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肝癌晚期,我卖了车才凑齐三十万给他做手术。老公信誓旦旦去医院缴费,
让我回家给爸熬点粥。刚把粥煮上,我的保险顾问忽然发来一条朋友圈截图,
问我是不是被盗号了。那是我老公刚发的动态,定位在全城最高端的4S店。照片里,
那个总是挑剔我的小姑子正倚在一辆崭新的轿跑旁,笑得花枝乱颤。
文案简直是在我心上捅刀子:“嫂子抠门不给买,还是哥哥最疼我!三十万的成年礼,
爱死哥哥了!”那一刻,我手里的粥碗摔得粉碎。我甚至没空哭,直接打电话报了警。
既然那是我的钱,谁吞进去的,就给我吐出来。1我盯着砂锅里翻滚的黄色米粒。水汽氤氲。
热气扑在我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米香。这是我爸最爱吃的小米粥。肝癌晚期,
他已经吃不下任何硬东西了。胃部被肿瘤挤压,稍微吃点油腻的就会剧烈呕吐。
医生下了最后通牒。今晚是最后的手术窗口期。只要三十万打进医院的对公账户。
我爸就能推上手术台。就能活。为了这三十万,我把陪嫁的那辆奥迪A6折价卖了。
二手车贩子压价压得很狠。我求爷爷告奶奶,甚至跪在车行老板面前。
才勉强凑齐了这笔救命钱。钱到账的那一刻,我蹲在马路边大哭了一场。早上出门前,
陆承安信誓旦旦地抱住我。他眼眶发红,声音哽咽。“晚晚,医院病菌多,你这几天太累了,
别去跑了。”“缴费这种排队跑腿的事交给我。”“你就在家,安安心心给爸熬点软糯的粥。
”“等爸做完手术醒来,第一口就能喝上。”我信了。我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把那张存着我爸命的银行卡交给了他。连密码都告诉了他。我以为我们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以为他会像我一样,拼了命去救我唯一的亲人。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是我的保险顾问李姐发来的一条微信。一张朋友圈的截图。“晚晚,你老公是不是被盗号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水渍,点开那张图片。只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砂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我的浑身血液却在瞬间结成了冰。
那是陆承安刚发的朋友圈。定位清清楚楚:本市最高端的保时捷4S店。照片里,
一辆崭新的红色帕拉梅拉停在展厅中央。陆承安的妹妹,我那个总是挑剔我的小姑子陆佳佳。
正穿着一条紧身吊带裙,倚在车门上。她笑得花枝乱颤,手里还比着个剪刀手。旁边的配文,
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捅进我的心脏。还用力搅动了两下。“嫂子抠门不给买,
还是哥哥最疼我!”“三十万的成年礼,全款拿下!”“爱死哥哥了!”三十万。全款。
我死死盯着这几个字。眼睛酸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我甚至没有空去哭。
我直接拨通了110。“喂,我要报警。”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
“有人涉嫌诈骗和挪用我父亲的专项医疗救命款。”“金额巨大,三十万。”“对,
我现在就去案发现场。”挂断电话,我关掉煤气灶。那锅熬得软糯的小米粥,
渐渐停止了翻滚。就像我对我这段三年婚姻的最后一点期盼。彻底死透了。
我扯下身上的围裙,随手扔在地上。抓起包冲出家门。车已经卖了,
我只能站在小区门口打车。等车的时候,我用颤抖的手指打开手机银行。
查了一下那张银行卡的流水。半小时前。三十万元整。一分不剩,
全部转入了一个陌生的对公账户。户名清清楚楚写着:星辉保时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那是三十万啊!那是我爸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眼巴巴等着救命的钱!
出租车停在我面前。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师傅,去星辉保时捷4S店。”“麻烦快一点,
越快越好。”一路上,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脑海里不断闪过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我供陆承安读研。我包揽家里所有的开销。我每个月准时给他妈王翠花打五千块赡养费。
我甚至包揽了陆佳佳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
就能换来他们的一点真心。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时吸干血的提款机。现在,
他们连我爸的命都要拿去填他们那无底的贪婪!出租车在4S店门口一个急刹车。
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进展厅。富丽堂皇的大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陆承安正坐在VIP洽谈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购车合同,
正在签字。王翠花坐在他旁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陆佳佳还在那辆红色的帕拉梅拉旁边自拍。“哥,你真好!”陆佳佳跑过来,
搂住陆承安的脖子。“林晚那个抠门精,连个两万块的包都不舍得给我买。
”“还是我哥疼我!三十万眼都不眨就刷了!”王翠花端起桌上的现磨咖啡,喝了一口,
嫌弃地皱了皱眉。“提那个丧门星干什么?”“她爸都快死了,癌症晚期,这就是个无底洞!
”“那三十万扔进医院,连个水花都听不见。”“不如给我闺女买辆好车,
以后找个有钱的婆家!”陆承安签完最后一个字,把笔一扔。“行了,车也提了。”“妈,
佳佳,这事儿先别让林晚知道。”“我跟她说钱已经交到医院住院部了。
”“等她爸死在手术台上,死无对证,这钱就是咱们的了。”我站在一排展车后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破了皮,渗出鲜血。我没有马上冲出去扇他们巴掌。因为我知道,
打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他们那三张贪婪、恶毒的脸。
把他们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录了进去。我要让他们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2我按下了保存键。将这份足以送他们进监狱的证据上传到云端。然后,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一步步走向那辆红色的帕拉梅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哒,哒,
哒。”陆承安最先听到了脚步声。他转过头。脸上的笑容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瞬间僵死。
手里的购车合同“啪”地掉在地上。“晚……晚晚?”他猛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家给爸熬粥吗?”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车前。
陆佳佳正靠在车门上补口红。看到我,她不仅没有心虚,反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哟,
嫂子怎么来了?”“是不是看我提了新车,眼红了?”她故意把手里的车钥匙晃得哗啦作响。
王翠花也拉下脸,重重地放下咖啡杯。“你来干什么?”“不在医院伺候你那个短命爹,
跑这儿来丢人现眼!”“赶紧滚回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我死死盯着陆承安。“钱呢?
”我听见自己沙哑得不像人类的声音。陆承安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什么……什么钱?”“我爸的三十万手术费!”我猛地拔高音量。整个展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销售和看车的客人都转头看了过来。“你跟我说去缴费,钱呢!
”陆承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上前一步,试图拉我的手。“晚晚,你听我解释。
”“爸那个病,医生也说了,治愈率不高。”“咱们把钱砸进去,最后人财两空,图什么?
”“佳佳刚毕业,需要一辆好车充门面,去大公司面试也有底气。”“这车保值,
以后万一急用钱,还能卖……”我反手就是一巴掌。“啪!”清脆,响亮。
陆承安的脸瞬间被打偏,浮起五个清晰的红指印。展厅里死一般寂静。“你敢打我儿子!
”王翠花尖叫一声,像一头发疯的母猪一样冲了过来。她一把揪住我的头发,用力往下拉。
“你个丧门星!你爸那个老不死的早就该下地狱了!”“浪费我儿子的钱干什么!
”我头皮一阵剧痛,用力推开她。陆佳佳见状,直接冲上来。她穿着高跟鞋,
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接着用力一推。我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林晚,
你疯了吧!”陆佳佳居高临下地指着我的鼻子骂。“这三十万是我哥赚的!
夫妻共同财产懂不懂!”“我哥给我买车天经地义!”我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渗出鲜血。
手掌心也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一大块皮。我死死盯着陆承安。“那三十万,
是我卖了陪嫁的车换来的。”“那是我的婚前财产!”“陆承安,你这个畜生!
”陆承安捂着脸,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原本伪装的温情彻底撕裂。
露出了里面自私凉薄的本性。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泼妇。“林晚,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嫁给我,你的钱就是我的钱。”“这车我已经买了,合同也签了,
钱退不回来。”“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他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看呆了的销售。“车钥匙给我,我们现在就走。
”销售尴尬地递过另一把备用钥匙。陆佳佳一把抢过,得意地朝我晃了晃。“嫂子,
谢谢你的三十万啦!”“我先去兜风了,你慢慢在地上爬吧!”王翠花朝我啐了一口唾沫。
“赶紧滚去医院给你那个死鬼爹收尸吧!”他们一家三口钻进那辆新车。
引擎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红色的轿跑从我身边擦过,扬长而去。我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周围是人们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的声音。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但只流了一滴。我用手背狠狠擦干眼泪。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我没有时间在这里崩溃。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医院主治医生李主任的电话。3“李主任,我是林晚。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爸的手术费出了点问题,我申请延期三天缴费。
”“请您一定要保住我爸,我保证三天内把钱凑齐。”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传来李主任沉重的叹息声。“林晚啊,不是我不帮你。”“你父亲的指标已经很差了,
今天如果不做手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医院有规定,没有交齐费用,
手术室那边无法安排。”我握紧了手机,指甲嵌进肉里。“李主任,我求求您!
”“我马上把我的房子挂牌出售,我甚至可以去借高利贷!”“只要三天,不,两天!
”“请您先给我爸用最好的维持药物,所有的费用我一定会补上!”李主任又叹了口气。
“好吧,我尽量跟院领导申请一下,先用特级营养液维持生命体征。”“但你必须尽快凑钱,
拖不起的。”挂断电话,我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我打车直奔家里。
我要拿房产证。我要把那套婚前全款买的房子卖掉。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底牌。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会看到空荡荡的屋子。但我错了。玄关处,
乱七八糟地扔着陆佳佳的限量版高跟鞋。客厅里一片狼藉。
茶几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那是以前一个大客户送我的珍藏。我一直没舍得喝,
打算等我爸病好了,一家人庆祝时再开。现在,它被倒在几个廉价的玻璃杯里。
像喝水一样被糟蹋了。沙发上,堆满了一堆爱马仕和香奈儿的购物袋。
王翠花和陆佳佳正坐在地毯上。她们把我的主卧翻了个底朝天。
把我的贵重物品全部搬到了客厅。“妈,你看这包,两万多呢!真皮的!
”陆佳佳把我的一个香奈儿包挎在肩上,对着镜子照来照去。“林晚那个穷酸样,
天天穿几十块的地摊货,根本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王翠花手里拿着我梳妆台上的翡翠手镯。那是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是老坑玻璃种,
价值不菲。“这镯子水头真好。”王翠花贪婪地摸着手镯。“明天我就戴着去打麻将,
馋死隔壁那个老太婆!”我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像强盗一样瓜分我的东西。
心里的怒火反而一点点沉淀下来。变成了一把淬了毒的刀。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