有问题！
”我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上前，抱起了那堆沉重的资料，“保证完成任务！
”抱着那堆“催命符”，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我整个人都蔫了。旁边的同事小莉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问：“乔安，裴总叫你进去干嘛了？
是不是给你发神秘奖金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神秘奖金？”“你还不知道？
”小莉压低了声音，“昨天销售部的王牌张弛，收到裴总五万块的转账，
说是‘特别激励奖’！这事儿都传遍了！大家都猜裴总是不是心情好，
开始随机抽员工发福利了。”我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张弛？五万块？
特别激励奖？所以，裴煜昨天给我转的钱，不是手滑，不是系统bug，而是真的……奖金？
一股比错失五万块本身更强烈的悔恨和不甘，像海啸一样将我淹没。原来那是我的奖金！
是属于我的钱！我这个蠢货！我竟然让它过期了！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小莉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哎，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这种好运气啊？五万块啊，
够我买多少包包了。”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我满脑子都是那五万块。不行，我不能放弃。
既然是奖金，那就是我应得的！我凭什么不能要回来？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我心底升起。
我打开和裴煜的聊天框，这一次，我不再犹豫。我直接打字：“裴总，
城西项目我会全力以赴。另外，关于昨天的‘特别激励奖’，
因为我手机的原因导致未能及时领取，不知是否可以申请补发？”点击，发送。一气呵成。
发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心悸。完了完了，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脸皮太厚了？我紧张地盯着屏幕，等待着审判。这一次，裴煜回得很快。
只有一张图片。我点开。是一张微信转账的截图。收款人是张弛。金额是五万。
转账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在截图的下面，裴煜发来了一行字。“你说的‘特别激励奖’，
是指这个？”第三章我看着那张截图，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截图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收款人：张弛。转账时间：昨天下午三点。
而裴煜给我转账的时间，是凌晨一点。所以……他给张弛的才是奖金，
给我转的……到底是什么？我的大脑彻底乱了。如果不是奖金，那会是什么？手滑？
不可能。哪个正常人会手滑转错五万块，而且还是转给自己的下属？陷阱？更不可能。
他图什么？图看我抓心挠肝的样子吗？难道……是包养费？！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裴煜虽然是个冷面阎王，
但长得是真好看，家世又好，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能从公司门口排到法国，
他至于看上我这个每天为了几块钱公交费都要计算半天的社畜吗？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百思不得其解。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裴煜。“城西的项目方案，我明天就要。”明天？
！不是说三天吗？！狗男人！你果然是在整我！我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但我能怎么办？
官大一级压死人。我只能咬着牙，回了一个“好的，裴总”。接下来的时间，
我彻底投入到了和城西项目搏斗的苦海中。那份资料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里面的数据乱七-八糟，前任总监留下了无数个坑。我连喝水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要飞起来。小莉看我这么拼命，都惊呆了。
“乔安，你这是怎么了？打了鸡血了？”我苦笑一声：“我不拼命，就得被裴总给拼了。
”“至于吗？”小莉一脸不信，“裴总虽然冷了点，但对有能力的下属还是挺宽容的。
”宽容？那是你没见过他把我往死里逼的样子。我没再跟她多说，继续埋头苦干。
一直到晚上十点，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起身去茶水间冲了杯咖啡。就在我端着咖啡回来的时候，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是裴煜。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穿了件黑色的休闲外套，整个人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他怎么还没走？
我心里一紧，端着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他似乎也没想到办公室还有人，看到我的时候，
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加班？”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在弄城西项目的方案。”我老实回答。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我松了口气，端着咖啡回到座位上。
他不会是特意留下来监督我的吧？资本家都这么没人性的吗？我喝了口咖啡，
强打起精神，继续看资料。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被一个数据卡住了。
前任总监在一个关键的成本预算上，做了一个非常离谱的估算，
导致整个项目的利润率低得吓人。我反复核算了三遍，都觉得这个数据有问题。
可我只是个小助理，没有权限去查阅公司的原始财务数据。怎么办？如果这个数据是错的，
那我基于它做的整个方案都是错的。如果这个数据是对的，那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做的价值。
我急得抓耳挠腮。要不要去问问裴煜？不行，他肯定会觉得我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太没用了。可不问的话，我今晚就别想睡觉了。纠结了半天，我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走向了那间亮着灯的办公室。我站在门口，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鼓起勇气敲了敲门。“进。
”还是那两个字，冷得掉渣。我推门进去，看到裴煜正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
听到我进来，他才缓缓睁开眼。“什么事？”“裴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我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指着那个有问题的数据，“这个成本预算，我核算了好几遍，
都觉得不太对劲，您能帮我看看吗？”他接过资料，目光落在那个数字上，
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我，而是打开电脑，调出了一个我看不懂的系统，
输入了一连串复杂的代码。很快，屏幕上跳出了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他扫了一眼，
然后抬头看我。“你算的没错，是他的问题。”得到肯定的答复，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我按照正确的利润率重新做方案？”“嗯。”他把资料还给我，“这里的数据，
你暂时不能外泄。”“我明白。”我接过资料，感激地说，“谢谢您，裴总。”“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有这种问题，可以直接来问我。”我愣了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冷面阎王竟然转性了？“很晚了，早点回去。”他下了逐客令。
“好的，裴总，您也早点休息。”我抱着资料，转身准备离开。就在我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乔安。”我回头：“嗯？”他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
似乎在犹豫什么。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昨天那笔钱，
你……”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终于要说了吗？“你是不是很需要？
”第四章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问我，是不是很需要钱。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脑中那扇名为“羞耻”的大门。他什么意思？他是在同情我？可怜我？
还是在暗示我，只要我开口求他，他就会把钱给我？我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热度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是”，显得我太贪婪，太没有骨气。
说“不是”，又显得我太虚伪，毕竟我为了那五万块，抓心挠肝了一整天。
我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裴煜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黑色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能洞穿我所有的伪装和窘迫。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说，“我的经济状况，
确实不太好。”我选择了最诚实，也最卑微的回答。在他面前，我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他听了我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低头看起了自己的电脑。知道了？
就这？你倒是给个准话啊！这钱到底是给还是不给？我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尴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还有事？”他头也不抬地问。“没、没事了。
”我落荒而逃。回到工位，我再也无心工作。裴煜最后那个问题，像一颗石子，
在我心湖里投下了圈圈涟漪。他为什么会知道我需要钱？他调查我？这个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我只是他公司里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小员工，他为什么要费心去调查我的私生活？
难道……他真的对我有意思？这个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而且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我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乔安，别做梦了。他可是裴煜，天之骄子，你是什么？
你是社畜，是打工人，你们之间隔着一个银河系。我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出公司大楼，一阵冷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已经快十二点了。我走到公交站台，
看了看时刻表，末班车已经走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打开打车软件，
看着上面那个预估的红色数字，心疼得直抽抽。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为了省钱走半个小时回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裴煜那张毫无瑕疵的侧脸。“上车。”他言简意赅。我愣住了。“裴总？
”“地址。”他没有看我，惜字如金。他要送我回家？我受宠若惊，
一时间竟然忘了反应。“不想上？”他终于转过头，挑了挑眉。“想！想！
”我求生欲极强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里的空间很大，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木质香气。
我拘谨地坐在后座，离他八丈远，连呼吸都放轻了。我报了地址，他就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厢里一片死寂。我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他。路灯的光影从他脸上掠过，
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他开车的样子很专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
非常好看。有一说一，这狗男人长得是真帅。就是性格太差了，
不然肯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不过话说回来，他送我回家，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示好？
那五万块，是不是还有希望？我正胡思乱想着，
车子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我住的小区楼下。“到了。”“啊？哦哦，谢谢裴总！”我如梦初醒，
连忙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乔安。”他又叫住了我。我回过头，
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他是不是要跟我说钱的事了？
我屏住呼吸，一脸期待地看着他。只见他从副驾驶座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我。“这个，
给你。”我接过来，入手温热。打开一看，是一份包装精致的三明治和一杯热牛奶。
……不是钱？我承认，我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疑惑。“这是？”“宵夜。
”他淡淡地说，“看你晚饭没吃。”我彻底懵了。他怎么知道我晚饭没吃？
他一直在我身上装了监控吗？“快上去吧，明天方案别迟了。”他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
直接下了逐客令。我只好抱着那份莫名其妙的宵夜，迷迷糊糊地下了车。
看着那辆迈巴赫绝尘而去，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又是转账，又是送回家，
又是送宵夜。裴煜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第五章回到家，
我把那份三明治和牛奶放在桌上，一点食欲都没有。我满脑子都是裴煜那张捉摸不透的脸。
他的一系列反常行为，让我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如果他想追我，这手段也太迂回了点。
直接送花吃饭看电影，不比这又是转账又是送宵夜来得直接？如果他不想追我，
那他做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单纯的上司对下属的关怀？骗鬼呢！他要是会关怀下属，
公司门口的铁树都能开花了。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不想了。反正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当务之急，是赶紧把城西项目的方案搞定。我打开电脑，就着那杯还温热的牛奶，
开始通宵赶工。第二天早上，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踩着点到了公司。
我把打印好的方案放到裴煜的办公桌上时，他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落地窗前。
晨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让他看起来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祇。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微微蹙了蹙眉。“没睡？”“睡了，睡了两个小时。”我打了个哈欠，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他没再说什么，拿起方案，坐回办公桌后，开始仔细翻阅。
我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的，比等待高考放榜还紧张。这份方案，倾注了我一整晚的心血。
如果他不满意，我真的会当场猝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翻页的速度很慢，
看得非常仔细。终于，他合上了文件夹。“可以。”听到这两个字，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天知道，能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可以”，比拿了五万块奖金还让我激动。“但是，
”他话锋一转，“有几个细节需要调整。今天下午三点，跟我出去见个客户。”“见客户？
”我愣了一下，“什么客户？”“城西项目的投资方，盛世集团的李总。”盛世集团！
那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大鳄！这么重要的客户，他竟然带我这个小助理去？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裴总，我……我行吗？”“我说你行，你就行。
”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去准备一下，换身衣服。
”他指了指我身上那件因为熬夜而皱巴巴的衬衫。我低头一看，脸瞬间红了。“好的，裴总！
”我逃也似的跑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小莉立刻像闻到腥味的猫一样凑了过来。“乔安，
你跟裴总出去啊？”“嗯，去见个客户。”“天哪！”小莉一脸羡慕嫉妒恨，
“你这是要被裴总重点培养的节奏啊！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姐妹我啊！
”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重点培养？我怎么觉得我是被他拉去当炮灰的。
离下午三点还有几个小时，我根本没心思工作，满脑子都是下午见客户的事。我该穿什么？
该说什么？万一说错话了怎么办？我越想越紧张，手心直冒汗。中午吃饭的时候，
我对着食堂的饭菜，一点胃口都没有。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您好。”“是乔安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温柔的女声。
“我是，请问您是？”“我是‘Vera’s Closet’的私人形象顾问，
裴先生为您预约了下午一点的造型服务，地址已经发到您的手机上了，请您准时过来。
”我整个人都傻了。Vera’s Closet？那不是市中心最高端的私人定制会所吗？
据说里面的衣服，随便一件都够我吃一年了。裴煜？他帮我预约了造型服务？
他这是什么操作？怕我穿得太寒酸，给他丢人吗？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我也知道，
这是工作需要。我总不能穿着这身皱巴巴的衬衫去见盛世集团的老总。下午一点，
我准时出现在了那家会所门口。报上名字后，我被带进了一个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的房间。
刚才打电话的那个形象顾问已经在等我了。她给我挑了一套浅蓝色的职业套装，剪裁得体，
衬得我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然后又给我化了个精致的淡妆，做了个简单的发型。
看着镜子里那个焕然一新的自己，我都有点不敢认了。“乔小姐，您的底子真好。
”形象顾问由衷地赞叹道。我尴尬地笑了笑。换好衣服，做好造型，我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两点半了。我正准备打车去跟裴煜会合，手机响了。是裴煜。“下来。
”又是命令式的两个字。我走到会所门口，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烟草味传来。裴煜今天也换了一身衣服，深灰色的西装，
显得他更加沉稳内敛。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不错。
”能让你这个毒舌男说一句“不错”，看来这几千块的造型费没白花。我心里默默吐槽。
车子启动，一路开向了和李总约好的茶楼。路上，
裴煜简单地跟我介绍了一下李总的背景和喜好。“他是个老狐狸，待会儿你少说话，多看，
多听。”“明白。”我点了点头。到了茶楼，我们在包厢里见到了李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