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萧烬被刺客包围,命悬一线。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血溅五步,却见他突然勒马,
对着空气皱眉。
因为我脑子里开始循环播放那首洗脑神曲:“恐龙扛狼扛狼扛狼……”刺客们听傻了,
暴君听愣了。他转过头,满身是血地看着躲在他身后的我,眼里居然有一丝笑意。
“救驾有功。”他擦去嘴角的血,“这首歌,以后多给朕唱两遍。”我:???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魔性神曲驯服暴君吗?1我被领进大殿的时候,腿肚子还在转筋。
前面领路的张嬷嬷走道儿没声音,脚底下像踩着棉花。我学不来,我这双硬底子鞋,
踩在光溜溜的金砖上,咯噔咯噔的,每一下都敲在我心口上。“把头低下,眼睛看地,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张嬷嬷的声音从前头飘过来,压得低,跟蚊子叫差不多。
我赶紧把下巴往胸口里揣。我这人,从小就有点毛病,爱瞎想。越紧张,想的越多。
我看着脚底下那块砖,亮得能照出我鼻子尖上的汗珠。我心说,我的娘哎,
这得是多亮的一块蜡啊?打这么多蜡,闻着不呛得慌?要是把我家厨房那块破油毡换过来,
我妈能笑出花来。就在我琢磨着油毡和金砖的性价比时,那个高高在上的声音响起来了。
是个男声,不高,但听着冷,跟三九天的冰碴子似的。“抬头。”我脖子一僵,
慢慢把头抬起来。御座上坐着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龙袍,金线绣的龙,
在烛火底下一闪一闪的。他没戴帽子,头发用一根玉簪子束着。人长得……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你看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的帅。脸盘是刀削似的,眉毛是剑,眼睛是星星,
可那星星里头没热乎气儿,全是冰。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心里头那点毛病又犯了。
我寻思,这皇帝老儿,长得是真带劲儿。就这张脸,搁我们那儿,拍电视剧绝对是一线男主。
这妆化得也自然,眼线都看不出来。就是这气场太强了,坐在那儿,跟个大冰坨子似的,
方圆十里都能降温。待会儿他要是一开口,会不会哈出白气儿来?我正想着,
御座上那位皇帝老儿,眉头忽然就皱起来了。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头全是问号。
边上站着的李总管,一个干瘦的小老头,赶紧往前凑了一步,哈着腰:“陛下,
这是新分来洒扫宫女,叫阿岁。”我赶紧把头又低下去了。“阿岁。
”皇帝把我的名字在嘴里滚了一圈,声音还是那么冷,“抬起头来。”我又抬起来。
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玩意儿。我心里更毛了。我怎么了我?我脸上有花?我心说,
大爷,您可别看了,再看我就要收费了。我这人胆子小,您这么瞅我,我心慌。我一边心慌,
一边又开始胡思乱想。我想起昨天晚上吃的那个酱肘子,真香啊,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要是我现在能来一个就好了。不知道这宫里的伙食怎么样,有没有酱肘子吃。
要是顿顿都能吃酱肘子,让我在这儿待一辈子也行啊。想着想着,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就在我咽唾沫的那个瞬间,皇帝突然动了。他从御座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我走过来。
他走路也没声音,跟飘似的。大殿里静得可怕,连烛火爆灯花的声音都能听见。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来。我闻到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是熏香,也不是花香,
就是他身上自带的,清清爽爽,又有点说不出的沉。他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
影子把我整个人都罩住了。我低着头,只能看到他黑色的靴子,靴子上绣着云纹,很精致。
“你刚才在想什么?”他问。我魂都快飞了。我刚才想什么了?我好像……想酱肘子了。
我能说我想吃酱肘子吗?我怕我说了,他一刀把我给剁了,说我是个只晓得吃的饭桶。
我结结巴巴地开口:“奴……奴婢没想什么。”“没想什么?”他笑了。那笑声里,
没半点笑意,倒像是脖子上的刀片子在响。“那你再想想,你想吃什么,朕都赏你。
”我头“嗡”的一下,炸了。他怎么知道我想吃东西?难道……他会读心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事?我赶紧把脑子放空,
啥也不敢想了。我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我是木头,我是石头,我啥也不知道。皇帝看着我,
看着我脸色一会白一会红,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李福海,”他头也不回地喊。“奴才在。
”李总管哆哆嗦嗦地应声。“把她,带到朕的寝宫去。”李总管傻了,我也傻了。
去……去寝宫?这是什么路数?难道这位皇帝老儿,好男色,看我长得太清秀了?不对啊,
我明明是个女的。不对不对,我不能再瞎想了!我使劲咬着自己的舌尖,
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皇帝把我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他伸出手,
用手指尖碰了碰我的下巴。那指尖冰凉,跟块玉似的。他让我把头抬起来。我抬起头,
看着他。他的眼睛真亮,就跟两颗黑宝石似的,能把我整个人吸进去。他看着我的眼睛,
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以后,你就待在朕身边。朕倒要看看,你这颗脑袋里,
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真的,会读心术。
2我被李总管领着,往后宫走。两条腿跟面条似的,一步三晃。李总管走在前头,
腰哈得跟大虾米一样,一句话不说。我知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个鬼差不多。
我这算是走了狗屎运,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从一个扫地的小宫女,
一下子要调到皇帝身边伺候。这要是传出去,其他宫女还不得把我活活瞪死。可她们不知道,
这哪是伺候啊,这分明是陪着一个会读心术的魔头玩命。
我心里把那个会读心术的皇帝骂了一千遍一万遍。我骂他,你怎么不读读别人心里,
非来读我?我这心里头的想法,能看吗?那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今天想酱肘子,
明天可能就想红烧肉了。你要是全听见了,不得觉得我是个只晓得吃的猪?还有,
他刚才碰我下巴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手怎么那么凉?
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我正骂着,前头的李总管突然停下脚,回头看我,
一张脸皱得跟个老核桃似的。“小主子,”他开口了,声音发虚,
“您……您心里头能不能……清净点?”我愣住了:“怎么了?
”李总管苦着脸:“陛下……陛下能听见。”我心头一紧,赶紧把嘴巴闭上。我忘了,
这老头天天在皇帝身边混,肯定知道皇帝的毛病。我赶紧收心,
努力让自己的脑子变成一张白纸。可这事儿,说来容易做起来难。你越是告诉自己“别想,
千万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就越是跟没头苍蝇一样往外乱撞。我开始想我妈。
我妈要是知道我在这儿伺候一个会读心的皇帝,不得愁白了头?她肯定在家烧香拜佛,
求菩萨保佑我。然后我又想我爸。我爸那人,五大三粗的,一辈子没低过头。
我要是回不去了,他会不会提着菜刀杀进皇宫来?想着想着,我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李总管在前头走得更慢了,他一个劲儿地拿袖子擦汗。好不容易,到了皇帝的寝宫。
叫“乾正宫”,名字气派,地方也大得吓人。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院子,假山流水,
亭台楼阁,比我们整个村子都大。李总管把我领到一个偏殿,指着一个房间说:“阿岁姑娘,
您就住这儿。陛下那边有传唤,您立马过去。”我说:“李总管,我这具体是干啥活儿啊?
”李总管一脸为难:“这……奴才也不知道。陛下就说了,让您在宫里待着,哪儿也别去。
”我明白了。这不是让我来干活儿的,这是把我给看管起来了。我进了屋子,
里头的东西一应俱全。桌子上摆着精致的茶具,床上铺着软绵绵的锦被。我伸手摸了摸,
这料子,滑得跟水似的。我心说,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吧?比我们村首富家都阔气。
这念头刚冒出来,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我回头一看,是那个皇帝,萧烬。他换了一身常服,
就是一件深蓝色的袍子,头发也披散下来了一些,少了几分刚才在朝堂上的凌厉,
多了几分……怎么说呢,邪气。他手里拿着一卷书,自己一个人就进来了。
李总管他们都候在外头,没敢跟进来。他把门给带上了。屋子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的心跳得跟打鼓一样,咚咚咚的。他走到桌子边上,把书放下,然后看着我。“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哪敢坐啊?我跟个木桩子一样戳在那儿。“朕让你坐。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我只好硬着头皮,在椅子的边上坐下了一小块,
身子挺得笔直。他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喝。”我端起茶杯,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茶水洒出来一半,烫得我直咧嘴。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心里开始骂街:大爷,你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我就是个紧张的丑小鸭,你这么瞅着我,我容易吗你?“你在骂朕?”他突然开口了。
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没……没有!绝对没有!”他笑了:“‘大爷,
你看什么看’。这不是骂朕是什么?”我脸刷一下就白了。他……他连这个都听见了?
我这心里头才刚闪过这个念头,他立马就知道了。这根本不是读心术,
这简直是把我的心声当场念出来啊!我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光会哆嗦了。
他看我吓得那个样子,似乎觉得挺有意思。他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点,
那股清冽的味道又过来了。“别怕。朕不好女色。”我愣了一下。不好女色?
那你把我弄到寝宫来干啥?难道你真……好男色?我长得有那么清秀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平平无奇啊。他好像又看穿了我的心思。“朕让你来,只是觉得你有趣。”他慢悠悠地说,
“朕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着你这样的姑娘。脑子里想的东西,跟别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比如……酱肘子?”我的脸“轰”的一下,
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完了,丢人丢到家了。“那个……陛下……”我结结巴巴地想解释。
“不用解释。”他打断我,“朕已经让御膳房去准备了。一会儿就给你送过来。朕也想尝尝,
那‘入口即化’的酱肘子,到底是什么味道。”他说完,就靠回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那眼神里全是戏谑。我坐在那儿,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猫逮住的老鼠,浑身上下,从里到外,
都被他看光了。这日子,没法过了。3那盘酱肘子,我吃得是味同嚼蜡。萧烬就坐在我对面,
慢条斯理地用银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品。他吃相很好,就是那种,
天生的贵气。哪怕是啃个骨头,都跟画儿似的。我这边,心里跟长了草一样。我寻思,
这皇帝怕不是个闲得蛋疼的主儿吧?他一个大佬,日理万机的,怎么有空跟我在这儿耗着?
就因为我脑子里想的东西比较奇葩?“朕不是闲得蛋疼。”他突然开口,
眼睛还看着盘子里的肘子。我差点被嘴里的肉噎死。大哥!求你了!你别念了!
给我留点隐私行不行!我心里想什么,你能不能假装听不见?“假装听不见?”他抬起头,
挑了挑眉,“那多没意思。”我感觉我的血压已经飚上去了。我放下筷子,
鼓起勇气看着他:“陛下,您到底想干什么?”他笑了,把筷子也放下了。“朕不想干什么。
”他说,“就是觉得新奇。阿岁,你知道吗,这宫里的人,每一个人,看着朕的时候,
心里想的无非就是权力、银子、家族荣耀,或者怎么活命。他们心里想什么,朕一看就知道,
听都懒得听。”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子上,双手交叉,下巴搁在手背上,
就这么盯着我。“只有你。”“你看着朕,心里想的是朕长得像电视剧男主,
想的是给家里换油毡,想的是酱肘子……你脑子里,全是些鸡毛蒜皮、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朕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我被他这话给噎住了。我怎么活的?
我当然是一天天这么活的啊。难道大家活着,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大事吗?那不累得慌?
我心说,那不然呢?我一个小老百姓,不想酱肘子,难道还想你那万里江山啊?再说了,
电视剧男主有什么不好?总比你这种动不动就想砍人头的暴君强吧?“暴君?
”他咀嚼着这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倒也有人说。不过,他们不敢当着朕的面说。
”我赶紧闭嘴。我发现,跟他待在一起,我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脑子里的水龙头必须拧到最紧,一个念头都不能往外冒。可我越是这么想,
脑子里的念头就越是往外蹦。我开始想,他为什么不让我干活儿,就让我待着?
难道是想把我养成一头肥猪,然后……杀了吃?不对啊,他不好女色,应该也不会食人吧?
那他想干嘛?“不想干嘛。”他回答了我心里的疑问,“就是想看看,
你还能想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阿岁,
你知不知道,这个皇位,坐着很冷。”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少了几分戏谑,
多了几分说不出的疲惫。“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朕分不清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朕就像一个人走在黑漆漆的夜里,身边全是鬼影,抓不住,也看不清。”他转过身,看着我,
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反而有了一丝……迷茫?“但是你的心声不一样。
”他说,“它很直接,很吵闹,也很……真实。朕听着,就像在听戏。虽然乱七八糟的,
但至少,它不是假的。”我呆呆地看着他。我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大哥,
你是不是有病啊?听别人的心声解压?你这是典型的虐待狂加偷窥狂啊!
他脸上那丝迷茫瞬间就散了,又变回了那个戏谑的皇帝。“说朕有病?
”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行啊。那朕今天就让你看看,朕病得有多重。”他走到我面前,
弯下腰,脸凑到我跟前,离我不到一指的距离。我甚至能数清他的睫毛。“你的心跳得很快。
”他轻声说。我能闻到他嘴里传来的淡淡的茶香。我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然后,
他伸出手,用指背,轻轻地碰了碰我的脸颊。他的手指还是那么凉。“别怕。”他说,
“朕不对你怎么样。朕只是……想听听,你现在在想什么。”我能想什么?
我现在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除了害怕,啥也没有。我屏住呼吸,努力让自己什么都别想。
可就在他指尖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瞬间,一个念头,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念头,
像闪电一样劈进了我的脑子里。我靠!他好帅!这张脸,这双眼睛,简直了!要是能亲一下,
死也值了!完了。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我眼睁睁地看着萧烬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凝固了。他的眼神,从刚才的戏谑,
瞬间变得深邃起来,像一口古井,深不见底。他凑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危险的沙哑。“你再说一遍?你想……干什么?
”4我的身体,比我的脑子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我“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动作太猛,
椅子被我带倒了,哐当一声巨响。我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一直退到墙角,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墙上,撞得我眼冒金星。“我……我……我什么都没想!
”我语无伦次地摆着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萧烬站在原地,没动。他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有震惊,有玩味,还有一丝……危险。“没想?
”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然后迈开步子,朝我走过来。他每走一步,
我心里的警钟就大响一声。我缩在墙角,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他高大的身影再次将我完全笼罩。“阿岁。”他叫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看着朕的眼睛。”我哪里敢看啊!我把头埋得低低的,
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把头抬起来。
我被迫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像黑夜里燃着的两簇火焰,要把我烧成灰烬。
“‘亲一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我嘴里撬出来的那个念头上碾过去,“你说的?
”我脸烧得能烙饼。我哆哆嗦嗦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完了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
我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对一个皇帝动这种歪心思,他不得把我凌迟处死啊?我妈啊,
我对不起你,我没给你生个金孙,反而要提前去见你了。我心里已经开始哭丧了。
可萧烬的反应,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他看着我的眼睛,
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轻很轻的笑,从喉咙里发出来,
带着点沙哑的磁,听得我耳朵根都麻了。“有意思。”他说,“你真是有意思。
”他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子,后退了一步。那股迫人的压力瞬间消失了。我靠着墙,
腿都软了,差点滑坐在地上。“你以为朕要杀了你?”他看着我那副怂样,眉梢挑了挑,
“跟个受惊的兔子一样。”我咽了口唾沫,没敢说话。他转过身,走到桌边,重新坐下,
还翘起了腿,那副姿态,又变回了那个懒洋洋的皇帝。“你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朕都听见了。包括你对朕的看法,从‘冰坨子’到‘一线男主’,再到……‘想亲一下’。
”他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朕都听见了。”我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跟调色盘似的。“但是,阿岁,你得明白一件事。”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
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清明和锐利,“你是第一个,敢对朕有这种想法的人。”“所以,
朕现在对你,很感兴趣。”我愣住了。感兴趣?这不是什么好事吧?
他似乎又看穿了我的想法。“你放心,朕不会对你怎么样。”他说,“至少现在不会。
朕只是觉得,把你放在身边,每天听听你的心声,比看戏还有意思。这枯燥的宫里,
总算有了点乐子。”我:“……”所以我这是……成解闷儿的了?他看我呆呆的样子,
嘴角又勾了起来。“今天就这样吧。你先歇着。”他站起身,
“李福海会给你送来宫里所有的规矩还有宫人名册。你明天开始,
就跟着李福海熟悉宫里的事。”“跟着李总管?”我有点懵,
“可我就是一个……”“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洒扫宫女了。”他打断我,“朕封你,
做个……御前奉茶宫女吧。”我张大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御前奉茶?
那可是离皇帝最近的职位了!这要是传出去,我不得被其他人给生吞活剥了?“怎么?
不愿意?”他挑眉。“不不不!愿意!奴婢愿意!”我赶紧跪下磕头。我敢不愿意吗?
“行了,起来吧。”他淡淡地说,“记住,在朕面前,不用跪。朕不喜欢。”他说完,
就转身朝外头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
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还有,阿岁。”“奴婢在。”“以后,这种‘想亲一下’的念头,
可以再多一点。”他说完,嘴角带着一丝坏笑,拉开门,走了。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整个人都傻了。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这……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这个皇帝,他不仅是个会读心的暴君,他还是个……大流氓!5第二天一早,
李总管就亲自捧着一摞比我还高的书册子,送到了我屋里。他那表情,比吃了黄连还苦。
“阿岁姑娘,”他放下书册子,擦着汗,“这是宫里的规矩,
还有各宫各院主位们的名册喜好。陛下吩咐了,让您三天之内,全都要记下来。
”我看着那堆书册子,头都大了。三天?这得把人逼死啊。李总管看我愁眉苦脸的,凑过来,
压低了声音:“姑娘,老奴多说一句。陛下这是看得起您。您可千万别犯糊涂。
”我点点头:“李总管,我明白。”我明白个屁啊!我心里哀嚎:我的妈呀,
这哪是御前奉茶啊,这简直就是上刑!我记性不好,上学背课文都及不了格,
这让我三天背完这么一大堆东西,不是要我的命吗?李总管看着我,
脸上的表情更苦了:“姑娘,您……您心里能不能……收敛点?老奴这心脏,有点受不住。
”我赶紧闭嘴。李总管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堆书册子发愁。
我随便翻开一本,里头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什么“皇后出行仪仗需用凤辇,设伞扇二,
薰炉二,香盒二……”我看得眼冒金星。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书一扔,往床上一躺。
我不干了!爱谁谁去吧!我就一扫地的,你非要让我来当什么奉茶宫女,我干不了!
我正赌气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一骨碌爬起来,以为是萧烬又来偷听我心声了,
赶紧坐好,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门被推开,进来的却不是萧烬,
是两个端着盘子的宫女。盘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早点,
水晶虾饺、蟹粉包子、银耳莲子羹……光闻着香味我就馋了。其中一个宫女说:“阿岁姑娘,
这是陛下吩咐御膳房给您准备的。您快趁热用吧。”我看着那些好吃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心里的那点不高兴,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我心说,这个暴君虽然可恶,但在吃的上头,
还真不含糊。这待遇,简直了。我拿起一个虾饺就往嘴里塞。烫死我了!我一边哈气,
一边嚼,那味道,鲜得眉毛都要掉了。就在我吃得正香的时候,那两个宫女却没走。
她们站在一旁,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嫉妒。我吃得有点不自在了。我心想,
你们看我干嘛?我也没让你们站着啊。你们要是也想吃,就去跟你们主子说去,
看我一个刚来的奉茶宫女干啥?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宫女,似乎是她们的管事,
开口了:“阿岁姑娘,您刚来宫里,可能不晓得规矩。陛下用膳,都是有自己的时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