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漫长的路,已经记不清走了多久,这条归途又熟悉又陌生。二人的故事,就从相遇开始。
他热爱摄影,这些年他游历过许多地方,却没有一处能让他停下脚步。而他遇到了她,
他有了停下来的理由。2014年夏有一个人找到了正在擦拭摄像工具的鲁迪。
那人站在逆光里,身形被阳光揉得发虚,
只听见带着点局促的问候:“请问……你就是鲁迪吗?有人说你可以免费帮忙拍照,
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拍一组照片。”鲁迪指尖一顿,镜头布轻轻滑过镜头玻璃,他抬眼望去,
视线落进一双干净又温柔的眼睛。风卷着盛夏的热气吹过来,带着香甜的味道,
鲁迪愣了一下随后收起相机,语气温柔的问道:“是我。你想拍什么?”女孩攥了攥衣角,
声音细柔,腼腆的回道:“就……拍我就好。随便拍点日常就好。”“名字?
”他低头调着参数,随口一问。她顿了顿,轻声答:“沐阳。沐浴阳光的沐阳。
”名字很好听,像她整个人一样,鲁迪抬眼笑了笑:“很好听,和你很配。
”沐阳微微低下头,耳尖有点泛红,没再接话。
取景、找光的间隙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鲁迪在问,她轻声答。
他问她怎么想到找人拍照,她沉默了几秒。“我……没怎么拍过正经照片。
”她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什么家人,也没什么留念。
想着拍一组,以后就算一个人,也有东西能看看。”鲁迪按快门的手,莫名停滞了一瞬。
随后轻轻“嗯”了一声,语气比刚才更缓更柔:“那我好好拍,拍到你满意为止。
”沐阳抬头看他一眼,眼里轻轻亮了点光,很小,却很真:“谢谢你,鲁迪。
”他望着镜头里她的脸,光影温柔,眉眼干净,心里轻轻一动。不知多久,
等到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暖橘色。鲁迪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相机。走到沐阳身边,
柔声问道:“饿不饿?附近有家小店,糖水很好喝,我请你。”沐阳愣了愣,下意识想拒绝,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后她轻轻点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好,谢谢你。
”…小店不大,暖黄的灯光裹着甜香,让人莫名安心。鲁迪点了两碗糖水,推到她面前,
碗沿温热。“慢慢喝,不用急。”他看着她,语气自然又温和。沐阳捧着碗小口抿着,
甜而不腻,像此刻的气氛一样舒服。喝完出门,天已经全黑,街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鲁迪走在她外侧,步子放得很慢,和她同频,一路安安静静,风吹得树叶轻轻响,
相机包搭在他肩上。走到一条路口,沐阳停下脚步,小声说:“到这里就可以了,
再往前就是我住的地方。”鲁迪点点头,掏出手机:“号码存一下吧,照片修好了,我发你。
”她输号码的时候手指很轻,输完递还给他,指尖不小心碰到一起,两人都微微顿了一下,
又很自然地移开。“那我回去了。”沐阳抬眼看他,眼神很软。“好。”鲁迪应了声。
鲁迪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才慢慢转身离开。他走在回去的路上,
手里依旧是那台相机,心里却好像装着一个人。那之后的几天,两人在手机上聊天,
只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几句。大多是鲁迪先发,问她照片满不满意,
或是提醒她天气变化,话不多,却每天都有。沐阳渐渐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
会主动回他几句日常,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下班路上看到了好看的云。一天傍晚,
鲁迪发来了消息。明天天气很好,我打算去江边拍日落,你要不要一起?不用拍照,
就随便走走。沐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微微发烫。犹豫了片刻,
她慢慢打下一个字:好。第二天下午,阳光明媚。鲁迪背着相机在路口等她,
手里拿着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看见她过来,轻轻递了过去。“刚买的,不冰。”沐阳接过水,
小声说了谢谢,跟在他身侧往江边走。走到江边长椅时,日落刚好漫过天际,
把江面染成一片橘红。鲁迪轻轻举起相机,没有出声打扰,悄悄按下快门,
定格了她望着日落发呆的侧脸。沐阳察觉到动静,回头看他,耳尖微微泛红:“你又拍我呀。
”“嗯,”鲁迪坦然放下相机,笑了笑,语气自然,“好看,忍不住。
”沐阳被他一句直白夸赞说得脸颊发烫,连忙转回头去,假装继续看日落,
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弯。“鲁迪你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吗?”沐阳忽然轻声开口,
声音被风吹得软软的。“嗯。”鲁迪微微侧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雪山的清寒,
海岸的辽阔,古镇的烟雨,大漠的孤烟,我都亲身体验过了。”“是嘛,真好呀。
”鲁迪顿了顿,目光轻轻落在她侧脸,语气轻得像叹息,
“但都没有今天好”沐阳心口猛地一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手里的矿泉水瓶。她不敢回头,
只听见身旁男人温和又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
落进耳朵里:“我一直在不断寻找最美丽的风景,我去过很多地方,但都感觉差点什么。
”沐阳慢慢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直到我遇到了你,有你在的地方就是最美丽的风景。
”他眼里没有玩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温柔又认真的光。“鲁迪……”“我在。
”“以后……你还会带我一起看日落吗?”鲁迪温柔的笑了笑,
伸手轻轻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碎发。“我想不止是日落。”他轻声说。风似乎都停了一瞬,
江面映照着霞光。沐阳望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鲁迪转过头看向远方,
但手很自然地、轻轻牵住了沐阳的手。江风轻轻掠过,吹乱两人鬓边的发,但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沐阳才轻轻抬眼,看向身旁的人。他也正低头看着她,温柔得一塌糊涂。
“手好凉。”他轻声说,一边下意识的将她的手往自己掌心拢了拢,
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沐阳耳尖泛红,小声道:“可能……风有点大。
”“那我们往回走。”他没有松开手,就那样牵着她。一路安安静静,
只有脚步声、风吹树叶的轻响,还有掌心紧紧相贴的温度。走到她住处楼下时,
沐阳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向他。“我……到了。”鲁迪点点头,却依然没有松开手,
只是低头望着她,目光温柔而又不舍:“那你上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嗯。
”沐阳轻轻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手指反而悄悄往他掌心又靠了靠。鲁迪心头一软,
忍不住带着笑意轻声问:“嗯?舍不得我走?”一句话,让她脸颊烧得发烫,
连忙低下头:“我才没有……”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又清晰:“我有。
”沐阳猛地抬眼,撞进他含笑的眼底。“明天我还想见到你。”他轻声说,“我来接你,
一起去吃早餐,好不好呢?”沐阳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软得像棉花:“……好。
”鲁迪这才缓缓松开她的手,指尖依依不舍地轻轻擦过她的指缝。“上去吧。”他柔声叮嘱,
“我看着你进去。”沐阳一步三回头,走到楼道口时,又转身朝他挥了挥手,脸颊泛红。
鲁迪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那扇门轻轻合上,才慢慢转身离开。那之后的日子,
像被沐浴在阳光下的糖水,甜得清淡,却回甘绵长。
鲁迪不再是那个四处漂泊、只与相机为伴的人。他的镜头里,渐渐只剩下同一个身影。
每天清晨,鲁迪都会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有时带一杯热豆浆,有时是刚出炉的小包子。
他们也一起走过无数条街,看过无数次日落。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沐阳,
从来不敢奢望有人会这样偏爱自己、包容自己、把她放在心尖上。但鲁迪会,