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知道,我信任了半辈子的姐姐姜月,是当年在医院抱错的假千金。
她表面对我温柔似水,背地里却用最恶毒的手段,毁了我全家。小妹被她设计,
惨遭一群混混凌辱后跳楼自杀;两个哥哥,一个死于蓄意制造的车祸,
一个在自家公司的天台“意外”坠楼;商界泰斗的父亲,被她和我的初恋陆修文联手做局,
公司破产,活活气到脑溢血,至死都没能瞑目。而我,被她哄骗,
以为被下药那晚与我共度良宵的是陆修文,傻傻地把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
却在我和他的订婚宴上,被京圈那位人人畏惧的太子爷谢燕辞,当着满城权贵的面强行掳走,
锁进了他的私人庄园。我成了陆修文安插在他身边的棋子,窃取商业机密,
亲手将谢燕辞送上了绝路。他破产那天,死于一场惨烈的“意外”车祸。
陆修文的公司敲钟上市的庆功宴上,我被姜月笑着从游轮顶层推入冰冷的海中。灵魂飘荡时,
我看见那个我恨了一辈子的谢燕辞,竟如疯狗般为我报了仇,把姜月和陆修文送进了地狱。
最后,他抱着我的骨灰,平静地按下了引爆器的开关,与仇人同归于尽。“知宜,黄泉路冷,
我来陪你。”再睁眼,我回到了被下药那晚的酒店房间,浑身酸软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
而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手里捏着一盒事后药,黑眸沉沉,冰冷地命令我:“吃了它。
”我这才知道,被我害死的疯批前夫,也重生了。01“吃了它。
”男人很沉的声音砸我耳朵边上,带着一股不让反抗的压力,
把我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拽了回来。我费力的睁开很沉的眼皮,
看到的是酒店套房里的水晶吊灯,光刺的我眼睛生疼。空气里都是那种事后的暧昧味,
还混着点淡淡的雪松冷香。那股熟悉的,让我上辈子恨透了的雪松味,
就是从我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来的——谢燕辞。他穿着件松垮的黑色真丝睡袍,领口敞着,
能看见分明的锁骨跟结实的胸膛。碎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头上,
水珠顺着他冷峻的下巴线滚下去,掉进喉结里。那张好看的脸上,现在却跟结了冰一样。
他的手里,正捏着一盒紧急避孕药。我脑子“嗡”的一声,
上辈子死前的画面跟灵魂飘着时看到的东西,一下全涌进我脑子里。
姐姐姜月那张扭曲又得意的笑脸,陆修文公司上市敲钟时的风光,
还有……谢燕辞抱着我的骨灰,在冲天大火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知宜,黄泉路冷,
我来陪你。”心口猛的一抽,疼的我快喘不上气了。我……重生了。重生在我命运的转折点,
被姜月和陆修文设计下药的这天晚上。上辈子,我醒了以后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只在床头柜上找到了一个陆修文同款的袖扣。姜月哭着跟我说,是陆修文为了保护我的名节,
才在我醒来前悄悄走的。我信了她,从那以后对陆修文死心塌地,却不知道那一晚的男人,
根本就是谢燕辞。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事,谢燕辞已经没了耐心。他捏着我的下巴,
逼我抬起头,把那颗白色的药片粗暴的塞进我嘴里。“姜知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他的声音冷的掉渣,“上辈子是我瞎了眼,这辈子,你休想再给我生下那个孽种。
”他的话像一道雷,在我脑子里炸开。孽种?上辈子,
我确实在被他关起来没多久就发现怀孕了。可那时候我恨他恨的不行,
以为他是我跟陆修文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是我家破人亡的仇人。我亲手喝了堕胎药,
用孩子的命,给了他最狠的一刀。我记得,那天他眼睛通红,像头受了伤的野兽,
死死的盯着我,一个字一个字的问:“姜知宜,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原来……他也重生了。苦涩的药片在舌尖化开,我却好像尝不到那个味了。
我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讨厌跟恨,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捏住。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他。
是我蠢,信错了坏人,亲手把他推下了深渊。“水……”我艰难的挤出一个字,
嗓子干的要冒烟。谢燕辞冷哼一声,随手拿起床头柜上半杯凉水,直接灌进我嘴里。
冰冷的液体呛得我一阵猛咳,眼泪都出来了。我咳的撕心裂肺,他却只是冷漠的站在一边,
好像在看一个耍猴的。“咳咳……谢燕辞,”我缓过劲来,抬头对上他冰冷的视线,
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做个交易。”他挑了挑眉,好像有点意外,接着讽刺的笑了:“交易?
你凭什么跟我谈交易?”“凭我知道陆修文和姜月所有的计划,
凭我能帮你拿回上辈子失去的一切,更能让他们……血债血偿。”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死过一次的狠劲。谢燕辞眼底的冰好像松了一点,他弯下腰,
手指分明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胁。“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他凑到我耳边,热气喷在我耳朵上,说出的话却冷的吓人,“姜知宜,别玩花样。这辈子,
我只想让你离我远远的。最好死在外面,别再来脏了我的眼。”说完,他猛的松开手,
起身从衣架上拿起西装外套,看都没再看我一眼,迈开大步就走了。“砰”的一声,
房门被重重的甩上,也隔开了他身上那股让我心安又心痛的雪松味。我软在床上,大口喘气。
脖子上还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可我的心却一点点凉了。是啊,上辈子我伤他那么深,
他怎么可能还会信我?在他眼里,我恐怕就是个不要脸,水性杨花的毒妇。恨我,讨厌我,
想让我去死。这才是正常的反应。我撑着酸软的身体坐起来,拿起手机。屏幕上,
是十几条姜月跟陆修文的未接来电和信息。知宜,你怎么样了?回我消息啊!知宜,
对不起,我被家里人叫走了,没能陪着你。我看着陆修文发的假惺惺的话,胃里一阵难受。
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吐了个昏天黑地,直到把胃里的药片跟酸水全都吐光。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但还年轻的脸,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燕辞,你不信我没关系。
姜月,陆修文,老天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我会亲手,
把你们打进万劫不复的地狱!02我简单收拾了下,换上酒店准备的备用衣服,
离开了这个让我喘不过气的地方。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就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陆修文那张挂着假惺惺关心的俊脸。“知宜,你终于出来了,吓死我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着急的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看着他这深情的样子,
我只觉得恶心。上辈子,就是这张脸,骗的我团团转。我为他偷谢燕辞公司的机密,
为他跟家里闹翻,为他……甚至不惜伤害那个最爱我的人。“我没事。”我淡淡的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陆修文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可能是没想到一向对他热情的我,
现在会这么冷淡。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更加担心的看着我:“怎么会没事?
你的脸色这么差。都怪我,昨晚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的。”他一边说着,
一边懊恼的捶了一下方向盘,演的跟真的一样。“不怪你。”我平静的看着他,
“是我自己不小心,喝多了。”“走,我送你回家。”陆修文说着,就要下车给我开门。
“不用了,”我直接拒绝,“我自己打车回去。”说完,我不再理他,直接走向路边,
拦了辆出租车。从后视镜里,我看到陆修文站在原地,脸很阴沉的看着我走的方向,
那双总含着情的眼睛,现在全是算计跟阴狠。呵,这么快就装不下去了?回到姜家别墅,
客厅灯全开着。父亲姜正宏坐在主位上,脸都青了。母亲李云舒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泪,
而姜月,则是一脸担心的站在他们身边,看到我进门,立刻迎了上来。“知宜,
你总算回来了!你跑哪去了,一晚上电话都打不通,急死我们了!”她说着,
就要来拉我的胳膊,眼圈红红的,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要不是死过一次,
我恐怕又会被她这精湛的演技骗过去。“姐,”我拨开她的手,目光越过她,
看向沙发上的父母,“爸,妈,我回来了。”“你还知道回来!”姜正宏猛的一拍桌子,
吼道,“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一个女孩子家,一晚上不回家,像什么样子!我们姜家的脸,
都让你丢尽了!”“老姜,你别吓着孩子。”李云舒连忙劝道,又拉着我的手,心疼的问,
“知宜,告诉妈妈,昨晚到底怎么回事?月月说,你在酒会上喝多了,被一个男人带走了,
是不是真的?”我看向姜月,她立刻低下头,露出一副自责又无辜的表情:“妹妹,对不起,
都怪我没看好你……”演,接着演。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妈,
姐姐说得没错。我昨晚喝多了,头有点晕,就找了个酒店休息了一晚,手机没电了,
才没接到你们的电话。”我故意把“找了个酒店”几个字咬的很重,同时看着姜月的反应。
果然,她的身体僵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点小变化,还是没逃过我的眼睛。
她在心虚。“休息一晚?”姜正公显然不信,他锐利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我脖子上那块浅浅的红印上。那是谢燕辞掐我时留下的。“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他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爸!”姜月惊呼一声,连忙挡在我身前,
着急的解释,“爸,你别误会!知宜不是那样的人!昨晚……昨晚是陆修文送知宜去的酒店!
”她这话一说,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李云舒的表情从担心变成惊喜,
而姜正宏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陆家和姜家是世交,陆修文又是圈里有名的青年才俊,
两家一直都有联姻的意思。如果昨晚带走我的人是陆修文,那这件事不仅不是丑闻,
反而成了一件好事。我看着姜月,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哀求跟暗示,
好像在说: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快顺着我的话说啊!上辈子,我就是这样,
在她的“帮助”下,一步步走进了她给我精心设计的圈套。可现在,
我不是以前那个傻白甜姜知宜了。“姐姐,”我轻轻推开她,直视着父母的眼睛,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听清,“你为什么要撒谎?”姜月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昨晚送我去酒店的人,根本就不是陆修文。”03我的话一说完,客厅里瞬间一片安静。
姜月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知宜,你……你胡说什么?
”她强装镇定的看着我,眼眶里很快就积满了泪水,“我……我只是看爸妈太担心了,
想帮你圆个场……”“圆场?”我冷笑一声,一步步的逼近她,“是圆场,
还是想把这盆脏水彻底泼我身上,让我除了嫁给陆修文,没别的选择?”“我没有!
”姜月尖叫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一心为你着想,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她哭的特别可怜。不明白情况的人看了,
只会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欺负她这个善良的姐姐。果然,
我妈李云舒立刻心疼的把她搂进怀里,小声安慰着,同时用责备的眼神看着我:“知宜,
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姐姐说话?她也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
”我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为了我好,就在酒里给我下药?为了我好,
就眼睁睁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带走,然后跑来告诉所有人,那个人是陆修文?”“姜知宜!
”不等我说完,父亲姜正宏的一声怒喝就打断了我。“你给我闭嘴!你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我比你清楚!她从小就懂事听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我看你就是被外面的野男人勾了魂,
现在连黑白都不分了!”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是啊,在他们眼里,
姜月永远是那个乖巧懂事,学习又好的好女儿。而我,从小被宠坏了,刁蛮任性,
是家里的“混世魔王”。所以,就算我说的才是真的,他们也只会相信姜月。上一世是这样,
这一世,还是这样。“爸,妈,”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酸涩,“我没有胡说。昨晚,
姜月以庆祝我毕业为由,约我去‘夜色’酒吧,亲手递给了我一杯加了料的酒。
我喝下去没多久就没意识了,后面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可以肯定,带我走的人,
绝对不是陆修文。”“你……你有什么证据?”姜正宏的声音有点动摇。“证据?
”我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证据。酒吧的监控,恐怕早就被‘不小心’弄坏了吧,姐姐?
”我把目光投向姜月,她被我看的浑身一颤,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这就够了。“爸,
妈,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我不想再跟他们争下去,转身就想走。“站住!
”姜正宏叫住我,声音里带着点疲惫,“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在你小妹的生日宴之前,
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家给我好好反省!”小妹的生日宴……我的脚步一顿,心脏猛地缩紧。
上辈子,小妹姜宁,就是在我被关禁闭的时候,被姜月用我的名义骗出去,
参加了一个所谓的“富二代派对”,然后……被那群畜生给毁了。才十八岁的她,
接受不了这个打击,从酒店顶楼跳了下去,当场血肉模糊。我不能让悲剧重演!“爸,
我知道了。”我低声应道,快步跑上了楼。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小妹。回到房间,
我立刻找出备用手机,开机,登录上那个只有我跟小妹知道的私密社交账号。宁宁,
看到消息立刻回我!千万不要去参加任何派对!尤其是姜月用我的名义约你!记住,
千万不要去!我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却都像掉进了海里。我急的不行,
又拨通了她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怎么会这样?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我猛地想起,小妹是个追星的,
她最喜欢的偶像今天下午在城西的体育馆有一场粉丝见面会。这个时间点,
她应该刚从见面会现场出来!我顾不上多想,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我绝对不能让姜宁出事!
绝对不能!04我开车在路上狂飙,脑子里一片混乱。过去的画面不停在我脑子里闪。
姜宁冰冷的尸体,母亲哭晕在地的场景,父亲一夜白头的苍老……不!这一世,
我绝不会让这一切发生!我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拨打姜宁的电话,可始终是关机状态。
就在我急的不行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我划开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是姜知宜吗?你妹妹在我们手上。想让她没事的话,
就一个人来城西废弃工厂,记住,不许报警,否则我们就撕票!”“你们是谁?
你们想干什么?”我的声音都在发抖。“别废话!给你半个小时,人要是没到,
就等着给你妹妹收尸吧!”电话被粗暴的挂了。我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接着心里全是火跟害怕。是姜月!一定是她!她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她知道我最在乎小妹,所以就对小妹下手,想逼我就范!这个疯子!我猛的一打方向盘,
车子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朝着城西废弃工厂的方向飞驰而去。我不能报警。
那群人都是亡命徒,把他们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我一个人去,跟送死没区别。
怎么办?我该向谁求助?陆修文?不行,他跟姜月是一伙的。爸妈?他们现在根本不信我。
我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谢燕辞那张冰冷的脸。虽然他恨我,讨厌我,
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他。上辈子,在我死后,
是他为我报了仇。这一世,他还会帮我吗?我颤抖着手,
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打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谢燕辞那冷漠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喂?”“谢燕辞,是我。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救救我……救救我妹妹……”我语无伦次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一秒,两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我以为他会像之前一样,毫不留情的挂断电话时,听筒里却传来一声压着火的骂声。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紧握手机,骨节泛白的模样。他在恨我的愚蠢,恨我的不知死活,
可那恨意下面,是我上辈子没看懂的,深埋的担心。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的厉害:“地址。”“城西废弃工厂。”“待在原地,别动,等我。
”简短的七个字,却像一道坚固的墙,瞬间把我所有的恐惧跟不安都隔绝在外。
我把车停在路边,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不知过了多久,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很安静的停在我车边。车门打开,谢燕辞从车上下来。
他依旧穿着早上的那身西装,只是外套随意的搭在手臂上,衬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
露出结实的小臂,还有手腕上那块很贵的百达翡丽。他一步步朝我走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上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话很简洁。我乖乖的坐了进去,
系好安全带。车里的空间很宽敞,都是他身上独有的雪松冷香,让我那颗狂跳不止的心,
奇迹般的安定了下来。“谢谢你……”我低声说。他没有看我,只是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
冷硬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先别急着谢我,”他突然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姜知宜,这是最后一次。事成之后,我不希望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好。”我垂下眼,掩去眼底的失落。
我知道,我在痴心妄想。一个被伤透了心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原谅?05城西废弃工厂,
与其说是个工厂,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废墟。墙都塌了,到处都是草,
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谢燕辞把车停在远处,熄了火。“你待在车上。
”他解开安全带,丢下一句话,就要推门下车。“我跟你一起去!”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宁宁是我妹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里面。”谢燕辞回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