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票中了八千万,我妈却手滑把彩票掉进了火盆里。为了不让妈内疚,
我没日没夜打工补贴家用,双手长满老茧。今年过年,隔壁王叔的儿子公司上市,
举办庆功宴。酒席上,王叔喝多了给我妈磕头:“我们全家都要感谢你!
”“当初要不是你把真彩票给了我,我们家小宇哪有钱开公司?”“小宇,快来给阿姨磕头,
你有今天都是阿姨帮了你的大忙!”端着酒杯的我,只觉得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我完全不敢相信,浑身颤抖:“王叔,你喝醉了吧,开什么玩笑?”1王叔的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耳边炸开。我妈正端着一盘热腾腾的红烧肉,闻言手一抖,盘子“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浓稠的汤汁溅了她一裤脚,可她连躲都没躲,只是脸色惨白地盯着王叔。“老王,你喝多了,
别胡说八道。”我妈声音颤抖得厉害,甚至带了点哀求。王叔打了个响嗝,
拍着大腿大笑:“我没多!嫂子,你是咱们全家的大恩人,这事儿憋在我心里五年了,
今天小宇公司上市,我必须得说出来!”周围的邻居也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过来。
我跪在地上,指尖死死抠着冰凉的地砖,仰头看着我妈:“妈,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把真彩票给了他?”五年前,我妈买彩票中了八千万。那时候我家穷得揭不开锅,
我刚考上大学,学费都没着落。我妈拿着彩票手舞足蹈,说我们要发财了。可下一秒,
她就在烧纸祭祖的时候,手滑把那张彩票掉进了火盆。我眼睁睁看着那八千万变成了灰烬。
那天我妈哭得死去活来,几次要撞墙寻死。为了不让她内疚,我撕了录取通知书,
跟着同乡去工地搬砖、去夜场当保洁、去洗车行洗车。这五年,我没买过一件新衣服,
手上长满了洗洁精腐蚀出的老茧,甚至因为过度劳累,腰椎落下了终身的病根。可现在,
王叔居然说,那是真的?“嫂子,你当时说,你家然然命薄,压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怕中了奖反而折寿。”王叔红着眼眶,满脸感激,“你说我们家小宇是个干大事的料,
这钱给我们,能救我们全家的命。你还故意演了场火盆烧彩票的戏给然然看,
就是为了让她断了念想,好踏实打工供养你……”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耳边嗡嗡作响。我妈突然发了疯一样冲过去捂王叔的嘴:“你闭嘴!你喝马尿喝糊涂了!
”可王叔的儿子王宇一把推开我妈,扶着他爸,神色复杂地看着我:“然然,
其实我也一直想谢谢你。这几年你在外面打工,每个月寄回来的钱,
你妈都拿来给我当创业基金了。没有你那几万块钱的‘补贴’,我那公司第一年就倒闭了。
”我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妈看向我的眼神里写满了惊恐。“所以,这五年,
我是你们两家人的血包?”我笑出了声,眼泪却夺眶而出。2我妈冲上来想抓我的手,
被我猛地甩开。“然然,你听妈解释,妈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我指着自己那双粗糙如树皮、布满裂口的手,声音嘶哑,“为了我好,
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为了那两千块钱的工资,在冬天的冷水里洗十二个小时的车?为了我好,
你就看着我因为没钱治病,生生熬成腰椎间盘突出?”王宇在旁边皱了皱眉,
语气里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施舍感:“然然,你别这么跟我妈说话。这钱虽然是你妈给的,
但也是我辛苦创业赚回来的。这样吧,我一会儿给你转十万块钱,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你以后别干那些脏活了。”十万块。八千万的彩票,加上我五年的血汗钱,
在他嘴里就值十万块。周围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这陈嫂子也太偏心了,
亲生女儿当牲口使,把大奖给邻居家儿子?”“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王宇才是她亲儿子呢,
哈哈。”我妈听着这些话,老脸涨得通红,却还是梗着脖子冲我喊:“陈然!
你长辈说话你插什么嘴?要不是王家这些年照应着,我能活到现在?我这是报恩!
你王婶当初生你的时候,可是给你妈递过一碗红糖水的!”一碗红糖水,换了八千万,
还换了我五年的命。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道貌岸然的人。“报恩是吧?
好,这恩你报完了。”我转身就走,我妈在后面咆哮:“你走了就别回来!没良心的东西,
老娘白养你这么大!”我回到那个破旧的租房,翻出这些年所有的汇款单。每一笔钱,
都是我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原本以为,我是在撑起这个家。却没想到,
我是在帮仇人盖高楼。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我拒绝过无数次的号码。“喂,宋总,
您之前说的那份去海外分公司的合同,我还签吗?”宋总是我的前老板,
他一直觉得我是个做生意的人才,想带我去闯闯。但我为了照顾我妈,一直守在这个小县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然,你终于想通了?”“想通了。我要钱,我要很多很多的钱。
”我要让那些吸我血的人,一滴一滴地还回来。3去海外之前,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王叔酒后吐真言的视频,发到了短视频平台上。
我配文:母亲为了报答邻居一碗红糖水的恩情,将中奖八千万的彩票相赠,
并骗亲生女儿打工五年补贴对方创业。如今对方公司上市,欲用十万块买断恩情。视频里,
王叔那副得意忘形的嘴脸,和我妈谄媚的表情,清晰可见。这个世界上,
最不缺的就是爱看热闹的人,更不缺同情弱者的人。不到二十四小时,视频爆了。
王宇的公司刚上市,股价正处于敏感期。原本股民看好的是他“白手起家”的人设,
结果现在被爆出是靠吸邻居女儿的血上位,舆论瞬间炸了锅。我靠,这妈是亲生的吗?
建议查查DNA!八千万啊!这邻居也是真敢接,不怕折寿吗?这种公司也敢上市?
底子都是黑的!王宇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一接通,就是他急败坏的怒吼:“陈然!
你疯了?赶紧把视频删了!你知不知道这给公司造成了多大损失?”我坐在候机室,
看着窗外起飞的飞机,语气平静:“损失?比我那五年的人生还贵吗?”“你想要多少钱?
一百万够不够?只要你发声明说是剧本,我马上给你打钱!”“王宇,你觉得我缺的是钱吗?
”我笑了,“我缺的是一个公道。”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紧接着,我妈的电话也来了。
她没骂我,而是在电话里嚎啕大哭:“然然啊,你快回来吧,王家的人把咱家门都给砸了!
他们说因为你,公司股票跌停了,要咱们赔钱啊!”我听着电话那头的嘈杂声,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妈,那是你报恩的对象,你让他们砸吧。反正那房子,
我也已经委托中介卖了,那是用我的名字买的,你忘了?”五年前,我怕我妈没地方住,
拼了命攒钱付了首付。现在,我收回。“你这个逆女!你要逼死我吗?
”我妈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妈,修行是苦的。您慢慢修,我先走了。”我关掉手机,
登上了飞往异国的航班。在那里,没人知道我是那个被吸干了血的陈然。4三年的时间,
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在海外,我拼了命地学习贸易和资本运作。宋总没有看错我,
我对数字有着天生的敏锐,加上那种近乎自虐的勤奋,我很快在分公司站稳了脚跟。
我不再是那个手上布满老茧的洗车工,我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出入高档写字楼。
但我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小县城里的那些人。我一直在关注王宇的公司。
三年前的那场舆论风暴,虽然让他元气大伤,但他确实有点手段,靠着那八千万的基础,
竟然硬生生地挺了过来。最近,他回国大力推行一个名为“养老生态链”的项目,急需融资。
而我,正是这次融资项目的负责人之一。我回国的那天,小县城下了一场大雨。
我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而是直接去了王宇的公司。王宇见到我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老了很多,鬓角竟然有了白发。“陈然?”他不敢置信地打量着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合上手里的文件夹,微微一笑:“王总,
我是代表盛大资本来考察你们项目的,请叫我陈总。”王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那种震惊、羞愧、贪婪交织在一起的表情,让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快意。“然然,不,陈总,
原来你这些年混得这么好。”他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三年前的事,都是误会,
真的。我爸那时候喝多了,说话没准头。后来我也找过你,想补偿你,
可你一直关机……”我打断他的表演:“王总,我们只谈生意。”考察过程中,
我发现王宇的项目存在巨大的财务漏洞。他为了维持股价,竟然在做假账,
而那个所谓的养老院项目,根本就是个圈钱的空壳。他急需这笔融资来填补之前的窟窿。
“陈总,只要这笔资金到位,我们的项目马上就能落地,到时候收益至少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